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話 病弱×戀愛喜劇(1/2)
假日結束的禮拜一。
上上個禮拜被傳送到無人島,再加上上個禮拜悠莉亞的事件,進入第二學期後,我依然過著實在很難稱得上是風平浪靜的日子。來學校上課時,反而是我心情最放鬆的時刻。雖然我討厭念書就是了。
不過距離升上年級準備大考越來越近,即使我再討厭念書,也不能一直逃避下去……等一下?雖然目前情況還算過得去,可是以後我該不會得設法一邊解決『故事』一邊準備大考,蠟燭兩頭燒吧?
「我會不會過勞死啊……」
想到不久的將來,我不禁趴在桌子上。
處理『故事』不是我的工作,所以嚴格說來或許不能算是過勞死,不過說真的,感覺就算我有三頭六臂也一樣忙不過來。
「真希望多一個我來幫忙……」
「要不要本官帶你去一趟平行世界?」
「……感覺去了那種地方,一定又會被卷進『故事』里。」
我有氣無力地回答阿魯那只是敷衍了事的提案。
「唉~~」
「怎麼了,烈火?瞧你唉聲嘆氣的。」
隔壁的皋月擔心地問我。
「也沒有啦……只是突然對未來感到不安。」
「?我是不太懂你的意思,不過周末要舉辦戶外烤肉喔。如果你有什麼不安,等烤肉過後再努力設法克服吧?」
「啊啊,對了。我都忘記要戶外烤肉耶。」
這確實是每年讓人引頸期盼的活動。
原本消沉的心情也稍微振奮了一點。
「你們在聊什麼?」
坐在我另外一邊的依莉絲加入了對話。
「喔,我們這個禮拜要戶外烤……」
「沒事!」
我準備開口回答,皋月卻不知何故突然捂住我的嘴巴,開始裝起傻來。
她的態度讓依莉絲有些不是滋味。
「咦,那是怎樣!告訴人家嘛!」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有聽到戶外烤肉喔~你打算跟烈火出門?什麼時候?」
「才不告訴你!」
「告訴人家又不會怎樣!」
皋月和依莉絲立刻吵了起來。
皋月幹嘛刻意隱瞞啊?依莉絲如果剛好有空,約她也沒什麼不好啊……當我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
「啊啊,你又露出一臉呆相了~這個大木頭。」
阿魯一如既往又莫名其妙炮轟我。
「呣!你打算一個人偷跑對不對!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皋月!」
「依莉絲同學,你才沒有資格說別人偷跑!」
不過才一轉眼而已,兩人已經開始為跟原先話題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事情,吱吱喳喳地吵得不可開交。
總之,我希望她們別一人各抓著我一隻手吵架了。
「喂,你們兩個幹嘛一左一右包夾烈火。咱家也要加入。」
「饒了我吧。」
後來被騷動吸引的羅沙琳也跳進來參戰,狀況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她們三個拉扯著我的手臂和制服的同時,四周的同學也紛紛向我投以見怪不怪、已經放棄或是好奇的視線對我評頭論足,當我呈現半放棄狀態,思考著到底該怎麼擺平這個狀況的時候,教室的門忽然喀啦喀啦地打開了。
「波亂烈火同學在嗎?」
走進教室的是一個學姐。
「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被學姐點名的我礙於兩隻手都被霸占住,只能用聲音回答。
「……我倒想先問你,你在做什麼?」
看到我被三個女生圍起來蹂躪,學姐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發現要找的對象居然是這種傢伙,也難怪她會露出那種表情吧。
「看來是如傳聞所言的問題學生呢。」
「呃……可以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被學姐的自言自語刺傷了心,不過仍儘可能不要表現出內心受傷的模樣,再次詢問道。
只見她放棄似地搖搖頭後,開口說道……
「會長找你。能麻煩你來一趟學生會辦公室嗎?」
既然會長指名找我,那就無可奈何了。我會把皋月她們丟在教室,自己跑去學生會辦公室,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會長指名找我。
「?為什麼你會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不,沒什麼啦。」
桃音會長挑起單邊眉毛詢問,我揮揮手想要裝傻帶過。
「他剛才被三個女生包圍,笑得很猥褻。」
不料,把我帶來這裡的學姐(學生會副會長)居然打小報告。是說,我哪有笑得很猥褻啊!
「哈哈哈,看來你還是那個問題學生啊。」
「會長。要不要派風紀委員監視他比較好?」
「拜託!」
雖然桃音會長對這提議付之一笑,不過副會長的眼神倒是挺認真的。
沒想到只不過是一次目擊到那種場面,副會長就想使出這麼趕盡殺絕的手段……還是說,是因為桃音會長平時都在跟她胡謅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太教人遺憾了。
「烈火先生,瞧你一臉不服氣的表情,本官先提醒你,你可是沒有露出那種表情的權利喔?」
阿魯你講話一定要這麼狠嗎!
