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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四章 來自未來的刺客和夏日祭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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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寫完了啊啊啊啊……」

我一頭趴倒在桌面,自動鉛筆從我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費盡一番工夫,終於趕在祭典之前把堆積如山的作業給通通寫完了。

「如此一來,我就可以無憂無慮地去參加明天的祭典了……」

「恭喜。」

阿魯很沒有誠意地向我拍手道賀。

「話說本官還以為烈火先生是會最後一天才臨時抱佛腳寫完作業,要不然就是寫不完結果被老師罵得狗血淋頭的那種人呢。」

「我們鎮上每年都會舉辦夏日祭典,皋月每次都很期待。」

「啊啊,所以烈火先生是為了看她穿浴衣才這麼拼命呀。」

「錯了,我是怕作業沒有寫完她會生氣……」

而且她不會開口用罵的,而是鼓起腮幫子一語不發地盯著我看。

每次看她露出那種表情,我就覺得心痛啊……

所以我每年暑假作業的完工期限向來都是在夏日祭典之前。

「對了,祭典是在什麼地方舉辦呢?」

「公民館廣場,位在上坡不遠的地方。」

「祭典有什麼活動嗎?」

「會有攤販之類的。說到這個,都美貴和特托拉說過她們要幫忙商店街擺攤的樣子……還有在高架上敲太鼓,最後就是放煙火吧?」

「哦哦,煙火很令人期待呢。」

基本上摸不到東西的阿魯似乎對能用視覺享受的煙火有興趣。

反正這傢伙都得當跟屁蟲,她如果也能玩得開心當然最好。

「我們這裡的煙火雖然規模比不上隅田川,不過還是滿華麗的,所以今年最好提早出發,大家一起去占……」

「那是一定要的。」

不等我把話說完阿魯就點頭附和。

雖然她的臉跟平時一樣面無表情,不過感覺得出來她挺興奮的。

當我沉浸在寫完作業無事一身輕的虛脫感之中,盤算著明天的預定的時候——

啪。

——房間忽然響起仿佛空氣裂開的聲音。

「?!」

我連忙轉動椅子回身往後一瞧。

我感覺到有異狀發生的地方——是床上那片原先空空蕩蕩一無所有的空間。

不知不覺那裡出現了一條裂縫。

只見裂縫隨著噼啪作響的刺耳聲音愈裂愈大。

不對,裂開的不是空氣。

而是空間。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經歷過各種不尋常體驗,還是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跳。

沒想到我窩在自己房間寫功課,也會碰上這種光怪陸離的情況……該不會是我那容易被捲入事端的體質一直都在默默升級吧?

「……」

阿魯默默不語地注視著空間的裂縫。

不久,勉強可以讓一個人通過的縱向裂縫忽然往兩旁撐開。

然後一個嬌小的人影從中現身。

「呼。終於抵達了!」

從裂縫中冒出來的人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少女的年齡應該比海麗莎和阿魯還要大一點點吧?她身穿上面有撒菱圖案的紅色振袖,下半身則是黑色膝上襪搭配風格花俏的木屐。她的服裝品味和一雙眼尾上揚的眼睛跟人十分早熟的第一印象。(註:撒菱是忍者的專用道具,作用是灑在地上牽制追兵。振袖為日本傳統服飾之一。)

她腳穿木屐直接降落在我的床上,像是在大喊萬歲一樣伸了個懶腰。

「嗯~……唷咻!好,任務加加油咯~……」

這時,少女的身體突然僵住不動。

她看到我的臉孔以後,睜大眼睛整個人凍結住了。

「……」

只見少女用機械化的動作把手伸進振袖的懷裡掏出一張紙(應該是照片),然後和我的臉交互比對。

視線來來回回遊移了數遍之後。

「啊、啊啊啊——!」

少女冷不防驚聲尖叫。

「為什麼?!為什麼?!照理說出現位置是設定在遠離目標的地方啊?!」

「?!」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名突然出現在我房內的少女看到我會發出哀嚎?

