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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求婚時請手下留情 第四章 義賊團的奸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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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格伯爵,最後您讓他看了寶劍嗎?」

「是啊,可是他也只是不斷地讚揚而已。」

站著不動的雷溫陷入沉思,愛德格則將手靠在沙發扶手上,用手托著下巴。

「純屬巧合嗎?」

「可是,真的寶劍是否在這棟房子裡、及其外觀為何等都可以當作寶貴的情報。」

這下可讓愛德格傷透了腦筋,『緋月』要求交出伯爵家寶劍的恐嚇信與波爾想看寶劍的事是否有關聯呢?

「沒錯,但我不認為波爾的個性能勝任臥底的工作,畢竟他看到寶劍的反應相當自然。」

從前的他非常單純,甚至會全盤相信別人的話,心事也會立刻表現在臉上,因此愛德格不覺得他會演戲騙人。

深信他現在也沒改變難道錯了嗎?

「不……雷溫,我也明白近來藝術家常會投靠某些秘密組織,我應該要聽你的話謹慎一點才對呀。」

大型的秘密組織有共濟會(註1P163)和玫瑰十字會(註2P163),多數的貴族與學者都有加入,雖然在外人的眼中他們不但難以理解、毛骨悚然,更有流言表示他們似乎在背地裡策動許多意想不到的事端,不過實際上他們反叛社會的意識相當薄弱。

另一方面,真正危險的是那些不曾浮出台面、在暗中蠢動的組織。

既然『緋月』被稱為義賊團,在平民階級的眼中無疑是英雄,而且他們盯上的也不過是王子的不義之財,如此一來,對組織的成員來說這不是犯罪,而是為了理想而戰。

像波爾這麼單純的人即使對那種組織著迷也不足為奇吧。

「波爾出生於加拿大,自幼雙親離異,他雖然與母親一同生活,但母親逝世之後就回到了英國,由身為畫家的父親安德烈·法曼撫養,他在就讀藝術學校時父親便退出畫壇,現在住在多佛,之後波爾獨自住在倫敦,他品行端正,熱衷於作畫,無論是在母校或是街坊間都沒有負面傳聞:以上是目前調查到有關他的事情。」

聽著聽著,愛德格的眉頭越發深鎖,注意到這點的雷溫則靜靜地在一旁等候主人詢問。

「安德烈·法曼,他不是奧尼爾嗎?……換句話說,或許波爾的父親以畫家的身份擁有其他的名字,但……」

「調查報告中並無提及這點,如果是附有法曼簽名的畫作倒是有好幾幅,不過好像沒有奧尼爾這個姓氏。」

波爾出現的時候,愛德格並沒有將他的姓氏與記憶中不同這件事放在心上,畢竟有許多藝術家與演員會使用母方的姓氏,或依自己的喜好更改筆名。

但是在愛德格的記憶中,波爾父親的名字應該是奧尼爾才對。

「那麼雷溫,你去調查看看奧尼爾這個畫家。」

若這個畫家存在,而且他正是當年愛德格父親所雇用的畫家的話,那麼應該是奧尼爾之子的波爾現在便是在捏造自己的出身。

這麼一來,光憑這點就可以得知波爾或許與『緋月』有所牽扯。

「我知道了。」

「那麼,義賊團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我照愛德格伯爵的交代探訪了中古商,剛好有個可疑的人來賣小提琴。」

