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卷 銀白之丘上的赤紅滿月 第三章 兩個王子(1/2)
泰晤士河水看起來比夜空還黑。愛德格沿著河邊走著。
工商業者的街區沒有路燈,只能靠微弱的月光辨別方向。緊緊靠在一起的房子都房門緊閉,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不會打開。也看不見亮著的窗戶。他們沒有買油或蠟燭的錢。路上到處都有無家可歸的人或醉倒或累倒在地上。
愛德格穿著上等的大禮服戴著高禮帽,拿著有銀把手的手杖走著。小山羊皮的手套上,鑽石戒指閃著光,這身打扮的人對混混來說真是絕好的獵物。
喝醉迷路到這裡的貴族這時早應該被剝個精光了,但黑暗中兩眼放光的人卻不攻過來,恐怕是感到了愛德格放出的魔性黑暗。又或者是看到掛在外套里的長劍了吧。
不過愛德格根本不想對那些混混用這高貴的劍。他等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男人出現在了路盡頭的橋上。說是橋,也只不過是搭在河上的幾塊木板而已。
「殿下,您散步的地方真奇妙啊。」
深深戴著帽子的男人這樣說道。
在橋的對面,有一個篝火照亮著運河。這光芒照亮了男人的恐怖側臉。
「這裡是我的地盤。」
「殿下親自巡邏嗎?」
「話說回來,自稱和詹姆士王有關,高貴的王子組織竟然以支配貧民窟為樂。真好笑。」
「這裡也有派得上用場的人哦。」
「原來如此,這裡是你們的狩獵場。正好用來搜集實驗用的人。」
所以愛德格知道這裡有組織的人晃來晃去。只要自己出現,一定有人會去報告提蘭。而提蘭真的出現了。
是這個男人把藥交給阿爾文的。愛德格不知道阿爾文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被別人怎麼唆使了,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想加害莉迪雅。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是元兇。
現在的自己一定能使用力量。愛德格將意識投向腰間的寶劍。
因為恢復了記憶,藍寶石變成了紅寶石。而紅寶石和愛德格體內的魔力連在一起。和邪惡妖精的,王子的魔力連在一起。
「那您恢復記憶,有了王子的自覺嗎?願意領導組織了嗎?」
愛德格笑了。
「我決定使用這份力量。為了結束一切。」
提蘭有些緊張了。因為愛德格握住了梅洛歐的寶劍。
愛德格握住劍,感到了自己體內奔騰的力量。對提蘭的憎恨還有破壞的衝動湧上心頭。
一發現自己竟然有一段時間忘記了這份感受,愛德格才理解到自己原來有多平靜。
就算恢復記憶,自己也不可思議的冷靜。有莉迪雅在,她接受了自己的一切,又懷上了孩子,決定拼了命生下它。雖然不能忍受失去莉迪雅,但愛德格同時也冷靜地認為不能否定她的想法。
愛德格已和她擁有靈魂的羈絆。
已經沒有東西能傷害自己,讓自己絕望了。領悟到這點後,愛德格便不再被王子影響。
但如今,提蘭和邪惡妖精博士利用阿爾文折磨著莉迪雅。
他們想從愛德格身邊奪走妻兒。
不可原諒。保護家族是自己的責任。就好象已故的父親貫徹始終的那樣。
「是因為您的孩子和張伯倫主教他們同流合污嗎?」
提蘭注視著愛德格的一舉一動。
「你想說和你無關嗎?不,你肯定有激怒我的覺悟了吧。我才不聽你的辯解。」
「那您有使用那力量的覺悟了嗎?我和普通的妖精不同。您這樣做可是會將自己的靈魂交給王子的哦。」
才不會交出去呢。自己應該和以前不同了。
「我成為正真的王子不正你所願嗎?不死的納克拉維,你的命足以引出王子的力量了吧?」
