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淚水的秒密 第五章 所剩無幾的時間(2/2)
了琥珀只是在虛張聲勢,他打算以此引誘悠里西斯採取下一步行動,並且單獨和他對決。
「我知道琥珀的下落,但是在哪裡找到的、或是琥珀現在在哪裡,這些都是相當重要的情報,我無法告訴任何人,而且我打算直接和悠里西斯進行交易。」
「愛德格伯爵,這麼做不會太冒險了嗎?悠里西斯會使用不可思議的力量。」
雅美的語調和表情都和平常一樣。
「我會用機智取勝。你覺得悠里西斯贏得過我嗎?」
「……您說的是。」
雅美點頭贊同,看不出她心底是否真的這麼想,反正這些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那麼雅美,這封信就拜託你了,你一個人去沒問題吧?」
「是的。」
「雷溫,我要去史瑞德的俱樂部一趟,你也一起過來。」
等雅美離開後,愛德格走向留在原地的雷溫。
愛德格凝視著他的臉,而雷溫依舊動都不動,靜候主人的吩咐。
為了保護這個忠誠少年,愛德格衷心希望能利用剩下的時間為他做好最好的安排。雷溫應該不再唯獨對愛德格敞開心房,只要他自己能注意到這點,大概不會再被王子操縱。
「雷溫,我信賴的人也是你的同伴,你懂嗎?」
「是的。」
「而且莉迪雅和湯姆金斯都把你當成普通人看待。」
雷溫似乎心存疑問地抬頭看著愛德格,並且開口詢問:
「莉迪雅小姐沒有生我的氣嗎?」
「嗯,她只有生我的氣。」
「追究起來都是我的錯。」
「別介意,莉迪雅能體諒你的心情……對了,雷溫,你知不知道我在說夢話的時候,有可能說出哪位女性的名字嗎?」
「知道。」雷溫不假思索地回答。
「請你……務必告訴我。」
「照字母順序說出來可以嗎?」
「……還是算了。」
愛德格不禁反省起了剛才問的問題以及自己過去的行為,他拍了拍雷溫的肩膀,接著走出書房。
愛德格今天之所以造訪史瑞德的俱樂部,是因為他想起了昨天自己喝醉時,心中仍然有一件事耿耿於懷。
愛德格帶著雷溫來到了俱樂部最內側的房間,史瑞德和波爾已經在這間不對外開放的交誼廳里等候著他。
這件會員制的俱樂部只限男性入內進入,因此即使不帶雅美來,她也不至於起疑,可說是絕佳的密談場所。
「伯爵,您說的是這幅畫嗎?」
史德將一幅早已拿進交誼廳的畫給愛德格過目。那是一幅少女手持盾牌的畫像,愛德格一直很在意的就是這幅肖像畫。
「上面沒有作者的署名,你們知道是誰畫的嗎?」
這幅正方形的畫非常迷你,每邊長度只有八英寸,愛德格將整幅畫拿在手中細細觀察。
「呃……這是家父的遺物,不過看筆觸應該不是他畫的,大概是畫家的友人送給他或請他保管的吧……」
波爾向愛德格說明。
「為什麼你父親的遺物當中、只有這幅畫收在俱樂部呢?」
「因為我一直查不出作者,所以十分在意,剛好聽說俱樂部的客人中也有外國的鑑定師,所以前幾天就把畫寄放在史瑞德先生這裡。」
「結果還是不知道作者是誰,而且俱樂部里裝飾用的作品不足,我就將它掛在撞球室了。」
「伯爵,這幅畫有問題嗎?」
愛德格點頭,接著輕輕將畫放回桌上。
「其實我以前曾經看過這幅畫,我想過去應該是掛在席爾溫福特公爵家的莊園宅邸里。」