警方雖然有去調查那個斷指男人的下落,但是訪遍全倫敦的醫生也沒發現類似的人,不過,反正處理傷口的事情交由密醫或是組織里的同伴負責。

但是愛德格認為,斷了四根手指應該沒辦法拉小提琴了吧。

「你有確認過小提琴的琴身了嗎?」

「是的,上面有一道和我發生爭執時弄出的傷痕,不過來賣琴的人是留著黑色鬍鬚的肥胖男子,他好像是受人之託才來賣東西的。」

「知道那個男人的來歷嗎?」

「不清楚,那裡的老闆只記得他的穿著十分講究,還戴著一枚鑲有紅色石頭的戒指。」

「……鑲了紅色石頭的戒指。」

「因為是中古商,所以對寶石也有某種程度的了解吧,那好像是紅色的月光石。」

月光石、緋紅之『月』。

「愛德格伯爵,月光石也有紅色的嗎?」

「有啊,有紅色、白色、藍色……」

愛德格一邊說著,一邊覺得最近曾在某處看過紅色月光石。

可是卻想不起來是哪裡,他每天穿梭於社交圈,看過的人不計其數,儘是一些配戴著醒目寶石也不稀奇的大人物。

光是派頭十足、蓄著絡腮鬍的人就有好幾個吧。

正在思考的當兒想起扣扣聲,但是並不是來自門口,而是窗戶的方向。

雷溫一打開窗戶,一隻灰色的貓就溜進了房間。

貓在敲窗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

「喔喔~~尼可,有事嗎?」

「你能不能趕快放過莉迪雅呀?明明到了該回家的時間,那個畫家先生卻還在埋頭苦幹完全忘了時間。」

跳到沙發上的貓一邊發出叫聲,一邊驕傲地仰坐在沙發上,正因為如此,才覺得他不是只普通的貓。

愛德格忽然想到,既然尼可還在這裡,也就表示莉迪雅還沒回家。

「雷溫,莉迪雅還在當波爾的模特兒嗎?」

「這麼說來好像是。」

「也弄太晚了吧,你去告訴他差不多該讓莉迪雅回家了。」

雷溫走出去後,尼可仿佛在叫喚愛德格似地瞄了一聲,然後一直盯著愛德格,宛如在責備他。

「我聽到了,畫家先生說不定是個臥底嗎?這跟前一陣子舞蹈老師的事件有關嗎?」

「尼可,你剛才該不會在偷聽吧?」

「讓莉迪雅待在那傢伙的身邊會不會有問題啊?」

「啊,你是在擔心莉迪雅吧,不過又還沒確定他就是奸細,而且屋內還有很多隨從,他們也不會有獨處的機會啊。」

尼可搖了搖頭,似乎在說:「真受不了。」

愛德格忽然滿臉疑惑地抬起頭來。

「尼可,難道你在說人話嗎?」

「喵~~」

像貓一般的叫聲反倒讓人覺得做作。

於是愛德格走近沙發上的尼可身旁。

「喂,你覺得比起我,莉迪雅是不是比較相信波爾呢?」

「誰都比你值得信賴吧。」

「那她比較喜歡波爾嗎?」

「不要問我這種事情啦。」

「……萬一他是奸細的話,或許會傷害到莉迪雅喔?」

尼可也對此事非常擔心,因而沉默不語。

「所以說,尼可,你應該要勸莉迪雅喜歡我才對,然後再猛說波爾的壞話,這個主意不錯吧?」

「哼,就算那個畫家是來歷不明的奸細,也比你強上好幾百倍……」

才剛說完愛德格便忽然抓起尼可。

「我勸你最好不要違抗我喔。」

雷溫來到波爾作畫的房間催促她時間已晚,他這才慌忙地放下畫筆。

他好像只要一專心就會忘了時間。

但是因為莉迪雅也在想事情,所以同樣忘了時間,她一直在思索著『月』之戒後要如何解決妖精們的問題。

難道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能同時擊退格魯比和原野妖精嗎?

結果莉迪雅終究沒有想出結論,為了準備回家,她前去敲了敲愛德格書房的門,因為她聽雷溫說尼可在那裡。

可是不但沒人應門,還聽見一陣劇烈的聲響,莉迪雅驚慌地打開門,只見一團毛茸茸的灰色毛球立刻朝她飛撲過來。

「尼可,你怎麼了?」

「可惡,這傢伙真過分!竟敢踐踏我的自尊!」

翻倒的椅子和燈台大概是抓狂的尼可弄得吧,而愛德格正站在那裡得意地笑著。

「喂,愛德格,你對尼可做了什麼呀!」

「我只是在跟他玩呀。」

他一邊拍掉站在衣服上的灰毛,一邊從沙發上起身。

「我明明說過我不是貓了,你還硬是要把我當成貓!」

「可是你好像很開心。」

「我有什麼辦法!誰叫貓的身體會自然產生反應……」

「你這話說得有點下流吧。」

「胡說八道,你這渾帳東西!我警告你,不准再碰我、摸我、也不准再讓我的喉嚨咕嚕咕嚕地響!」

尼可跳下莉迪雅的手臂,憤怒地沖了出去。

真不愧是愛德格,竟然能讓最討厭被當成貓的尼可這麼生氣。

「看來你很會逗貓嘛。」

「我也很擅長逗女孩子喔。」

哎呀?他又發作了嗎?

