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我這個等級1的村民真的有辦法打敗魔王嗎?(1/2)
我也不曉得我那迫切的心愿是否獲得了應允,總之國王他們準備了一問內有簾幔臥床的大客房給我。
我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床上,如願以償地歇了口氣。
「勇者大人!請問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和貌似筋疲力盡的我相反,顯得神采奕奕的海麗莎問道。
「不,不用了。你可以幫我吩咐一下,別讓閒雜人進我房間嗎?」
「了解!」
海麗莎精神抖擻地回答後,跑去跟在走廊待命的侍女傳達我的希望。
我望著她那個背影,一邊喃喃自語著「真是精力旺盛啊~」這種像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有的感想。
「那種個性憨厚的女生是烈火先生喜歡的類型嗎?」
「不予置評。」
我隨口搪塞阿魯的問題,試著回顧自己當下所身處的狀況……然後不禁抱頭苦惱。
『魔法師』、『外星人』、『異世界人』,明明光是要應付其中一個就夠教人頭痛了,居然一口氣三個都來報到!我一個人根本分身乏術。
假如『未來人』阿魯也算進去的話全部就多達四個,不過『全體大戰』是發生在未來的問題,目前可以先不管。這也是唯一的慶幸之處了嗎?
「啊~……可惡,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們莫名地來到了異世界呢。看來得先解決這個『故事』了。」
「我哪有那個閒功夫。我再厲害也沒那個力量能插手異世界的問題啦。我坐在這邊枯耗的時候,皋月的危機還沒解除呢。我得想辦法快點回原先的世界……」
即便被傳送到異世界來,手錶的指針移動速度仍沒有變化,所以地球時間現在應該是兩點左右才對。而我是在一點抵達工廠的,換句話說,彌賽亞在皋月面前現身已經過了約一個鐘頭的時間。
因為彌賽亞放話要娶皋月為妻,照理說他不可能做出什麼殺害她的事,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儘量早點趕回原本的世界。
然而,阿魯卻不知何故地對急得如熱鍋螞蟻的我露出納悶的表情。
「你要回原本的世界,所以你打算對這個世界見死不救羅?」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除了『血統』以外,什麼特異功能也沒有,也不是什麼超人一等的存在。憑我是能拯救什麼。」
「真的無所謂嗎?」阿魯不厭其煩地再三跟我確認。
「你不會是在責怪我吧?」
「本官沒有。但是如果烈火先生放棄這篇『故事』的話……」
阿魯接著想把話說完,無奈海麗莎恰巧從走廊回房,這話題也只能暫時打住。
「勇者大人?剛才您是不是在跟人說話?」
「沒有啊,是你聽錯了吧?」
「所以是咱幻聽羅!咱的幻聽功力可是貨真價實的呢,以前睡覺時咱曾把爺爺的打呼聲當作龍的嘶吼,把村子搞得烏煙瘴氣呢!」
那是什麼值得拿來說嘴的事嗎?
海麗莎踩著小碎步走到我的旁邊坐下。靠、靠得好近……
「勇者大人!您有什麼事情要跟咱吩咐嗎?」
「沒有耶。」
「怎麼這樣!國王大人命令咱要負責照顧好勇者大人您!所以拜託您儘管開口吩咐吧!」
「……那,你可以坐離我遠一點嗎?」
「對、對不起!咱太興奮了才會忍不住靠勇者大人這麼近!咱聞起來很臭對吧。」
海麗莎面紅耳赤,從我的身旁跳開。
「我不是嫌你有味道才請你離開啦……」
「不!咱只是一般平民老百姓,按理說咱本來不配待在這裡的。所以咱一定從胳肢窩一帶噴發出了猛烈的庶民臭味吧!因為光只是跟勇者大人說話,咱就緊張得全身噴汗了!」
