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請傳到望海白崖的至高處祈禱 第三章 覺醒之時(2/2)
「……是藥。」「什麼?」「跟法蘭西斯被提蘭強灌的那個很像。
『緋月』分析過的那個藥哦。」「是男人交給女人嗎?」「沒錯。
要說是誰利用誰的話,應該是男的利用女的,才對嗎?」「史瑞德先生也這麼推測過。
大概,他的真實身份很重要。」可是之前也說過就算調查也一無所獲了。
那麼,只有捨命一搏了。
「波爾,那個!買給我。」突然從長椅上一躍而起的蘿塔,使勁兒拉著波爾的手臂,朝就近的流動小攤筆直跑去。
「呃、誒——?」是個賣三明治的流動小攤。
蘿塔帶著波爾往那邊靠近,瞧准目標兩人經過的時機,把零錢撒了一地。
「呀——」地故意驚叫一聲,蘿塔追趕著滾向男子腳邊的硬幣。
身為紳士的話,至少會幫忙撿一下吧。
果然不出蘿塔所料,他停下腳步,協助她拾回散落的零錢。
「麻煩您了。」蘿塔微笑著道了謝。
「不客氣。
這些就是全部了吧?」「是的。
多虧您,幫了大忙了。」男子抬抬帽檐行了禮,立刻攜女士離開了,然而在他幫忙撿硬幣的時候,還有把硬幣遞給蘿塔的時候,她在近距離觀察了男子確認了有可能成為其身份線索的地方。
「蘿塔,哎呀嚇死我了。
……如果被發現可疑的話要怎麼辦啊。」波爾剛剛捏緊了三明治僵在一旁。
「沒事哦。
他們沒覺得奇怪。」「你真的,很擅長想做就做啊。」感覺有點好笑似的波爾朝她笑了,大概並沒給他造成困擾。
「接近時弄清的地方有,上衣是裁縫店『布朗』制的,是高級品。
袖口的精工縫紉和我外公喜歡光顧的店的一樣。
還有就是,文明杖的手柄上有個類似記號的圖形。」「什麼樣的記號?」「有點像鹿角。」波爾在小號速寫簿上,依她說的勾勒起來。
真不可思議。
他只是聽著蘿塔對回憶的敘述,就畫出了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樣的圖案。
簡直就像看透了她腦袋裡面的內容,照著速寫一樣。
算了,波爾的話,被看透了也沒什麼不好。
蘿塔仔細看了看波爾的表情,他好像只是挺樂在其中地笑著。
「會是出售手杖的店的商標嗎。」「可以成為線索不?」「肯定可以的。」波爾這麼一說,蘿塔便放下心來。
她心想,自己應該派上點用場了吧。
「啊,可是,我的臉讓對方見過了,就不能再跟蹤下去了呀。」筆直的道路前方,他們早已漸行漸遠。
「這些收穫已經足夠了。」「是嗎,那,回去嗎?」「難得來一趟,我們好歹也把三明治吃完再走吧。」三明治還拿在他手裡呢。
「嗯,說的也是。」蘿塔笑了,又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想要哪種?奶酪餡還是木莓醬的?」「唔——,每種各半吧。」「好的。」在樹蔭下的長椅上,他們相互分著三明治品嘗,這看起來毫無疑問是情侶間的舉動,蘿塔雖然對這點無知無覺,但普通情侶們想在公園度過美妙時光這事,她好像稍微明白了一些。
雖然恢復了記憶,愛德格卻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痛苦,讓莉迪雅放了心。
雖然恢復記憶並不讓人高興,但莉迪雅在愛德格不知道孩子身世的情況下生產死去,這太痛苦了。
還不如作為他的妻子,生下伯爵家的孩子而死。
這麼一想心就比較平了。
而且,雖然愛德格失憶的時間並不長,但治癒他被那個組織疲憊了的心,並讓他不受魔力侵害,這段時間是必要的。
雖然含有邪惡妖精魔力的王子記憶還是可能像毒一樣折磨他,但事態正一點一點地向希望的方向轉變。
那麼,他們一定能消滅王子的。
「是嗎,恢復記憶了麼。
但是莉迪雅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拜訪伯爵宅的羅塔這麼說道。