本來學校是讓我歇一口氣的好地方的……這個疏離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的安居之地只剩自家廁所了嗎?最近連我的房間都很難稱得上是舒適圈了……
「?為什麼你現在又露出望向遠方的眼神?」
「不……沒什麼……」
「現實壓得我好難受」——這種話我實在說不出口,只能用手蓋住臉裝死。
「不說就算了。」
桃音會長簡單帶過一般學生的煩惱後,進入了正題。
「你今天有空嗎?」
「咦?應該算是有空吧……」
「好,那你回家時去綠里的家一趟。」
「什麼?」
她會不會一口氣省略太多說明了。
「叫、叫我去常盤學姐家?要做什麼?」
「綠里那傢伙,夏天都過完了,還得到了夏天感冒的樣子。」
桃音會長開始說明。
「是嗎?不過現在的天氣還很像夏天啦。」
「那傢伙冷氣吹太多了,俺明明提醒過她記得要設定時關機的,受不了……唉,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桃音會長無奈似地嘆了口氣後,做了個把牢騷先擺到一旁的動作。
「綠里的父母必須出門工作。今天會很晚才回家。以前碰到這種時候俺都會去探病,不過……情況如你所見。」
桃音會長這麼說著,比向學生會社辦的桌子。上頭有堆積如山的文件等雜亂的東西。
「下個月就是文化祭了。現在學生會正忙著準備。今天俺八成也要拖到很晚才能離開。」
「不過文件也多得太誇張了呢。文化祭的事前準備有這麼繁童嗎?」
「唉,一言難盡啦……言歸正傳,談到這裡,你應該也都了解了情況才是,總之俺希望你能代替俺去探綠里的病。」
「嗯,聽你說到一半我就猜到結果會是這樣了……問題是,為什麼要找我?」
畢竟我是男生,也不是同年級的。而且,常盤學姐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家,父母又會晚歸的樣子。應該有比我更適合去她家探病的人選吧……
「你不是輕文社的社員嗎?去探一下社長的病會要你的命嗎?」
「問題不在那裡吧……」
「而且,別忘了你還欠俺人情呢。」
「嗚……」
碰到人情攻勢我就無力反擊了。不只是上次的悠莉亞事件,更早之前我也是靠桃音會長的力量才解決靛藍的問題的。
我嘆口氣後點點頭。
「……好吧。我去就是了。」
「一開始就這麼幹脆不就得了。」
桃音會長不知為何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如此說道後,突然露出了賊笑。
「對了,順道告訴你一件會稍微提升你幹勁的事情好了。」
「?」
「感冒臥病在床的綠里,會比平時還要性感三倍喔。」
想當然耳,桃音會長透露的小道消息,聽得我忍不住噴出口水。
於是,放學後我依照桃音會長告訴我的地址,來到了常盤學姐的家門口。
「……所以呢?為什麼皋月和都美貴也跟來了?」
不知道她們到底是從哪聽到消息的,這兩個人得知我要去常盤學姐家探病後,便跟在我後面一起過來
了。
「我們怎麼可能讓你和常盤學姐獨處。」
「沒錯沒錯。天曉得你會趁學姐病倒的時候做什麼好事。」
「是嗎……」
被人不信任成這樣,真教我想哭。
其實依莉絲和羅沙琳也知道我要來探學姐的病,不過她們兩人似乎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才沒有跟來……然而在和她們分開前,她們也搬出跟皋月和都美貴差不多的說詞,警告我別輕舉妄動。
垂頭喪氣的我,有氣無力地按下了常盤學姐家的門鈴。不過門鈴似乎故障了,完全沒有反應。
「哎,反正會長事先幫忙連絡過了,我們就直接進門吧。」
我們三個推開外門走進院子,用從桃音會長那邊借來的備份鑰打開玄關大門。
「不好意思~常盤學姐~我們來探病了~」
我從玄關往裡面大喊,卻沒聽見有人回話。
「會不會是在睡覺……?」
若是如此,還是別吵醒她比較好。
我們放輕動作脫下鞋子。
聽說常盤學姐的房間在二樓,不過我們在上樓前,應該先把買來煮稀飯的材料放在廚房之類的地方吧……這時——
滋答。滋答。
……這是什麼腳步聲?
以腳步聲來說,這聲響聽起來有種濕濕的感覺。
「嗯?」
「奇怪?」
皋月和都美貴好像也聽見了,我們三個人一起豎長了耳朵。
聲音的來源……是在走廊深處嗎?
