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Round 4 哇……那個人的時薪,好低……?(2/2)
我湊過身子去。宇喜多主任將本就細細的眼眯得更厲害了,他開始了回想。
「直到現在依然在談論的傳說的委員長……神樂幸虎。工會究極至高奧義(Union Ultimate Skill),『流星之共同罷工(Meteor Strike)』,他因使用這個打破了當時的會長的一言堂而有名。在他當工會代表的期間,據說實現了連續十七年提高工資。好吧,雖然當時處在泡沫經濟崩潰之前的好景氣就是。」
真厲害……居然還有這樣的時代啊。
嗯?神樂?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姓氏來著——
「那、那個人現在在哪裡幹什麼在?」
「誰知道。在我入職的時候,他已經退休了。我這也是二手的消息。」
好了幹活了幹活了,這么小聲念著,宇喜多主任結束了話題。
*
那天的下午,田中、齋藤兩股長都在外辦事。所以我們反社畜很有餘力地成功按時下班,沉醉在兩連續的完全勝利之中。
而且,在掛鐘的指針指示到下班時間的5時30分0秒時開始,到我通過大樓正大門的自動門為止,只花了43秒!更新了自我最好記錄了。脫離了社畜的猛攻以後看到的景色真是讓人心曠神怡。
「可不能驕傲啊。在反社畜的世界裡,有著這樣的格言:回到家也要繫緊頭盔的繩子。」
一起朝著車站方向走著,酷姐很有前輩風範地對我們提出忠告。
是啊,確實不能抱持著「回去了回去了」的心情窮樂呵。最後也沒能解決須田君的時薪問題,不但如此,他在我們回去以後還留在職場,陪著社畜們工作。
「須田君也太老實了。肯定會被那群社畜蠢貨覺得好欺負。」
「那群蠢貨……你啊……」
酷姐苦笑道。結花的簡評毫不留情。連我都是在入職半月左右的時候還裝作人畜無害,對田中股長的胡言亂語一項項地說著「好,好」遵從。但是在總務科上班剛剛兩天就能把前輩們噴個體無完膚,結花實在是太牛叉閃閃了。
「但是蠢貨就是蠢貨啊。要是覺得蠢貨不合適的話,換成『人渣』也可以。科長代理今天那番話真是噁心人到了極點不是?秋人你還真能忍下來啊。」
「啊,那個啊……」
早川科長代理。總務科的二把手。總務科四天王之一,27歲的女性。異名是「沉睡的女龍(Sleeping Dragon Lady)」。喜歡的食物是高級布丁,喜歡的詞彙是「漁翁之利」與「一網打盡」。她在上班時間基本上都是在睡覺。醒著的時候,也不是吃著糖果(笑),就是看時尚雜誌,要麼就是到其他部門去閒逛。雖然這麼說,她也並不是能在一點時間裡就能完成不得了的量的工作。只要工作和這個人扯上關係,那就總能被拖得很久很久。
即便如此也沒被批評甚至炒掉,還占著科長代理的位置是為什麼呢?
因為是專務(社長的蠢兒子)的愛人啊!咋不去死呢!
這個科長代理,今天沒頭沒腦地突然對我這麼來了一句:
「立花你啊,為啥沒自殺啊?」
「……哈?」
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我面前,科長代理嘻嘻笑著,又像這樣進行了補充說明:
「啊——不好意思。說法有點太難懂了好像。那麼,重來一次:立花你啥時候去死啊?」
「不,倒是還沒有要死的預定就是。」
這貨胡咧咧啥玩意呢?
「不你看,立花你,普通想想不是慘兮兮的嘛。明明還是高中生,家裡兩個大人都死了,姐姐還因為不治之症進了醫院不是(笑)?在人生最需要玩耍的時候,退了學跑到這種公司里被屎一樣的上司使喚,不情不願地工作是吧?啊,屎一樣的上司好像就是我們啊(笑)。我自己咋說起來了(笑)。仔細一想真是混得慘啊。為啥你還能樂呵地活著啊?換成是我的話老早就找根繩拴脖子上了。」
「……」
這貨實在是叼炸天。能讓人討厭到這種程度,我看都可以稱得上是一種才能了。
還有,你丫說誰不治之症啊!姐姐絕對治得好!
「啊,不好意思。要是讓你煩了我道歉。吶生氣了?生氣了?對不起啊。我單純就是有疑問所以來問問而已。」
生氣?我特麼都想淚流滿面滾蛋了。姐姐病了這事我壓根就不想讓大家知道,你還生怕地球人不知道一樣往外掰扯……我要是告你給我穿小鞋我肯定會勝訴你信不?
「我有時候自己都在想啊,我們這裡不是個很黑的企業嘛。於是,你幹嘛跑到這麼黑的公司來就職了?」
誒,我?