……我想這個世界應該是還沒有發明制汗噴劑這種東西吧。
撇開那個不提,看來似乎是這個少女——海麗莎把我召喚到這世界來的。
所以說如果我要回到原本的世界,最快的方式應該就是請她幫忙了……
「吶,我有事想跟你打個商量。」
「好!勇者大人,有事請說!」
用那種閃閃發光的眼睛盯著我瞧,只會讓我難以啟齒啊……不過這也沒辦法。
「把我送回原本的世界吧。」
「……………………咦?」
唉,我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不可能打倒什麼魔王的。我不是什麼勇者。」
沒錯,我只是平凡無奇的常人。用電玩遊戲來比喻的話,就跟當陪襯用的路人角色沒兩樣。
「……可、可是可是!Rekka大人您被亞伯拉罕王家的秘傳儀式給召喚過來啦?足以擔任真勇者的人會隨刺眼的強光現身,傳說是這麼說的……」
「不好意思,單純只是因為我有容易被這種辜情捲入的體質而已。請另請高明來當你們的勇者吧。」
「怎麼可能……咱不信。」
「我沒有騙你。」
「不,這是騙人的……Rekka大人是勇者不會有錯。不然咱就有麻煩了。」
「……」
其實,要把話說得這麼絕,我內心也很煎熬。
可是我也有必須守護的事物。
「管你們有什麼麻煩,這不干我的事。我沒時間了,快點送我回去原先的世界!」
「噫……!」
我忍不住情緒激動地破口大罵後,海麗莎倒抽了一口氣。
那張宛如太陽般的笑容浮現裂痕,眼眶裡噙著淚水。
「~~~耶阿利姆·聶庫拉姆!」
只見她張動著顫抖的嘴唇詠唱了奇妙的字句。
然後,海麗莎的身影突然憑空消失。
「啥?海麗莎?」
雖然看不見她的身影,不過可以聽到哇哇哇的腳步聲。然後只見房門在無人的狀態下自動開啟,腳步聲往走廊的方向消失而去。
「……她用魔術讓自己變成透明人了嗎?」
「天知道。」
從地板下面探出一張臉、假裝自己是剛砍下的人頭的阿魯漠不關心地回答道。
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問她:
「阿魯,你知道回原本世界的方法嗎?」
「這問題本官也無法回答。」
「我想也是……」
「跟剛才同樣的問題,你真的打算回本來的世界嗎?」
「我不是回答過了嗎,我想趕快回去。」
到底是怎麼了?阿魯幹嘛針對同樣的問題死纏爛打?
「我回去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還能有什麼後果。烈火先生消失的話,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阿魯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令人悚然心驚的話。
「……結束?」
「這種事想想就知道了。」阿魯一邊從地板爬出來一邊接著往下說:「『被主角捨棄的故事』其未來只有毀滅一途。事實上,也有國家因為被你的祖先拋棄而慘遭滅亡。對『故事』而言,波亂家的人其實也就代表最後的希望。」
從軍帽下面露出來的眼睛沒有一絲虛偽。
「……我怎麼都沒聽老爸說過有這種事?」
「那就是所謂天下父母心啊。如果他把這件事告訴烈火先生,只怕你會不顧一切胡來。畢竟烈火先生就如你自己先前所說的,只是毫無特殊能力的一般人罷了。」
老爸確實有跟我交代過,可以的話最好不要輕易捨棄『故事』。
或許他是想跟我說盡力拯救一切也說不定。雖然老爸有跟我打過比喻……不過他之所以用那麼委婉的表達方式,大概就是阿魯口中所謂的父母心吧。
可是,我知道了這些又能怎樣?
我身上攜帶了從宇宙船帶過來的雷射槍和傳送表,口袋裡面則塞了幫皋月保管的手機。它們的主人的『故事』也在等我去幫忙解決。
三個少女,三篇『故事』——而主角只有我一人。
我真的有能力拯救這一切嗎?
