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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招牌美少女與暗黑物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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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體內的『波亂血統』生效,並且解救三個『故事』和三個『女主角』那日,已過了五天。

總之,從入學典禮後,我就沒再被捲入其他的『故事』,充分享受安安穩穩的高中生活……這本來是我的理想。

「烈火(Rekka)大人。您今早是不是有點疲倦呢?」

「……咦?」

一早準備出門上學前被海麗莎·荷波這麼一問,不曉得該怎麼回答的我整個人都愣住了。雖然海麗莎金髮碧眼,模樣看起來儼然是個外國人,但實際上她是來自異世界的魔導士。她因為某些因素回不了自己的世界,目前住在我家當食客。

海麗莎總是自動自發地幫忙打理家務事。今天也不例外,她一早就套上兔子圖案的圍裙,十分努力勤奮地工作著。至於她圍裙底下為什麼要穿我的舊衣服,那是因為我媽留下來的舊衣跟她尺寸不合的關係。本來我還以為她會嫌棄男生的衣服,結果沒想到她還滿喜歡的。

總而言之,海麗莎就是一個如此活潑開朗又勤奮努力的女孩子。偶爾會展現出糊裡糊塗的一面,感覺也是挺可愛的。

被這樣的女孩以由下往上的角度盯著看,而且殷勤地表示關心,基本上這是所有男生都夢寐以求的一幕,可是……我稍稍把視線從海麗莎的臉上移開,然後回了句避重就輕的答案敷衍她說:

「沒有啦,我只是睡眠不足而已。等一下去學校補個眠就沒事了。」

「真的嗎?是那樣就好。路上小心喔,烈火大人。」

海麗莎滿面笑容,似乎把我隨口瞎掰的理由信以為真。

我冷汗直流地向鞠躬送行的她揮手告別,走出了玄關。

和大友皋月前往同一所高中上學的路上,她忽然把頭探過來盯著我的臉打量。

「烈火。你是不是很累?」

「…………咦?」

今天同樣的問題被兩個人問了兩次,我愣了一會兒才有反應。

我動作不自然地把腦袋傾向一旁,看了走在身旁的皋月。

她挪身充滿新鮮感的商中制服打扮果然令人有些怦然心動。儘管她是魔法師的事實在高中入乎典禮那天發生的騒動曝光,不過並沒有在我們之間造成什麼化學變化。看樣子,我們青梅竹馬的關係不會因為一點芝麻小事就有所動搖。

我的青梅竹馬走路抬頭挺胸,長長的黑髮微微隨風搖曳;盯著我猛瞧的她,臉上擔憂的表情就像是姊姊放心不下沒出息的弟弟。

她的心情我是很感動沒錯啦,可是……我轉頭望向其他方向,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帶過:

「沒有啦,我只是有點肌肉酸痛。大概是昨天上體育課的時候操過頭了。」

「是嗎?如果真的很難受,最好還是去保健室請老師幫你貼個貼布吧。」

「好啦……」

我含糊其辭地回答道,視線繼續固定在遠方。

「早安,烈火。」

「噢,早安。」

走進教室後,第一個跟我打招呼問安的,是坐在我隔壁位置的美少女依莉絲。

她的本名叫依莉絲·斐瑞利塔斯·塞芙科兒。名字之所以會長得讓人頭昏臘脹,是因為她是一般俗稱的外星人。其實她屁股長了一條漂亮的銀色馬尾,只是平時會藏在身體裡面不輕易露出來。

外星人依莉絲會身穿學校制服和我就讀同一個班級,是因為她為了某個理由特地來到地球——至於那個理由是什麼,就恕我省略不提了。

「烈火~你怎麼感覺好像很累的樣子?」

依莉絲搖晃著兩條馬尾納悶地側起腦袋,倏然把臉湊上前來。

「……………………有嗎?」

同樣的問題被陸陸續續問了三次,我連別開視線都懶了。

「……」

「有啊有啊。你的臉明白寫著『我在硬撐~』四個字。」

因為被她一針見血地道破了事實,所以我默默不語,視線游移不定。

大概是我的態度惹毛了依莉絲,她粗魯地一腳端開椅子突然抱了過來。

「餵、喂!」

「討厭耶!好不容易我們一早就能見面,你擺那臭臉是什麼意思嘛!」

「跟是不是早上無關,在學校見面本來就沒什麼好奇怪的……」

「烈火,不許跟我頂嘴!」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沒辦法用道理溝通。

是說,被女生像這樣從正面緊緊擁抱,某個部位也會跟我的身體牢牢地貼在一起……之於世哪個部位我就不多說了,總之有兩團又軟又有彈力的物體!而且一大清早就摟摟抱抱的我們實在有夠引人注目的!