「咦,難道是席爾溫福特公爵交給家父的嗎?」
「我不知道父親是何時發現王子的陰謀、得知公爵家被王子盯上,但他應該是感受到危機,才會將重要物品交給奧尼爾保管吧。奧尼爾原本和公爵家還有青騎士伯爵家毫無關係,所以這或許就是害他被王子爪牙殺害的原因之一。」
「您是說,琥珀在這幅畫裡嗎?」
史瑞德立刻著手調查圖畫。
他正要拆掉畫框時,忽然想起什麼似地停下手。
「對了,這幅畫原本沒有畫框,這個框還是我加上去的,所以琥珀不可能藏在裡面。」
「原本只有畫嗎?」
「是的。」
愛德格失望地坐到椅子上,似乎想要放棄。
「不過這幅畫很奇怪,該怎麼說呢,構圖不是那麼好。」
身為畫商的史瑞德也贊同波爾的意見。
的確,愛德格也覺得這幅畫看起來缺乏均衡感,與少女相較之下,銀色盾牌過於搶眼。
「仿佛盾牌才是整幅畫的重點。」
將臉湊近仔細端詳後、可以發現盾牌上的漩渦圖案是由線圈般的線條組成,而且在複雜的花紋中,到處可見宛如文字般的線條。
「上面該不會寫著某些訊息吧?你們看,這個字是G,這個是A、D、Y……GLADYS,葛拉蒂絲?艾歇爾巴頓?」
愛德格一邊念出拼音,一邊轉過頭看向史瑞德。
「拿放大鏡過來。」
史瑞德迅速離開,沒過多久立即回來。
愛德格將煤油燈的燈光轉亮,開始逐字閱讀,波爾在一旁記錄愛德格念出來的字母,並將字母組成單字,若字母不夠就再檢查是否寫在別處。
當愛德格順著藍色的線條組成的圖樣逐字搜尋後,發現花紋是一篇別有意義的文章。
在房外的豪華交誼廳里,來到俱樂部打發漫漫長夜的紳士們,正一邊聊著無關痛癢的話題,一邊飲酒作樂,歡愉的說笑聲不時傳過來,但是一牆之隔的三個人卻陷入逐漸高漲的緊張氣氛之中。
房間內只有愛德格念出字母的聲音,以及波爾用鉛筆抄寫的聲音。
密密麻麻的文字被擠在小小的畫布上的銀色盾牌內,愛德格好不容易抄寫完後,將整篇文章朗讀出來:
「一七四七年,受詛咒之人降臨人世,他是和邪惡妖精定下契約的災厄王子,我必定會盡全力將此邪惡靈魂逐出英國,但是正如班希的預言,再過不久我將命喪黃泉,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命運的安排吧。災厄王子總有一天會設法回到英國,繼承了青騎士伯爵之力的人啊,斷絕王子的血脈吧,唯有我族的力量才能將惡魔永遠埋葬,我衷心的期盼新任繼承人的出現並繼承艾歇爾巴頓家族的一切。葛拉蒂絲?艾歇爾巴頓。」
三個人沉默地思考了片刻。
「災厄王子指的就是美國那個王子嗎?」
「不過這是一百年前的事啊,伯爵,王子有這麼年邁嗎?」
王子確實不年輕,可是並沒有這麼老,以邏輯來推論,現在的王子大概是災厄王子的兒子或子孫吧。
「總之,寫這篇文章的人絕對就是一百年前出現的青騎士伯爵——葛拉蒂絲伯爵,畫中的女性也應該是她。
「也就是說,她為了把災厄王子從英國趕出去而力竭而亡嗎?」
「然後,青騎士伯爵的血脈也因為她的死亡而斷絕,而且她大概知道伯爵家已經沒有其他繼承人,所以才會留下這個訊息吧。」
「所以說,她希望有人能夠繼承伯爵家的力量,即使與伯爵家沒有血緣關係也無妨……」
令人費解的是,少了伯爵家的力量,不就無法阻止王子的陰謀了嗎!?