「烈火先生~你到底想怎麼做~?」阿魯問。
「說得事不關己似的。我現在被你害得舉棋不定耶。」
「因為站在本官的立場,烈火先生如果不能解決『故事』,和『女主角』培養感情的話,恐怕過再久任務都無法順利交差。」
「……你該不會是早就知道搬出天下父母心之類的話會讓我動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才故意說出來的吧。」
「那當然嚕。」
「開什麼玩笑啊你~」
「嗚咪咪咪咪咪。」
我遷怒地把阿魯的臉頰
拉長到極限,給她點苦頭嘗嘗。
無論如何,事情都必須由我下決定。在這裡悶著頭煩惱也沒用。
我起身離開床,打算去附近晃晃散心。雷射槍亂丟可能會造成危險,因此我把它插在皮帶上。
「你要去哪?」
「散步。」
「不是要回原先的世界嗎?」
「延期。邊散步邊考慮。」
我和跟著我不放的阿魯一起漫無目標地在城內閒晃。當我們走在由石材堆砌而成的走廊時,那感覺就像化身成RPG遊戲裡的角色一樣。
「……從剛剛就一直有人在盯著我看呢。」
「是啊。」
我身穿的固然只是一般的高中制服,不過在這世界仍算奇裝異服,所以顯得格外高調。因此引來許多人盯著我打量,使我難以集中糈神思考。
「與其這樣還不如乖乖待在房間裡還比較好。」
「不,刺激腳底能促進頭腦活性化,所以四處走走有助解除思考僵化喔。」
「真的嗎?阿魯還真是博學多聞啊。」
「嘿嘿。單純只是烈火先生缺乏常識而已。」
你到底是想耍威風還是教訓我,選一個吧。
「喔?好像有聞到什麼香味?」
「嗯?真的。」
我跟著在空中飄浮的阿魯走去。
然後,我們來到了一間房門敞開、芳香四溢的房間。
「看來應該是廚房。」
「阿魯你也會肚子餓?」
「肚子是不會餓。不過本官也有嗅覺,所以還是會有覺得好吃的想法。」
「是嗎?我的肚子倒是真的快餓扁了。」
回頭想想,今天除了早餐的吐司以外,我什麼也沒吃。
於是我穿過房門進入廚房裡頭,想請裡面的人分點食物給我。
「那個~打擾了。」
「什麼?嗚哇!勇者大人!嚇死我了,您不是勇者大人嗎!」
興沖沖地迎接我的老婆婆似乎是廚房的工作人員。
「勇者大人能來真的是太好了哏。如此一來我們國家終於能恢復和平啦。」
其實我才不是什麼勇者……不過我還是先聽她怎麼說,當作要不要丟下這裡回去的參考好了。
「我才剛來這裡一無所知,能麻煩你說明一下這個國家的狀況嗎?」
「怎麼,國王殿下和海麗莎什麼都沒跟你說嗎?我們還得仰賴勇者大人出手搭救,這樣怎麼行呢。好,不嫌棄問我這個老太婆的話,有問必答餵。」
「那先從魔王的事情談起吧……」
於是我向老婆婆打聽了關於魔王和魔王軍的事。
數百年前遭封印的魔王,在兩年前復活了。
魔王用召喚術召喚出的魔王軍出現在大陸備處,由於他們搞完破壞後就會被傳送回魔界,因此無法由我方主動展開攻擊,所以戰局經常是一面倒的情況。
反過來說,只要打敗魔王,魔王軍也會跟著永遠消失,不過魔王居城所坐落的孤島在強力結界的保護下,把所有入侵者都阻擋在外。
「過去也派遣了好幾次的討伐軍,他們千方百計想突破結界但都徒勞無功,束手無策的他們最終都被魔王召喚出來的魔王軍給擊潰了哏。」
「既然結界那麼厲害,有我在不也一樣嗎?」
「不,這問題不用擔心哏!」
「為什麼?」
「這座城的地下封印了只有勇者才拔得起來的『勇者之劍』。」老婆婆語帶興奮地繼續說道:「聽說『勇者之劍』擁有能破除所有魔法的不可思議力量。就算是魔王的結界照樣不堪一擊哏。」
原來如此。難怪這國家的人會那麼對勇者寄予厚望。
老婆婆鬆了口長長的氣。
「太好啦~這個國家有救了,海麗莎也是唄。」
「?」
海麗莎『也是』是什麼意思?