少女手足無措,模樣十分狼狽,一會兒後突然乾咳了幾聲並且抬頭挺胸,臉上擠出嚴肅的表情。

「發、發現目標!任務開始!」

話已出口,少女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槍。

「啥?」

雖說是槍,不過那並非一般手槍,以外形而言,那比較類似依莉絲所使用的鐳射槍……慢著慢著!我還沒辦法理解這是什麼狀況。

「去死吧!」

「等等等一、嗚哇!」

我身子向後仰想要避開槍口,也因此導致整個重心太過偏向後方,連人帶椅向後翻倒。

少女扣下扳機。

眼看夾帶著殺意的紅色光芒要將我從這世上消滅——忽然有一層半透明的藍色牆壁出現在我面前,擋住了紅光使其擴散。

「什麼?!」

「……?!」

不只是紅色少女,我也嚇了一跳。

然後——

「——透過特一級隱蔽權限解除限制。護罩展開。認識阻礙聲納發信。一切功能正常。」

藍色少女一如既往口中念念有詞地嘟囔著意味不明的內容,將我保護在她的身後,和紅色少女展開對峙。

「阿、阿魯……?」

「烈火先生請勿離開本官的保護範圍。不用擔心海麗莎小姐的問題。外面感應不到在這房間產生的聲音和衝擊,而且整個房間都在護罩的保護範圍之內。所以海麗莎小姐不會注意到樓上的騷動而上樓查看。」

阿魯調整帽子的位置之後,將視線投向敵人。

面對阿魯那副冷靜的眼睛,冷不防開槍射擊的少女突然露出嚴峻的眼神。

「……阿魯!」

「本官聽說你從保護居住區小時了,跑來這種地方是想做什麼?……艾兒?」

「少羅嗦!我做什麼與你無關!」

紅色少女——艾兒情緒激動地再次扣下扳機,可是紅色光線依舊被阿魯設下的防護罩擋了下來。

「這種攻擊沒有意義。除非使用超超超弩級戰艦的主炮,否則是無法打破本官的防護罩的。」

「~~可惡!」

「停止敵對行動,束手投降吧。本官希望能和你溝通。」

「閉嘴!」

艾兒把槍收進懷裡後,接著拿出了一把苦無。

只見苦無的尖端延伸出一節火燙的刀刃,艾兒舉起苦無用力砍向防護罩。

阿魯依舊不動如山。

「超電磁電槍嗎?你身上的裝備似乎都是最尖端的呢。剛才你應該也是使用時空旅行裝置出現的吧,躲在你背後的主謀究竟是誰?」

「別用那麼冷靜的口吻說話!聽了就火大!」

「看來跟你是無法對話了。」

阿魯持續施展防護罩,一動也不動。

艾兒豁出去似地不斷攻擊我們,嘗試了十幾次的失敗之後,終於明白此舉只是在白費力氣的她試圖退開保持距離……結果被掉在我房間地板上的字典絆倒,後腦勺硬生生地撞上了地板。

「痛死我了~!」

「「……」」

這女生個性還挺冒失的吶……

發現我和阿魯默默地盯著她看,用手搗著後腦勺的少女漲得面紅耳赤,像是要遮羞似地慌慌張張從地上爬起來,伸出食指指著我和阿魯。

「嗚!好吧!會在這裡跟你們遭遇本來就是突發情況,今天我就大發慈悲暫時撤退好了!可是你們最好牢牢記住——」

「哇!」

只見正在說話的艾兒整個人從木屐的前端開始慢慢消失。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實力絕對要比你優秀多了!阿魯!」

留下這句話後,艾兒整個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粒子化傳送裝置都備妥了嗎?這下有點麻煩了。」阿魯說。