我把視線投往那個方向。
只見一個頂著一頭濕答答長發的人影從那裡走了出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
目擊到那個人影的瞬間,皋月立刻發出刺耳的尖叫落荒而逃,可是她沒能開啟玄關的門,「咚」的一聲一頭撞了上去。
「……!」
都美貴則慘白著一張臉,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似乎是怕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樣子。
呃,儘管這個畫面,乍之看下的確像是直接把恐怖電影搬到現實中……不過我猜那個應該是……
「常盤學姐?」
「……」
學姐的音量很小,以至於我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不過從她頭髮搖晃的樣子看來,那應該是點頭的意思吧。她果然是常盤學姐沒錯。只是她的頭髮真的太長了,全身只剩腳趾頭露出來。
「學姐,你的頭髮怎麼濕成那樣?你在做什麼?」
皋月知道原來對方是常盤學姐後便恢復了冷靜(是說,她以前也曾經把頭髮放下來的學姐誤認成幽靈過),重新打起精神詢問道。
「……」
常盤學姐好像說了什麼話,不過音量太小了,實在聽不見。
「…………?」
「……」
我微微把頭歪向一旁,結果她做了個沉思狀的動作,接著朝我小跑步過來。
她的頭髮隨著跑步的動作搖晃擺動,露出底下的肌膚。
「等一下,常盤學姐你該不會沒穿衣服吧!?」
難道她剛才在沖澡嗎!?
所以頭髮才會是濕的……等等,她現在這個動作,該不會是想要……!?
「學姐!請你不要光著身子擁抱烈火!」
「皋月,幹得好!」
皋月在眼看要擦槍走火之際制住了常盤學姐,避免可怕的事態發生。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美這個青梅竹馬。
每當別人聽不見自己說話的聲音時,常盤學姐就會像這樣想要抱住對方,湊在對方耳邊說話……在平常她在有穿衣服的狀態下、把胸部往我身上貼時,就已經夠讓我吃不消的了;要是她在裸體的時候也來這一招,天曉得會引發什麼情況。
「是說,烈火,你好歹也轉個身看後面吧!」
「嗚噗!」
躲過危機後,我精神鬆懈地愣在原地,結果被都美貴狠狠地賞了一巴掌,脖子被強制旋轉一百八十度。
「我和大友同學去幫常盤學姐穿衣服,你乖乖待在這裡別動!」
「是……」
我捂著又麻又刺的臉頰,窩囊地回答。
「好可惜喔,烈火先生。」
阿魯還是只會事不關己似地說著風涼話。
常盤學姐似乎是因為事先接到通知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才跑去沖澡,想要把睡覺時流的一身汗衝掉。可是她沖完澡後,才發現自己忘了把要換上的睡衣帶去更衣室。恰好我們又在這個時候上門,為了出來迎接我們,她只稍微用毛巾擦乾身體便匆匆離開了更衣室。
順帶一提,雖然礙於(或者說幸好?)長發的遮擋所以我沒看見,不過她至少有記得穿上內衣褲的樣子。不對,只穿內衣褲就出來迎接客人,好像也怪怪的。
「重點是,學姐你都感冒了,身體一定要擦乾淨才行啊。」
「……」
常盤學姐躺在被窩裡面點點頭。
這個學姐有時候會像這樣表現出粗心莽撞的一面,我有些拿她沒轍,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現在是怎麼了?為什麼皋月和都美貴要縮在牆角?」
「……好大。」
「……好柔軟。」
兩人面對面雙手抱膝坐在地上,互相嘟囔著讓人聽了一頭霧水的話。不知道她們在幫常盤學姐擦乾身體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咳……」
常盤學姐輕輕地咳了一聲。
「啊啊,你看,誰教你太逞強了。」
我把毛巾泡在洗臉盆的水裡然後擰乾,放在她的額頭上。
只見學姐挺起了身子,把嘴巴湊在我的耳邊說道:
「謝謝。」
「啊,不會啦,不客氣。」
「……」
常盤學姐面露微笑後,為了不讓毛巾滑下來,放慢動作把頭躺回枕頭上。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發燒的關係,她臉頰紅紅的……看起來確實是比平常性感多了,不過這個念頭等於間接承認桃音會長的說法沒錯,讓我有些不是滋味。
「哎呀哎呀~看病事件算是愛情喜劇的固定情節了吧?不過烈火先生似乎真的對這種很沒抵抗力呢~」
「……!」
明明阿魯跟往常一樣面無表情,我卻覺得她在竊笑。
我東張西望觀察房間,試圖尋找可以化解尷尬氣氛的話題。
「學姐你房間的書還真多呢。」