就在我打算把這件事問清楚的時候,從廚房外頭探出臉來的男子吆喝老婆婆去幫忙搬運食材。
「喔喔,我該去工作了咀。」
老婆婆一臉歉然地向我鞠躬。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如果你還有其他問題想問,可以去找海麗莎。她通常都待在資料室。」
「資料室?」
「在西塔的塔頂唄。」
「我明白了。待會兒我再過去瞧瞧。」
剛剛才沒好氣吼了她一頓,現在見面感覺還頗尷尬的,不過無論我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和她勢必都得再談過一次。況且,老婆婆剛才的發言還挺令人好奇的。
「謝謝老婆婆的說明。那我不方便再打擾你工作了……」
「啊,等一下。」
這次換成老婆婆叫住準備轉身離去的我。
「有關海麗莎的事。」
「?」
「她跟我是同鄉,所以我很了解那個孩子。其實她個性軟弱,並不適合當什麼軍屬魔導士。可是在這動亂的時勢,還是受到了半強制性的徵召唄。」
我還是笫一次聽說海麗莎是軍方的人,不過感覺上確實不是很適合她的工作。
「勇者大人,請您一定要善待那個孩子唄。」
留下這句話後,老婆婆用跑的離開了廚房。
「……去見海麗莎好了。」
我和阿魯按照老婆婆的指點,前往了西塔的最頂層。
「呼——呼——這樓梯到底有幾階啊……」
「總計兩百五十六階。」
「早知道就別問了……」
「還好本官能飛,太輕鬆了。」
我使出手刀想把阿魯敲落到地上,只可惜被她閃了開來。
我倆就這樣一路打打鬧鬧,好不容易抵達資料室。
「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好像是哭聲。」
「應該是海麗莎在哭吧……」
「有可能。」
好凝重的氣氛……我悄悄推開房門,以免發出聲音。
這裡不愧是資料室,房間裡面滿是堆滿了書本和捲軸的書架,地板上也可見堆積如山的紙張。感覺在這種地方一旦發生地震就會馬上遭到活埋。由於一堆堆的書本構成了許多死角,所以從人口無法看見海麗莎的身影。
我循著聲音尋找,在房間角落發現身穿長袍的少女正瑟縮成一團哭泣著。
「海麗莎。」
「啊嗚!……勇、勇者大人!耶耶耶阿利姆·聶庫拉……」
「慢著!拜託你不要逃走!」
間海麗莎又打算變透明逃走,我連忙抓住她的手阻止。
海麗莎拚命甩手,試圖掙脫我的束縛。
「不、不可以喂!勇者大人碰咱的手,會弄髒自己的唄!」
她說話的腔調怎麼變得跟剛才那個老婆婆一樣?對了,老婆婆好像有說過她們是同鄉。這才是她原本的說話腔調嗎?
「哪會弄髒,你先冷靜下來。」
「不要!光是被勇者大人握住手,咱的掌心就會忍不住冒汗唄!」
確實是覺得有那麼一點濕濕的,不過現在先別營那個了。
我不顧海麗莎的反抗繼續握著她的手不放,結果她的臉愈來愈紅了。
「噗噗噗噗咻~~!」
不久,或許是過熱的關係,海麗莎四肢發軟似地跌坐了下來。
「烈火先生,請你把那個強硬的態度發揮在其他方面上。」
阿魯不知何故跟我發了牢騷,這時候先不管她了。
「好了……」
逮住海麗莎後,我跟她談起剛才廚房工作的老婆婆跟我聊到的事。
「——那時我是聽老婆婆這麼說的,你『也』能得救是什麼意思?」
「……咱本來是要被處以死刑的。」
我瞬間屏住呼吸。
「為、為什麼要被處死?」
「……咱本來是專攻召喚術的魔導士……」
海麗莎喃喃地開始說明原因。
「咱學習的是從精靈界召喚精靈的召喚術。只不過,精靈脾氣很拗,能不能讓他們服從命令端看魔導士的技術。一旦失敗的話,精靈會大發雷霆鬧事,或者做出極為過分的惡作劇然後逕行回去。」
「這麼恐怖還是別失敗的好……」
「沒錯。可是咱還是犯下了罪不可赦的失敗。」
「什麼時候?」
「……參加第七回魔王討伐軍的時候。」
「咦!」
偏偏挑在這種時間點出槌!
「咱本來是想讓精靈迎擊魔王召喚出來的魔
王軍……可是精靈不聽咱的使喚……」
海麗莎邊說邊開始哭哭啼啼。
「本陣被精靈破壞得亂七八糟……第七回討伐軍逼不得已只好撤退……結果為了負起毀滅本陣的責任,咱被處以死刑……!……可是,國家的召喚師只剩咱一人了……所以國王殿下才會開出咱用王家的秘密儀式召喚出勇者換取特赦的條件。」
「原來如此啊。」
所以那時誨麗莎才會說如果我不是勇者她就慘了那種話嗎?