「——烈火!還有依莉絲同學!你們兩個快點給我分開!」

我和依莉絲舉止親密的樣子令皋月看不下去,猛力地拍擊桌子,她不但粗聲予以我們警告,還兇巴巴地瞪了依莉絲。附帶一提皋月也坐在我的隔壁。被夾在兩個少女中間,里外不是人,我可以聽見我的胃每天都在發出哀號。

「怎樣,吵什麼吵啊。我只是擔心烈火的身體而已。」

「怎麼看都覺得事情都沒有你講的那麼單純。」

「不要動不動發脾氣好不好。你就是脾氣這麼壞,所以喝再多牛奶,胸部也沒辦法吸收營養啦。」

「那依莉絲同學你就是腦部營養不足囉。」

為什麼這兩人的對話聽起來感覺不像是在傳接球,而是在互砸對方觸身球呢。

「……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好像有需要找個機會出來好好談談了嗎?」

依莉絲擺出一張假到極點的笑容提議道。

「好啊。我也覺得有必要跟依莉絲同學把話攤開來講清楚。」

皋月同樣也是笑臉回應,我覺得我的背部好像快結凍了。

兩人的視線在我這個三明治的眼前隔空交火,激烈得擦出火花。拜託你們要斗去旁邊斗,不然火花會噴到我。

「那我們到外面去溝通一下吧。」依莉絲說。

「看誰先再也爬不起來就算輸。」皋月說。

「你們兩個給我等——!」

雖然我確實是許下了要斗去旁邊斗的願望,但最後我還是跟以前一樣扮起和事佬的角色。重點是她們兩個的話未免也太可怕了。比誰先讓對方再也爬不起來的溝通是哪門子的溝通啊!溝通尋求的不就是理性和平的解決之道嗎!

於是,就勞神費心的意義而言,我苦哈哈的一天又開始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不管睡著還是醒著,疲勞始終一直糾纏著我不放的原因……那還不都是……

「…………你·們·幾·個·害·的的的的的!」

我站在校舍的屋頂朝著後山放聲怒吼。

就在我氣喘吁吁地上下抖著肩膀喘息時,從山的另一頭傳了「的的的的的」的回音。

「烈火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像個怪咖一樣。」

不放過見縫插針的機會冷靜地吐槽我的,是浮在半空中的軍服少女——阿魯。

單看外表就像年幼少女的她,其實是來自未來的人工生命體,負責監視我的一舉一動。基本上她總是面無表情,但說起話來卻是不留情面又狠又毒。

「別叫我怪咖。每天都被皋月、依莉絲,還有海麗莎牽著鼻子耍得團團轉,任誰都會想大叫宣洩一下好嗎!」

「這話要是被其他男生聽見,應該沒有人不想把你大卸八塊的吧。」

「關我屁事!」

我捉狂似地用雙手亂抓頭髮。

「既然覺得累,那就快點從『女主角』裡面挑出一個對象來啊。」

阿魯語帶嘆息地發著牢騷。

她之所以大費周章從未來回到現代,為的就是防止『女主角』們為了我一個人爭風吃醋而引發『全體大戰』的事情在未來世界發生,為此,我必須選擇其中一名女主角做為伴侶的樣子。

