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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求婚時請手下留情 第一章 妖精女王的新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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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沒到倫敦啊。」

他跑得精疲力竭,躺在河邊的草叢堆里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嘆著氣,從蘇格蘭出發已經過了三天,就算他擁有自豪的快腳,但是倫敦實在太遠了,短期之內無法到達。

「莉迪雅那傢伙竟然瞞著我不告而別,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呀?」

他認為莉迪雅在倫敦當妖精博士、而且在短期之內不會回家的消息不是在開玩笑。

據說,留住莉迪雅的人士那位明明身為人類卻擁有妖精界領土的青騎士伯爵,他也曾經聽過這號人物。

但是,若這位伯爵真的有能力讓妖精臣服的話,不就沒有必要雇用妖精博士嗎?

不管怎樣他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將莉迪雅帶回去,才會千里迢迢地從蘇格蘭飛奔至尚未有同族來過的英格蘭。

「我絕對要找到她。」

此時,他聽見空中傳來了一陣歌聲。

「白月、女王陛下的白月、是要送給新郎的月亮……」

月亮?

這首歌引起了他的興趣,於是他坐起身來化身為一名俊俏的青年。

他向在枝頭間飛舞的小妖精打招呼。

「嗨,小姑娘、看你心情不錯嘛。」

「您好,黑髮大哥。」

「我想去倫敦,不知道這個方向對不對?」

「沒錯,就快到了喲,我也要去倫敦,要去迎接女王陛下的新郎。」

「那傢伙真幸運啊,對了,你剛才吟詠的白月是哪種月亮呀?」

「是如假包換的月亮喲。」

「怎麼可能,真正的月亮是不可能到手的吧?」

「可是它真的是如假包換的月亮,而且還會產生盈缺變化喔。」

「哦~~眞稀奇,借我看一下啦。」

「只能看一眼喔。」

小妖精大概是一時沖昏了頭,竟然毫無防備地將那枚鑲有閃耀著乳白色光輝的『月亮』的戒指拿給他看。

「真的會有盈缺變化嗎?」

「當然囉。」

「這樣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謝謝妳啦。」

他一邊歸還戒指,一邊露出微笑。

「不客氣,那麼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嗯,再見囉。」

看著那個翩翩起舞的身影消失在樹林後,他立刻吐了吐舌頭。

「這個小妖精還眞粗心。」

在他張開的手中放著『月』之戒。

****************

波爾·法曼穿著租來的稱頭禮服一腳踏入此處,這裡是他初次接觸的高級社交場所。

這次的畫展在上流階層出入的高級俱樂部舉辦,名聲響亮的大人物皆齊聚一堂。

寬廣的大廳里展示著各種繪畫,風格大多是最近相繼被皇家學院選中的流行畫風,畫作以浪漫故事為主,文藝復興初期的風格顯得既優美又虛幻,與現今高貴的美麗的女王陛下治理的英國所呈現出的盛景十分相襯。