王子的誕生和妖精的魔力有關聯,而事件的起因似乎就在於此。青騎士伯爵家族通曉妖精的魔力,一旦少了伯爵家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王子。
葛拉蒂絲衷心期待下一任伯爵繼承人的出現,她一定是將能得到青騎士伯爵力量的關鍵,連同班希的記憶一同封印在琥珀內。
班希的琥珀正是阻止王子陰謀的盾牌。
琥珀一旦交到悠里西斯手中,他將會繼承伯爵家的一切,這個世上將再也無人能阻擋王子的野心了。
愛德格必須找出琥珀,而且不能讓它落入悠里西斯手中。
只不過有件事讓愛德格有點在意。
也就是關於葛拉蒂絲希望斷絕王子血脈這點。假設青騎士伯爵為了消滅王子而得連王子的血脈一併剷除,那麼愛德格本身是否也包含在要被消滅的對象之內呢?
斯圖亞特王朝的的詹姆斯二世在光榮革命中被逐出英國,而王子似乎是他的後代子孫。詹姆斯二世的直系血脈應該早已斷絕,然而王子卻為了得到與詹姆斯二世有血緣關係的人,因此盯上愛德格的母親。
愛德格的母親與詹姆斯二世的直系血脈以及王子,似乎都有很深的血緣關係,她後來改嫁給席爾溫福特公爵。愛德格的父親——席爾溫福
特公爵本來即是王室的近親,和斯圖亞特王朝也有些許血脈相襲。
因此,她和席爾溫福特公爵結婚之後生下的孩子——愛德格,不僅和王子、也與王室有深厚的血緣關係,對王子來說是最理想的繼承人。
或許斷絕自己的性命才是毀滅王子的捷徑。
班希的死亡預言;
雅美的可疑舉止。
愛德格感覺自己正面臨人生的分歧點。
若他真的不配當青騎士伯爵,卻占著這個爵位不放,應該會阻礙到有能力滅絕悠里西斯和王子的人出現。
那個人才是名副其實的青騎士伯爵,只有他才能找到琥珀、恢復班希的記憶。
這些都是愛德格無能為力的事。
或許,坦然接受死亡,才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中最重要的。
愛德格一面思考,一面在心中呼喚著莉迪雅的名字。
死了也無所謂,他早已做好隨時喪命的覺悟,唯有莉迪雅最讓他放不下心。
幸好他和莉迪雅什麼事都沒發生,如此一來,莉迪雅既不用成為寡婦,也不會被當成不檢點的女孩。
所以愛德格才會突然放棄結婚,但是這似乎讓莉迪雅以為求婚只是一場鬧劇。
她覺得愛德格是因為生米已經煮成熟飯、迫於無奈才來求婚的。
然而,既然兩人之間是清白的,那麼愛德格將再也不能把莉迪雅強留在身邊,更何況他也不能將班希的預言告訴莉迪雅。
「伯爵,您打算怎麼做?」
波爾的聲音讓愛德格好不容易將莉迪雅的事趕出腦中、恢復意識。
「把這幅畫送到伯爵宅邸。」
「是的,我知道了。」
「史瑞德,接下來同樣要請你全力找出琥珀…波爾,班希很信任你,若是她回到你身邊,你要和莉迪雅同心協力保護她。」
波爾滿臉詫異,心想班希還會回來嗎?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了愛德格的要求。
愛德格走出交易廳,和雷溫一道離開俱樂部。
如同昨夜一般,白雪不停地自灰暗的天空飄下。
倫敦街頭一片霧茫茫,即使有煤油燈的照耀,眼前依舊是一片朦朧,連腳邊的石階也看不清楚。愛德格走下階梯正要朝馬車走去時,忽然有一輛漆黑的馬車停在他的面前,仿佛是瞬間自黑暗中冒出來的。
雷溫立刻有所戒備,他手握小刀擋到愛德格面前,此時馬車開啟,一名年約十歲的少年走下來。
「哦?吉米,你還活著啊?」
這名臉色蒼白的少年一聽到愛德格的話,便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少年是悠里西斯的手下,他並非人類,而是妖精黑妖犬,他以前曾被格魯比狠狠咬傷,應該已經喪命了才對,沒想到又再度現身。
「勳爵,我來接您了,我們的主人正等候您的大駕光臨。」
看來貼在空屋上的紙已經交到悠里西斯手上了。
動作還真快。愛德格喃喃自語,並輕拍雷溫的肩膀,阻止他衝上前攻擊吉米。也有可能是雅美直接將信交給悠里西斯,所以也不能完全說是對方動作迅速吧。
「可以請隨從大人留步嗎?」
愛德格原先就預料到事情會演變於此,而且他也無意讓雷溫一同前往敵陣。