微風吹進下午茶的房間,以前在別墅摘的薰衣草乾花隨之搖曳。
散發著清香,就好像回到那閒適的別院一樣。
「嗯,雖然很擔心,但愛德格的情況看來很安定。
而且,雖然只是碰巧,但讓
提蘭和蛇男分開了。
我覺得這絕對不是個壞的開頭。」事態突變了。
不知明天在何方的莉迪雅有些感傷地憶起在別墅的日子。
既然愛德格恢復記憶了,那他們就不會回別墅了吧。
雖然有痛苦的回憶,但那裡也是愛德格真誠求婚,和他平穩度日的地方。
雖然不用再為和他的關係糾結,但那樣安定的日子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那個組織在倫敦蠢蠢欲動。
「只要組織毀滅,剩下的問題就只有愛德格體內的魔力了。
先得考慮怎麼找到他們,緋月也在努力。」「聽說羅塔你在搜尋組織關係者的男人時立了大功?最近史瑞特先生來時說的。」「啊。
那時……,我和波爾去了海德公園。」羅塔不知為何露出了有些猶豫的表情。
「然後呢?」「嗯,然後,我們去散步了,在小推車店鋪里買了三明治,分著吃了,然後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欣賞夕陽。」雖然史瑞特說這是假裝情侶,但羅塔和波爾一定都沒把這當成演戲跟蹤吧。
一邊回憶一邊說著的羅塔看來很高興。
「我也經常和愛德格這樣消磨時間哦。」有點羨慕羅塔的莉迪雅隱隱約約想起他們也有那樣的時光。
「誒,莉迪雅你們也跟蹤過誰嗎?」「啊,不是啊。」「也對。
嗯,我明白的。」羅塔困惑地歪起了頭。
束成一束的頭髮可愛地搖擺著。
「就算不用特意出門也可以見面聊天。
比起公園,酒吧里人更多也不會無聊啊。」「你覺得無聊嗎?」她急忙搖頭。
咖啡色的頭髮像馬尾巴一樣跳躍著。
「我本來以為我不會像莉迪雅那樣。」「一樣的啊。
都是女孩子嘛。」羅塔鬆了一口氣,看著莉迪雅。
「是嗎。
那我不是有哪裡奇怪咯?」莉迪雅握著她的手點頭,羅塔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然後突然啊了一聲。
「但是波爾和愛德格不同啊?我可不想和他看夕陽。」「我也是,羅塔。
敬謝不敏。」愛德格大搖大擺地走進茶室。
剛回來的他還戴著帽子拿著手杖,就急急忙忙過來了。
「而且我不認同你說你和莉迪雅一樣。」「你聽到了?」「怎麼會聽,我對你的話可沒興趣。
我回來了,莉迪雅,對不起讓你一個人。」他一改對羅塔的冷淡態度,對著莉迪雅露出了微笑。
「我稍微調查了些事情。
但下午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總關在屋子裡不好。
天這麼好,如果你願意,我們去公園吧。」愛德格把帽子和手杖放在桌上後,就硬是擠進了莉迪雅和羅塔中間。
被擠下沙發的羅塔只能坐到了別的椅子上。
「羅塔,你可以回去了。」「她才來啊。」「你在這裡莉迪雅就不會好好陪我了。」「才不會呢。
吶,三個人喝茶嘛。」「好啊,莉迪雅,只要你餵我吃那個櫻桃。」一邊想著能不能讓他改掉這份孩子氣,莉迪雅一邊拿起一顆堆在玻璃器皿上的誘人櫻桃。
送到他的嘴邊,但。
「用嘴餵我。」「喂,……愛德格。」「或者,這個緞帶下的櫻桃也看起來很甜呢。」【 大家準備好咖啡或紅茶,接下去很膩喵!!】這麼說著,愛德格玩弄著緞帶。
「哈……?」說起來失憶前的愛德格一直很強硬,自信滿滿,有著對公爵家公子來說太不拘小節的一面。
啞口無言的莉迪雅拍掉他的手,把櫻桃塞到他的嘴裡防止他再說多餘的話。
「不管有沒有記憶,腦子裡都是這些啊。」羅塔已經有些佩服他了。
「好甜啊。
但是你的櫻桃……」再塞了一顆櫻桃進去,莉迪雅急忙改變話題。
「對了愛德格,你調查了什麼?」「啊。