但是這裡也展示著默默無聞的年輕畫家的作品,若能在這裡獲得紳士淑女們的青睞,便是他們在畫壇一舉出道的絕佳機會。

正因如此,波爾初出茅廬的畫也納入了畫商安排的無數畫作之中,陳列在豪華的水晶燈下。

可是,目前為止並沒有半個人願意為他的畫駐足。

他的作品時常被人嫌太過單調樸素,儘管他知道貴族們的喜好,但是卻始終堅持自己的畫風,為此他對這次展出的作品並沒有抱持特別的期待。

不過波爾倒是從剛剛開始就注意著大廳里的某個人。

那是一名站在談笑風生的人群中,有著亮眼金髮的青年。

他出眾的容貌使得畫中的俊男美女也相形失色,而他的言行舉止也牽動著周遭的空氣,仿佛是燈光聚集於他一身,而其他影子隨之搖擺一般。

然而,波爾在意的並非此事。

真的太像了,儼然是那名少年長大成人的翻版。

他長得非常像某個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波爾,你在發什麼呆呀,機會來囉。」

他突然回過神來,並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逐的那名青年正站在自己的畫作前。

畫商急忙拉著波爾走上前去,一來到那名青年的身邊,畫商便擺出一副生意人的嘴臉殷勤地招呼他。

「伯爵,您意下如何?這幅畫的意境不錯吧?」

這位風雲社交界的年輕伯爵名叫愛德格·艾歇爾巴頓,據說今年春天甫自海外歸國。

「是啊,這是仙后蒂塔尼亞嗎?」

「是的,這幅畫的主題是『仲夏夜之夢』的妖精女王(註1P46)」

伯爵入迷地凝視著在櫻草的花影下小睡片刻的月之妖精,他的眼神仿佛愛上了畫中的女子一般。

無關於畫本身的魅力,在伯爵的注視之下畫作竟然綻放耀眼的光彩,使得波爾大吃一驚。

他發現連伯爵那質地柔軟的山羊皮手套、領帶的打法、以及燕尾服高雅的光澤看來都同藝術品一般。

甚至令人產生畫中飄出了甜蜜花香的錯覺。

雖然香氣是從靠過來的貴婦人身上發出的,但是波爾過了好一陣子才發現這件事。

「這個主題不是正好符合伯爵的形象嗎?」

穿著藍色晚禮服的貴婦人如此說著。

畫商趕緊推銷了起來。

「您所言甚是,現今的社交界沒有人比伯爵更了解妖精,我也是從稀少的妖精畫中挑選這幅作品的。」

接著畫商回頭轉向波爾,趕忙介紹這位作畫者。

這位據說擁有妖精國領地的伯爵看著波爾露出溫和的微笑。

聽聞他只有二十出頭,雖然年紀比波爾還輕,但是審視新人畫家的眼神卻宛如高傲大方的贊助者。

希望自己的畫能雀屏中選會不會太高估自己了呢?儘管有點畏縮,但是波爾被畫商以手肘輕頂之後,總算擠出一句寒暄話。

「艾歇爾巴頓伯爵,能夠一睹您的風采是鄙人無上的光榮。」

「你經常描繪妖精嗎?」

「啊,是的,我很喜歡德雷頓(註2P46)與斯賓塞(註2P46)寫的妖精文學。」

「你曾經親眼目睹過嗎?」

「什麼?」

伯爵詢問他是否看過妖精,這讓波爾感到不知所措,因為他聽不出這個問題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雖然妖精國伯爵的名號充滿了浪漫氣息,不禁引人遐想.但是也不過是個稱號吧,畢竟也有其他貴族將虛無的領地名稱當作爵位稱號。

「伯爵,您就別戲弄這位單純的藝術家了。」

「哎呀,這位女士,您不相信妖精的存在嗎?」

「若您說您看得見,那我就姑且信之吧。」

「是的,我看得見喔,我看得見一位妖精正用脫俗的美貌迷倒眾生,與其攀談的我該不會是在作夢吧?」

「您嘴巴真甜。」

兩人越談越起勁,幾乎忘了波爾與畫商被晾在一旁。

儘管畫商在身後催促波爾賣力推銷,不過他原本就是個拙於言辭的人。

正當他因為插不上話而感到不知所措時,伯爵彷佛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轉過頭來。

「法曼先生,我也想看看你其他的畫作。」

「咦……」

「您中意這幅畫嗎?」

畫商探出身子,一把推開因為這番意想不到的話而呆住的波爾。

「是啊……這幅仙后蒂塔妮亞令我想起心儀的佳人。」

「哎呀,這話我可不能裝作沒聽見,是您的戀人嗎?」

「不,是我的單相思。」

「不會吧,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我怎麽也弄不懂女孩子的想法,老是惹她生氣。」

「您不可能不明白女人心吧?」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呀,女士,不如請您教教我吧。」