「這個,怎麼說呢……偶然吧,算是。」
對於不得不賺取姐姐的手術費的我來說,不管哪裡都好趕緊當上正式員工就行。僅此而已。哪怕是作為黑企在求職網站上惡名昭著也沒關係……
「面試官不是我們科里的那些大叔嘛。還真錄用了你啊。」
「那時候也有這樣那樣的事情就是。」
酷姐深深點了點頭。沒錯,和酷姐初次見面就是那個時候。酷姐在當接待。這裡有這樣的美人姐姐的話,在這裡工作也不壞啊,我這麼想過。
我一點點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
*
那還是寒冷的三月時的事情。我在那一天,第一次踏入「雀躍食品」的本部大樓。
最開始接受的是有關常識和基礎知識有關的筆試。對於究竟會出什麼題目而感到戰戰兢兢,不過都是只要好好讀報紙看新聞就能解決的題目。問題在於接下來的面試。穿著不合適的正裝緊張得發抖的我,與其他的求職者一起被領到了會議室。
「來的好,求職者的諸位。我是股長齋藤。」
作為主持的面試官報上名以後,十來人的求職者說著「我知道他。求職網站上看過他的名字。」「全國社畜排名取得上位的,那個人。」「總務科四天王之一不是?」「真有這麼個人啊。」像這樣騷動起來。
當然,好好地查過求職網站的我也早已知道了齋藤股長的流言。在「求職者的黑心企業排名」獲得了SSS級評價的「雀躍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當中,也是有著特別醜惡的社畜的惡名的男人。
「喜歡的詞彙是『切磋琢磨』和『自我責任』。興趣是武道全部。實力是劍道五段,柔道六段,空手道六段,合氣道七段,勞道八段。要是有人能在武道上贏過我,立刻錄用都沒問題。」
真厲害。武道上面都精通了個遍啊……哎?等會兒,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和公布的一樣,我們公司不問年齡,不問學歷,無經驗也可。只要是對我們公司有用的人才,無論有什麼經歷都沒問題。」
沒錯,對於高中輟學的我來說,這比什麼都重要。大多數像樣的公司,我只要誠實地報上年齡和學歷就會立刻遭遇逐客令。好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對我這樣需要賺取姐姐的治療費的人來說可是很頭痛。而且在三月的這個時候,也沒法去等待四月的面試。
這裡就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雖說是無經驗也可,童貞可不歡迎啊,嘎哈哈哈哈!」
齋藤股長說著無聊的笑話,還自己先笑了起來。雖然大概是想緩解大家的緊張,但這是啥鬼黃段子?這傢伙太扯了。
話說,哎?為什麼有兩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了?為什麼把玩笑當真了?而且為什麼剩下的人也對我投來「你也早點回去吧」的視線啊?
「嘎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
大叔你也別因為自己說的笑話笑個不停行不行啊?
順帶說一句,其他的面試官——總務科四天王剩下的三個一點笑的意思都沒有。特別是面試官中唯一的女性早川科長代理(當時還不知道名字就是)一臉無聊地在那裡玩著手機。
齋藤股長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本來社長和久村要來這裡打聲招呼,但每天12小時加班連加了二十天,因為過勞倒下了。貧弱還真是不好意思啊,就是這麼回事。」
一天多少小時來著?我完全沒聽進去。值得一提的是,說起雀躍食品的社長、和久村平助的話,他因為超黑的經營理念而廣為人知,在商務雜誌的採訪中也時常看得到。
「那麼進入正題。從最邊上的人開始吧。」
被齋藤股長催促以後,坐在最右邊的秀才風眼鏡君忽地站了起來。
「是。我是足利秀一。東大的大四生。」
這個瞬間,求職者都一起戰慄了。我了個去,一上來就是東大啊!?
這種黑心企業,不說要遮掩了甚至還引以為傲,這麼值得注目的一家狗屎公司,為什麼天下聞名的東大學生老爺會跑過來啊!就算說這個時勢是就業困難,這也太誇張了點吧?
「哦?東大啊?很厲害嘛。不過,和剛才說的一樣,我們公司的採用標準不問學歷。比起學歷,更看重能力。」
「是,我明白。但是,對於貴公司來說,比起九流大學出身的垃圾來說,還是更需要一流大學畢業的優秀人才不是嗎?」
還真是不符合東大生的低劣發言啊。這傢伙意外地直率嗎?不,難道說,因為看到面試官也很淺陋,所以才故意用這樣的說話方式?
「當然,我不是童貞。」
嘎哈哈哈哈,面試官們爆笑起來。鬧啥玩意呢讓人火大啊這叼東大生居然不但不是書呆子還能在發言中扯這種淡扯得如此順手!趕緊爆炸吧!