前幾天史瑞特不是留下了波爾看到的符號的畫像麼?那個可能和列車事故有關的男人的手杖上的。」「那是我看見的。」羅塔不滿地嘟噥道。
「是那個像鹿角的符號嗎?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了嗎?」「那是某個會員制俱樂部的符號。
活動內容和社交界差不多,大家聚起來加深友誼。」雖然改變話題後,愛德格的語氣認真了,但他還抱著莉迪雅的肩。
「那個男人是會員嗎?這樣就不知道他是誰了。」「只要潛進俱樂部的派對就可以了。
只要他也會去。」「但是,那不是誰都能去的派對吧?」「當然得有介紹人。
而且,那個派對有個特別間,進去那裡是會員們的榮耀。」「特別間?要花很多錢嗎?」「不,只有俊男美女才能進。」「誒,什麼啊。
誰決定的?」「那個特別間的常客。
一定要有特別高的衣著品味什麼的。
所以大家都會為派對精心準備。」然後,他煞有其事地說:「能用那個符號的,只有特別間的人。」原來如此,羅塔抱起胳膊。
「雖然是很荒唐的俱樂部,但愛德格,你有被接納的信心吧?給我去調查特別間調查那個男人的身份吧。」「我當然是這個打算。」「那就得找個介紹人了。」「已經找到了。
下周。
莉迪雅,讓我們鶴立雞群吧。」「誒,我也要?」「我們湊成一對才完美啊。」「隨你便。」羅塔已經開始無所謂地咬起餅乾了。
「啊,好久沒打扮你了。」【芭比娃娃莉迪雅喵~】羅塔一移開視線,愛德格就毫不客氣地靠近莉迪雅,雖然他開玩笑般抱著她,但落在耳邊的嘆息聽著有些痛苦。
也許愛德格並不是完全不受王子影響。
如果觸碰莉迪雅會讓他感到安心的話。
P117黎明的天空顯出奇怪的紅色。
那樣的天空中,飄著帶狀的光。
讓人想起極光,但又不是極光吧。
可能是雲反射地面的光形成的。
正在愛德格看著的時候,光消失了。
就在剛才的夢中也見到了相似的景象。
妖精國的天空染成了紅色,山輕輕地鳴叫著。
好像要平息這樣的山,極光飄著,大樹看起來也被包圍了。
已經沒有箭矢刺在龍上面。
但是大樹的根覆蓋的那眼睛還緊閉著。
夢中的愛德格祈禱著它能再多一點時間安靜的不要醒來。
一方面,在強烈的祈禱中夢醒了。
那之後睡不著的他,一個人從伯爵府出來了。
以前在王子的影響下做的噩夢現在不會做了。
但是總覺得在睡眠中會出現不安的感覺,經常醒來很多次。
紅色的天空很可怕,但是至少極光是莉迪亞這一邊的。
P118如果極光保護著妖精國的話,在這段時間自己不在倫敦了結是不行的。
「愛德格大人,去哪?」背後傳來雷溫的聲音。
貌似發現了愛德格要出去。
雖然是傭人們都還睡著的時候,他卻換好了衣服。
「天亮前的散步。」「我跟著您。」「是啊,好久沒有這樣了,和你一起走也不錯。」在還沒有人煙,馬車也沒有的路中間,和雷溫一起走起來。
「很久沒這樣了呢。
只是散步。」「啊啊,確實。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結婚前。」想要只和雷溫無意義的散步,大多是愛德格想要思考事情的時候。
之前這樣散步的時候,可能是在煩惱關於對莉迪亞的感情的事。
「謝謝你。」「我作為隨從這是理所應當的。」P119「雷溫,如果是我的願望的話你什麼都會做,我也是同樣的。
你的願望無論是什麼都會幫你是實現。」「我的,願望嗎?」雷溫陷入了思考。
他要理解自己的願望還需要一段時間吧。
就這樣沉默起來,愛德格也專心散步了。
姑且龍蛋和提蘭分開了。
倫敦橋的箭矢消失了,但是伯爵家的箭矢代替了它,橋的結界似乎維持住了。
但是倫敦有重要的驅邪據點,本來就很古老的只能先置之不理。
提蘭想要得到那裡,但是在哪,莉迪亞說箭矢並沒有全部說出來。
而且愛德格的身體裡有王子的力量。
不能使用的力量。
但是也有不使用不能戰鬥的情況。
血石預言了王子可以被葬送。
莉迪亞吞下的血石會被誰使用嗎?它會殺了愛德格嗎?