「若您不嫌棄的話,我就略盡棉薄之力吧。」

難道伯爵真的中意他的畫?或者這只是追求貴婦人的一種手法呢?波爾一面目送兩人的背影一面站起身來。

他覺得伯爵與那名少年非常神似,可是談吐卻截然不同。

這是當然的,他不可能是那名少年。

*

若在接枝的蘋果樹下睡著會被妖精帶走。

奉勸貌美的少年與少女經過樹下時要格外小心,妖精的魔力將使人進入夢鄉,如果坐在樹根上小憩片刻或許會就此一覺不醒。

據說因此失蹤的人都成了妖精的新娘與新郎。

「青騎

士伯爵的祖先也曾經在接枝的蘋果樹下睡著呢。」

湯姆金斯如此說道。

身為伯爵家總管的他正在宅邸的某個房間裡,將桌上成束堆積的邀請函一份份封緘。

青騎士伯爵,妖精們如此稱呼這棟宅邸的主人——艾歇爾巴頓伯爵,因為他的祖先是位被稱為青騎士爵士的人物。

雖然對現在的英國人而言,這個名號只不過是十六世紀幻想小說的主角,但是只有行家才知道那個故事是以伯爵家的祖先為採訪對象編纂而成的。

「那後來呢?」

莉迪雅一邊幫忙封緘,一邊興致勃勃地與湯姆金斯聊著妖精的話題。

「後來好像是被帶到美麗的妖精女王身邊了。」

青騎士伯爵從前是妖精國的領主,雖然擁有神秘力量的血脈早已斷絕,可是在代代侍奉青騎士伯爵的湯姆金斯家族中,似乎還流傳著青騎士伯爵與妖精的逸事。

「伯爵必須與妖精女王結婚嗎?」

「聽說差一點就弄得非結婚不可呢,幸好伯爵懂得魔法咒語才被釋放,得以返回人間。」

「我知道那個魔法咒語喲。」

「哦~~此話當真?真不愧為妖精博士。」

莉迪雅是以妖精博士的身份被伯爵家雇用的少女。

妖精博士即是妖精專家,能看見妖精並能與他們對話,雖然伴隨著十九世紀的來臨,人類逐漸遺忘與妖精和平共存的古老方法,但是妖精博士仍然通曉這些知識。

為了使人類與妖精和平共存,妖精博士會提出妙方,並負責處理人類與妖精之間的交易及斡旋相關事宜。

剛繼承亡母衣缽從事這份工作的莉迪雅雖然還是初生之犢但是她的幹勁與身為妖精博士的自尊心讓她流露出獨當一面的氣勢。

「對了,莉迪雅小姐,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咒語呢?」

「哎呀,湯姆金斯先生不知道嗎?」

「是的,因為那部分並沒有流傳下來,所以我一直感到非常好奇。」

「我也很好奇呢,莉迪雅,妳就說來聽聽嘛。」

插話的人是現任的青騎士伯爵愛德格,他瀟灑地走進房間後,立刻將一張紙條放在桌子上面。

「湯姆金斯,這是賓客的追加名單,交給你囉。」

「都齊全了嗎?」

「大概是吧,餐宴的籌備來得及嗎?」

「我會設法解決。」

面對愛德格無理的要求,湯姆金斯把它當作是戰帖並樂於迎戰;不,應該說是照單全收比較恰當,若是將「辦不到」這句話說出口便失去了當總管的資格。

社交界的時節已經到來,在倫敦幾乎每天都會在某處舉辦晚宴或舞會,愛德格開口說要主辦舞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挑選出來的日期過於倉促。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湯姆金斯籌劃的速度仍然十分迅速,莉迪雅只能由衷感到欽佩。

「對了,莉迪雅,這次妳也在賓客的名單中,所以我想邀請函應該會送到令尊家。」

莉迪雅「咦?」了一聲,停下手邊的工作。

「我對舞會最沒轍了啦。」

「妳別擔心,受邀者不只貴族。」

話雖如此,出身於中產階級卻能躋身社交界的人,想必也是身家可觀的資產家。

「況且,妳並不用拘泥於那些繁文縟節呀,畢竟這不是宮廷舞會。啊,還有,妳曾在歌劇院見過梅斯菲爾德公爵夫人吧,那位公爵夫人表示還想再聽妳說些妖精故事,對了,聽說她的丈夫梅斯菲爾德公爵與令尊的恩師是表兄弟,妳知道嗎?」

莉迪雅並不清楚這段淵源,當她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孤立無援,無法回絕了。

姑且不論身為學者的父親那怪異行徑已經獲得認同,為人子女本來就不該對與父親有淵源的貴族做出失禮的行為吧。

這是愛德格慣用的手法。

「可是我根本就不會跳舞。」

「湯姆金斯,舞蹈老師什麼時候回來呢?」

什麼?