拔出劍的同時,愛德格跳上了橋。
向後退的提蘭揮出劍。雖然瞄準了他額頭的傷,但被逃掉了。
提蘭的帽子掉進了運河。劍砍進他的肩膀。但他只是皺了皺眉,完全沒受到傷害。從衣服裂開的地方,可以看到傷口正迅速癒合著。
愛德格明白自己只能瞄準他的死穴,他凝視著提蘭露在暴露在外的傷口。
「看來您是認真的。」
提蘭的眼神里有了敵意。從人類的外表散發出不同尋常的氣息。愛德格甚至能感到這氣息纏住自己,讓皮膚發痛。
雖然提蘭用自己的劍擋住了第二擊,但愛德格用力壓制他。
為了不輸給納克拉維的恐怖氣息,愛德格死命瞪著提蘭。
但比起死魚般的眼睛,視線總被額頭上的傷口牽走。提蘭的死穴,同時也是納克拉維的本質正瞪著愛德格。
在極近處抵著劍,愛德格感到那傷口好像微微張開了。
那是獨眼妖精納克拉維的眼睛。傳說只要和那眼睛對上,任何人和妖精都會死去。
僅僅用劍逼近那眼睛,愛德格就顫抖了。並不是因為納克拉維可怕。而是他感到了不輸對方的魔力在自己的體內蠢動。
那已經不是王子這個幻覺了。不斷吞噬愛德格的是巨大的力量。越使用,就越被這黑暗侵蝕。自己將漸漸不再是自己。
切身體會到這一切,愛德格也許有些退縮了。提蘭壓制回來的同時,袖口被撕開了。
後退的愛德格發現藏在樓房陰影處的男人們。那是組織的人。他們將槍口對準愛德格,威脅著他。
不得已採取迴避運動的時候,一個開槍的人跳入了運河。不,是被踢落的。
一個影子在繁雜的路上快速移動著。他一個接一個地打倒那些男人。
「雷溫,小心!」
愛德格出聲的時候,提蘭吼了起來。同時河面隆起,巨大的東西冒了出來。那是被鱗片覆蓋的恐怖手掌。它長著好像死神鐮刀的爪子。
那是納克拉維的爪子。它正向雷溫揮去。雷溫勉強躲開後,那爪子抓過牆壁,折斷橋面,拍倒篝火,往愛德格的頭頂揮去。
除了不死外,提蘭應該沒有其他特殊力量了。對了,這是幻覺。那只是他用魔術弄出的障眼法。
愛德格架起劍。
不能被幻術牽著鼻子走。想像被那手拍倒,撕裂,可能真的會受到精神衝擊。
但那尖銳,閃著黑光的爪子正逼近頭頂。
在愛德格快停止呼吸的時候,巨大的手突然著火了。本以為他會痛苦地亂滾,但爪子突然消失了。
「雷溫,沒事吧?」
雷溫急忙跑到愛德格身邊,站在前面保護他。在沒了橋的運河對岸,一個少年站在那裡。是阿爾文。他悲傷地看著愛德格。
「阿爾文,那是你的魔術嗎?」
提蘭正蜷縮在阿爾文腳邊,拼命站起來。
阿爾文單手拿著條紋狀的石頭。那有嬰兒頭顱般大小的石頭肯定就是龍蛋。發現情況不對的提蘭咒罵了起來,但他已無力反抗了。
阿爾文慢慢地彎下腰,把龍蛋抵在他的額頭上。
提蘭大聲尖叫,但不一會聲音突然停止了,額頭有傷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阿爾文,你在想什麼。你可是青騎士伯爵家的人,不能沉溺於邪惡妖精的魔力。」
但阿爾文只是悲傷地搖了搖頭。
「父親大人,是您讓我自己思考行動的。」
提蘭動了,只見他慢慢地站了起來。微微駝著背看向愛德格。雖然提蘭是活了近百年的半妖精,年齡不詳,但現在他看起來比納克拉維更像人類,而且非常老。
「你就是邪惡妖精博士吧。」
他笑了。
「伯爵,您還是太小家子氣了。變成王子有那麼可怕嗎?明明您比阿爾文君擁有更多的魔力。」
「……這次我一定要把你送進地獄。」
「不,有朝一日,您的『王子』會全部變成他的東西。」
雖然只有幾碼地,但沒有橋,愛德格無法阻止運河對面的阿爾文。
提蘭面貌的男人和阿爾文一起消失在了運河對面的路上。
「愛德格大人,請原來我擅作主張。」
雷溫低下了頭。
「你跟蹤了我?」
「是的。」
「我可不能保證砍殺提蘭,引出王子的全部力量後,會對你做什麼。」
「我只要能保護您就足矣了。」
