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用犧牲換得拯救的世界又面臨毀滅時(1/2)
夜晚。被茂密的樹枝遮住了星光的學校後山光線十分昏暗。
我們選定此處做為迎擊卡爾特的地點。因為這裡偏僻荒涼,而且多的是遮蔽物可以躲避他擲出的膠囊,也有利於響設置陷阱。
「……」
響就一如歡迎卡爾特隨時放馬過來般,在探查四周的氣息。
「……」
我只是悶不吭聲地屏息,靜候開戰時刻的到來。
幾乎沒做過正式鍛鍊的我幫不上什麼忙,雖然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就是了。響一手包辦了陷阱設置還有跟卡爾特交手的工作。
說來慚愧,我幾乎派不上用場。
所以我只能儘量不要亂動乖乖待著,以免壞了她所設下的圈套。我本以為這是一件再輕鬆也不過的差事,沒想到要屏聲息氣不能輕舉妄動還挺難受的。
這樣的狀態大概維持了約莫一個多小時。
一開始有一陣「咻轟轟轟轟轟」的聲音由遠至近傳來。
直到身穿白衣的卡爾特現身,我才曉得原來那是推進器的噴射音。
「原來你躲在這種地方嗎!我輩可是找你找很久了。」
卡爾特還是一樣用著怪裡怪氣的語調大喊。明明態度是那麼目中無人,不知何故,卻給人一種少根筋的感覺。
卡爾特所攜帶的探測擺不偏不倚地直指著響。
奇怪,既然他對響的位置掌握得那麼清楚,還會「找很久」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看來,那個探測擺充其量只能感應到目標所在的方位而已。」
響露出銳利的眼神開口說道。
經她這麼一說,那個擺錘指示的確實只有方向而已。響躲在林木茂密的深山裡,要找到她還是只能從空中下來做地毯式的搜查。
「哼,就算只能指出方向,我輩終究還是找到你了!我輩的即效魔法無懈可擊。今天一定要在這裡把你逮住!」
「逮得住的話就儘管放馬過來啊!」
「用不著你說!」
卡爾特二話不說丟擲從白衣內側掏出的機械膠囊。
響往後一跳,躲開了以腳底為攻擊目標的低彈道膠囊。膠囊命中樹根後——地面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凍結。
啥!?那是什麼啊!
見到這情形,本來以為他使出的是『綁縛』或『睡魔』魔法的我差點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連忙用手遮住嘴巴。
「嘖!」
為了逃離在地面擴散開來的冰雪,響繼續往旁邊退。只見原先位在她身後的樹木從根部到離地三十公分的位置都被蔓延的冰雪給覆蓋住了。
「我輩本也不想平白無故地傷人,可是瞧你到處東躲西跑,也只好先把你冰起來再抓走了。我輩時間也是有限的哪!」
卡爾特高聲大笑,接連丟出三顆膠囊。
膠囊在不同地點破裂,在四周圍布下冰凍魔法。
冰雪沿著樹幹和枝葉還有地面,一口氣讓大範圍凍結。
一旦被擴散開來的冰雪凍住的話,隨即會失去行動能力,如此一來遊戲便等於宣告結束了。
「……哼。」
明明身陷進退兩難的困境,響卻只是微微皺起眉頭,繼續擺動手腳跑跳著。
「呼哈哈哈哈!量你再逃也逃不了一輩子!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或許是自認勝券在握,卡爾特的笑聲響徹了夜晚的深山。
乍看之下響確實是位居下風。
——不過,卡爾特沒有發現。
響一邊逃走一邊巧妙地利用遮蔽物,試圖把卡爾特的追擊路線誘向某個特定的地點。
那裡就是她一開始設置了陷阱的地方。
卡爾特進入了陷阱區。
現在正是我上場的時機!
噗嘰!
我拿跟響借用的大型小刀切斷鐵絲後,我們擅自從山腳下借來的鈍器便以鐘擺的原理襲向卡爾特。
「什、什麼!?」
地藏王菩薩石像施展了來勢兇猛的頭錘攻擊。
「奴哦哦!」
卡爾特操作背包的推進器,有驚而無險地閃開了地藏王菩薩。
不過,那只是第一階段的圈套。
在響的安排下,攀在樹上的圈套做好覺悟縱身一跳。朝著被地藏王菩薩的奇襲嚇到注意力渙散的異世界魔科學家的頭頂攻擊而去!