「今天下午。」

「莉迪雅,這下子沒問題了吧。」

問題可大了呢!

雖然莉迪雅想要大聲反駁,但是愛德格卻在面前露出滿臉笑容,害她只能張大嘴巴失去了反駁的力氣。

「總之,只要學點皮毛就好,反正只有我能和妳跳舞,妳不需要和其他人有所接觸,明白吧。」

「……為什麼?」

「因為我會嫉妒。」

雖然他凝望莉迪雅的眼神斬釘截鐵地這麼說,但是莉迪雅卻覺得自己又被捉弄了。

愛德格不管做什麼都是這副德行。

因為某些原由才取得妖精國伯爵稱號的他當然對妖精一無所知,因此強迫莉迪雅當伯爵家的妖精博士。

對居住在蘇格蘭窮鄉僻壤的十七歲少女而言,在女王陛下頒布命令的情況之下,也適應了倫敦這個大都會的生活。

可是,她依然猜不透這位伯爵腦袋裡究竟在盤算什麼。

只要面對女性,他便會一個勁兒地傾訴甜言蜜語,愛德格擅長利用自己先天的美貌及縝密的心計讓人覺得他擁有無上的魅力。

莉迪雅了解不能盡信他的片面之詞。

也明白對愛德格而言,使人心花怒放只不過是隨心所欲駕馭他人的手段之一。

可是,硬拉莉迪雅這種鄉下姑娘去參加舞會究竟有什麼樂趣可言呢?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只是想將稀奇的妖精博士少女當成異國鸚鵡等玩賞物品隨身攜帶的話,也差不多該玩膩了吧。

「如果月之咒語也能對你發揮作用就好了。」

莉迪雅的喃喃自語中夾雜著嘆息。

「月之咒語?」

「是呀,這個咒語專門用來對付糾纏不休的妖精。」

「請問莉迪雅小姐,那是青騎士伯爵曾使用過的咒語嗎?」

「是的,回絕妖精的求婚時只要說『請將有盈缺變化的月亮送給我』就行了,因為根本辦不到,所以妖精們迫於無奈也只能離去。」

「原來如此,因為妖精必須堅守誓約,所以我們的伯爵也因此脫困了吧。」

愛德格斜眼瞄著感慨萬千地點著頭的湯姆金斯,接著走到莉迪雅的身邊並倚靠著桌子,他一邊俯視著莉迪雅,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因為我很難纏,所以不會輕言放棄,我會將月亮摘下來送妳的。」

莉迪雅聽到『難纏』這個字眼似乎感到些許不舒服。

「……那些話請對你的真命天女說。」

「就是妳呀。」

任何一名站在你眼前的女性都是吧。

「所以我才會如此在意妳曾經許下的月之咒語吧。」

「咦……?」

莉迪雅嚇了一跳,沒想到他的指證這麼敏銳。

「妳剛剛說,如果那個咒語也能對我發揮作用就好了,意思是妳曾經藉此趕走過誰嗎?」

「是、是妖精啦。」

「妖精向妳求過婚啊。」

「與其說是……求婚……」

「我總覺得被人捷足先登了,除了我以外竟然也有其他男人深愛著妳呀。」

「不、不是啦!才不是那麼一回事,這個妖精比較奇特,哎呀,對方可是妖精呢,這不算戀情,他只是想要得到人類啦。」

「那麼,還有其他人嗎?」

「你在說什麼啊?」

「喜歡上妳的男人。」

「怎麼可能有嘛!我老是和妖精一同玩耍,大家都覺得我很恐怖,我只有收過一封男孩子的情書,而且那封信只不過是男孩和同伴間的懲罰遊戲罷了!」

莉迪雅說完之後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何必如此認真地對他坦白,頓時感到相當羞愧。