類似的話她常常借題發揮跟我嘮叨,只是……

「選擇對象豈是隨隨便便說選就選得出來的啊。」

「哎呀,所以說烈火先生不喜歡一對一,而是一對多的多人PLAY嗎?」

「當然不是!笨蛋!」

我又朝著鐵絲網外放聲大叫後,嫌這樣發淺還不夠滿足,直接躺在地上打起滾來。

坦白說,我也差不多快瀕臨忍耐的極限了。

『波亂』是我的姓氏。

繼承了這姓氏『血統』的人,代代承傳著會被捲入『故事』的體質。

多虧這個滿十六歲後就會顯現的體質,我被迫和最強的魔法師、異世界的魔王、銀河大國的暴君三者交手……這些光是回想起來就讓我快染上憂鬱症的天大慘事

,說把我整得有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歷經千辛萬苦平安度過難關後,照理說我終於可以重回我最愛的平凡生活的懷抱,只不過——就在從『故事』返回原先世界的隔天,我學到了現實不會如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的道理。

好比說,皋月和海麗莎吵著誰要幫我做便當。

好比說,上體育課皋月跟依莉絲爭著要跟我同組。

又好比說,海麗莎可不可以跟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看電視之類的。

「當中最折磨人的還是便當的問題了……」

「你說皋月小姐和海麗莎小姐差點決鬥的那一次嗎?」

「正是……」

本來,皋月都假藉監視我和海麗莎的名義每天早上來我家製作早餐和午餐的便當,不過,隨著海麗莎慢慢熟悉家事到一定程度之後,她也開始吵著「咱也想幫忙做便當!」,成了雙方爭執的導火線。

說到這,皋月和海麗莎她們兩個還真的誰也不讓誰……

一場魔法決鬥險些就此爆發。

不過最驚險的,我覺得還是我差點被她們抓去試吃兩人的料理,藉此判定比較想吃誰做的便當的那個場面……

到頭來,如果早餐是海麗莎做的,那麼便當就交給皋月準備,反過來若是皋月做了早餐,便當則交給海麗莎負責,兩人都同意了這個每天輪流的合作方式。

在她們達成這個協議之前,我壓力大到彷佛快胃穿孔了。

這五天發生的,儘是這類讓人耳根子無法清靜的狀況。

「你的後宮生活明明就過得挺多采多姿的嘛。」

「我嘗到的充其量只有血淋淋的創傷和精神疲勞而已……」

人家明明在大吐苦水,阿魯卻在一旁說風涼話,我也只能背靠在鐵絲網上嘆氣。

最近我會睡眠不足又肌肉酸痛,都是因為每天被這些女生鬧得不得安寧的緣故。

再不讓我放鬆精神好好喘口氣的話,說不定我真的要過勞死了。

可惡,我怎麼繼承了這麼惱人的『血統』啊。

「現在已經夠我煩的了,如果又被卷進『故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哪。」

我一邊抬頭仰望三分白雲七分藍天、堪稱放晴的天空,一邊用要死不活的聲音犯嘀咕道。

「有句俗諺好像是說人人到喔。」

……這未來人的嘴巴是有沒有這麼機車啦。

啊,太陽被雲遮住了。

眼見午休時間就快結束,我決定離開校舍屋頂。

把身體折成「く」字狀的阿魯一邊像回力鏢一樣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一邊說著「頭~好~暈~喔~」地在玩鬧。雖然看了真~的很煩,可是這傢伙沒辦法離開我超過五公尺以上的距離,也只能認命了。

我盡其所能地把阿魯當空氣,加快腳步通過走廊。因為我是想一個人喘口氣才專程跑到特別棟校舍的屋頂,不快點的話會趕不及上課。

「欸欸欸欸慢著慢著那邊那個男生!」

這時,有個講話如連珠炮般的聲音從後面叫住我,我不禁停下腳步。

轉頭-瞧,只見有個制服穿得些許凌亂的少女手拿叉子指著我。

「干、幹嘛?」

從她打的領帶顏色來看,應該跟我一樣都是一年級的學生,只是她的態度實在太咄咄逼人了,我忍不住用帶有戒心的聲音反問。

「你午餐吃了沒?」

「哈……?」

突然被丟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我發出傻愣愣的聲音。

把長度及肩的頭髮綁在頭部右側的少女彷佛不耐煩似地直跺腳。

「唉唷,我是問你午餐吃過了沒有?」

她就像在仔細交代問題的意思般又問了我第二次。

「……我天是還沒吃啦。」

今天我為了趕著到屋頂發泄壓力,所以匆匆忙忙離開了教室。拖拖拉拉的話,又會被皋月和依莉絲一人攬住一邊的胳臂拿「今天要跟誰一起吃午餐?」這種讓人胃痛的問題逼我做選擇。

