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請傳到望海白崖的至高處祈禱 第三章 覺醒之時(1/2)
莉迪雅將留下了淺淺傷痕的龍之卵裝進了鐵質的匣子裡。
雖說是妖精一族厭惡的鐵,但並沒有弱化巨龍魔力的效果。
然而即便如此還將其封裝起來的意義,在於使其他妖精不能染指於它因此多少能安心一些。
在艾歇爾巴頓伯爵宅邸的妖精博士工作室里,莉迪雅仔仔細細地給匣子上了鎖,把它藏進了暖爐的深處。
而鑰匙壓在了足足一人環抱大小的花瓶下面。
暫且舒了口氣,莉迪雅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這樣真的就沒問題了嗎?那東西會操縱人類的吧。」往聲源回望,格魯比正站在連接著露台的玻璃門前。
雙臂交叉抱在胸口,帶著複雜的表情看著這邊。
「雖說是人類,但也只限於妖精博士這類能操縱魔力的人而已哦。」而且,就算能聽見蛇男的聲音,但能做部下的恐怕只有麥基爾家族的人吧。
因為將龍之卵帶來運去,除了引進了菲爾•奇利斯之血的麥基爾家族之人外沒人能辦到,所以在男性血親中選上了尼爾、選上了提蘭。
「麥基爾家的妖精博士不是來倫敦了嗎?」確實,可能對派屈克的事情還是多加注意比較好。
雖然不是不信任他,但能否放心大膽地相信他還是未知數。
而且,邪惡的妖精博士會用什麼手段也是未知數。
「是呢,派屈克先生來的時候我會留心的。
比起那個,格魯比,雖然不知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但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哦。」「看到的又不止我一個。」格魯比的視線往窗外移去,露台上雅美立刻現出身形。
「失禮了,夫人。
人魚有事托我通報,因此才在一旁等待時機的。」帶著些許不知所措的口氣如此解釋著的她身邊,有另一位女性的身影。
是位玫瑰紅色頭髮、貌美絕倫的少女。
雖然看起來是人類的模樣,但她是人魚。
來自位於布列塔尼的海之國、身為公主愛瑞絲(Ares)所派使者的人魚出現在此之時,正是莉迪雅等人陷於倫敦橋內部的時候。
據稱她們當時正從海洋順著泰晤士河逆流而上,但覺察到倫敦橋放射出的箭矢的光芒,就進入了橋的內部。
人魚們當然知曉艾歇爾巴頓家最後的伯爵葛拉蒂斯和作為她的星星的箭矢的事情,因而對顯而易見的異變感到恐慌。
「請容我等重新向您致敬。
伯爵可已安好?」她們中的一位、大概是擔任領隊一職的人魚,雖然身著希臘風情的薄紗衣裙致使身體曲線盡顯無遺、有些性感過度,卻仍以英國嚴謹刻板的禮儀鄭重地施禮了。
「是的,他還睡著。
但是,今天真是謝謝了。
托各位的福得救了。」她們趕到的那一刻,雖然箭矢妖精已經壽命耗盡、身姿消殞,但對莉迪雅而言卻是值得慶幸的幫手登場。
多虧她們的幫助,愛德格才能被帶出橋外。
只憑當時在橋內部的莉迪雅和雅美的話,恐怕除了在那裡等他醒來以外別無他法吧。
尼可和小箭矢當然不能算入戰力。
「從德•菲尼斯泰爾先生處得知,伊普拉傑魯夫人已有身孕。
愛瑞絲大人認為現在應是很要緊的時期,根據她的意思,若有任何能幫得上忙的事情,請儘管吩咐。」弗朗西斯前往妖精國之前,好像已知會過愛瑞絲的樣子。
以前開始,他可能就與那個國度有所聯繫吧。
「真的非常感謝。
對了,有點事情想請教你們。
人魚是可以自由在海底行動的對吧。
玉髓的結晶產生的地點能找得到嗎?」依父親和派屈克所言推想,靠人類是不可能找到的,若是人魚的話就行,莉迪雅曾經這麼想過。
這會兒回憶起那個想法,於是就問了。
「那個,是位於海底的東西是嗎?」「是的,很可能是妖精界的海底。
在赫布里底群島的傳說中,說是一千年才湧出一次的叫做火瑪瑙的結晶。
我是想請你們找到的來著。」「高地是嗎。
那塊土地上我們的相識不多呢。」「想也是呢。
果然,事情沒那麼簡單呢。
而且海底還有青亡靈在……」「不,無論是哪片海域,能夠阻攔阿莫里凱(Armorica)人魚的妖精都不存在。