他最近不是才剛戒掉猛烈追求的壞毛病嗎?然而,當莉

迪雅腦袋裡發出警戒訊號時,愛德格早已站在眼前攔住恨不得立刻沖回家的莉迪雅。

他從正上方低頭凝視著莉迪雅,一副隨時都會發動攻擊的模樣。

這是怎麼一回事呀?他不是已經玩膩了嗎?

「妳沒有義務陪波爾到那麼晚喔,不快點回家的話,克魯頓教授會擔心的。」

「嗯,我今天也不小心忘了時間。」

「和他在一起有那麼愉快嗎?」

「……是呀,他怕我會無聊,特地和我說了很多話。」

「你們聊了哪些事呢?」

好一個質問。

「幾乎都在聊畫的事情,不過,不管我們聊了什麼都和無關吧。」

「那又是什麼?」

愛德格似乎注意到莉迪雅的手中拿著一張卡片,因為她要是刻意藏起來反倒會讓愛德格起疑,於是莉迪雅便將它拿給愛德格,

「這是波爾先生送給我的,說是當模特兒的謝禮。」

卡片上畫著一朵淡淡的鳶尾花,波爾用俐落的筆觸大膽地描繪出花朵朝氣蓬勃的生命力,使得卡片頓時變成一幅吸引人的畫作。

「是鳶尾花啊,它的花語是愛的訊息,所以這是給妳的情書吧。」

「怎麼可能,這只不過是剛好放在我旁邊的花吧。」

「如果是真的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是指我的答覆嗎?

可是,一般人收到這種禮物不是都會興高采烈地收下嗎?

「如果追妳的人是他,就不會把妳弄哭了。」

咦?這是什麼意思……?

在還沒領悟到這句話之前,莉迪雅已經感到一陣臉紅。

原來他已經注意到舞會那天的事。

「我實在想不透為何會把妳惹哭,我說了什麼話傷到妳了嗎?不過這又是為什麼呢?究竟是哪一句話呀?」

就連莉迪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覺得痛苦、覺得難過呢?

因為她不想被善變的愛德格擾亂思緒,所以發起了脾氣,不自覺地採取了攻擊姿態。

「我喜歡誰不關你的事吧,你不是說要退出嗎?」

「那是騙妳的。」

「什麼?」

「我只不過是做個樣子,那並不是我的真心話。」

「就是因為你老喜歡騙人,所以才令人無法信任嘛。」

「沒錯,因為我把妳騙得很慘吧?」

「算了,快讓開啦!」

可是他非但不理會莉迪雅,還張開手擋住通道。

「可是妳總會原諒我,從我們剛認識時就是這樣,妳明明知道我原本是個強盜,卻原諒了欺騙妳的我,正因如此,我才會希望妳能留在我身邊,就算我犯下的罪不會因此消失,但只要妳不捨棄我,我便會覺得得到了寬恕,可以用伯爵的身分繼續活下去。」

他用不同於以往的認真口吻做出告白,害莉迪雅的心頭撲通撲通地跳。

「妳不但知道我的軟弱,也了解我會變成這樣是情非得已,妳還說妳並不討厭現在的我,我本來覺得,無法對他人坦白的我只能抱著這個秘密活下去,除了相同遭遇的同伴們之外沒人能了解我;但是,唯獨妳接納了我,這難道不能成為妳在我心中擁有特殊地位的理由嗎?還是說,妳也把它當成是輕浮的謊言呢?」

但是,偏偏他就是一個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這種話的人。

「就算你沒有說謊,也並非出自真心吧。」

「……別說這種傷人的話。」

「你根本就不想認真地面對感情,占據你心頭的是你的宿敵,而不是女孩子,就算我能稍微安撫你的心,但這也不是愛,你只不過認為我可以幫上你的忙吧。」

應該是說中了吧。

莉迪雅已經學聰明了,她知道愛德格會巧妙地運用口才滿足自己的需求。

儘管需要她的心情並非謊言,但那不是愛情。

「難道我們不能保持友誼關係嗎?只要我能幫上忙就好,畢竟我也是因為你才獲得了妖精博士的工作,所以我們只要當朋友,能互相體諒就夠了,而我也願意相信你不是單純地把我當成工具利用。」

但是他卻無奈地盯著莉迪雅。

「這違反了我的原則,一旦被女性當成普通朋友就沒戲唱了。」

什麼?

