第二卷 Round 2 道歉下跪手到擒來(1/2)
突破20萬冊的暢銷書!!
●社畜為何優秀?
●社畜為何能從早上6時工作到深夜26時?
●社畜為何被世人所尊敬?
●社畜為何沒有加班費也沒關係?
充滿社畜的超精英企業、雀躍食品的社長解答您的全部疑問。
工薪族必讀之書!
社畜為何一日可工作二十小時
和久村平助
大企業巨頭所述社畜的一切
定價:本體1800圓(含稅)
反響多多
「仿佛醍醐灌頂般的名著。
希望所有的日本人都讀一讀。」 27歲 社畜
「重建戰後日本的,是社畜們。
是因為我們的世代,大家都成為社畜勇往直前工作。
對比之下最近的小年輕們……」68歲 原社畜
「讓我覺得能成為社畜是件值得自豪的事。
真的非常感謝。」 34歲 無職
「放棄私慾,廢私奉公才是日本人的榮耀!」 62歲 公司社長——
我被逼到牆角了。
那一日,我在到點的同時,和往常一樣打完卡飛身閃出總務科室,直直朝著電梯奔去。但是,今天結花和酷姐都不在我身邊。二人朝著與我正相反的方向跑著。
她們二人好像是今天到點了也不急著要回去。不過自不用說,二人也不可能是要去加班。她們朝著某個其他的目標而去,在秘密的場所和女職員們一起開「女子會」去了。
於是,我一個人朝著按時下班的目標努力,不過僅限這個時候,社畜們各種幹勁滿滿,大有不逼我回去加班死不放手的味道。
「呼哈哈哈哈!日本的勞動時間可是世界第一一一一!」
電梯口前,齋藤股長等在那裡高聲笑道。號令部下將我包圍起來。
壞了。再怎麼說要獨自一人面對這大軍實在是太魯莽。我變更了路線,放棄了走直線去大門,瞄準離總務科室有一定距離的樓梯來逃跑。
當然,社畜們也不蠢。從樓梯下到下一層時,碰到了現在最不想碰到的對手。
「果然來了啊,立花秋人。」
「和久村嗎……」
將杜鵑色的長髮盤起一半的小小的少女,帶著自信滿滿的表情,背靠牆壁靜靜地等著我。
「你到底是什麼人?都知道些什麼?」
「什麼知道什麼?」
和久村在裝傻,因此我追問:
「你說過我是什麼第二代的『照耀勞動者之星(Star Light)』。」
「誰知道呢,早忘記了。就算我的社畜技能再怎麼厲害,僅僅一發『閃電解僱通知(Thundermination)』就被打倒的廢柴,哪裡稱得上是『照耀勞動者之星』。」
這丫頭……真敢說啊還!
「我對那種要按時下班的壞人絕不饒恕。你也不要覺得活著就能回家的好。」
她那強烈的目光,有一瞬壓倒了我。
「即便如此還要挑戰我的話,請便。放馬過來吧。」
「開什麼玩笑!就算是女孩子,如果是社畜的同伴的話,就是我的敵人!」
重整氣勢,我如此宣言。那之前因為她是個嬌小的女孩子所以才放鬆了警惕,這次可不會這樣了。
「揍你個稀爛!」
我的拳頭髮出低吼。好似錘子一般沉重的一擊,被和久村用輕快的步子躲了過去。接著攻過去的踢擊也好,全身撞擊也罷,一個都打不中。
和久村浮出嘲弄一般的笑容。看上去還很有餘力。
這傢伙,有兩下子。
不過,我的話這些也只能算是準備運動。也該出全力了。
少女襲來的右手的手刀,被我用左手的包當作盾擋下了。給包上面施力,推擠開去。確認到和久村稍稍有些不穩,我也用右手刀衝著她的臉劈了過去。和久村左手則拿出剪貼板,防下了那一擊。
雙方的攻勢都打不中,戰況陷入膠著狀態。
但是,我找到了和久村的弱點。
我稍微拉開距離,展開了快速的連續攻擊。刺拳、踢擊、頭槌、全身撞擊,變換位置與強弱,圓轉自在地反覆著。
和久村依然帶著有餘力的表情閃避、接下,等待反擊的機會——不過在某些時候,少女的表情會不自覺地像是被雷擊了一般歪曲。
腳步開始變得凌亂,失去了平衡。
明明就是大夏天,和久村穿著悶熱的長袖衣服。社畜們喜歡不必要的忍耐。也沒有進行足夠的水分補給。就算是中暑都不奇怪。
機會來了。我再次給抓著包的手輸力,押向敵人。
和久村摔了個屁墩兒。衝著她那毫無防備的臉面,我的超高速拳頭疾馳而去。
這會心一擊如果命中的話,和久村會簡簡單單被揍趴下。但就在這個瞬間,少女那圓圓的可愛眼睛捕獲了我的心。
唔,這傢伙,湊近了這麼一看果然很可愛啊。直直看著我的眼睛也好,尖尖的鼻子也好,都透露出一股高品質。乍看給人一種人偶一樣的感覺,但能從那圓鼓鼓的臉蛋感受到生氣,那鮮紅的嘴唇甚至還微微飄出一絲艷氣。
我腦子裡想,要是自己有個妹妹的話,怕就是這個樣子吧。
我的拳頭正好停在了少女的面前。
不行,我沒法揍這丫頭!