總而言之,我認為該先聽取大家的意見。
只要是我們能力所及之事,必當竭盡全力在所不惜。」「謝謝。
那麼,就這麼辦吧。」「那麼再次重新致敬。
我等告退了。」人魚迅速移動腳踵轉身,準備再從露台離開。
然後或許是代替招呼一般,看向了雅美的眼睛。
「你啊,居然跟格魯比之流在一起,太自虐了哦。」像是提出忠告一般輕聲叨念道。
雅美只得苦笑著,僅僅回了一句「是啊」。
倒是莉迪雅替她為格魯比辯解道。
「他是我的朋友,所以不是危險的水棲馬喲。」然而,注視著格魯比的人魚視線中的嫌惡感覺並沒減輕多少。
「說起來,雅美,你已經和人魚和好啦?」就他的態度看來,人魚對他的敵意簡直不足掛齒。
雖說如此,海之國的人魚們畢竟是受過訓練的戰士。
和那些只被格魯比看作餌食、弱小的妖精們還是有區別的吧。
「如果是指納克拉維(Nuckelavee)現身那時的事情,雅美的行動並非背叛,而是旨在欺瞞敵人。
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雅美點了點頭。
人魚親昵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總之,我等海之國的臣民,可是所有類型女性的同伴哦。
雅美,如果已經擺脫那個弗朗西斯的話就盡情謳歌自由吧。
男人根本不可信賴對吧。」「伯爵也是男人啊。」「青騎士伯爵是特別的。
代代先祖都是出色的紳士呀。」「那傢伙跟那些個先祖扯不上邊好吧。」「繼承了名號所以是一樣的。」同為妖精的兩位交談甚歡之際,莉迪雅又想起一件在意的事情。
就是在倫敦的結界的事情。
「白色的高處、祝福之神的」。
在橋的內部,箭矢這麼說過。
這樣的地方可能在倫敦存在嗎。
自那以後試著思考了很多東西,但沒能想出來。
他所說的神,是指主基督嗎。
如果是的話,也許是某處的教堂也說不定。
然而,在倫敦究竟有幾處教堂呢。
想到似乎會變成很花時間的一項工作莉迪雅嘆了口氣。
然後她中斷了思考。
格魯比和人魚還在爭論著什麼,但比起那個吸引了莉迪雅更多注意力的,是進入房間的凱莉的神情。
她不太鎮定地走近莉迪雅。
「莉迪雅夫人,……老爺說要見您。」「醒來了嗎?」「是,可,是何狀態尚且……」凱莉她是一副很慎重的樣子,但莉迪雅不管是怎樣的愛德格都想看看他的臉龐。
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工作室,莉迪雅朝他的臥室趕去。
「雷溫,取件新襯衫來。
就要見莉迪雅了,身上這件沾了泥,而且皺巴巴的。」就在愛德格說話期間,從更衣室出來的雷溫,手上已經捧著件熨過的平整襯衫了。
從床上起身,愛德格往玻璃杯里倒了水便喝。
感到冰涼的水潤過喉嚨,愛德格不可思議地覺得仿佛霧靄散去般地神清氣爽。
「我做了個夢。
有什麼人,把銀色的箭從妖精國的龍頭上拔了下來。」「……是不認識的人嗎?」雷溫露出的表情看起來比往常更順從。
「在夢裡,我覺得是認識的,可現在就想不起是誰了。」手上熟練地幫忙更衣的同時,雷溫只簡短地應了一句「是嗎」。
「夢裡的人說箭不能閒置在那裡。
因為必須用到它的時刻肯定很快就要來臨。」愛德格好像自言自語似的接著說道,事實上也正是自言自語。
他是為了在心中理清思路,才在雷溫面前說出聲來。
「明明沒有有能力使用的人,怎麼做才行的通呢?」束縛巨龍的力量解除得比愛德格想像的要快得多。
現在明明還未找到行之有效的對策。
「我說雷溫,你認為是由於在夢裡有誰把箭拔了出來,我才能在橋內部和提蘭一戰呢,還是由於我自身無法壓抑對提蘭的憎恨而渴求力量,才讓妖精國的箭從龍頭上脫落了呢?」「……愛
德格大人,無論是哪種情況,結果都是必要的。
正因如此,您和莉迪雅夫人才得以平安歸來。」差不多時機成熟了。
就算把王子的問題束之高閣,組織仍然會穩步地落實計劃的。
時間過得越久,倫敦的狀況搞不好惡化得越厲害,而且莉迪雅身體狀況的變化,也無法總是顧慮愛德格的事情而一再拖延下去了。