因此愛德格立即點頭。
「愛德格伯爵,千萬不可以,您若是冒險前去會被殺掉的。」
吉米一臉嫌惡地和殺氣騰騰的雷溫保持距離,不過既然雷溫身為人類,要加害妖精應該是不可能的。
愛德格當然不打算輕易送死,但是如果讓悠里西斯發現他並沒有找到琥珀,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不過就算悠里西斯沒有殺掉他,他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因此有一賭的價值。
「雷溫,我必須去,你會讓我去吧。」
雷溫沉默不語,而他之所以無法全力阻止愛德格,或許是因為他的心中也很混亂。
最後愛德格獨自乘上馬車。
少年——黑妖犬將馬車門關上。
※
「莉迪雅,今晚的月色真不錯,我們一起去玩吧。」
格魯比在半夜敲著莉迪雅房間的窗戶,莉迪雅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他的叫喚聲,接著翻了個身。
你在說什麼呀,外面在下雪,根本看不見月亮,而且寒風呼呼地吹個不停。
再說,我現在正在睡覺。
「那不是正好。」
莉迪雅吃了一驚,接下來已經置身於黑色駿馬的背上,奔馳於月光照映的草原中。
芬芳的微風舒服地吹拂在臉頰上,而且完全沒有下雪。
我在做夢嗎?
格魯比擅自闖入莉迪雅的夢中,擴展了她的夢境。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包住了莉迪雅,因此無論格魯比怎麼奔跑,莉迪雅也覺得自己不會從他的背上摔落。
穿越草原後,眼前出現一座盛開著繽紛花朵的山丘。
格魯比停止奔跑後,莉迪雅輕輕跳下馬背,奔向綻放花海的山丘。
身上帶有光圈的花之妖精翩翩起舞,莉迪雅看著妖精們的舞姿,不禁笑逐顏開。
「開心嗎?」
「嗯,好漂亮喔~~!」
格魯比幻化成人類的模樣佇立在莉迪雅身旁。
「那就好。」
莉迪雅微微抬起頭來,可是也只能看到身旁格魯比的胸膛,她再將頭往上抬,總算看到身材高挑的格魯比那一頭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黑捲髮。
格魯比突然俯視莉迪雅,並伸出修長的手臂抱緊她。
「……怎麼啦?」
格魯比當然不知道人類有相互擁抱的習慣,更不知道擁抱代表的意義,這個動作只是為了討莉迪雅歡心才特別學的。
格魯比不可能理解人類之間的愛,卻懂得用自己的方式珍惜著莉迪雅。
「我只要抱著你,就會有種奇妙的感覺,覺得心情很平靜,但是卻又莫名地心跳加速。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是、是嗎?」
「那你又有什麼感覺?」
莉迪雅覺得,自己有如被平靜無波的水完整包覆住。
她茫然的思考著,這和愛德格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
就是因為格魯比與愛德格不同,所以莉迪雅和格魯比在一起時,既不會感到心痛也不會難過,因為妖精不會說謊也不會違背諾言。
「莉迪雅,我們去月亮旁邊吧。」
「月亮旁邊?沒辦法啦,我又不會飛。」
「你快看嘛。」
在格魯比的催促下,莉迪雅一回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佇立在湖畔。
「我們去那裡吧。」
「但我不會游泳。」
「這裡是夢中的世界,更何況有我在,你不用擔心啦。」
格魯比拉著莉迪雅的手向湖畔走去。
莉迪雅的心中掠過些許不安,和格魯比一起進入水中好像不太好,不過莉迪雅知道格魯比不會把她吃掉。
更何況這裡是夢境,只要醒來一切就會消失。
「大小姐~~請留步!」
此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道呼喚莉迪雅的聲音。
莉迪雅停下腳步,有個嬌小的物體正撥開草垛,奮力地奔向莉迪雅腳邊。
「您千萬不能跟格魯比到水裡!」
頭戴三角帽、留著亂糟糟鬍鬚的礦山哥布林重重地跌了一跤,可是他毫不在意,慌忙起身並再度勸阻利迪雅:
