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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獻給女神的鎮魂歌 第四章 精靈與女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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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精靈與女王翻譯:百度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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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隱居在森林裡的老人說過:

『哎呀,這孩子的體內宿有精靈,命中注定會成為國王的戰士呀』

那個時候,姐姐知道了弟弟那本應是黑色的眼睛為何會攙雜著少許綠色的秘密。

那位仿佛已經看破紅塵的老人,知道很多在名為哈迪雅的土地上流傳已久的傳說。

白皮膚的姐姐帶著褐色皮膚的年幼的弟弟,數次造訪過老人的住所。

弟弟雖然已經到了五歲,但既不會說話,也不會笑,因此被母親當作了忌諱。不過姐姐也是一樣被她討厭的。

母親剛生下姐姐後不久,就被人從英國人經營的農場裡趕了出來,據說是因為孩子長得很像在那裡玩弄了她的男人這樣的理由。

不過,姐姐和弟弟都不知道各自的父親是誰。

姐姐只知道是弟弟是個特別的孩子。

雖然年紀小,但力量卻很強大。

曾經有過一個打算襲擊姐姐的粗暴男人,被他拿石頭打死了。

姐姐用樹葉遮住了屍體,把沾血的石頭扔到了池塘里。

如果弟弟殺人的事被知道了,他就會被抓起來。

她相信他沒有犯罪。

那個小國如今已經不存在了。但是為了保護那個國家,上天卻授予了他能力。

據說那是可怕的精靈。

但從前,王室的祖先降服了精靈,使它立誓永遠為王室服務。

因為那是種守護的力量,所以不可能是壞的。

森林裡的老人說的話,給了年幼的姐姐莫大的勇氣。

儘管弟弟不會說話,但是卻能好好地聽懂別人的話。雖然他的表情缺少變化,但卻並不代表他沒有感情。

從森林深處的小路返回時,他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姐姐的手。

那時她就下定了決心。

我一定要讓你見到國王。

那是你應該服侍的人。

雅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水底。

幽暗的深藍色包圍著她,不過,在身為妖精的她眼裡,能看到成群的小魚和微微擺動的水草。

圍繞著身體的水冰冷而柔軟,讓她感覺很舒服,仿佛充滿於自然界的生命力流入了自己體內一樣。

被夢魔襲擊時留下的傷口漸漸地不痛了。

血好像也止住了。

她一邊偷偷地用手指確認傷口,一邊思考著目前的處境,很快就得出了大致的結論。

這裡是海德公園的九曲湖。

也是追逐著莉迪雅,來倫敦定居的格魯比目前的棲息地吧。

「喲,醒了嗎?」

湧起了細小水沫的地方,出現了一匹漆黑的駿馬。

雅美抬頭看著它優美的身姿,想起從前也曾這樣被它救過。

明明是兇猛的水棲馬,但卻意想不到地多管閒事。

「既然是瑟爾奇就記住吧:在水裡你的體力會恢復得很快。雖然對你來說更用海水更好一些,不過倫敦可沒有海水呀」

可是不用說,這隻格魯比並不是單純地想要幫助她而已。

因此雅美有些警戒地坐了起來。

「大家都怎麼樣了?」

「大家?你是說伯爵他們嗎?但你的主子是想要殺死伯爵的王子吧?」

她會擔心自己背叛的人,一定讓格魯比吃驚了吧。

王子並不想立即殺了埃德加。而且從格魯比泰然自若的樣子來看,莉迪雅應該也平安了。因此雅美真正擔心的人其實只有一個。

「大烏鴉那小子被尤利西斯帶走了」

與其說是察覺了雅美的心意,不如說格魯比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那個混蛋尤利西斯,居然放著暈倒的你不管」

尤利西斯並不信任雅美。只是因為王子命令他任用雅美,所以他只是在儘量利用她罷了。

讓雅美拿走被殺的男人持有的透輝石,也是國為尤利西斯想測試一下它對雷溫的影響。至於那到底是怎樣的東西,他卻沒有告訴雅美。

但是那塊石頭的顏色,還有透過它能看到雙重影像的特點,與她以前從森林裡的老人那裡聽到的完全一致。如果它是哈迪雅王室的寶石,就不能讓雷溫碰到它。她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埃德加們也已經發現雅美持有的透輝石的事了。