「啊啊,從那天開始,感覺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之前對映在鏡中的自己感到不協調的事情,此時也變得像夢一樣朦朧了。
愛德格重新望向鏡中的自己,卻注意到鏡像深處照出的莉迪雅的身影。
「是個怎樣的夢呢?」莉迪雅小心翼翼地向愛德格靠近。
和與失去記憶、連莉迪雅的事情也想不起來的他初次相見的那個時候一樣,邊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邊小心翼翼地靠近。
愛德格朝著這樣的她伸出手。
「一個我又一次墜入情網、向你求婚的夢。」牽起莉迪雅交疊的雙手,拉她到身邊,以近在眼前的距離認真凝視。
「然後終於得到了求婚的回應,期盼著早日舉行婚禮的夢。」「可是,夢醒了對不對。」莉迪雅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不要難過,我現在非常平靜。
不,是重新沉浸在有了孩子的喜悅中了喲。」她是想要微笑的吧,最終卻再也撐不下去似的撲上來緊緊摟住了愛德格。
愛德格也擁著不願放手,把臉頰貼上她的脖頸。
聽到她即便強忍著卻還是泄漏了的嗚咽,他也只能更加用力地收緊懷抱。
「對不起,莉迪雅。
讓你受苦了呢。」她究竟承受了怎樣的負擔啊。
處於不能說出真相的情況中、察覺到自己懷孕了的莉迪雅,在愛德格能夠做到捨棄迷茫前這麼漫長的時間裡面,一直遵守著約定陪伴在他身邊。
獨自一人勇敢面對提蘭的接近和組織的暗中活動。
即使如此,她還是邊哭邊激動地搖頭否定。
「我本想讓你能安寧得更久、更久一點的。
就算不能記起我的事情,能過多久安穩的日子我就希望你過多久。
對不起,都是因為要保護我你才……」「不要這樣說啊。
若還是記不起來、無法使用紅寶石之力的話,那現在的我可就是在詛咒自己了喲。」大概即使這麼說她也無法認同,果然,莉迪雅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卻還是搖了搖頭。
「我並不後悔。
而且,我覺得那個時機恢復正是必要的。
這孩子也這麼希望的吧,我們倆能好好地做回去夫妻。」說著這些話的愛德格,興奮不已地感受著想起毫無疑問是自己孩子時的喜悅。
自己和莉迪雅兩人孕育的孩子。
總想著有朝一日這樣的時刻到來就好了,如今曾望眼欲穿的事情已變成了現實。
「會……這樣嗎。」莉迪雅仍顯得十分不安。
「真正的父親其實不是父親,被灌輸這樣的事情,這孩子也不樂意的吧。」終於接受了一點點吧,莉迪雅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突然「啊」的一聲想起什麼似的抬起臉說道。
「……愛德格,不難受嗎?要是痛苦或者,就稍微休息一下吧。」「直到剛才都還在睡覺的。」「做沒做噩夢?有沒有被驚醒?」「沒做什麼噩夢啊。
很舒服地睡了一覺。」持有王子的記憶,以前的愛德格曾日復一日憔悴下去,莉迪雅大概是想起那個時候的事了吧。
「但是,你全部記起來了對不對?王子的事情也是,妖精國的束縛解開了,應該又在你體內發揮力量了啊。」「是啊,王子的記憶在這裡,我又變得能被迫感覺到了。
我可以觸碰到那股力量。
但是,現在是安靜的。
那東西沒有像以前那樣,迷惑我使我痛苦了。」「真的?不難受嗎?」愛德格點點頭。
王子的人格沒有出現。
變得只剩力量本身沉寂在體內了似的。
追根朔源,歷經數代傳承下來的王子的記憶,好像就只有魔力和使用它的能力的樣子。
也就是說,那是當最初的王子還是個毫無判斷力的嬰孩時所接受的秘術的記憶。
是關於被授予邪惡妖精魔力和通曉那些的能力的儀式的記憶。
所以愛德格不幸中的萬幸,是在沒有變得與令人忌憚的前代王子心境相同的情況下接受了記憶。
令愛德格備受煎熬的東西,恐怕也是如此,與其說是最初的王子的個人體驗或記憶,倒不如認為是魔力本源所有的殘酷至極的憎惡與欲望比較恰當。