「而且……」
頂了頂眼鏡,
「不止是頭腦,相性上我也有自信。」
而且也很好地突出了黑心企業所需人才的重點!
東大生「哼哼」地露出無畏的笑容,衝著作為對手的我們看了過來。那一臉的得意勁,像是在說我的戰鬥力有53萬一樣。
序盤就是最終BOSS登場。我為了讓這家企業錄用我,必須打倒這傢伙。如果不讓對方覺得,比起這傢伙還是我更加「希望採用!」可不行。
「嚯,是嗎?」
齋藤股長的聲音聽起來好像特別高興。像是碰到了比自己更強的傢伙的少年漫畫的主人公一樣的聲音。
「那麼,試試看吧。」
話音剛落,齋藤股長以電光石火的勢頭奔到東大生老爺面前,
「去死吧!」
朝著他的臉一拳揍了過去!
什麼叫「去死吧!」啊。說了「去死吧!」啊這個人!而且一拳打臉和柔道和空手道都沒關係好不!
「咕噗嘔……」
一擊就放倒了。東大生老爺的臉和眼鏡被砸扁,撞翻了鋼管椅,倒在血泊中。
最終BOSS,好弱。
「哼,你的素質也就這種程度啊。說是東大的還多少有點期待,不過是頂著一流大學的帽子直到這個時期為止都沒法下決心就職的垃圾而已。別小看就職啊蛆蟲。」
「真不愧是持有『新人粉碎者(Rookie Crusher)』異名的齋藤股長。」
面對有些失望的齋藤股長滿足地微笑著的是個四眼禿子面試官。在他眼裡,齋藤股長的這番舉動好像是隨處可見一樣。
我們實在是對此目瞪口呆。
「有什麼好驚訝的?這不過是壓力面試罷了。無論什麼企業都會用。」
齋藤股長傲慢不遜地說道。這傢伙說啥啊!壓力面試的壓力是給臉上上壓力的意思嗎!?
「對大企業來說,為了發掘優秀人才的面試中,發生什麼都是可以允許的。哪怕那是違法行為或者暴力行為。求職者對於任何不人道的對待都應該甘心接受——因為這是日本社會的規則。」
看上去很無聊的女面試官用手機查了一下明天的天氣,在這裡插嘴了:
「我說啊,乾脆讓志願者全員互相殺戮,最後活下來的錄用不就行了嘛。我看這樣最省事。」
「原來如此,也有道理。」
坐在中間穩重又老成的大叔接話道。這個大叔也就是工藤科長。
「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於是我旁邊的一個看上去腦子不好的求職者突然笑了起來。因為嚇傻了腦子也出問題了?
「啊,不是,『哪怕面試官說的笑話不好笑也要笑』,在下在求職書上看過。」
嗯。說起來,那本求職書上,難道沒寫「不要管自己叫『在下』,要叫『我』」?
「哦?你認為剛剛科長代理的那番話,是在說笑?」
「誒……」
而且這傢伙,說了「哪怕不好笑」。
「你這種天真的性子我就給你修理修理!」
看上去腦子不好的求職者的臉上也挨了齋藤股長一拳。鼻血好像噴泉一樣「咻」地飛出來,還聽到了門牙碎掉的聲音。看上去腦子不好的求職者現在連牙口也不好了,一個跟頭栽倒在地。
「噫——」「這家企業腦子有病啊!」
比想像中的還要黑的舉動,讓求職者們一齊逃跑了。連哭了的都有。剩下的只有因為拳擊倒地昏迷的二人,以及,
「剩下的就你一個了。」
對,只剩我了。
我可不能跑。我必須想盡辦法在這家公司就職。為了姐姐,無論如何!
我可不能輸!
「股長先生,剛才那一拳……你留情了啊。」
「嚯?」
「果然是因為怕真的揍了東大生會被起訴吧?」
我對體育會系全開的齋藤股長進行了挑釁。要說一點兒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哪怕是被這種狗屎公司錄用了……有這樣的猶豫也是真的。但是,如果不全力應對這個大叔的話,無法得到認可。無法被認可的話,就無法靠工作來幫助姐姐了。
「小鬼……故意想激怒我是吧……我要全力上了!」
「請!」
接著齋藤股長飛來一拳!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都不過腦子就挑釁齋藤股長。面對剛腕股長的鐵拳,我自己迎了上去。股長的拳與我的前額猛撞在一起。
「!」
「居然用鐵頭來接齋藤股長的拳!?」
沒錯。肌肉系股長的必殺的一擊,我用在腳速以外第二自信的鐵頭來封殺!反而給了股長的拳頭傷害。
而且,哪怕拳頭在頭上炸裂了,對腦的傷害也不高!要說為什麼,那是因為我的腦髓都是肌肉做的!我贏了!