你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越來越無法相信你的甜言蜜語。

夠了,她雖然想要逃離他的身邊,但是他反而更加焦急地用雙手將莉迪雅抵在牆上。

他忽然變得很不高興,甚至讓人覺得他在生氣。

「妳會怕嗎?」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刻意壓低的語調聽起來卻相當柔情。

他似乎改變了作戰計劃,讓並非情場老手的莉迪雅快要招架不住了。

「怕、怕什麼……?」

「妳好像很怕談感情。」

她突然覺得鼻頭一酸。

「老實說,舞會那晚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只要越接近妳,妳就越害怕,反而逃得更遠,因此我只好忍耐,但當我看見妳逐漸被波爾吸引時卻感到十分難受。」

「……我不是說了,我和波爾不是那麼一回事。」

總覺得愛德格安分了好幾天的壓力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他逞強的,沒想到自己因為一時大意而無法逃走。

莉迪雅又害羞又生氣,越來越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妳之所以無法敞開心房,是因為小時候那場惡作劇的影響?」

「……我並不是害怕談戀愛,雖然只是單相思,但我也曾經戀愛過,可是,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要是你喜歡上我後果一定不堪設想,請你試著想想看,動了真情只會害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並因此感到困擾吧;這甚至會成為你與貴族千金談婚事的一種阻力,畢竟不管怎麼想,對方都不可能認同你曾與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孩認真交往,要是你冷落了她,她說不定會為了泄憤而將你的秘密全都賣給八卦小報喔,這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吧。」

莉迪雅開始自暴自棄,不停地碎碎念,他看起來有點困擾,莉迪雅心想:「看吧。」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請你離開。」

「妳果然在害怕,於是妳預設立場認為一切都會失敗,這麼一來,等到真的失敗時就不會太失望。」

那並非失望。

孩提時代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會收到告白信的料,所以收到時也想過或許是惡作劇。

因為對那個男孩而言,莉迪雅不是人類,而是他的妖精朋友。

與被稱作交換之子的女孩成為好友,就如同於妖精密談那般。

因為莉迪雅活在他編織的夢中,所以對他而言,虛幻的她是能夠傾吐煩惱的對象。

可是幻想竟然擅自闖入他的日常生活,這讓他的心裡也不好受,他不希望知道自己弱點的莉迪雅在人前與他說話。

然而她表錯了情,令他感到為難。

儘管莉迪雅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但是她覺得進一步接觸現實中的朋友應該無妨。

她真正怕的就是被謊言迷惑。

要是無法維持彼此該有的距離,就連愛德格也一定不會高興。

「我並不是害怕失望,我怕的是弄錯了彼此的距離……」

「距離?那是什麼?距離本來就會改變、改變了也無妨吧?」

回過神來,愛德格又更逼近了莉迪雅。

「比如說,現在的距離對我們來說也是理所當然。」

他一邊低語,一邊抓住她的肩膀,莉迪雅感覺到背已經貼到了牆壁,她因此動彈不得。

「別這樣,放手……」

她雖然想推開愛德格,但是手卻被一把抓住,接著在她的眼前親了她的手腕一下。

突如其來的肌膚之親令莉迪雅為之一震。

「不好意思,伯爵。」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委婉的聲音打斷了他,而波爾就站在敞開的房門口。

雖然莉迪雅鬆了一口氣,但是愛德格仍凝視著她,還一邊撫摸著她的頭髮,一邊冷冷地回道:

「我正在忙,請你關門出去。」

什、什麼?

「可是,那個……」

「我有些棘手的事必須和莉迪雅談談。」

這哪是在談事情呀?

他雖然想要叫住波爾,然而灰紫色的眼睛就在近在咫尺,讓莉迪雅無法輕易開口。

況且,愛德格都已經下了逐客令,波爾還能違抗他,嗎?怎麼辦?莉迪雅急得無法言語。

「可是莉迪雅小姐在發抖。」

波爾堅決地說道。

愛德格眉頭深鎖,與其說他在生氣,倒不如說他有點落寞,而且十分痛苦。

最後他百般不願地放開了莉迪雅。

「真是偉大的護花使者,他好像是來救妳的。」

「伯爵,並不是這樣……」

「話已經說完了,妳可以回去了。」

他仿佛在攆人似地揮著手,然後躲進了內側的房間。

在恍惚中回到家的莉迪雅立刻衝進臥室,坐到床上,連燈也沒開。

好可怕,我還在抖個不停。

手腕、肩膀、頭髮似乎都還殘留著愛德格的體溫。

「那傢伙究竟在想什麼呀!」

就算試著大叫,這種感覺仍揮之不去。

這只是比平時更得意忘形的惡劣玩笑嗎?她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平時的愛德格比較輕浮,不像今天這樣咄咄逼人。