舉起寶劍,愛德格仰視著星彩紅寶石。自己只有通過紅寶石劍才能使用王子的魔力。沒想到自己的迷茫這麼輕易地傳給了劍,使自己在關鍵時刻不能成為王子。
「我也許救不了莉迪雅和阿爾文。」
如果不能完全變成王子,就戰勝不了阿爾文。
「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嗎。愛德格大人您應該有
您自己的戰鬥方法。」
愛德格突然醒悟了。
是啊。至今為止,自己一直用自己的方法戰鬥。就算失敗了,自己也決不後悔,勇往直前。
就像自己相信一定有讓莉迪雅平安生產的方法,而向達內爾求助一樣。
就算不能順利,也一定有方法。
「我明白了,雷溫。因為我不能認同引出王子力量這個方法,所以才會猶豫。」
去找不用偽裝自己,能從心底全力衝刺的方法吧。不然路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之前是這樣,之後也是。
「雷溫,能再陪我一會兒嗎?」
「遵命,我將追隨您到天涯海角。
*
「愛德格那傢伙,到底去哪兒了?一周都不回來,算什麼啊。」
因為莉迪雅忍不住說了出來,聽完後的羅塔像自己的事一樣生起了氣來。
「但他通知過我暫時不回來哦。雷溫也和他在一起,應該沒事的。」
「有理由就應該好好說出來啊!」
莉迪雅也對瞞著他見阿爾文有愧疚感。雖然他生氣地離開家已經有一周了,但捎來的信上寫著不會做危險的事,給人他正冷靜行事的感覺。
「他回來後會好好跟我解釋的。一定。」
莉迪雅儘量樂觀地這麼說後,羅塔只能嘆口氣收起怒意,喝起了茶。
羅塔久違地來拜訪莉迪雅,她們吃了頓簡單的晚餐,現在正在客廳休息。
莉迪雅雖然擔心愛德格。但和羅塔一起可以分散注意。雖然莉迪雅現在感覺不到藥的影響,但在羅塔來前總有些無力,精神也不好。現在心情少許好了些,也吃得下飯了。
「不過他在就會快快把我趕走。我也不喜歡和他見面。但這種時候他就應該待在你身邊啊。」
現在羅塔還不知道阿爾文背叛了。還認為他待在弗朗西斯那裡。所以羅塔說的這種時候,只是指和組織對戰在即罷了。莉迪雅的雙手帶著紅白兩色的月光石。但貌似普通人類看不見紅色的月光石。大概因為莉迪雅並不是真正的主人。
但莉迪雅的手指沒有被染紅,一定是因為有阿爾文在肚子裡。
「對了,昨天我去過倫敦塔了。」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沒。雖然緋月的人交替看守著,但至今為止組織還沒用行動。而且,到底要怎麼攻略倫敦塔呢?它可是被堅固的城壁圍著的啊。」
「聽說在以前的大火里,那個城壁裡面也安然無恙。」
唉,這樣啊,一邊說著,羅塔一邊把有酥皮的點心扔進嘴裡。
「我也想過火災的可能。」
地上的列車事故,水上的船舶事故,下一步可能就是火。雖然這麼想,但莉迪雅的思考立刻被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凱莉進來,告知了意外來客的到來。
「莉迪雅大人,拉姆齊中尉來訪。」
「嘛,比利嗎?把他請到這邊來。」
凱莉領命離開後,羅塔歪起了頭。
「比利是那個?」
「對啊。羅塔是第一次見吧。我給你介紹。」
這麼說著,凱莉帶著比利進來了。出現在門口的是把頭髮剪得極短的青年。他到伯爵宅來時都是這樣,結實的身體被禮服包裹,帶著不太講究的領帶。平時的他穿著軍服,比現在魅力數倍。
「晚上好,比利。」
「夫人,請原諒我的突然來訪。今天我休息,所以以玩兒的狀態過來了。」
但他其實不是來玩兒的。必須在休息日過來,一定是有什麼必須假裝如此的重任。
正因為是突然來訪,他看到莉迪雅客廳里的客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來我還是改日再來比較好。」
