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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相信命運的紅線嗎 第一章 不可思議的禮物與侍者的受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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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今天,我們還是回去的好。」

愛德格邊說邊走下了馬車,關上門,車內只剩下了莉迪雅。

「你不是想要一個人待著嗎?我自己會在街上攔馬車的。」

「等一下!」

不能這樣!莉迪雅慌張的想下馬車,卻被飾品多到行動不便的裙子給絆到了。

「危險!」

莉迪雅被愛德格所救而免於跌倒,不過她的手又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

「啊!」莉迪雅剛想說不好,一個巴掌就向愛德格揮了過去。

快要甩到時,愛德格抓住了莉迪雅的手,他沒有發火,反而沮喪的低頭看著莉迪雅。

「被我碰觸,就這麼難受嗎?」

手被用力的抓著,莉迪雅很痛。她急忙搖了搖頭。

「不是的,不是我要!是手……」

「吃

醋吵架了?」

聽到一邊有女人的聲音,莉迪雅把話吞了回去,是戴著頂漂亮帽子的賽露絲夫人,忍著笑站在旁邊。

「艾謝爾巴頓勳爵,不是在處理女人的問題上得心應手嗎?竟然把這位純真的小姐惹火了,真不像是你啊!」

「不用你操心!就算吵架,我們關係也很好!」

只要是女性,不論對誰,都會隨時展現笑顏的人,剛才的話竟然句句帶刺兒。難道是和她有什麼感情上的不和嗎?想到這兒,莉迪雅有些不安。

「卡魯頓小姐,如果你覺得困擾的話,啊,如果你想讓他從眼前消失的話,我來幫你吧!」

她的意思是會帶著愛德格一起離開嗎?說著賽露絲夫人若無其事的挽著愛德格。

只要說「請你不要這樣!」就可以了,也正是這時,作為未婚妻,如果不毅然的拒絕的話,不是會讓人覺得自己不想結婚嗎?

而且,不是想比任何人都關心愛德格嗎?然而,不論是態度還是措詞,莉迪雅都沒有好好的表現。

現如今,也就更難了。如果接近愛德格的話,肯定手又會不受控制的動起來。也正是因為這樣,被賽露絲夫人誤會,愛德格肯定會發火吧!

「不,我走就好了。」

說完,莉迪雅便轉身跑了。她邊跑邊想著事情發生的原因。

不是和雷溫的情況一樣嗎?

喘著氣,莉迪雅在一棵大樹旁停了下來,急忙取下手套。手腕上,和雷溫一樣,有一個像墨水滴落的印記。

「怎,怎麼辦?」

要是這樣,不是再也不能接近愛德格了嗎?

「莉迪雅!」

是追來的愛德格的聲音。莉迪雅嚇了一跳,趕緊躲到樹後。

「不行,不要過來!」

「到底怎麼了?你都不告訴我!」

「我和雷溫一樣,手會不受控制的動起來。」

「……真的嗎?難道是被傳染了嗎?」

「我不是說了不要過來!」

如果莽撞行事,莉迪雅害怕她與愛德格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因此對著想要靠近的愛德格狠狠的說道。就在這時,一陣大風吹來。

周圍的樹葉不自然的多了起來。正想著,也不知何時,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莉迪雅他們身邊。

「你們使用了那些東西吧。」

那個人影說道。

「稍稍來晚了些呢。」

「……誰?」

是那個帽子壓得很低,用樹枝作為手杖的男人。看不見他的其他相貌特徵,這種明明是白天,卻像是在黑夜的感覺,讓莉迪雅覺得對方不是人。

「你是,伍德瓦斯?」

他一搖晃身體,就聽到了像摩擦大樹的樹葉般嘈雜的聲音。

「青騎士伯爵,然後是夫人吧?前些天失禮了,把弄錯了的『不良品』作為禮物送了過來。」

「不良品……所以『禁止使用』嗎?」

「如果用了也沒有辦法了,就不要管它了。請接受真正的禮物。」

妖精把一個新的盒子遞給了愛德格。

「等一下,為什麼那些種子是不良品呢?就因為那些種子,伯爵家的侍者,還有我,都想要加害愛德格。」

莉迪雅急忙留住他。

「哦,這樣的話,寄宿在我們的果實中,蘊含力量的』惡意』就能針對伯爵了。」

「在果實里的,惡意……?」

「這些是由特別的樹結出的果實。有時會有人在樹根埋下懷有惡意的東西。人與人之間為了詛咒自己懷恨的人,好像有種把恨意寫在紙上埋在大樹樹根的巫術,一般來說,無須在意,然而,因為果實的魔力,『惡意』有了自己的意志。」