「到……到底是怎麼了?」

明明我置身在事件中心,可是卻強烈地感覺自己像局外人。

呃,簡單地說我剛才應該是碰到了攻擊沒錯吧?然後是阿魯保護我避免被那個叫艾兒的少女暗算……是說……

「阿魯……沒想到其實你還挺厲害的?」

「什麼?你沒搞錯吧,烈火先生。」

阿魯聳起了肩膀。

「以前不就跟你說了嗎?本官的性能

可是非常卓越的。」

經歷了深夜偷襲事件的翌日。

今天就是夏日祭典的舉辦日了,有來自異世界的客人在我家做客。

她們是風精靈尤恩和索菲。

「哦,在你們的世界大家都要穿這種叫【鞋子】的東西嗎?」

尤恩把我交給她的草鞋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仔細端詳。

精靈基本上習慣打赤腳,所以我幫她們姐妹倆準備了鞋子。

於是兩人便在我家當場試穿。

「……總覺得腳趾的縫隙痒痒的。」

「可是穿起來很可愛耶,姐姐。」

「是啊,索菲。」

基本上我挑選的是專門給女孩子穿的橢圓形可愛草鞋,很高興她們姐妹倆會喜歡。

「接下來只要把頭上的圓環藏好就可以了,風精靈的衣服扎看下感覺就像連身洋裝,走在人群裡面應該不會有格格不入的感覺。」

況且等一下參加的是祭典。縱使風格特殊了些,其他遊客應該也只會覺得那是奇裝異服,不會有過多聯想才是。

「對了,澪呢?」

「她要錄歌,沒辦法抽空過來。她也覺得很可惜就是了。」

澪是當今日本最紅的偶像,即使放暑假工作還是一樣忙碌,沒辦法每次都配合我們的活動放假。之前去游泳池玩水那次她也是排除萬難好不容易才參加的樣子。

「是嗎?本來還想再聽澪唱歌的。」

「上次我去聽她的現場音樂會有買她的新歌,要聽嗎?」

「真的嗎?波兒。」

我和風精靈姐妹花談天說笑一段時間後,玄關的門鈴忽然叮咚作響。

上門的訪客是依莉絲、響、契爾西和艾利席亞。

「呀吼,烈火。」

「好久沒來烈火家玩了~」

「我是第一次來呢。」

我一邊和四人寒暄一邊將她們帶向客廳,和尤恩姐妹會合。

「我們應該來得還挺準時的吧,其他人呢?」響說。

「都美貴和特托拉去幫忙商店街擺攤了。莉亞說要和她們兩個先過去。羅莎琳和鈴蘭還有可羅納會直接從她們家出發。常盤學姐跟桃音會長要在場地跟我們會合。蓮音她們因為法姆作業還沒寫完,要等幫她搞定之後才會一起來參加祭典。」