「奴哦哦你這臭小子咕呀!」
「嗚嘔!」
卡爾特的腦袋和我的肚子相撞在一起,一股反胃的感覺在肚子裡翻攪。
我和卡爾特撞成一團,同時往下墜落。
「嗚、餵、快從我輩頭上滾開!」
「我拒絕!」
我努力忍住反胃欲吐的感覺,抓住了卡爾特。
這場奇襲是讓響冒著危險充當誘餌才成功的。原本這時候我應該要掏出小刀威脅恐嚇,可是刀子在我摔下來的時候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即便如此,只要我能撐到響趕來助陣,勝利就是屬於我們的了!
「可惡這是你逼我的!吃我這招!」
眼群依舊鬥志高昂的卡爾特扭身萇舉右胃。
他的手中握有即效魔法的膠囊。
「!」
他打算直接砸在我身上嗎!?
我們兩個現在糾纏成一團,按理說卡爾特同樣也會蒙受魔法傷害,可是他的眼神卻沒有一絲迷惘。
「嗚!」
我忍不住閉上眼睛。
這時——
「休想得逞!」
及時趕上的響將特殊警棍奮力一擲,從卡爾特高舉的手中打飛了膠囊。雖然膠囊裂成兩半發動魔法,所幸和特殊警棍一起飛走了。
「奴,糟糕!」
卡爾特不死心地打算掏出另一顆膠囊,我見狀便立刻抓住他的手。怎麼能讓你一丟再丟,那還得了!
接著,響終於趕到我和卡爾特的身旁。
「嗚耶!」
「咕哈!」
不知為何,她用穿著工作靴的腳狠踩在我的背上。
「你、你幹什麼啊?」
「我用體重壓著,以免卡爾特·葛拉菲摩亞逃走。」
「那也犯不著連我也一起踩吧。」
「誰教你要壓在他的身上。」
呃,話是這樣沒錯。可是你的手段稍微溫柔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烈火先生。你對特殊癖好的興趣會就此萌發嗎?」
誰會萌發那種興趣啊!我默默地在內心向阿魯吐槽。
撇開那種事情不提,好不容易終於逮到卡爾特,我可以鬆一口氣了。
我一時放鬆了戒備。
「唔奴奴,還沒結束呢!」
卡爾特大聲尖叫,使出蠻力甩開我的手。
他還想用即效魔法不成!?
然而,卡爾特沒有伸手進白衣內側摸索,而是按下和背包連在一起的電線的前端——推進器操作鈕。
他手指按下按鈕的瞬間,推進器「轟」的一聲噴出了火焰。
「嗚哇!不要鬧了!」
我和卡爾特以猛烈的速度在地上滑行。
眼見我快一頭撞上倒在地上的地藏王菩薩石像,我趕緊腳踩地面往上面蹬。我們的身體藉由那個反作用力彈飛到了空中。
「可惡,還不放手!」
「最好以為我會乖乖聽話!」
我拼了命抱住卡爾特的身體不放,和他在離地約數十公分的高度搖搖晃晃地飛來飛去。要是我現在放手的話,他肯定會飛到空中逃走。
「波亂烈火!千萬別放走那個傢伙!」
響一邊用嚴厲的聲音下達指示,一邊在我們的後頭追趕。
她手中握著那把我剛才失手丟掉的小刀。
「喂,你不會是想刺我一刀吧!?」
「不要亂動!」
只見響快馬加鞭超越我,接著繞到卡爾特的背後蹬地躍起。
「啪嘰!」一聲,她的刀子刺進了卡爾特身後的背包。
慢著!如果像這樣破壞機械的話——
推進器頓時隨著聲響發出小規模的爆炸,我們則因為反作用力被炸飛到不同的方向。
「嗚呀!」
我的下巴無巧不巧跟硬邦邦的樹根撞個正著,差點咬到舌頭。
響做事也太不瞻前顧後了。如果爆炸的規模再大一點的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卡爾特·葛拉菲摩亞!」
這時,響厲喝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里。
我朝聲音的來源望去,看到卡爾特又召喚了那扇『藍門』打算逃之夭夭。
響即刻拔腿衝刺,我也手忙腳亂地追上前去。
「噫!」
卡爾特發出慘叫,逃進了『藍門』的另一頭。
響也緊接著衝進了門內。
「烈火先生快衝啊!」
「我知道啦!」
反正我跑得再快阿魯也會自己跟上來,所以你輕鬆得很嘛!
開著沒關的『藍門』形狀開始搖晃,慢慢消失不見。
「哇哇!等我一下!」
我以整個人往前飛撲的姿勢驚險穿過了『藍門』。
視野忽然扭曲變形,令我無法分辨上下左右。
這樣的感覺和我當初搭乘宇宙船進行時空跳躍和穿過地底封印時十分類似。
說到這個,這扇門是通往哪個地方來著?