持有透輝石的事被發現了,她就不能再待在埃德加身邊了。儘管這是尤利西斯的失策,但他卻因為不能確認石頭的效果而怒不可遏。

本來對尤利西斯來說,妖精就只是工具而已,如果壞掉了就只能扔掉了。

「……雷溫被捉住了?」

可是比起自己被當作棄子的事來,雅美更掛念的是弟弟。

她想起來了,暴走的夢魔之力碰到了雷溫,然後格魯比出現了……但就在那時,她失去了意識。

雷溫放棄了殺死她的機會。

那是他自己的意志,或者只是遵從埃德加的命令,還有他這麼做到底好不好,雅美都不知道。

自己選擇的這條道路,現在還不知道會通向怎樣的結果。

說不定自己死了,對他們來說會更好一點。

「我必須得走……」

儘管如此,既然自己還活著,就不能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

但是她剛要站起來,就被水棲馬用前足擋住了。

「別急。我還有話要對你說,還有事情要問你」

果然不出意料之外,雅美一邊想,一邊放棄了到事情到此結束的希望。

說不定他不會原諒自己。如果惹怒了水棲馬,會怎麼樣呢?她做好了初步的精神準備,把視線移向那雙正盯著她的黑珍珠般的眼睛。

「尤利西斯那傢伙是不是打算欺騙我?他說什麼不對莉迪雅出手之類的都是謊言。你是知道的吧?」

「給烏路亞下命令的不是尤利西斯,而是王子喲」

「你想用這種詭辯來欺騙我嗎?」

「你想要莉迪雅小姐吧?王子採用的是最後再傷害埃德加大人的做法,雖然想從他身邊奪走莉迪雅小姐,不過並不一定要殺了她。總有一天,你可以帶著她去高原的湖底或是別的什麼地方生活」

「傷害伯爵的做法?那不就是要折磨莉迪雅嗎?」

「有那個可能」

很可能會讓莉迪雅生不如死的。

「尤利西斯那傢伙說過,到現在為止,已經讓伯爵的女人吃了不少苦頭了」

據雅美所知,逃離王子身邊之後,埃德加小心地不與特定的戀人交往。或者應該說他經常同時把數位女性當作戀人一般對待。他是擔心如果熱衷於某一個人,她就會被王子盯上吧。

因此他們所謂的「女人」應該是指埃德加被囚禁時,隨意分配給他的少女們。

儘管如此,如果接近過他的人都落得悽慘的下場,埃德加也一定會心痛。但是,無論何時,不管是誰遭到了怎麼的懲罰,他都會保持平靜的樣子。

因為只有這樣做,王子才不會繼續使用這種手段。埃德加成為失去了靈魂,只剩呼吸的人偶,正合王子的要求。

當然埃德加只是裝出王子所希望的樣子,並沒有失去自己的靈魂。

「我呢,是不想讓莉迪雅遭遇不幸才和他做了交易的。然而尤利西斯那傢伙,卻利用我馴服的夢魔襲擊了莉迪雅!」

凶相畢露,倒豎鬃毛的格魯比,變成了人類的樣子,抓住了雅美的喉嚨。

「你想給我一個壞掉的破破爛爛的莉迪雅嗎?你明明知道那麼多,還叫我去幫助尤利西斯嗎?」

如果雅美是人的話早就被他的蠻力掐死了,她艱難地喘息著,不是因為窒息,而是因為深深扎入她喉嚨的格魯比的指甲帶來的疼痛。

儘管如此,她還是在忍耐,因為她早已料到他會如此憤怒。

雅美按尤利西斯的命令向格魯比提出了合作,並不是因為不能違抗命令,而是為了把格魯比卷進來。

當然即使把他卷進來,也不知道他會怎樣行動。儘管如此,她還是認為不確定的因素多一點更好。

因為打算守護莉迪雅的格魯比,他的意志與魔力,不可能與尤利西斯預計的一樣。

她一動不動地忍耐著,格魯比忽然像把她拋出去一樣,鬆開了手。

「為什麼你會是這種表情?好像對什麼都死心了似的」

似乎是覺

得她不值得自己憤怒所以才推開她的,這比他的指甲更深地刺痛了她。同時,她心中湧起了一種無法壓抑的感情。

才沒有對什麼都死心了,所以才會這樣一直與孤獨相伴。

「你明白什麼?明明就是個把自己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壞妖精(UnseelieCourt)。即使喜歡莉迪雅小姐,也不過是因為閒得發慌吧?你從來都沒有想過為她犧牲,也沒有因為無法保護她而感到絕望過!」