「哼哼……太天真了。就是這份天真會要你的命。」
少女那端莊的面龐染上了邪惡的笑容。她朗聲喝道:
「給我辭職吧————閃電解僱通知!!!!!!」
塗著讓人聯想到鮮艷花朵美甲的指尖朝我伸了過來,在那天挨過一發的、發出灼人光輝的雷擊,又一次襲向了我。
嗚啊啊啊啊!
這是何等的威力!我渾身的細胞每一個都因苦悶而發出了悲鳴。意識開始朦朧。抵抗的力氣也漸漸被奪走。
不,不行。不能輸在,這裡。怎麼能被同一招放倒兩次。
死死咬緊牙關,我挺了過來。幸好,和上次不同,我迴避了直擊。
疼痛漸漸消失,只在手腳留下了疲痹感,但並非不能動彈。
我再次奔跑起來。將和久村扔在身後,接著下樓梯。
「什……你,難道是怪物嗎!?」
和久村驚訝道。不不不,以通宵加班為榮的社畜才更怪物吧!
一邊被和久村追一邊到了一樓。離正大門還差一點點——
「在這裡!」
但是,我的正面又有普通社畜逼了上來。被夾擊了。
沒辦法,我只能朝著右手邊的狹長昏暗的通道跑去。
「沒用!那裡可是死胡同!」
普通社畜們露出得意的笑容,追了上來。突然一下子,我想了起來。確實,這前面沒路了。沒有出口。但是,現在也不能原地等死。就算知道沒用,但還是全力奔跑。然後,
「這不是奶咖黨的秋人君嘛。快進來!」
在轉角處突然有個小房間的門打開了,傳來年輕女性的聲音招呼我入內。是一個二十出頭,與其說是美人,不如說是感到可愛的女性職員。帶著幾分茶色的頭髮紮成了馬尾辮。我溜進了房間裡,輕輕帶上了門。
「奶咖黨?」
「哎呀,你不知道嗎?在本公司秘密支援反社畜活動的人們,都是這麼稱呼秋人君你們的。」
確實,我們在公司里總是在飯後喝甜甜的加奶咖啡。特別是結花,壓根就沒見過她喝別的什麼。還真是合適我們的稱呼。
「好吧,總之得救了,謝謝。」
門對面傳來了普通社畜們凌亂的腳步聲。
「沒有!」「消失了!」「該死,到底跑哪裡去了!」「好好找!」
普通社畜們慌張地跑來跑去。我還在擔心他們會不會摸到我藏身的這個房間,但招呼我進來的那個大姐姐表情則顯得很輕鬆。給人一種這裡絕對不會暴露的自信。終於,社畜們好像是放棄了,周圍也重歸平靜。
呼,我舒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這個房間是幹啥的?我重新看了一圈四周——
察覺到有兩個女孩子只穿著內衣,凝固當場看著我。
「你、你你……你在想些什麼啊!」
夾雜著困惑羞恥輕蔑與憤怒的表情細數我的罪狀的,是從敞開的上衣里露出了粉色的可愛文胸的結花。
「立花君……你這倒是很大膽啊……」
白皙的臉頰稍稍染成紅色,這么小聲念著的,是已經脫下裙子,手正搭載內褲上的酷姐。和印象一樣,是大人的黑色
。
沒錯。這、這裡是……女子更衣室!(譯:插畫你這個月的(以下略)
察覺到自己闖進了多麼不得了的地方,我不自覺地慘叫起來!