「你還沒吃嗎?沒有騙我吧?」

「我沒騙人啊……不過這問題在午休時間快結束時問也太奇怪了吧?」

今天我是湊巧沒吃午餐,換作是平常的話,這時間我早吃得肚子快撐破了。

就某個意思而言,這女孩也算瞎貓剛好碰到死耗子吧……

「好,那這個給你吃吧。」

說完,女孩用叉子剌起了端在另一隻手上的盤子裡的「東西」。

……不是吧,話說……「那玩意兒」是什麼啊?

好黑。

而且還不是芝麻或海苔那種自然的黑色。

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那看起來就好像把所有顏料都擠在調色盤上、然後用加了太白粉的硫酸調合而成的顏色一樣……雖說這樣的比喻好像愈說愈一頭霧水,總之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完全就是「黑糊糊」的那種黒色。

上頭刺著那種詭異到不行的黑色丸子的叉子,如今正往我的眼前移動過來。

生存本能猛踹我的屁股,直嚷著:「快逃啊!再不逃的話準備受死了!」

「不、不好意思,我現在沒什麼食慾。掰。」

我一口回絕打算直接掉頭走人——不料少女卻繞到我前面。

「沒有食慾的話,你更非吃不可了。因為我有添加酸梅和檸檬和葡萄柚和豆瓣醬和辣味噌還有義大利香醋可以促進食慾。」

「莫名其妙!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酸味的食物會增加唾液分泌進而提升食慾。辣味的食物也有同樣的效果喔。廣受大眾歡迎的咖哩飯我也沒忘記加進去。」

「你也加太多有的沒的了!是說那個黑色丸子哪裡有咖哩飯的成分啊!?」

「反正我把所有東西攪拌在-起揉成一團烤過後拿去蒸熟再冰鎮,最後加入獨門提味配方,合體後就變成你看到的這個樣子了。」

又不是吃火鍋或沙拉,把全部東西都混在一起那還算食物嗎!話說回來,她所謂的獨門提味配方很教人在意。該不會是加了泥巴吧!?

生存本能更用力地踹了我的屁股。

「……!」

我悶不吭聲地突然切換方向。

連面子也不顧,腳底抹油似地拔腿就跑——可是反應飛快的她馬上賞了我一記掃腿,然後直接騎到我身上取得壓制權。這下我插翅難逃了!

「好了,乖乖吃掉吧。」

「等等等等等等!其實我不敢吃辣的!」

「啊,是嗎?不用怕,裡面也有加巧克力和蒙布朗。」

「不安的要素怎麼愈變愈多!對、對了!你說你有加咖哩,那表示裡面-定也有添加牛肉吧?我因為宗教因素是不能吃牛肉的!」

「你說你信什麼教?」

「呃……那個。」

禁吃牛肉的是哪個宗教來著啊?

「果然是在騙人的。討厭,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騙我?」

「……每個人?」

「每個人看我想拿這東西請他們吃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都要找藉口逃走。真的是很沒禮貌耶。這是我辛辛苦苦熬夜設計出來的『望屋』新菜單,就不能心懷感激地品嘗看看嗎?」

「……我想請問-下當作參考,那些找藉口騙你的那些人現在都在哪做什麼呢?」

「全都在保健室睡覺。」

「呀啊啊啊啊啊啊!」

這真的會死人吧!