那些東西跟愛德格自身的憎惡啊欲望啊結為一體,讓他因可能會被王子吞噬的危機感而損耗精神力。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現在感覺卻很平和。
可能跟將為人父的自覺有關吧。
雖說對於那個將雙親和親族屠殺乾淨的王子的組織、那個叫自己也飽嘗苦難的組織,愛德格的仇恨之情並沒有消失,但現在手中已握有更為重要的東西了。
在還不知道就是自己孩子的情況下,就決定接受莉迪雅的一切擔起父親的責任這件事,對愛德格來說,是使他變得能夠只著眼於未來的契機。
不論是父親還是母親,自己哪個都沒能拯救。
然而現在開始自己也為人父了,他覺得如果和父親相比不能超越的話可不行,因此一味地回首過往是不可取的。
對有了這種想法的愛德格而言,王子力量所持有的黑暗情感的影響也許變得微不足道了吧。
「你給了我無與倫比的寶物……。
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又一次加重了環抱著莉迪雅的手臂的力氣,愛德格喃喃細語。
「謝謝你,莉迪雅。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孤獨一人了。」就算人在身邊,若是沒有記憶的愛德格,也無法治癒莉迪雅的寂寞感吧。
「我不是一個人哦。」在房間一角,雷溫和凱莉守候在那裡,一直觀察著莉迪雅這邊的情況。
雖然是愛德格,但剛剛清醒過來的他究竟是什麼狀態尚未明了,還不能掉以輕心。
「是啊,是這樣呢。
也謝謝你們,雷溫、凱莉。」他們安心地微笑了。
雖然雷溫他表情並沒改變,但他和凱莉對視的時候點了點頭所以估計他也是感覺很高興的吧。
大概是意識到他們倆也在場,莉迪雅好像感到不好意思似的身體有點發僵,緊摟著他的手臂稍稍放鬆了點,可愛德格卻不放她離開。
現在並非只要開心就夠的狀況。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要開始。
青騎士伯爵家的武器是必要的,那個誰這麼說著從龍頭上把箭拔了下來。
就算那真的只是個夢,但箭被拔下來卻是事實,巨龍又開始對妖精國產生魔力影響了吧。
為了阻止妖精國的衰敗,這次一定,要打出恆久有效的一擊。
以青騎士伯爵的身份。
一邊在心中篤定這份覺悟,一邊在與莉迪雅並肩相伴的喜悅之中,愛德格又多沉浸了那麼一小會兒。
*蘿 塔和波爾一起,在海德公園(Hyde Park)里漫步。
沒有刻意梳理只是綁成一束的頭髮,只要藏在綴滿百褶花邊的陽傘下,遠遠望去的話蘿塔看起來也像個貴婦人了吧。
在沿著練馬林蔭路 (Rotten Row)的步行道上,能不時與類似打扮的貴婦人擦肩而過。
手挽著波爾的臂彎就天衣無縫了。
雖然是這麼想,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蘿塔愈發擔心起來。
「我說波爾,我們兩個,看起來是像情侶的樣子嗎?」「嗯,我想應該沒問題。」「可是啊,我長這麼大,不管和男性看起來有多親近,也從來沒被這麼誤會過的啊。」「可能之前和現在不太一樣吧。」說完這句後,波爾不知怎麼好像很害羞地搔了搔腦袋。
「你看,他們也沒覺得我們有哪裡不對勁。
再跟緊點試試吧。」被波爾催促著,蘿塔和他稍稍縮短了與走在他們前面的男女的距離。
然而這樣仍然無法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這對男女組合是一位紳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和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兩個人緊緊相依著往前邁步。
其實,蘿塔是受「緋月」所託提供協助,與波爾假扮戀人以調查前面這對男女的相關信息。
話雖如此可是、假扮戀人……嗎。
自己到底和他,算什麼關係呢。
雖然這點令蘿塔十分掛心,但