不知不覺中,她提高了聲調。

於是格魯比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緊緊地盯著她。

「是因為你弟弟的事嗎?原來你腦袋裡不是只裝著伯爵呀」

然後,他會心地笑了。

「那麼,你也不是對尤利西斯唯命是從了」

「……如果是的話又怎麼樣?」

「無所謂。如果是你自己想要利用我,那我就接受好了。我不討厭強勢的女人」

「……是嗎」

他是中意莉迪雅的水棲馬。

「但是,我也要利用你。既然已經成了這樣,我就必須得知道那幫傢伙的行動」

「不會是想讓我協助你吧?」

「我說過了,是互相利用。我可不想被尤利西斯的手下協助!」

格魯比氣沖沖地說道。但不知為何,他把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莫明其妙。雅美向格魯比怒目而視,不過,他看起來一點也不介意,還是一臉生氣的樣子,把她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

「不過話說回來,你比莉迪雅還要魯莽呢。聽話,繼續在水中待一會兒吧,直到脖子上的傷好了為止」

格魯比說了這幾句話就離開了,是因為把雅美的脖子弄傷了,所以為剛才粗暴的態度向她道歉嗎?

居然會被水棲馬擔心,她覺得這實在是種奇怪的情形。

雅美一邊嘆氣,一邊輕輕地整理好被格魯比弄亂的頭髮。

為什麼會對格魯比說那些事呢?

但是,無論是對埃德加來說還是對尤利西斯來說,格魯比都不能算是同伴,所以對兩邊都是叛徒的雅美來說,他是唯一可以無需掩飾地傾訴真心的對象。

把格魯比卷進來,是為了加入不確定的因素嗎?

因為太過孤獨,所以需要一個既非敵人也非同伴的人——說不定是為了自己呢。

他是在考慮雷溫的事吧——在返回伯爵府的路上,埃德加的臉色一直很難看。莉迪雅也因為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整理不好自己的情緒,不知道如何開口對他說話。

從他淋濕的頭髮上滴下水來,他仿佛沒感覺到似的,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前方。

憤怒使他更加冷靜,並且冷酷無情。他那像瓷器一般蒼白的臉頰,燒灼著莉迪雅的眼睛。

把上衣給了莉迪雅,他一定很冷吧,但這種樣子是她前所未見的。

結果,直到到了伯爵府前,要下車的時候,莉迪雅才開了口,說的也只是那種最平常的安慰話:

『雷溫一定會平安地回到你身邊的』

埃德加不知為何大吃一驚似的看著莉迪雅,突然握了她的手。

『你的手好涼……我害你受了這麼多苦,你還在擔心我嗎?』

讓他痛苦地保持沉默的,似乎不僅僅是雷溫的事。

『你哪裡都不要去。如果有你在,我就還能戰鬥下去』

莉迪雅雖然沒有回答,不過一想起來這句話,就感覺臉頰發燒,她決定把那當作是身體暖和過來的跡象。

在伯爵府的更衣室里,她總算可以脫去沾滿了泥的衣服,換上乾淨的貼身襯衣。她一邊在暖爐面擦乾被淋濕的頭髮,一邊大口地做著深呼吸。

王子確實在對埃德加步步緊逼。讓雅美復活,又再次奪去了她,已經讓埃德加很痛苦了;然而進一步,身為他的心腹的隨從雷溫也被奪走了。

莉迪雅不知道自己對埃德加是不是像他說的那麼重要。

雷溫和雅美都不在了,自己真的能成為埃德加的救星嗎?

就在她考慮這些事的時候,傳來了微弱的響聲。

莉迪雅馬上回頭看,發現本應該好好關著的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埃……埃德加?」

如果是那傢伙,應該會一邊講著歪理一邊堂堂正正地開門吧。

但是,除了他沒有誰會對更衣室里的莉迪雅感興趣吧。

「……我在換衣服哎,你打算偷看嗎!」

她剛提高聲調喊出來,就有一個人影從背後抓住她,把她推倒了。

出現在她視野里的不是埃德加的金髮,而是漆黑的長髮。

烏路亞……。

聽說他被緋月的成員帶回來,關在一間房間裡。然而是他沒錯,壓在莉迪雅身上,用手按住了她的嘴。

「抱歉,克魯頓小姐。請不要出聲。我有話想對你說……」

但是莉迪雅已經嚇壞了,拼命掙扎著。

「請聽我說」

「不要……!救命……」

「我只是被他們利用了」

她根本沒心情聽他說話,既害怕,又因為毫無防備地只穿了內衣而感到羞恥,心情複雜,眼淚也涌了出來。

「……埃德……」

想要求救卻叫不出來,如果烏路亞只是要偷看就好了。

「我並不想侮辱你。我是女人」

哎?