此時,有個女學生出現在特別教室校舍的走廊。

「都美貴!你在做什麼?」

「噴——!」

只見這個名叫都美貴的少女心急似地咂嘴後,不分青紅皂白用蟄力強行掰開被她騎在胯下的我的嘴巴。

「每次都跑出來阻止我煩不煩!反正你快點給我吃掉——吃下去!」

「啊嗚!?」

黑色丸子塞進我嘴巴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滋味在我舌尖擴散開來——忽然間,我腦海浮現小時候跟爸爸媽媽一起去便利超商買東西、還有和皋月在公園遊玩的記憶。

「那叫做死前走馬燈啦。看來咱要回家吃自己囉。」生存本能跟我道別的同時,只見眼前的景色倏然暗了下來。

我做了全世界被黑色丸子蟲擠爆的惡夢。連我也差點就要被壓扁了……

我醒來的地點好像是學校的保健室。疑似在我驚醒時被我踢飛的被單、還有汗濕成一片的枕頭映入了我的眼帘。

「烈火。太好了。你醒來啦?」

皋月拉開帘子走了進來。

她失手落下原本拿在手中的濕毛巾,眼眶裡含著淚水彷佛情緒澎湃

不已似地。

「真的太好了……能試的方法我們都試過了,還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了呢。」

「……咦?我的狀況有這麼慘嗎?」

我還記得那個叫做都美貴的少女硬把黑色丸子塞到我嘴裡,不過……想不起來,我沒有在那之後的記憶。

皋月伸手摸了摸坐在病床上的我的額頭和胸膛,臉上還是掛著不安的表情。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之前的樣子就好像被人灌了用犠牲了數以百計的祭品製作而成的詛咒毒物一樣……」

「詛咒……毒物?」

在得知那玩意兒的材料和料理方式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驚悚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異常到被冠上那麼稀奇古怪的名詞來稱呼。

「只能說還好那東西沒有被施下魔法,所以我才能成功解咒。」

皋月接著露出不像是在唬人的表情表示:「你真的差點一命嗚呼了。」

聽她這麼說,我也只能回以僵硬的微笑。

亂做一通的料理竟然能做出讓身為魔法專家的皋月渾身發抖的玩意兒來……就某層面來說根本是天才了吧?

除了我以外,好像還有許多遭到那女孩——似乎是叫都美貴來著——毒手的被害者,不過那些人皋月也都幫忙治好了。因為他們沒像我傻到被強行餵下一整顆黑丸子,所以全都早早甦醒回家休息的樣子。

「對了,依莉絲呢?」

照理說這種時候應該會一馬當先跳出來又叫又跳的大小姐卻不見蹤影。

「那個……呃,依莉絲同學她……」

根據皋月的說法,依莉絲見她施展了解咒用的魔法後我還是一直昏迷不醒,丟下一句「我去搬宇宙最先進的治療器具回來!」後,便-溜煙衝出學校——更正確地說是衝出地球——不知上哪去了。

「所以說依莉絲現在回斐瑞利塔星球去了?」

「應該是吧……仔細想想我應該阻止她別那麼衝動的,可是那時我自己也一團混亂……所以沒能擋下她。」

皋月樣子顯得有些狼狽。或許是在為自己未能冷靜下判斷感到後悔吧。

「算了啦。我知道你們都是在擔心我。謝謝你們。」

「嗯、嗯……」

皋月不知怎的有些難為情似地轉開視線。

話說回來,依莉絲回宇宙去了嗎?那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絡她了。如果能把我平安無事的消息,傳達給她知道的話,應該就能馬上請她回地球了才是。

就在我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有人打開保健室的門走了進來。

「啊,你醒來了啊。太好了。」

進門的人,是當初試圖阻止都美貴的那個少女。

都美貴的朋友——好像是佐藤同學的樣子——一邊向我賠罪,一邊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美食冠軍比賽?」