事到如今,我為自己如無頭蒼蠅亂鑽的事感到後悔。
不曉得經過了幾秒還是幾分鐘——那徊異常的空間扭曲感驟然消失。
「嗚耶!」
怎麼總覺得我今天晚上一直在吃土……
只不過這次臉部撞到的不是泥土地面,而是人工材質的地板。
我揉著撞痛的下巴從地上爬起。
「感覺好像是建築物的內部……這裡到底是哪?」
既然卡爾特是異世界的人,那麼他逃到異世界的可能性自然也很高。
我轉頭環視房間內部,構造上十分類似天花板和牆壁全都用玻璃圍成的瞭望台。房間內部有一座樓梯,可通往下層的空間。
窗外的天色是亮的。現在地球時間是晚上,不過這邊的世界大概是早上或下午的樣子。
往後一瞧,可以看到我剛剛穿過的『藍門』……咦?
「怎麼是紅色的?」
照理說應該是藍色的門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紅色。
「出口和入口的顏色大概不一樣吧?」
我和阿魯都側首納悶,或許我們可以把『藍門』和『紅門』想成是一組功用相反的道具吧。
不說這個了,還是先去找響好了——就在我準備動身的時候……
「那是什麼?」
匆然有個奇妙的物體閃進了我的視野。說是奇妙不如說是奇怪,說是奇怪又不如說是異常。總之讓我無法當作視而不見。
想進一步確認真相的我往牆邊——說是窗邊比較正確——靠近,掃視了外頭的景色一圈。
從瞭望台可以眺望到小鎮的風景。
一棟棟的房子呈等間隔的距離排列,分布其中的街道看起來就好像網子似的,規劃得相當井然有序。
當中不見任何大型建築,充其量只有二層樓高的獨棟屋子。從屋檐的高度判斷,我們現在身處的建築大概有三層高吧。
沒有蓋屋子和道路的地方全是草坪。樹木只有零星幾棵。
路上可見稀疏的行人來來往往。
單從這些地方來看的話,或許可說風光閒適。
不過這裡有個十分引人注目的異常現象。
——這世界是被牆壁環繞的。
我不是在打什麼比喻,而是真的有層物理性的牆壁把我視野所及之處的風景給包圍了起來,甚至連天空也一樣。這小鎮處於被關在一個半球狀巨蛋裡面的狀態。
牆壁隱隱閃耀著光芒。
那個光我很熟悉。
「奇怪,跟卡爾特的膠囊裂開瞬間發出來的光感覺好像……」
「是啊~」
阿魯悠悠哉哉地點頭附和。
可是我總覺得事態非比尋常。
「難道說,這個世界受到卡爾特支配?」
眼前的世界就好似一個人工造景。
一般是不可能看到規劃得這麼井然有序的街景的。
除非是有人準備設計圖刻意精心打造,就像歷史課談到的平安京或平城京一樣——
——那麼,描繪了那個設計圖的人又是誰?
「……想來想去,也只有可能是卡爾特了。」
那道看起來像魔科學產物的光之壁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個世界被卡爾特切割出來和外界隔離。
我不清楚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從卡爾特擁有的『藍門』、即效魔法、探測擺跟水晶球等等看來,他擅長的魔科學實力高深莫測。身懷那麼頂尖的技術,要把世界的一部分切割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烈火先生、烈火先生。你要發呆到什麼時候?」
「我才不是在發呆好不好。只是在想點事情而已。」
「哦。你想動一動空空的腦袋我是無所謂,不過再不出發去找響小姐的話會不會太遲了?」
「對耶,我都忘了!那些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既然不在這房間,那就表示她爬樓梯下樓了吧。
我和阿魯一起下樓梯到二樓。
我不知道響跟卡爾特兩人在二樓還一樓。總之就從二樓的部分開始調查起吧。
「和三樓相比,二樓空間還真大耶。」
「只有樓上瞭望台的空間是呈『凸』字狀向上突出的吧?」
「有可能喔。」
我跟阿魯一邊對話一邊巡視二樓各個房間。
「這裡的房間感覺都很像研究室或資料室哪。」
「畢竟他自稱魔科學家,只能說不意外了。」
「說得也是。」
我們繼續在房間進行調查。
隨處都是資料啦、機械啦、看不懂用途的實驗道具啦,要不然就是各種千奇百怪、光看就讓人覺得頭痛的東西——不過……
在這洋溢著瘋狂科學家味道的卡爾特研究室里——我發現了某樣「例外」的物品。
「照片?」
「哦~很漂亮的美女嘛。」
浮在半空中的未來人吹了聲口哨。
如阿魯所雷,照片裡的人物是個美麗的金髮女性。
在時光流動靜止的平面中,那名女性向我露出溫柔的微笑。不對,不是向我,而是向按下快門的那個人……嗎?