「………………可是,已經無所謂了。」
海麗莎突然露出死氣沉沉的笑容。
那是種萬念俱灰的表情……這樣形容或許也沒錯。我生平第一次看見有人露出這種笑臉。
我左邊的胸口像是被揪得緊緊的。
儘管看得出海麗莎的那張笑容懷抱著無窮的絕望,但她的心境是打從出生便風平浪靜地過著平凡人生的我絕對無法理解的……一個年紀比我還要幼小的女孩臉上適合掛著這樣的笑容嗎?還是說在這個有魔王肆虐的世界,每個人都是帶著這樣的表情?所以才沒人願意站出來救海麗莎?因為在這個世界會感到絕望是理所當然的……?
「咱這人又笨又愛哭,田裡的工作也做不來,在村子裡是最沒用的廢物……當咱透過軍隊適性審查得知自己有當魔導士的天分時真的很開心,只不過結果還是失敗了。」
海麗莎把臉埋進被長袍裹住的膝蓋之間。
這個世上沒人能幫助她抬起那張鬱悶陰沉的臉孔。
「橫豎咱對其他人而言是掃把星……不幸跟咱搭在一起正合適唄……既然如此,乾脆早點死一死算了……」
海麗莎如此說道後笑了。就像放棄跟人尋求援助,認清了自己的命運似地笑了。
……不對。不可能有這種事。
這世上豈有那種輕鬆接受死亡的人?海麗莎她確實曾經伸出手向人求救,她曾拚了命地向來自異世界的『勇者』伸手求救——而無情地甩開那隻手的人,是我。
海麗莎並不想死,她也不是什麼悟道的仙人。
她只是一個還想活下去、希望有人能救她一命的一般女孩。
所以我……
「沒那種事。」
這回主動握住了曾被我甩開的那隻手。
海麗莎揚起脖子。我和那張哭得涕淚縱橫的臉正面相望。
「什麼自己很適合不幸這種話,這種話不可以隨便胡說。」
「勇者……大人?」
「你那麼說,不就跟認為自己會不幸是天經地義的一樣意思嗎——根本是豈有此理。」
我喜歡平凡。我最愛的就是平凡。因為平凡是活著最幸福的事。
然而海麗莎說的話卻跟我恰恰相反。
把不幸講成是理所當然。
對這樣的她……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啊~~可惡!真拿你沒辦法!」
海麗莎目瞪口呆地仰望忍不住把頭髮抓得亂糟糟的我。
「不好意思啊,皋月.我保證馬上就會回去,你一定要等我。」
我向人在地球的皋月道歉。
我知道自己現在沒空多管閒事……可是,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能救得了這部『故事』和這個可憐的少女的人,只有我而已。
既然如此……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幫你打倒魔王吧。」
▽
海麗莎說,勇者的首要之務就是拔出『勇者之劍』,然後去灑場招集夥伴。很遺憾的是我可沒那個美國時間。
「可可可可是可是!咱們現在是要去打倒魔王耶?」
「魔王又怎樣。待會兒我還得跟魔法師和宇宙大王奉陪呢。」
現在我沒空進行那種像電玩教學模式的過程了。
「現在兩點半了嗎……」
我來到這世界已約莫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依莉絲說宇宙船的傳送三小時就會結束,可以的話我希望趕在那之前回到原先的世界。
這麼一來,問題果然是出在移動的時間。
「那個,勇者大人。咱看您一直盯著那個東西瞧,那到底是什麼?」
「你說這個嗎?這叫手錶,有了它就可以知道目前的時間。」
「是嗎~好方便的道具喔~那也是手錶嗎?」
海麗莎指了我戴在另一隻手的傳送表。
「不是。這個叫做傳送表。」
「鑽松票?是做什麼用的?」
「只要計算出座標然後輸入,就可以跨越空間傳送到那個地點去。」
只可惜我不會計算座標,所以沒辦法好好利用。否則應該可以用它突破結界,一口氣闖入魔王城才對。
我懊惱地唉聲嘆氣後,海麗莎戰戰兢兢地舉高了手。
「如果是座標的話,咱知道怎麼計算。」
「真的嗎!?」
「對、對。因為召喚術也需要計算座標好設定召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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