「皋月跟海麗莎呢?說到這個,海麗莎好像不在家?」

響東張西望地往廚房望去。

「啊啊,海麗莎她去皋月家——」

說人人到,這時門鈴又響了。

開門一瞧,一如我的預料,出現在門外的是皋月和海麗莎——而且兩人都換上了浴衣。

海麗莎穿的浴衣是皋月小時候穿過的舊衣服。她們倆剛才就是在隔壁請皋月的媽媽幫忙換穿浴衣。

「讓你久等了,換衣服花了一點時間。」

把頭髮系在後面的皋月一手拿著束口袋,一手牽著海麗莎。大概是怕不習慣穿木屐的海麗莎走路會跌倒吧。

「……」

看到木屐我不禁想起昨天的艾兒,不過我有提醒自己保持若無其事的樣子。

艾兒的事情基本上是我跟阿魯的問題。

「怎、怎麼樣?」

換上浴衣的海麗莎不知何故露出有些緊張的神情,眼睛向上看著我。

「還用問嗎?當然是很適合你咯。可愛可愛。」

「謝、謝謝!」

海麗莎難為情似地垂低了脖子。

「烈火。我呢?」

「嗯?皋月你這套浴衣不是跟去年一樣嗎?」

「笨蛋!」

皋月含淚賞了我一記手刀。

「……你穿這樣看起來很可愛。」

「已經太遲了。」

皋月把臉別向一旁生悶氣,脫掉了木屐。

帶兩人到客廳後,因為不少人從來沒看過浴衣,所以全都好奇地聚在兩人身旁圍觀,氣氛十分熱鬧。

「真是的。烈火先生遲鈍成這樣只能說是無藥可救了呢~」

「少羅嗦。」

阿魯拿剛才我和皋月的互動挖苦,我不客氣地回嗆。

對了,反正現在大家和皋月討論浴衣討論得正熱烈,這正是詢問這傢伙那件事情的大好機會。

「話說回來,真的不用擔心那個艾兒的事嗎?」

「是的。請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本官身上。」

阿魯向陀螺一樣一邊原地打轉一邊回答道。

以阿魯昨天那遊刃有餘的退敵表現來看,她說這番話確實是有幾分可信度,可是……

「是說,你會對我伸出援手還真難得啊。」

「因為這次的事件跟烈火先生的體質無關。」

「哎?」

「艾兒是來自未來的刺客。」

「刺客?!」

阿魯說得一副稀鬆平常,我卻被那兩個字給驚呆了。

「未、未來是指阿魯你以前待的時代嗎?」

「明明是未來卻使用過去式來描述,豈不奇怪。總之,她跟本官是同時代的人沒錯。」

「為什麼未來要派刺客過來啊?」

阿魯本人的個性姑且不提,我自認我跟她的關係建立得還算不錯。可是卻有和她來自同個未來的刺客要來殺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說明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未來,人都無法團結一心的。」

「?」

「還記得本官說過,要避免【全體大戰】發生,烈火先生的死亡也是一種方法嗎?」

「啊、啊啊。」

阿魯確實是有告訴過我這件事。

「本官——正確而言是本官所屬的機關,我們的行動目標是希望烈火先生能挑選出某個【女主角】,進而拯救未來。不過,這並非未來的全次元世界全種族全協定所建立的共識。」

「簡單地說呢?」

「有些人計劃直接消滅烈火先生你這個病灶,藉此阻止【全體大戰】的發生。」

「……」

阿魯開門見山地如此說道後,我免不了感到有些震驚。

「不過,放心吧。」

阿魯的態度還是一樣積極樂觀。

「那種【強硬派】畢竟只是少數分子。未來的人,尤其是【機關】希望能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而且這是多數主流派。所以碰上昨天的狀況時,本官才會採取特別處置保護烈火先生。」

換句話說,如果是跟【故事】或【波亂血統】有關的問題,阿魯一樣會袖手旁觀,可是只要事件跟未來有所牽連,她就會為我兩肋插刀。是這樣子沒錯嗎?

既然要幫忙乾脆幫到底,不要只幫半套不是更好嗎?只不過事到如今才跟她抱怨這種事大概也於事無補吧。反正【女主角】似乎也在阿魯的保護範圍內,我還是別挑剔,對她心存感激吧。

「本官是站在烈火先生這一邊的。」

「……我忽然想到,以前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不是說過類似就算我死了,未來人也會覺得很痛快這種話?」

「討厭啦烈火先生。那只是純潔可愛的阿魯妹妹為了緩和第一次見面的緊張所開的俏皮玩笑啦,幹嘛當真。」

「你別以為面無表情搭配冰冷的口吻,講出來的話聽起來會像俏皮話。」

正當我和阿魯你來我往地拌嘴的時候,皋月她們聊完過來找我了。

好吧,總覺得有顆石頭懸在心上,不過是時候該出門創造今年夏天的最後回憶了。

「呼。」

爬完會讓人稍微喘個氣的坡道後,我們抵達了夏日祭典的舉辦場地公民館。

一行人通過爆滿的停車場,一路往設置攤販的操場前進。

我們在爬坡時就發現路上有許多同樣也是要來參加祭典的人,沒想到進入操場一瞧,這裡早已經呈現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狀態。我甚至開始懷疑起這鎮上哪來這麼多人了。