按著右手發疼的齋藤股長,小聲說了一句「哼,這個混小子……」。但下一擊並沒有過來。看上去這一下效果不錯。
「不是個很有趣的傢伙嘛。而且素質不錯。」
四眼禿子的面試官說。
「科長,這個年輕人,錄用了如何?」
「既然田中股長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之前的筆試的成績好像也不錯。好吧。祝賀你,你合格了。」
工藤科長這麼說了以後,在那一天頭一次笑了起來,給我以祝福。
成功了!那個時候,我真是打心底這麼認為的。哪怕是黑心企業,被錄用了我也很高興。被什麼人所承認果然是件開心的事情。
我獲得他們的內部認可了。黑心企業的叫做壓力面試的超高難度的任務,我也突破了。想到這裡,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後來仔細一想,黑心企業的事業越是擴大,人員越是要辭職。實際上進門也不會難到哪裡去就是……
「非常感謝各位!」
「說起來,現在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實際上倒是想問「能不能按時下班」「帶薪假能不能完全使用掉」之類的問題。不過對方是黑心企業,還是算了吧。
但是,說「沒有」也沒什麼意思。正在煩惱到底問什麼好的時候,四眼禿子的面試官笑了。
「問『貴公司作為在東證部分上市的公司,什麼時候可以完全上市呢』也是可以的。」
「我還沒二到那種地步好嗎!」
*
「哎呀,不管想起來幾次,那個吐槽都實在太棒了。那個時候的田中股長,眼睛真的都瞪圓了……噗噗。」
當時作為接待的酷姐,通過因為志願者們逃跑以後打開的門,那部分從頭到尾都看到了。
「從那以來,咱就變得非常喜歡立花君了。」
所以,在入職之後,酷姐立刻就熱心地來勸說我走上反社畜的道路了。被這樣的美人勸誘了,沒道理拒絕你說是吧?
「就是說,你是因為美人姐姐勸誘了,所以覺醒了反社畜之道?」
結花的聲音像是卡了什麼東西在喉嚨里。好似咬破了苦膽一樣的表情,捏住了胸前的白熊吊墜。
「果然你沒法值得信賴。我可是有著無論輪迴多少次,都會作為反社畜覺醒的自信。但是,你並不是這樣。成為反社畜只不過是一種偶然。覺悟完全就不夠。」
扔下冷冰冰的話語,結花朝著車站邁出的步子更快了。
我無奈地聳聳肩。
嗯。看來要打消她的警戒心變得親近起來,還需要花些時間——
結花與酷姐的就職談話
入職試驗該如此戰鬥
結花
入職試驗啊……
我花些時間的話,也會有經驗的吧。
要注意哪些地方呢?
酷姐
這個嘛,首先以「貴公司是我第一志願的××」
來自我介紹,牢牢抓住面試官的心吧。
結花
這樣啊!說些違心的話就行了吧!
「你這地方我可不是因為喜歡才來的。」
哪怕心裡這麼想,也不能這麼說對吧?
酷姐
嗯。「因為社長的人生哲學感動了!」這樣的
「在貴公司工作是小時候的願望!」這樣的
像這樣看上去很合常理的多說一點就可以了。
結花
我明白了。就是說胡話吧。
內心哪怕是「誰喜歡加班了啊蠢——貨!」
這麼想的,也要像「我想多多幹活!」
「有著為貴公司肝腦塗地的覺悟!」這樣說些熱血的話對吧?
酷姐
就是要這樣!絕對不能像這本書的作者一樣,
「可以按時下班嗎?」
「帶薪休假會好好放嗎?」
問些個這種問題。
這種話要是說出來,會最先被淘汰的。
結花
實際上這些是應該好好確認的事項才對……
真不愧是和ILO對著幹的日本企業!
雖然歌頌著全球化,但實際卻是加拉帕戈斯。
我也要朝著控制自己的嘴的方向努力!
(譯:1.ILO,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國際勞工組織。日本雖然是ILO的常任理事國,但是在很多有關勞動者保護的公約上不予批准。舉幾個重要例子說,有:1號公約(一日8小時工作制)、47號公約(一周40小時工作制)、107號公約(強制勞動廢止)、111號公約(差別待遇禁止)、132號公約(帶薪年休)。這還只是一部分。
2.加拉帕戈斯化是日本的商業用語。指孤立環境下獨自進行所謂「最適化」而喪失和區域外的互換性,面對外來的適應性與生存能力強的品種,最終陷入被淘汰的危險。名字來源於有著獨一無二自然環境的加拉帕戈斯群島。
3.順便,關於本章的標題,那套說辭常見於日本網站上有關求職的小GG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