「對。那本來是隔壁市舉辦的類似祭典的活動,不過搭上最近的小吃風潮,今年好像要擴大規模透過電視做全國轉播的樣子。」

佐藤同學為對那種祭典活動感到興趣缺缺的我做更進一步的補充。

「原來如此。所以她希望在比賽奪得冠軍重振自家食堂嗎?」

「嗯……可以這麼說吧。」

「也難怪她做了創意料理後會在路上隨機找路人試吃了。」

我所謂的創意料理指的當然就是那個黑色丸子……但坦白說,她能贏得冠軍的機率根本是零。別說獲頒優勝獎盃了,大概會收到銀色手銬的大禮吧。

「呃,她的父親應該是那間『望屋』的廚師吧?為什麼她父親不親自出馬參加美食冠軍比賽就好?」

我試著提出合理的意見,卻遭佐藤同學搖頭否定。

「我不是在說都美貴的父親的壞話……可是『望屋』的菜單儘是一些隨處可見的家常菜,老實說,我不認為她父親能做得出吸引大會審查員目光的料理。」

也對。光只是參加比賽沒用,如果不能贏得冠軍的話,那就沒辦法從根本解決問題了。

「既然如此,拜師學藝這個方法呢?」

跟我一起聆聽說明的皋月提出次善之策。

這方法雖然無法保證一定能奪冠,至少比讓她用目前的功力參賽有勝算。

可是,佐藤同學聽到這提議還是面有難色。

「都美貴是那種一旦決定要怎麼做,就會不顧一切橫衝直撞的類型,我也不曉得她會不會接納旁人的意見……」

「那還真的是……」

「有夠難搞的個性呢……」

聽到我和皋月低聲嘟囔,佐藤同學說了聲「對不起」,彷佛是她自己替旁人添麻煩一樣。

嗯~美食冠軍比賽和面臨倒閉危機的大眾食堂嗎?

是說這該不會是……

「嘿,阿魯。」

我趁著低頭的佐藤同學和苦思對策的皋月不注意時,悄悄向背後的阿魯咬耳朵。

「討厭~好癢喔~」

「你用那種像在背台詞的語氣裝可愛也不會比較吸引人。我想問的是,都美貴果然也是『女主角』嗎?」

「是啊,沒錯。」

雖然我早就隱約有那個預感,不過還真的被我料到了。

啊啊,真麻煩。

我還是怕麻煩的小市民,這點並沒有改變。

可是我這個人還沒有冷血到「明知有女孩子少了我的幫忙就會迎接『結局』,仍眼睜睜見死不救」的地步。

我也知道這樣的個性吃力又不討好……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好,事情我理解了。我來設法幫忙吧。」

「「啥?」」

聽到我唐突的宣言,兩個女孩子不禁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

跟佐藤同學打聽到都美貴就讀的班級後,我通過走廊前往了她的教室。

我離開保健室時第六節課早已結束,現在剛好是開班會前的短暫休息時間。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找到都美貴,跟她進行交涉。

「烈火。你打算怎麼說服望野同學?」

跟在我後頭的皋月問道。

依據佐藤同摩所描述的性格,不管再怎麼客觀審視,都美貴都稱不上是耳根子很軟的那種

我轉過頭看了身為魔法師的青梅竹馬的臉。

「我的幫忙?」

「對,具體而言就是……」

都美貴的教室和我們的班級中間隔了三個教室。

我們不忘先敲門再進入室內,不過沒什麼人注意到我們。或許是因為現在是下課時間,人潮進出頻繁的緣故,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為大家都才剛入學,還不清楚班上有哪些同學吧。我找到目標的少女後,朝她的座位移動。

都美貴發現我走上前來,抽動了一下眉毛。

「……嗯?你是誰?」

看來她連我這幾分鐘前差點慘遭她毒死的苦主的長相也不記得了。

話說我在鬼門關前徘徊了將近一個鐘頭的時間,好像也沒有「幾分鐘前」那麼短……不不不,就算已經過了一小時以上的時間,忘記被自己強塞料理而當場昏倒的被害者長相,這也未免太誇張了吧?……算了。

我重新打起精神向都美貴開口說話。

「呃——我是波亂烈火。聽說你家的食堂……嗯……似乎生意不是很好,我來是想問你有沒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

「……你聽誰說的?」

「佐藤同學。」

「原來是佐藤啊……反正這事與你無關啦,快閃吧。」

唔奴奴,直接就賞我閉門羹。

「總、總之先聽我說吧。」

「你煩不煩啊。讓我一個人獨處!我現在正忙著構思新的食譜呢!」

我該把你的話解讀為新種毒物開發中的意思嗎?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吐槽這種事情的時候。不管怎麼說,這事關一個女孩子的命運。

「都美貴。你做的那個黑色丸……更正,那個創意料理還有剩的嗎?」

「剛見面就直呼我的本名?你是裝熟魔人嗎……料理是還有剩啦,不過那又怎麼了?」

我想也是。果不出所料。

「拿出來讓我嘗嘗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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