常盤學姐房間兩側的牆壁都被書櫃占據,上頭不但塞滿了漫畫和小說,還有厚得要命、感覺是資料的書籍。而且即便有這麼多書櫃還是不夠放,房間地上也堆了許多書櫃塞不下的書。
不愧是立志當作家的人,她真的很喜歡看書耶。
我聽說她從以前就體弱多病,也許她小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只能待在家看書,不能出去玩吧。
她是因為想當作家才看了這麼多書,還是因為看了這麼多書以後才想當作家的呢……嗯,不管因果關係如何,那都不是重點。總之有許多複雜的因素融合在一起,才造就現在的常盤學姐。
當我認真思考這種事情時,皋月和都美貴終於從原因不明的低落情緒中走了出來,開始打開窗戶讓房間通風並照料學姐。
「對了。常盤學姐。如果你肚子餓,我可以幫你做稀飯,有需要嗎?」
皋月如此問道後,常盤學姐點了一下頭。
「那我立刻下廚做給你吃。借用一下廚房喔。」
「我們做的稀飯很好吃的,敬請期待。」
說完,皋月和都美貴便一起下樓了。
「準備稀飯應該不會花太久的時間才是。啊,學姐你要喝果汁嗎?」
學姐點點頭,我拿在半路買來的維他命運動飲料餵她喝下……啊,稍微流出來了。
「對不起。我馬上擦乾淨……!」
啊,飲料的水滴噴濺到鎖骨那邊了……!
「那、那個,常盤學姐。」
「……?」
我拼命用視線強調飲料噴到的位置,可是常盤學姐還是歪著頭,等我用毛巾幫她擦乾淨。
「~~」
為了避免不小心碰觸到鎖骨正下方的雙丘,我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掉果汁。
呼……怎麼偏偏在皋月和都美貴不在的時候出包啊。如果她們在場的話,至少還可以拜託她們幫忙擦乾淨。
「嗯……?」
咦?這時我忽然有種覺得哪裡不對勁的感覺……應該說我好像忘記了某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十幾分鐘後。
「久等了。稀飯煮好囉。」
皋月端來托盤,上頭有冒著熱氣的稀飯,和調味用的鹽巴瓶子。雖然那是一碗非常正統的白米稀飯,不過看上去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呀嗚!」
「……」
常盤學姐抱著皋月不知在竊竊私語什麼。應該是在向她道謝吧。
「你能自己吃嗎?不方便的話,我可以餵你喔。」
「……」
「好。我知道了。那請你先放開我,然後張開嘴巴。」
皋月如此說道後,常盤學姐從她身上離開,躺回床上「啊~」地張開了嘴巴。
「呼~呼~」
皋月把熱騰騰的稀飯吹涼後,用陶器湯匙把粥餵給常盤學姐吃。
嗯。從常盤學姐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看來,〔那碗稀飯〕果然很好吃的樣子。
另一方面——
「都美貴……這是什麼?」
我指著這邊〔這碗稀飯〕詢問道。
「……稀飯啊。」
煮了這碗稀飯的都美貴,露出不服氣的表情回答。
稀飯……嗎?
她剛才說她要煮稀飯,然後跑去了廚房,所以她試圖煮出來的東西應該就是稀飯沒錯——至少一開始是。
可是,我很好奇真的有人會只看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她現在端出來的碗,裡面所裝的東西是稀飯嗎?不,全世界沒人有這個本領,就連我也不例外,要不是我事前就知道她要去煮稀飯,第一眼看到那個東西肯定會以為那是「毒沼」,忍不住動身去找解毒草吧……好吧,這麼說是開玩笑開過火了。
總而言之,這碗稀飯(毒?)看上去的感覺就類似我形容的那樣。
話說回來,我剛才忘記的重要大事就是這個。為什麼當都美貴自願去煮稀飯的時候,我沒有出面阻止她呢……大概是因為她跟著皋月離開得太自然,所以我才會忽略掉了。
雖然現在說這些也都是馬後炮了。
問題是,該拿她做出來的這碗東西怎麼辦?
「你、你快點吃啦。」
「……果然是我要負責善後嗎?」
「我再怎樣也狠不下心教常盤學姐吃掉它啊。快、快點!要是你自己吃不下去,我可以幫忙餵你吃!」
明明她跟皋月說的話大同小異,為什麼給人的感覺會有這麼大的落差?
追根究底,為什麼會以必須有人把它吃掉做為前提啊……算了,把人家辛苦煮出來的東西拿去丟掉,可是會遭天譴的。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了。
「……我要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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