「哇啊,好可怕的人潮。」

海麗莎咯啦咯啦地踩著木屐站到我的身旁,喃喃地說出了和我類似的看法。

「不管哪個國家,舉辦祭典時都一樣熱鬧呢。」

「契爾西你應該見識過很多國家的祭典吧。」

「還好啦。我參加過砸番茄橘子的祭典呢。啊,甚至還有砸手機的。」

「……那也算祭典嗎?」

砸番茄的祭典我好像還略有耳聞,砸手機的祭典我就真的沒聽說過了。這世界還真是廣大啊。

「巴西里約熱內盧嘉年華也很驚人哦。不過對烈火你來說可能刺激感太強了。」

巴西里約熱內盧嘉年華應該是那個沒錯吧……記得大家都會換上

華麗、性感的服裝參加遊行……對我來說刺激感是有點太強了沒錯。

我在腦海中想像那個誇張的裝扮後,連自己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眼尖的契爾西沒有漏掉我這個反應,笑著調侃我。

「我也有嘉年華的服裝哦,有興趣的話我下次穿給你看好了?」

「不、不用了,我沒興趣!」

「真的嗎?」

契爾西戳戳我的臉頰逼我說出真心話。

「說到這個,以前烈火先生你身邊都沒這種鄰家大姐姐型的人呢。」

阿魯用手指抵著臉頰,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的確,莉亞和可羅納都不是會做出這種親密舉動的類型……等等,現在扯這種事情幹嘛啦!還不如趕快想想要怎麼應付契爾西她那讓人覺得難為情的肢體接觸行為……她的胸部從剛才就一直碰到我的肩膀耶。

正當我煩惱不已的時候,有人從另一邊拉住了我另一隻手。

「烈火。我在日本人生地不熟,有不懂的地方你要負責教我哦?」

說完,艾利席亞也把軟綿綿的東西壓在我的肩膀上。

「噢噢,艾利席亞小姐的積極程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呢。恭喜你啊,烈火先生。體內的姐姐成分不斷增長中。」

你一定是在拿我當笑柄吧!

我很想大聲對阿魯發飆,可是只能忍氣吞聲——

「波兒。不是說好今天要帶我和索菲認識地球的事物嗎?」

「烈火學弟。找到你了。」

——尤恩和約好在祭典會場碰面的常盤學姐,分別從前後方緊緊地貼在我的身體上。

我前後左右都被包夾,插翅也難飛了。

「「「「……」」」」

而且皋月等人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充滿了火藥味……

「怎麼啦?問題學生。看起來你又陷入了可怕的情勢吶。」

「拜託你幫幫我……」

我向姍姍來遲的桃音會長求救。

總而言之,我們平安無事地(?)跟兩名學姐會合了。

「羅莎琳她們還沒來嗎?」

「羅莎琳剛才還在,可是她有兩名同伴消失不見,所以她跑去找她們了。」

「消失不見……」

豪宅組有羅莎琳、鈴蘭、烏拉烏拉、可羅納四人,當中有兩人消失不見我猜應該是烏拉烏拉和可羅納吧?她們大概是被什麼東西勾起興趣才脫隊行動的吧。

「那……我們也展開尋人行動吧。基本上她們應該不離操場這個範圍,遲早會找到的。」

而且那四個人都有一副與眾不同的外貌,要在人潮中發現他們應該不難。

於是我們一行十一人浩浩蕩蕩地往處處都是攤販的操場前進。

「對了,艾利席亞你今天來日本的理由是什麼?不會單純只是為了參加祭典吧?」

「那也是一部分啦。楊之後要在日本設立【組織】的分部,所以這次的日本行也有實地勘查的意味。」

艾利席亞加入了超能力者的【組織】,楊就是該組織的領導人。

「以前我們在世界其他地方也設立過分部,在日本設立分部倒是頭一遭。」

「為什麼會突然決定在日本設分部?」

「因為你在日本啊。」

「我?」

「楊希望能和你維持聯繫。」

這理由……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你們也太抬舉我了啦。」

「聽說日本人以謙虛為美德,看來是真的呢。」

「我沒有謙虛的意思。」

「烈火,其實你很了不起哦。」

艾利席亞一口咬定。

「那天和烈火一起經歷過的諸多種種,是我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經驗。烈火你一個人解決了所有棘手的問題。那些問題裡面也包含了我的煩惱……所以我——」