他看著羅塔這樣說道。
「不用,她是我的好友。為現在的重大問題也貢獻多多。她是克雷默納大公的孫女羅塔。」
「唉,克雷默納……她就是傳說中的奇怪公主夏洛蒂?」
比利無言地看著哈哈笑著的羅塔。
「比利,不要這麼拘謹。雖然愛德格不在,但你可以慢慢來。」
「原來是這樣,莉迪雅,……不夫人。」
「叫莉迪雅就可以了。」
被勸座後,比利四下看了看愛德格真不在,才坐了下來,露出了青年該有的放鬆微笑。
「不知怎的,我在艾歇爾巴頓伯爵面前就是放鬆不下來。他明明那麼纖瘦,看起來那麼溫柔,但瞪起人來比長官還有魄力。」
「你可不能被他的外表欺騙。那傢伙的內在可是爛透了。」
比利稀奇地看著罵人的羅塔。也許對他來說,說愛德格壞話的女人很少見吧。
「陛下別來無恙吧?我還沒有正式向她道謝呢……」
明明別墅一事受了她的照顧,突然又回倫敦來了。雖然報告過了,但莉迪雅還是為沒有去打招呼而感到過意不去。
「還什麼都沒有結束。陛下也明白這點。」
聽比利這麼說,莉迪雅點了點頭。
「而且既然全權託付給了你們,陛下也認為沒有必要讓你們逐一匯報。」
「在意的部分讓你來調查,對吧?」
她們當然會調查,而且應該知道愛德格和莉迪雅的行動。
「也可以這麼說。」
「我會儘量回答的。」
比利挺直身板,切換成工作模式。
「伯爵恢復記憶了嗎?」
「是的,在回到倫敦以後。」
「我聽說這是不好的徵兆。」
「也許。但是,我覺得他早晚會想起來的。不然是沒法對事情做了結的。」
「這麼說馬上就會了結了?」
「敵人的行動正在向核心邁進。我們也在著急準備。」
比利露出嚴肅的表情抱起胳膊。
「能贏嗎?只有你們。」
「如果青騎士伯爵不能的話,頑強的英國軍隊也不能。就是因為明白這點,陛下才將重任交給了我們。」
「的確……是這樣。」
將背靠在椅子上,他嘆了口氣。陷入莫名其妙的危機讓他很著急。因為他無法作為軍人戰鬥。
「我必須保護陛下。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就沒法定對策。」
「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應該提議到離宮躲避嗎?」
「……嗯,為了安全可以這樣。」
倫敦肯定是他們的目標。
「但是,恐怕陛下不會同意離開吧。」
比利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要沉著臉啦。我也會幫伯爵家的。最重要的是莉迪雅很優秀,一定能成功的。」
羅塔在哪兒都能活躍氣氛。莉迪雅一直被她拯救著。
「比起這個,既然來了就好好玩玩嘛。比利平時休息日做什麼?」
「唉,硬要說的話……也就是釣魚吧。」
「釣魚啊,好玩嗎?」
不知怎的,話題突然變得悠閒。
「啊啊,可以閒下來,空氣清新的水邊能讓人冷靜,很舒服哦。釣上來的魚也很好吃。」
「那下次也教教我們吧,怎樣莉迪雅?」
羅塔只是輕輕一說,比利卻驚訝地看著莉迪雅。一般沒有女子會和獨身男性出遊。
但習慣了羅塔一貫的不在意男女婚姻狀況的友善態度,莉迪雅沒有仔細考慮就回答道:
「聽起來很有趣,但我從來沒釣到過魚。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呢?」
「啊,不,這個嘛……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我會帶你們去我釣魚的好地方。」
比利對著莉迪雅,而不是表示感興趣的羅塔這樣說道。
「有這樣的地方嗎?」
「啊啊,是個女性也能輕易釣到的地方。」
「吶羅塔,比利這樣說哦……」