「總之,響好像不在二樓的樣子。」
「那應該是在一樓了吧~?」
用不著阿魯提醒,我急忙沖向一樓。
然後便發現到騎跨在卡爾特身上的響,以及被響痛扁得滿頭包的卡爾特。
「呀啊啊啊啊啊!拜、拜託你快點住手!」
「……」
一語不發只是揮拳猛毆的響,感覺有點恐怖。
她還真的一點都不手下留情呢……
我們花了好幾分鐘才從三樓來到一樓,這段期間響都在修理他嗎?
「餵、喂,夠了別再打了啦。」
「波亂烈火。你動作真慢。」
我忍不住開口阻止,響回過頭來,開口就是抱怨。
她那張沾了濺血的臉還真的是怪嚇人的……
「抱、抱歉。我不曉得你跑哪去了,所以從二樓開始調查。」
「哼。那你有什麼收穫嗎?」
「二樓都是研究室和資料室,沒找到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
「你怎會這麼沒用。」
「嗚,那還真不好意思。」
我別過視線不看響那張寫著受不了的臉。
「算了。我正在設法從卡爾特·葛拉菲摩亞口中問出情報。」
「我左看右看,根本是單方面的屠殺吧。」
「我是在盤問。」
「你一直打個不停,我輩要怎麼說話!』
欲哭無淚的卡爾特大喊。
「那已經不叫盤問了,說拷問還差不多吧。」
這回換響別開視線。
我嘆了口氣,彎下身子窺看卡爾特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呃……我們不會再打你了,把你的目的告訴我們吧。」
「呣嗚嗚。」
「看來我還是繼續盤問好了。」
「我輩告訴你們便是了!所以拜託你不要再打了!」
不堪威脅逼迫,卡爾特高舉雙手表示投降。
總覺得他有點可憐……
兩隻手被響用隨身攜帶的鐵絲捆綁起來的卡爾特,把我們帶到了一樓的某個房間。
那房間十分寬敞,占了一樓一半的面積。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複雜的機械和看似電腦設備般的物品,天花板和地板則填滿了魔法陣的圖案。是間融合了魔法和科學的不可思議房間。
在這房間的中央,有一個「女性」。
「……」
我們進入房間後,那名女性依然毫無反應。
因為她躺在剛好可
以裝進一個人的巨大透明艙里,閉著眼睛沉睡。那副身穿華服、雙手交織放在胸前的模樣,就好似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般。
「這個人……」
她就是剛才我們在二樓找到的照片的主角。
「……」
女人一直沉睡,動也不動。
那個樣子讓我聯想到中了『睡魔』魔法的海麗莎。
「你用魔法讓她跟海麗莎一樣昏睡不醒,然後對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是嗎!?」
我抓住卡爾特的衣領,氣勢洶洶地質問。
「我輩怎麼可能會做那種寡廉鮮恥的事!」
聽到我的問題,卡爾特顯得情緒激動。
「我輩怎狠得下心傷害梅華!」
卡爾特粗聲粗氣地再次極力否認。
「……不然她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她會沉睡在這個地方?」
「她是我輩這世上唯一一個心愛的女性……同時也是保護了這個世界的女神。」
他向睡美人——梅華投以慈愛的視線,用略帶憂愁的口吻說道。
「「……女神?」」
我和響聽到那誇大其詞的形容都頗感困惑,頭上冒出了問號。
總之,不難看出卡爾特非常重視這個名叫梅華的女性。只不過……
「你說她保護了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
那跟她現在陷入沉睡有什麼關聯嗎?