「那不是依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應該說,光憑我一個人根本成不了氣候。」

那時是因為大家同心協力,所以我才能順利解決同時牽扯了四名人物、錯綜複雜的【故事】。

當我和艾利席亞聊著以前的事情時,海麗莎和尤恩、索菲姐妹一起走上前來。

「烈火大人。那邊好像還滿有趣的哦。」

「波兒。你過來一下啦。」

「波兒先生。快點快點。」

「哇啊啊,別拉我啦!」

三人把我拉到撈金魚的攤販前。

「這是什麼?還活著嗎?」

「還活著啊。這叫金魚。」

「「哦~」」

風精靈姐妹異口同聲地嘖嘖稱讚。

這麼說來,精靈界好像除了精靈之外沒有其他生物的樣子。別說金魚了,搞不好她們這輩子從來沒看過魚這種生物。

「這些金魚能幹嘛?」

「用網子撈起來放在碗裡。你看。」

我指了一旁正在撈金魚的親子給她們看。

今年的網子不是使用澱粉皮,而是紙張的樣子。隔壁的爸爸利用網子的邊框一隻一隻撈個不停……技術還真好。

當我出神地注視著他的美技時,海麗莎伸手拉了我的袖子。

「烈火大人。撈到金魚後接下來呢?」

「啊啊,撈到的金魚可以帶回家。」

「可以帶回家嗎?!」

「我記得家裡有閒置的水槽,應該可以養在裡面。」

海麗莎在聽完我的說明後眼睛為之一亮。

「……要玩玩看嗎?」

「要!」

「波兒!我也要玩!」

「我知道啦。索菲你呢?」

「我要!」

我付了三人份的費用給阿伯後,拿到三組紙網和碗。

「拿去吧。很容易破哦,最好不要浸水。」

「好的!」

海麗莎的聲音充滿了活力。

尤恩和索菲也卯足了勁。

可是,不到短短五分鐘……

「啊~!」

尤恩弄破了最後一根紙網,三個人的戰績全都掛零收場。

對三個初學者來說,撈金魚果然還是太難了嗎?

我自己的技術也沒有厲害到可以拿出來說嘴就是了……

「——烈火大人!拜託你!」

「咦?」

「對啊。波兒。幫我們撈啦。」

「加油!」

在三名滿懷期待的少女的熱情注視下……我冷汗直流。

這個有如賭上了男人尊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緊張感是怎麼回事……如今我要面對的,是一場輸不得的比賽……!

我默默付錢給阿伯,接過紙網和碗。

坦白說我一點自信也沒有,可是也只能拼了!

「……」

總之一旦把網子弄破就沒戲唱了。

我聽說最好是把網子放斜插入水面,然後再斜往上撈。當然,浸水的時間是愈短愈好。把網子放在水裡追著金魚跑是蠢到不能再蠢的行為。

於是我刻意縮小自己的視野範圍,想像這個金魚悠遊的水池裡有一個看不見的無形方框,我集中精神凝視那個方框的範圍。

當金魚游進那個方框的範圍里就是下手的時機。

我只要想這件事情就好。不需分心思考其他的情況。一心一意只注意那個方框。

忽然,一個魚影游進方框——

「——!」

我的右手幾乎是反射性地自己動了起來。

紙網以斜四十五度的角度插入水中,捕捉到魚影后接著又以斜四十五度的角度離開水面……怎麼會這麼重?!

金魚不可能重成這樣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我凝聚的注意力忽然中斷,原本縮小的視野自動恢復原狀。

視野恢復正常後,率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只向我張開血盆大口的魚。

「嗚哇!」

魚雖然不會發出吼叫聲,可是眼看它就快一口咬住我的手,我不禁把紙網和碗都丟在地上。

「食、食人魚?」

我沒看過真正的食人魚長什麼樣子,可是說到滿嘴尖牙的肉食魚,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這、這隻魚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老闆自己好像也大吃一驚,還從椅子上摔下來。旁邊的客人也嚇得紛紛退散。