可羅塔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突然改變了話題。
「對了,關於剛剛我參觀過倫敦塔的那個話題。你也去過那裡嗎?」
被羅塔的對話弄得有些混亂,比利說道:
「唉,還是,去過的。」
「也是啊,雖然只是個觀光勝地,但姑且也是女王陛下的城堡啊。」
「什麼姑且啊,正式名稱可是『女王陛下的王宮和城寨倫敦塔』哦。」
「唉,名字也這麼氣派啊。聽說建得很堅固?在戰爭中沒有被破壞過嗎?」
「雖然被增改建過很多次,但中央的白塔還是威廉姆一世建城時的東西。從沒被破壞過。」
比利像在說自己的事一樣提起了胸。
羅塔想到了從比利嘴裡套出關於塔的信息。原來如此,要告訴他陛下的東西被盯上了的確不容易,但裝成閒聊比利應該不會察覺。
「就連1666年的大火都奈何不了它,聽說倫敦之所以能重建,也是因為那塔沒有被燒掉。」
「如果塔被燒掉,倫敦會毀滅嗎?」
「不,這只是迷信。那裡養著渡鴉,傳說渡鴉消失倫敦就會毀滅。塔被燒掉,渡鴉也會死,那倫敦就不會復興了。」
「就是這個。」
莉迪雅不禁叫了出來,被比利奇怪地看著,急忙掩飾道:
「……那,那個,渡鴉。我也看見過。一直奇怪為什麼要養。」
雖然烏鴉沒有驅魔的效果,但它們一直在那兒,城寨就不會發生異變。它們被作為象徵傳承了下來。
果然,王子的組織,還有蛇男和張伯倫主教也許都在考慮給倫敦塔放火。
就像過去的大火那樣,火舌舔過倫敦的街道,燒盡一切的影響浮現在腦海。它們是要破壞結界。讓不好的魔力隨著火焰一起湧進倫敦。奪走人們復興的力量,增加犯罪和疾病,將倫敦淹沒在黑暗裡。
羅塔好像也想到了這點,和莉迪雅對上眼,露出了神妙的表情。
*
客人們離開後,安靜下來的莉迪雅又想起愛德格來。
一想到他今晚又不回來,明早也不在,就很失落。
換上室內便服,讓凱莉梳頭髮的莉迪雅不禁嘆了口氣。
「請不要擔心老爺,有什麼事雷溫一定會來通知您的。」
有雷溫跟著,愛德格不會迷失自己。這麼想,自己還能保持冷靜,但什麼也不能做真著急。
他離開的那天,莉迪雅醒悟到自己已經沒有能為愛德格做的了。自己不能從愛德格和阿爾文中做出選擇。愛德格沒有問,也是因為深知這點吧。
懷上孩子,一心想要生下它的自己,結果也只是讓愛德格痛苦吧。自認為給他孩子才是夫妻的羈絆,但愛德格也許並不這麼認為。
「我也決定和你一起死。」
再這樣下去,別說是給予了,莉迪雅會從他那裡奪走一切。
如果阿爾文變成王子。但,不知道怎麼阻止。
痛苦得想哭。但愛德格和阿爾文更痛苦。代替眼淚,再次嘆氣的時候,尼可衝進了更衣室。
「喂,莉迪雅快看。」
尼可拿著小報。那是他喜歡的八卦報紙。走近桌子,看著他攤在桌上的報紙,巨大的標題跳進了眼帘。
「國教會的教主有惡魔信仰……。唉,這個!」
「雖然沒有出名字,但就是那個張伯倫吧?」
莉迪雅急忙看內容。
「『匿名人物透露,惡魔信仰的教團在暗中活動。他們舉行違反基督教義的黑彌撒,甚至草菅人命。過去,曾有貴族人家被燒光,致住人死傷的事件,背後可能有他們的干預。這麼恐怖的教團,為首的人竟然貴為教主。這怎能容忍?聽說這場殺人事件的目的在於銷毀主教從事惡魔信仰的證據畫。雖然畫已經沒有了,但草稿圖還在。請看。』」
下面還登了線條粗狂的畫。雖然草稿的確存在,但報紙上的畫有捏造的感覺。而且還明顯的畫出了張伯倫主教的特徵。
「『情報的提供人很可靠。他已向警察呈上了證據。馬上就會開始相關人士的搜查。那位高位聖職者中心人物也早晚會被曝光。惡魔信仰到底在國教會內部蔓延到何種程度。腐敗的聖職者早晚會承受市民們的憤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