現在需要集中精力跟蹤所以她努力把這念頭趕出腦海。
總之,在過午的公園裡,那些出雙入對的男女時常走走停停,還以為他們就要一直悠然散步交談下去的時候又會突然停住,想要暗中觀察而不被發現,這邊如果不也是男女搭配的話估計很困難。
領導「緋月」的史瑞德這麼說道,於是就演變成波爾帶著蘿塔一起去的狀況了。
他還說,如果是其他女性,光是不能解釋詳細內幕這點就夠棘手的,但蘿塔的話,就算到時候出什麼亂子也不必擔心無法應對。
史瑞德也把蘿塔當做類似「緋月」的同志一樣的人了。
不過,對蘿塔來說,波爾和其他同志不同。
就算這麼說,重新思考是否是戀人關係的時候,又覺得不盡相符十分困惑。
「真是個美女啊。
據說是高級娼婦來著?」前面的兩人突然止步,凝望起在枝頭竄來跳去的松鼠,因此蘿塔他們也裝作找樹蔭乘涼的樣子停下了。
這時,剛才一直只看到背影的那個女人的面孔才清清楚楚地收入視野。
「好像是的。
貌似作為占卜師也有不錯的評價。」「測得很準嗎?」「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就算測不準,那麼漂亮的美女一個也夠有很好評價了。
然後呢,那女的做了什麼可疑的事了?」「嗯,就是那個,歸國後判若兩人的上流階級子弟,全部人好像都跟這位女士關係匪淺。」「這女的是組織的爪牙嗎?」「這個尚不明確。」「男的呢?」男子右眼下方的痣很具標誌性,不過並沒影響他的堂堂相貌。
雖然年齡段屬於中年,卻不見累贅的肚腩,身體也很孔武有力的樣子。
「和女人相當親密,但並不曾引發爭風吃醋的問題。」「哼嗯,什麼人物?」「不清楚。
監視女人期間,發現他們數度會過面,但只追查到這個男子目前長期寄居於飯店,還有就是使用的不像是真實姓名。」「身份也隱瞞了嗎?」「倫敦這樣的人不少。
可令人在意的是,『緋月』團員發現他和某位鐵路部門關係人有過幾次接觸。
而那位關係人,前不久上吊身亡。
據說是自殺不過……」「鐵路的?和之前的事故有關係嗎?」「大眾報紙刊登的報導都在推測是不是這麼回事。」「那場事故是組織策劃的。
是不是自殺都很可疑吶。」波爾頷首贊同。
前面的兩人又開始走動了。
這次蘿塔和波爾嘗試著更加接近一些,加快了步調。
為了不顯得不自然,蘿塔他們超過了那兩個人,在前邊距離不遠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目標的兩人,正緩緩地向蘿塔他們坐著的長椅所在處靠近。
「波爾,抱住我。」被蘿塔突如其來的發言驚到,波爾的眼裡打滿了問號。
「這樣啦。」擁住波爾,蘿塔好像要藏進他懷裡似的靠著他肩膀,注意力全轉向朝這邊靠近的兩人。
對方也只會看到長椅上的情侶卿卿我我的表象而已,估計不會警惕吧。
對從正面直視觀察來說可是個不錯的障眼法。
「手臂要繞過我背後好好摟著啊。
不然看起來就不自然了。」【……
蘿塔,這對單純的方便麵頭青年來說太刺激了……
笑岔氣捶牆ING……
】「哦……哦哦。」波爾驚慌失措地照她說的做了。
霎時,感覺到他心跳的蘿塔,注意到自己其實也心跳得厲害。
為什麼會這樣呢。
這段時間變得只要一和波爾這樣,就會感到呼吸困難。
以前明明隨便抱都沒事的。
【好嘛,這邊也完全不開竅……
我已經不擔心愛莉了,剩下的三對你們什麼時候能給我倆倆湊一塊?!】不過,就算呼吸困難,卻被綿軟溫柔的感受包圍著,一點都沒有討厭的感覺。
現在可不是分心想這事的時候,重要的是他們的行跡。
蘿塔暫且先把心跳的事放到了一邊。
對越過波爾的肩膀投來觀察視線的蘿塔無知無覺,他們笑語甚歡。
談笑的同時,男子把手伸入上衣暗袋,掏出什麼遞給了女人。
蘿塔吃了一驚,綿軟溫柔的感受頓時飛去九霄雲外。
「……是藥。」「什麼?」「跟法蘭西斯被提蘭強灌的那個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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