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為了與龍蛋的男人對抗,壓制住他的魔力,與血石成對的火瑪瑙是必須的。
哪有,還有誰能怎樣使用它?P120說找到了總會有辦法,帕德里克似乎正在考慮,但是愛德格不論如何都很在意。
如果說能夠得到血石的人被預言者仔細地規定為其創造出的婚約者,被稱為主之泉的同種的火瑪瑙也只能由被選中的人使用吧。
「雷溫,我們的,現在的狀況你怎麼想?」「非常可喜可賀。」他立刻回答了,但是和愛德格想的完全是不同的事。
「……啊啊,是啊。
喜歡小孩嗎?」「不知道,但是會努力去喜歡的。」聽了很有雷溫風格的回答,愛德格笑了。
在一次覺得,什麼時候他找到了自己的願望,一定不遺餘力地幫助他。
馬上就要走出寬敞的廣場時,樹叢的對面可以看到白色建築物的一部分。
「艾歇爾巴頓府。
我們的家……」莉迪亞在那個房子裡睡著。
愛德格在靠自己力量建起的城池裡。
當然,艾歇爾巴頓伯爵這個名字,不是靠一個人能得到的。
因為有莉迪亞和夥伴們才走到了這一步。
P121「在沒有記憶的這段時間,我只覺得艾歇爾巴頓是個假名。
覺得真正的自己就算回不去也是屬於席爾溫福德的。
但是現在,就像回到懷念的故鄉一樣。」在那個房子裡,和莉迪亞、雷溫、湯姆金斯還有親密的傭人們在一起生活,感覺是超過故鄉的自己的地方。
並不是可以忘記席爾溫福德。
但是愛德格已經可以不再拘泥於此做自己了。
正要從廣場再多走出去的時候,雷溫突然露出緊張的神色。
沒有一個沒用的動作,為了保護愛德格站到他身邊時,刀已經握在藏在背後的手裡。
愛德格慢慢看向雷溫盯著的方向。
林蔭樹旁有人影。
是提蘭。
摘下帽子行李的他露出了額頭的傷疤。
「有什麼事?『還給我龍蛋』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吧。
那個是你故意讓我的劍砍到的吧。」「發現了嗎?」「不管發不發現,你也不想讓那東西支配吧。
其實是很大的阻礙吧。」P122提蘭慢慢地靠近這邊,但是在足夠遠處停下了。
「就是這樣。
我沒有信任那個妖精博士。
因為他想要奪取我的身體。」「所以把他誘入陷阱嗎?」「感覺到我在警戒,那男人著急了。
為了把夫人引到倫敦橋,進入到我的這個額頭的傷疤里。
雖然說是為了進入只有伯爵家的人才能進的橋,但是可能想要就這樣奪取我的身體。
不過那對我來說也是滅掉那個男人的機會。
如果夫人有危險,你只能解放自己身體裡的王子。
對我來說是一石二鳥啊。」「所以讓我瞄準額頭?」「因為能給蛋一時的傷害的只有你的星彩紅寶石的寶劍之類的。」愛德格不得不慎重的平靜下來。
不是被誰操縱就恢復記憶的。
自己是保護了莉迪亞和孩子。
「下次想在我身上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你犯了一個大錯。
雖然記憶恢復了,我也不會再因為王子而困惑了。」P123真的那樣嗎?提蘭意味深長地揚起了嘴角。
「你已經不會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了吧。
看到希望了。
不過那樣也不可能消滅王子。」確實,愛德格已經即時緊要關頭也不會選擇死了。
因為有了有了孩子的自覺。
提蘭反利用了這一點。
「為了對抗那個男人,只能把倫敦掌握在手中。
這裡是最適合集中邪惡魔力的都市。
王子對於你來說是必須的。
成為王子的你有傷害龍蛋保護的人的力量。
他的目標是夫人從預言者那裡得到的東西。
為了得到它,只要他存在就會盯著你的妻子和孩子。」為了壓制龍、消除蛋的魔法,帕德里克說會找到被稱為火瑪瑙的玉髓。
提蘭不知道這種礦石吧。
但是,如果找不到火瑪瑙,就除了提蘭的方法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時自己會怎樣?「倫敦被染成血色的時候,就有選擇了吧。」不對,本來從這個男人身上尋求情報就是錯誤的。
比起提蘭和蛇男是對立的,王子組織和那裡的人都是伯爵家的敵人。
P124「那種事怎樣都好。
重要的是,你的要害是那裡這件事。」愛德格指著提蘭的額頭。
「人形的半妖精。
但是不死身是有那克拉維的魔力保護著。
如果你的身體裡有那克拉維的部分就是那裡吧。
正因如此,龍蛋進去了。」為了從提蘭那裡保護愛德格,雷溫站到愛德格前面。
在這樣做的他之前,愛德格往前邁了一步。
「與其說是讓他遠離,和我說這些是小看我了吧。」提蘭什麼都沒回答。
被警戒著也知道有危險。
所以現在不會不必要的接近愛德格。
「龍蛋已經不在那個的額頭了。
如果是現在,就可以讓你自己,讓那克拉維的不死身死了。」「那麼撤退了。
沒打算和你戰鬥。」乾脆的說完,提蘭轉身走了。
愛德格自身的決心和狀況都沒有像在倫敦橋那樣迫切到足以追去殺他。
提蘭很快就不見了。
P125不能讓他活著。
總歸還要不得不再次使用星彩紅寶石的力量吧。
但是愛德格越使用星彩紅寶石的力量就越接近王子。
因為沒有星彩藍寶石的能力,也停止不了被紅寶石拖著走。
那個寄宿在龍蛋里的執念的妖精博士就是那樣被邪惡妖精的魔力纏住的人類的下場。
記憶恢復以後,雖然和以前相比更難感覺到王子的影響,愛德格大概還是改變不了一點點地向著地獄接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