卡爾特用憂傷的表情注視了梅華一會兒後,轉頭面向我們。
「約莫在二十年前,有個『吞噬黑暗的惡魔』出現在我輩所居住的世界。他的名字叫做索非亞庫德。是個專門以帶來不幸和災害的『黑暗』能源為糧食,藉此增強自己力量的惡魔。」
惡魔嗎?又是個一聽就知道不好惹的對象。
不過總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我是不太清楚『吞噬黑暗的惡魔』到底是怎樣,不過既然他專吃不幸和災害的來源,那不是好事一件嗎?」
「哼哼,笨蛋就是笨蛋,想法真是膚淺啊!」
神氣活現地挺起胸膛的卡爾特被響一拳揍飛。
「廢話少說快點給我說明!」
「唔、唔嗯……簡而言之,就是這世上不存在所謂不需要的能量。哪怕是『黑暗』能量,那也一樣重要。這個世界是由各種不同屬性的能量組合起來的。」
「你的意思是,『黑暗』能量消失的話會造成危機嗎?」
「不錯。說穿了,能量枯竭可是事關世界毀滅的重大問題。索非亞庫德就是能憑一己之力毀滅這個世界的強大惡魔。」
「然後呢,那個惡魔跟這個女人又有什麼關係?」
響一邊不耐地用手指敲打著抱在胸前的手臂,一邊催促下文。
「梅華是個美麗又擁有強大魔法天賦的女性……只有她有能力封印索非亞庫德。」
「所以這位梅華小姐封印了索非亞庫德嗎?」
「結果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梅華雖然天賦異稟,但並不代表她像我輩這般精通魔法。要封印索非亞庫德這種實力強大的惡魔,必須經過一定程度的修行,這個世界已經沒那麼多時間容她慢慢磨練了。」
「……所以你們的決定是?」
聽到我的問題,卡爾特一如痛苦不堪似地表情扭曲。
他或許是在回憶當時的經過吧,只見他痛苦地做了一口深呼吸。
「……最後是梅華做出了決定。」
隔了一段不算短的空白後,卡爾特接著往下說。
「她要我將她變成封印用的容器。於是我輩以魔力和媒介做為基礎,編制出一套能讓容器和索非亞庫德的精神同步、進而將他封印起來的術式。」
「讓精神同步?」
所謂的容器指的應該就是梅華吧。這是讓她跟惡魔的精神連結在一起的意思嗎?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只要這個女的一天不醒,那個惡魔也會永遠沉睡在封印之中是嗎?」
響歸納出推論後,卡爾特輕輕點頭。
「……為了保護這個世界,她選擇和惡魔一起永眠。」
「永眠……」
令海麗莎陷入沉睡的那個魔法當初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產生的嗎?
想到這我忽然心頭一驚。
「這麼說來,你不就犧牲了自己的戀人!?』
「……可以這麼說。」
「什麼叫可以這麼說,你這傢伙……」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辦!」
卡爾特氣得雙肩發抖。
「抱歉……」
我為自己的冒失發言向他賠罪。
「…………站在客觀的角度來看,要保護世界也沒有其他方法了。而且這也是梅華個人的心愿。你說無能為力的我輩還有什麼其他的選擇。」
卡爾特用悲壯的眼神回瞪了我一眼。
蘊藏在那眼神深處的沸騰感情震懾了我,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不犧牲戀人就沒辦法保護世界……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內心一定十分痛苦吧。
我自己也是一樣,只要稍有差錯,就有可能因此失去某人。或許我之前沒碰到這樣的結局,純粹只是運氣好而已也說不定。
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幸運,我頓時無言以對。
「封印惡魔的媒介就是那個白色寶石墜子嗎?」
響指著躺在睡眠艙里的梅華淡淡地問道。
循著她手指的地方望去,確實可以看到睡美人的胸口上掛著一條鑲有白色大寶石的墜飾。寶石的中心浮現有奇異的圖案,配合著她的呼吸匆明匆暗地閃爍著。
「這也是魔科學的道具嗎?」
「不錯。」
卡爾特點頭回答響的問題。
我再次把視線投向那個白色寶石。
擁有毀滅這個世界的力量的惡魔就被封印在那個寶石裡面嗎……
「除非做為媒介的寶石破掉,或者梅華被某種外力喚醒,否則索非亞庫德是不可能復活的。」
「原來如此。」
聽完卡爾特的補充說明,響點點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跟這次的『故事』有什麼關聯呢,結果根本是浪費時間的廢話。」
「什麼叫浪費時間的廢話……!喂,你何必講得那麼難聽!」
我槓上了表現出大失所望模樣的響。
「哼。波亂烈火,你不要搞錯了喔?我們跑來這裡目的可不是為了要聽這傢伙賺人熱淚的故事。而是要解決以現在進行式發生中的『故事』。」
梅華和惡魔的事情跟這次卡爾特攻擊響的事件,或許真的是不同的『故事』沒錯……可是說是廢話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我不禁用責怪的視線注視著響。
「……哼。」
不過響只是悶哼了一聲,對我的無言抗議視若無睹。
接著她逼近卡爾特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好了,廢話也說夠了吧。還不快把你攻擊我的目的招出來!」
「快快快快快窒息了!」
「喂,別這麼蠻橫。」
「你少在那邊動不動插嘴。這樣下去要搞到什麼時候。」
我和響兩人意見不合,一時爭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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