他的心情看起來很差,究竟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我收下了波爾送的鳶尾花卡片嗎?那他也太自私了吧,莉迪雅輕嘆了一口氣。

愛德格只是不甘心身邊的女孩親近其他男性罷了,一定是這樣的。

但是,波爾只是把莉迪雅當朋友,愛德格大可不用生氣。

雖然他剛才即使違抗伯爵也要解救莉迪雅,不過那說到底也是為了愛德格。

波爾將顫抖的莉迪雅帶到大門前的馬車上,並義憤填膺地作出表示:

他先表明了自己沒有資格管愛德格的花心情史,然後繼續說:

「我認為,若他對妳們這種小姐並非出自真心,那玩笑也開的太過分了,畢竟他也明白平民難以違抗貴族呀。」

當然,莉迪雅並非被懸殊的身分或被雇用等尊卑關係綁住,而是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把形跡可疑的愛德格當成伯爵,兩人始終是平起平坐。

但是,波爾並非因為莉迪雅受到欺壓才出手相救,從他的行動可以看出,他是希望愛德格能維持高雅的紳士風範。

即使是誤會也好,波爾不希望他是個會對身分低下的純真少女強行出手的人。

儘管他認為愛德格與公爵家的少主是不同人,但是多少還是有相同之處吧。

這麼一來,他或許是認為愛德格對莉迪雅有特別待遇,才會對她這麼溫柔的吧?

「算了,大概就是這樣吧。」

莉迪雅輕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喃喃自語。

「喂,莉迪雅,妳不吃晚餐嗎?」

尼可站在門口朝裡面偷看,雖然他一回到家便待在鏡子前拼命地梳理毛髮,但是當晚餐準備好的時候,他的心情好像已經恢復了。

但是莉迪雅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復,於是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回答說:「我不吃。」

「喔,隨便妳。」

無情的妖精貓說的倒乾脆。

因為在歸途的馬車上,他對沉默不語的莉迪雅說了一句:「妳也被伯爵玩弄了嗎?」而觸怒了她,她甚至把他尾巴上的毛打結,所以尼可才會提高警戒,不敢輕易靠近她。

他一邊左右搖擺著毛茸茸的尾巴,一邊用兩隻腳快步走下樓梯。

尼可不安慰我嗎?莉迪雅不由得火冒三丈。

若能從被壓住的手腕感到脈搏的跳動,那麼這份激動也會傳遞到他的嘴唇上嗎?一想到這裡她不禁坐立難安。

「嗨,聽說妳不想晚餐,該不會是吃了什麼怪東西弄壞了肚子了吧?」

這次換成格魯比從二樓的窗口出現,對了,之前愛德格陷害他吃了肝臟,應該沒出什麼問題吧。

為什麼他不乾脆食物中毒,返回故鄉呢?於是莉迪雅不耐煩地回道:

「吃壞肚子的是你吧。」

「可惡,都是因為這裡的水淤積不通,所以害我花了不少時間解毒,如果是高地的水,我立刻就能恢復了。」

肝臟似乎真的有害格魯比的健康。

他即使幻化為人也一樣人高馬大,卻能矯健地從狹小的窗戶溜進來,他坐在窗檯上,以魅惑的眼神望著莉迪雅。

因為格魯比本來就具有一雙魔性之眼,所以這並非出自他的本意,比起來愛德格還比較居心叵測。

「你潛進了泰晤士河嗎?」

「別胡說了,那麼混濁的河怎麼住人啊?我現在在公園的池塘。」

他指的方向是海德公園吧,那裡應該有座廣闊的池塘。

「無所謂啦,我現在心情不好,請你在我還沒扔出聖經之前回去。」

「妳為什麼不開心呢?我知道了,是那個嗎?聽說人類的女性每個月都會有幾天心情不好……」

莉迪雅雖然將身邊的軟墊丟了過去,卻被他接個正著。

「不要那麼生氣嘛,我送妳一樣好東西。」

格魯比所謂的好東西,不是血淋淋的豬腦就是羊的心臟,我死也不想收。

他將手伸到眉頭深鎖的莉迪雅面前,然後輕輕地打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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