從停止了掙扎的莉迪雅的嘴邊,烏路亞慢慢地拿開了手。

散開的長髮,中性的臉龐,仔細看的話,如果說是女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肩膀和腰對男人來說過於纖細。但是,與烏路亞擁有相似膚色的雷溫,和英國人的男性比起來也相當纖細精緻。

說起女扮男裝的女人的話,因為身邊有雅美,所以給她留下了「即使身著男裝,也無法隱藏女人的玲瓏曲線」的印象。

但是烏路亞的身材也很中性。

烏路亞拉起疑惑中的莉迪雅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上衣裡面。

隔著薄薄的襯衫可以摸到凸起的胸部,莉迪雅總算是理解了。

既然對方是同性,羞恥感也就消失了,她恢復了平靜。

「克魯頓小姐,我對欺騙你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是,我那時無法違抗命令」

原來如此,莉迪雅想道。因為被當成夢魔的容器了吧。

但是,至少可以打扮成女人的樣子啊。

「你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因為女人不能上大學,而且家父那邊……總之是為了接近我然後行騙?」

「那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我本來就是一直女扮男裝的。……這是我們家族的習俗……當家裡沒有可以作為繼承人的男孩時,就由長女做繼承人。到結婚為止都要女扮男裝」

「但你不是成為英國人的養子了嗎?」

「我雖然是在印度的孟買出生的,但據說我的祖先是生活在錫蘭島的山中,率領著少數子民的首領一族的後裔。即使成了英國人,我也不能丟掉本族的傳統」

「錫蘭……?不會吧,最近被殺的人,也是那裡的王族……」

「是的。去世的家父曾告訴我有親戚移民到英國。雖然我想到英國去尋找他們,但我沒有那麼多錢。走投無路的時候,有個老人出現了」

「老人?」

「他把我收為養子,帶到了這個國家。不僅如此,還要幫我取回錫蘭的祖國,名為哈迪雅的那片土地……。聽說他是規模很大的黑社會組織的首領,雖然是美國人,卻擁有王室的血統,被人稱作王子」

莉迪雅想起了在倫敦橋上發生的事,不禁打了個寒戰。

那並不是真正的王子,但一想到本尊已經近在咫尺,就覺得不寒而慄。

「即使做不成國王,也能成為領主,取回祖先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如今那裡還有英國人經營的礦山,如果能把它買下來,人民的生計問題也就解決了。如果我協助王子他就同意幫我,條件是把作為我族的寶物的綠色石頭交給他」

那會不會是與被害的肯先生持有的那塊一樣的透輝石呢?

「綠色的石頭?是不是差不多杏仁大小,上面雕刻著符號?」

面對莉迪雅的提問,烏路亞露出了「你是怎麼知道的」那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啊……」

「請告訴我,那是什麼文字?」

烏路亞在莉迪雅的手心寫下的,是古代北歐文字的NMM。

涅文——果然是與瑪哈同為巴烏分身的凱爾特人的戰鬥女神。

莉迪雅陷入了沉思。但是,烏路亞面臨的問題可不是古代北歐文字,所以她馬上把話題拉了回來。

「那個男人,也就是王子,只想要我的寶石。我的身體成了囚禁魔物的容器,只能對他唯命是從」

然後,她坐在地上,像扶住她一樣用雙手抓住了莉迪雅的肩膀。

「克魯頓小姐,請幫幫我。艾歇爾巴頓伯爵是與王子爭奪黑社會老大位置的宿敵吧?」

照這個說法,他們之間完全成了暴力團伙的內訌了。

「這樣一來,我就成了敵人的間諜,會被吊起來拷問,還會被他殺掉以儆效尤」

不過,烏路亞的擔憂也未必是過分誇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埃德加對暴力團伙是毫不留情的。