「……你們三個離遠一點。」

我向海麗莎她們揮手示意保持距離。這時,食人魚一如要繼續追殺獵物般從水裡跳了出來,明顯就是鎖定我發動攻擊。

「……!」

我忍不住伸手保護臉。

幾秒鐘過去了,我完全沒有感受到想像中的痛楚。

「有沒有受傷?波亂大人。」

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戰戰兢兢地把手拿開,發現身穿熟悉的女僕服、一臉若無其事鈴蘭,手上拿著一把上面插了條食人魚的銀質匕首。

在她身後的有羅莎琳和可羅納,以及臉上寫著不滿的烏拉烏拉。看來她們似乎順利找到脫隊行動的那兩個人了。

「請。」

「啊啊。謝謝。」

我抓住鈴蘭的手從地上爬起來。

「……呿。」

這時一個聽似不屑的咂嘴聲偶然傳進我的耳里。

「?」

我轉頭一瞧,只見一個眼熟的紅色振袖即將消失在人群之中——結果被路上的小石頭絆倒摔在地上。

「你有沒有怎樣?小妹妹。」

「啊嗚、咦?嗯……」

剛好人在附近的中年大叔上前表示關心,甚至還幫她拍掉沾黏在振袖上的塵埃。只見她顯得非常惶恐,兩隻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似乎非常害羞的樣子。

……那個人是艾兒沒錯吧?剛才咂嘴的也是她。

我一邊心想一邊觀望,艾兒突然轉頭面朝這裡,狠狠瞪了我一眼。

然後她小跑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看著那個背影,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得那麼匆匆忙忙,小心又摔跤哦。

「真是。幸好烈火平安無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家一定會讓那個老闆好看。」

「算了啦,羅莎琳。況且老闆也送金魚給我們當作禮物了。」

後來那個阿伯送我們三人份的金魚,為讓我碰上危險的事情賠不是。雖然我覺得責任不在那個老闆身上,可是看海麗莎她們很想要金魚,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鈴蘭,也謝謝你出手相救。」

「不會。烈火先生多禮了。」

鈴蘭一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似地回答道。

她還是老樣子,不太會表現出自己的感情的樣子。雖然阿魯也是面無表情,不過那傢伙常常逗我為樂,所以還不至於會讓人覺得她沒有感情。

鈴蘭偶爾也會笑,但如果她能更加笑口常開那就好了。

總之先不談論這個……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必須釐清。

「阿魯。」

「什麼事?」

「剛才那尾食人魚……是艾兒搞的鬼沒錯吧?」

「應該沒錯。」

阿魯點點頭。

「你不是跟我保證過,艾兒如果襲擊過來,你會幫我擺平嗎?」

我以鬧哄哄的祭典作為掩飾,悄悄和阿魯竊竊私語。

「本官從昨天開始就在保護你了,如果不是本官插手,烈火先生你早就變成原子的碎屑了吧。」

「……咦?真的假的?」

「嗯,真的。本官剛才之所以會袖手旁觀,是因為本官感應到鈴蘭小姐正在接近,本官相信她一定會採取行動才那麼做的。當然本官也不是不能幫忙,可是你也知道旁人看不見本官。如果食人魚莫名其妙消失,跟旁人解釋起來只會更麻煩吧。」

「……經你這麼說,感覺也挺有道理的。」

「能得到你的理解那就好。不過話說回來,本官比較著重提防使用未來兵器的暗殺,確實是沒料到對方會使用食人魚這種原始的招式……不得不說那個人的想法還挺天馬行空的。或許她就是認知到憑未來兵器無法突破本官的防守,所以才把重點放在出其不意的特攻上吧。」

「……餵。」

「什麼?」

「阿魯你和艾兒是熟人嗎?」

我開口問道,這是我心裡的直覺。

因為艾兒對阿魯抱有強烈的競爭意識,而且阿魯談起艾兒時,那個口吻好像已經認識她很久了一樣。

「艾兒是本官的姐姐。」

「原來如此。姐姐嗎……咦,姐姐?!」

聽到出乎意料的回答,我忍不住發出驚叫聲。

「?怎麼了嗎?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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