根本沒必要對著傢伙說這麼多嘛。

「那個男孩子真沒用,只能把惡作劇當作藉口來接近心儀的女孩。」

莉迪雅心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不可思議的是愛德格並沒有取笑她。

因為她覺得說出來一定會被人取笑,所以從未與人提過這件事,畢竟對那群男孩而言那只是個小玩笑。

那麼,沒遭到取笑而鬆了一口氣的自己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愛德格直視她的灰紫色眼眸既溫柔又煽情。

如果與他四目相接一定會亂了方寸,所以莉迪雅理智的一面還是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是他騙人的手法罷了。

因為莉迪雅知道他是曾經當過強盜的惡徒,所以能夠冷靜以對。

而愛德格大概也明白,無論他怎麼鼓舌如簧,莉迪雅也不會有所動

搖吧。

因此,她覺得他們的關係比較接近友誼。

不過,這會不會只是莉迪雅的錯覺呢?

她發現總管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房間,讓人沒有絲毫閃躲的餘地,而莉迪雅放在桌上的手也被愛德格若無其事地輕覆住。

「還好圍繞在妳身邊的都是些不中用的男人,真是令我鬆了一口氣。」

莉迪雅想將手縮回,卻被他緊緊握住,不過他的態度並不強硬,而是溫柔地將她的手包覆在掌心。

這下害莉迪雅也使不上力氣將手抽回。

「愛德格伯爵,這是從史瑞德先生那裡送來的東西。」

此時插入談話的人是雷溫。

這名在伯爵家當侍者的褐色肌膚少年是愛德格最信賴的隨從,他們曾身處於美國的黑暗社會,從那時起他便衷心地守護著主人,即使犧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愛德格迫於無奈只好鬆開了莉迪雅的手,並轉頭看著雷溫。

「雷溫,我一開始沒教過你要放機靈點嗎?」

那是需要在一開始教育的事嗎?

「是的,可是前幾天您吩咐我,若莉迪雅小姐身陷危機時要出手相救。」

原來如此,愛德格嚴肅地深鎖眉頭,雷溫不像在開玩笑,畢竟他在遇見愛德格之前被教育成不具情感的人,還被當成工具看待,所以要求他放機靈點似乎太強人所難。

「哪一件事的順位應該優先呢?」

「這個嘛,要視情況與時機而定吧,你就隨機應變……唉~~算了,你剛才是判斷莉迪雅陷入危機才打斷我的。」

總是面無表情的雷溫微微地眨了眨眼,似乎因為沒有受到愛德格責備而鬆了一口氣。

「你說的史瑞德是……啊,是那位畫商,來得正好,快把東西卸下來吧,我正想讓莉迪雅瞧瞧呢。」

雷溫搬到桌上的是一幅大約一平方英尺、以淡雅色調描繪而成的妖精畫。

莉迪雅不由自主地偷瞄了一眼。

「哇~~好美喔。」

「雖然是個新手畫家,但我倒是挺中意的。」

「畫家是女的囉?」

「我指的是畫,並不是那個畫家,因為畫中的妖精女王很像妳,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將它留在身邊。」

他又對莉迪雅投以熾熱的眼神。

「一點都不像。」

「明明就很像,她不但既可愛又神秘,而且若她那緊閉的雙眼睜開的話,一定和妳一樣擁有金綠色的瞳孔,對我而言,美麗的仙后蒂塔尼亞宛如妳的化身。」

老毛病又犯了。

雖然莉迪雅對雷溫投以求助的目光,但是他這次好像決定要「放機靈點」,於是立刻轉移了視線。

「對了,不如請他以妳為模特兒畫一幅妖精畫吧,應該很適合拿來裝飾宅邸。」

「我沒辦法當模特兒啦。」

「只要放輕鬆坐著就行了呀,這個主意不錯,若是我想輕啄一口畫中的妳,妳也不會對我怒目相向吧。」

愛德格說完便將嘴唇湊近沉睡的仙后蒂塔尼亞,即使莉迪雅覺得自己不像她,卻不禁感到心慌意亂。

「住、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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