「我只能拜託你了。希望你能放我離開這裡」

怎麼辦?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烏路亞馬上屏住了呼吸,莉迪雅也呆住了。

「莉迪雅,換好衣服了嗎?」

是埃德加。

「還,還沒有,再稍等一下」

驚慌之中只回答了這麼一句。

「要我叫女僕幫你嗎?」

莉迪雅一開始就堅決要求一個人換衣服。被劃破的衣服,還有胸前的傷痕都不想被別人看到。

但是埃德加又來問她,其實是為了到這邊尋找逃跑的烏路亞。

烏路亞如果還在這裡,就很可能把莉迪雅當作人質。

「不用了,馬上就好」

「真的嗎?」

「是的,謝謝你」

話音剛落,門就被踢開了。

兩手搭在莉迪雅的肩膀上,一動不動地屏住呼吸的烏路亞,根本來不及藏起來。

「我就覺得奇怪嘛。門也沒有關好,如果是平時,換衣服的時候只要和她打個招呼就會像被偷看了一樣生氣的莉迪雅,居然向我道謝」

我平時有那麼愛生氣嗎?

埃德加一邊走向烏路亞,一邊拔出了拿在手裡的劍。

烏路亞當然不會毫無反應。她推倒了旁邊的小桌子,想要避開埃德加的劍。

但是埃德加輕鬆地跳過了倒下的桌子,烏路亞被劍尖刺中了。

莉迪雅嚇得尖叫起來。但是,尖利的劍只是貫穿了她的上衣袖子,扎在了牆上。

不過,要放心還太早了。

把烏路亞釘在牆上之後,埃德加放開了劍,把她壓在牆上用膝蓋向她踢去。

「住手—!」

莉迪雅連自己在貼身襯衣外面只是穿了三層重疊的襯裙,完全是一身內衣的事都給忘了,衝到了埃德加面前。

「烏路亞只是被王子利用了而已!」

「他羞辱了我的未婚妻,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不對,這個人是女性喲!她沒有對我做任何事!」

埃德加沒有放開烏路亞,不過停止了攻擊。然後從上到下看了她好幾次,皺起了眉毛。

「她是女人?」

「是啊。求你了,聽一聽她的苦衷吧」

「是真的嗎?」

他威脅地瞪著烏路亞,突然把手伸向了她的兩腿之間。

「你、你幹什麼呀!埃德加……!」

莉迪雅嚇了一跳,臉羞得通紅,叫了出來。不過他卻一臉平靜,把劍從牆上拔出來,放開了烏路亞。

「我只是確認一下啦。敵人說的話可不能完全相信啊」

烏路亞像漏了氣一樣,慢慢地在那裡坐下了。

「所以呢,莉迪雅,別因為我碰了別的女人而發火喲」

埃德加用戲謔的口氣說道。但是他並沒有把劍收起來,而是用銳利的目光俯視著烏路亞。

「還沒確認完呢。烏路亞姑娘,你是同性戀嗎?」

莉迪雅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烏路亞也一臉詫異,搖了搖頭。

「你奪走了莉迪雅的吻?」

「那是……夢魔,那魔物擅自做的」

「但那是事實嘛」

「我只有一點點印象……」

埃德加再次揮劍,烏路亞的一撮黑髮散落下來。

「這件事就用頭髮作為補償吧。不是男人可真走運呢,我本來打算一劍刺死你的喲」

他總算收起了劍,低頭凝視著莉迪雅。

「那麼,莉迪雅,我還有事情要問她。我要叫人把她帶到別的房間去,你到沙發後面迴避一下好嗎?」

莉迪雅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樣子,慌忙離開了埃德加身邊,跑到沙發後面去了。

幾乎同時,埃德加向門外招呼了一聲。緋月的那兩個大塊頭的雙胞胎馬上就進來了。

「對不起,伯爵。由於看守疏忽大意走神了,結果被他逃掉了」

她好像是利用了那個間隙,逃進了莉迪雅所處的更衣室。

「當心一點吧。還有,因為這位似乎是女性,所要你們要慎重處理」

他意味深長地在「慎重」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是在暗示什麼吧。

兩位緋月的成員吃驚地看著烏路亞,但是兩人對視了一下後,馬上點了點頭。

目送他們帶走了烏路亞,埃德加長嘆了一口氣,背向莉迪雅藏身的沙發,坐在了旁邊的扶手椅上。

「抱歉……我又讓你經歷了可怕的事」

聽起來他的心情好像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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