「那傢伙企圖將大小姐拉進妖精界的水底,您會永遠回不到人類的世界的!」
格魯比嘖了一聲。
「矮冬瓜,你給我閉嘴!莉迪雅、我們快走。」
「格魯比、等一下,再過去就是妖精界,而不是我的夢境了嗎?」
「那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如果我回不了人類的世界就糟了呀!」
於是莉迪雅往後退,打算離開湖畔,然而格魯比卻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
「我不會再讓你待在那個伯爵的身邊了,他根本無法保護你。」
「你、你在說什麼?」
「我認為他根本鬥不過悠里西斯那傢伙,他只是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沒用的男人。」
格魯比凝視莉迪雅的雙眼中帶著魔力,他平常絕對不會以魔性之眼直視她的。
「只要你在他身邊一天,難保不會被害死,我無法坐視不管,我不想失去你!」
莉迪雅深陷格魯比的魔力之中,開始慢慢向湖邊移動。
「格魯比大人,您千萬不能這麼做!大小姐可是青騎士伯
爵的未婚妻啊!」
「囉嗦,我已經確認她手上沒有戴月光石戒指啦。」
對了,月光石戒指已經被愛德格取下來了。
若是莉迪雅就此和格魯比一起進入妖精界,愛德格大概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我是認真的,我的心中只有你。」
愛德格的語氣難得如此強硬,這句話也因此殘留在莉迪雅的腦海里。
可是,那應該只是他的一時興起吧。
莉迪雅回想的同時腳步也慢了下來,礦山哥布林抓住機會,飛快爬上莉迪雅的裙子。
他努力沿著裙子向上爬,然後拿出月光石戒指。
「大小姐,快點!快把戒指戴上!」
「你這傢伙真煩!有婚約又怎麼樣,反正那個伯爵只有幾天可活了。」
莉迪雅不禁停下腳步。
「……你剛剛說什麼?」
「沒有啦,那傢伙擁有無法燃燒的班希眼淚嘛。伯爵家的人不是只剩下他嗎?反正只要他一死,婚約也就失去效力。莉迪雅,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萬一他死的時候連累到你就糟了。」
愛德格會死嗎?他居然持有班希預言死亡德琥珀?
他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才把訂婚戒指從我手上取下來的吧?
愛德格突然說要在三天之內完婚,又在知道自己和莉迪雅之間什麼事也沒發生之後馬上放棄。
說不定這一切都和班希的預言無關,純粹只是他心血來潮罷了。不過愛德格曾經問莉迪雅,班希的預言大概幾天會實現,那是他一定就做好了死亡的心理準備。
「格魯比,我必須回去了。」
「莉迪雅,別再替那傢伙著想了,你只會被他利用啊!」
格魯比說的沒錯。
即使心中如此認為,莉迪雅依然主動將月光石戒指戴在無名指上。
她隨即自格魯比的魔力中解放,眼前的湖泊也跟著消失了。
莉迪雅的夢境漸漸退去,格魯比放開了莉迪雅的手。
「為什麼?」
是呀,為什麼呢?
因為我是伯爵家的妖精博士,不過,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莉迪雅自己也百思不解,當她慢慢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的床上,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
莉迪雅終於從夢中醒來,她疲倦地坐起身子。
「啊~~還好趕上了,真是太好了。」
礦山哥布林站在莉迪雅的膝蓋上,心滿意足的撫摸著她無名指上的月光石。
「小弓告訴我,大小姐正深陷危機,然後我發現格魯比打算擄走大小姐,所以才趕緊進入您的夢中。」
現在雖然是清晨時分,但已經不是沉睡的時刻了。
莉迪雅急忙從被窩裡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