「呀啊啊啊啊!」
「是『你』發出這種女子一樣的悲鳴要鬧哪樣啊呆子!」
「失、失陪了!」
我連忙準備到外面去。
「等會兒。現在出去的話會很糟。」
酷姐叫住了我。仔細一想,外面還有社畜們潛伏著。要是看到我從女子更衣室跑出來,那找什麼藉口都沒用。
「稍微轉過去點很快就穿好!」
遵從結花說的。一分鐘後,聽到「行了」,我才轉回來。
那裡是換成普普通通私服的結花和酷姐。
又一次打量了下四周,發現這房間不小。對面的牆壁擺放著櫥櫃,正中間有張木質的桌子。鼻子裡滿是刺激的化妝品的味道。看上去這裡不僅僅是個更衣室,也兼用作休息室。桌子上擺著面向女性的時尚雜誌、女性味十足的提包,還有茶與罐裝咖啡和零食。
啊,二人說的「女子會」就是在這裡召開啊。
「話說,你用的這招也真是大膽啊,今日子醬。咱和結花先不提,連立花君都藏到女子更衣室里,齋藤股長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吧。」
「呀!被酷姐表揚了!太幸福了快死掉了!來抱抱!」
大姐姐高興得眼裡飛出了心型符號。啊,今日子醬這麼個名字確實在哪裡聽過,說起來這個人我也見過啊。不是一直在接待台的那個大姐姐嘛。據說是酷姐的忠實粉絲。
「唔姆。沒錯,我是個大膽的女人。雖然我也很抵抗有男人到這裡來,但如果是持有『流星的歸宅者』異名的秋人君的話就兩說。因為你可是和酷姐一樣,都是反社畜界值得期待的新星啊。是特別的。」
誒?是這麼看我的嗎?太謝謝了!怎麼說呢,很多方面都值得謝謝!果然扎馬尾的姐姐最棒了!
「立花君來得正好。既然人到了,那麼舉行『奶咖黨』的作戰會議吧。」
說著酷姐坐在了鋼管椅上,拆開一包零食。
「實際上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報告:勞基署在調查雀躍食品。」
勞基署——勞動基準監督署。以勞動基準法打頭,是司掌各種勞動法制的法律的看門人。配屬在這裡的勞動基準監督官們,會對有勞動犯罪嫌疑的公司進行搜查,是有著逮捕嫌疑人的強大權限的司法警察。
「咱們雀躍食品說是勞動法違反的展示會也不為過的企業。其實吧,至今為止他們都沒找上門來才是怪事。」
「不過,為什麼勞基署的動作酷姐會知道?」
我這麼問與其說是感到不可思議,還不如說是感到不安。如果說勞基署的動向從哪裡泄漏了出來,就有可能暴露給雀躍食品的上層部。要是這樣的話,他們也不可能不制定對策。
我說出了擔心,不過,
「沒必要擔心。」
結花代替酷姐說了。
「你覺得為什麼勞基署會行動?」
「誒?不是因為雀躍食品有了違反勞動法的事實嗎?勞基署會因為內部的情報提供者提出申訴,進而展開調查——啊!」
想起來了。勞基署不會自己行動。要不是有人告發了雀躍食品,他們才不會動。
「明白了。也就是說那個情報提供者就是我們的同伴是吧?」
「是的。實際上,就是我。」
今日子這麼說。
「因為咱作為『反社畜』被公司盯得死死的。所以讓她代替咱去了趟勞基署,將火給點起來了。」
是啊。要懲戒黑企的話,讓勞基署動起來是最好的辦法。
「勞基署有勞基署的努力方向。咱們就幹些咱們能幹的事吧。」
酷姐笑著轉換了話題,
「咱們『奶咖黨』定個8月的目標吧。」
「目標?」
「沒錯。僅僅是按時下班的話,作為反社畜活動還不完全。得做些能從根子上改變職場環境的事情。」
「原來如此啊。」
「酷姐有什麼計劃了嗎?」
對結花的問題「嗯」了一聲,點點頭,酷姐的眼鏡閃過了光芒。
「召開安全衛生委員會。」
那個,好像是因為勞動安全衛生法,每個企業都有義務召開的會議來著?是個為了勞動者避免遭遇危險或是保障其健康而展開討論的會議。
「2014年6月,有關日本的勞動者安全衛生,出現了兩件劃時代的改革。其一,是《過勞死防止法》的頒布。這個法律的第4條規定,國家『有責任對過勞死相關的防止對策進行有效推進』。雖然只是個努力的目標,沒有涉及具體的內容,但這是第一次明確地規定了國家有責任防止過勞死。」
一邊說著,酷姐將罐裝咖啡(加奶咖啡,低糖)送往嘴邊。
「其二,是《勞動安全衛生法》的改訂。保護勞動者安全與健康的法律進一步地有了強化。創設壓力檢測制度,推進二手菸防止對策等。但在這些項目中最值得注目的是,對反覆發生重大勞動災害的企業,國家有權利進行介入和干涉了。」
結花打開一袋薯片,接著話說:
「確實,對那些反覆發生勞動災害卻不採取改善措施的企業,厚生勞動大臣有權利指示其制訂改善計劃了。而且,企業一旦不遵從的場合,厚生勞動大臣則會曝光企業名。」
我用力點了點頭。世間正在一點一點往好的方向作出改變。不可能總是讓狗屎黑企隨心所欲。
「咱覺得,現在正是機會來了。『雀躍食品』也沒脫離黑企的慣例,對於安全衛生委員會的設置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既然法律已經幫咱們將周圍的障礙給排除了,咱們現在可不能再作壁上觀。」
「問題在於怎樣獲得承認……」
「啊呀,那難道不是秋人君削社畜們個稀里嘩啦,讓他們好好聽你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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