「有誰在憎恨著我,實施這種巫術嗎?」

「估計是這樣。寄宿在果實中的『惡意』蒙蔽了我們,讓我們錯誤的送了過來。請留意,如果接觸了惡靈,就會傳染上』惡意』。」

莉迪雅和愛德格對視了一下。

「有沒有消除這種『惡意』的方法呢?」

黑影像在思考什麼似的搖了下腦袋,又聽到了樹葉嘈雜的聲音。

「如果把實施巫術的紙片還給施術者,並且不接近懷有恨意的人,『惡意』的力量就會消失。如果弄破了紙片,『惡意』的力量就會襲擊施術者。正所謂『害人又害己』。」

又吹起了風,妖精的身影搖擺著。

「真的很抱歉,我必須要回去了。伯爵,今後請多保重!」

「伍德瓦斯,有問題的樹在哪兒?」

差點忘了一個重要的事。莉迪雅趕忙對著快要消失的影子問道。

「……郊外的,河邊……紅色的塔旁邊的樹就是。」

好不容易打聽到這些,妖精的身影便消失了。

*

最後,莉迪雅取消了去公園散步,回自己家去了。在馬車上,愛德格儘量不去碰莉迪雅的手。當到達卡魯頓家後,他和莉迪雅一起下了馬車。

「要不要進去坐坐?」

雖說這是常事,但愛德格剛才在馬車中不說話,一副考慮事情的樣子,讓莉迪雅覺得還是快點回家吧。

如果接近了莉迪雅,不知道那隻被附有『惡意』的手會做出什麼,這樣的話,對於愛德格來說,就算在一起,他也會討厭吧。

然而,愛德格理所當然的把帽子和手杖交給了出來迎接的傭人,走進了會客室。

「愛德格,你覺得,是誰在詛咒你?」

為了離站在窗邊的愛德格遠一點兒,莉迪雅坐在了沙發上。想了一會兒,他回答道。

「沒有人恨著我。」

肯定是有的。

「一定要去河邊的紅塔找找。如果能找到在樹根下埋的東西,雷溫和我都能恢復原樣了。」

「也對,就交給我了。」

不想把莉迪雅牽涉進來。

「……你知道紅塔?」

「哎?那個,很顯目的記號,我想應該很容易找到。」

真的嗎?

這時,傭人走了進來,把茶放在了桌上。呆呆的目送著傭人離開的莉迪雅,回過神時,忽然發現愛德格就在眼前。

「愛德格,不是說了不要靠近嘛。」

「我知道。但是,能不能聽我說件事?」

莉迪雅忍著那只有印記的手蠢蠢欲動的感覺。

「不管是打我還是甩開我,都是因為巫術的關係,不是你自己的意志,對嗎?」

「是,是啊,我什麼都沒做。」

「那就不是不想被我碰咯?」

坐在身邊的愛德格,突然向莉迪雅靠了過來。

「……嗯」

「真好!」愛德格滿面笑容。

「明明在你身邊,卻連擁抱也不行,真折磨人。你也是這樣想的吧。」

莉迪雅嚇了一跳,看向他的眼睛,是一雙平時不曾有的認真的眼睛。

確實,照這樣下去怎麼辦,莉迪雅也不是不擔心。不管是挽著他走路還是跳舞,莉迪雅都不會。如果不能牽著手的話,更不要說舉行結婚儀式了。

但是,愛德格所想的,和莉迪雅聯想到的小小的不如意不同。此時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性急。

「現在,和你的態度不一致,你的真心是需要著我,是這樣嗎?」

「嗯……那是……」

明明應該把靠的這麼近的愛德格推開。愛德格摟著莉迪雅的肩膀,在她耳邊悄悄說道。

「所以我決定了,聽好了莉迪雅,這種程度的話,我是不會退縮的。」

莉迪雅沒曾細想,手便抓起了花瓶。感到那隻手不受控制的抓起花瓶,莉迪雅嚇出了一身冷汗,然而愛德格卻冷靜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雖然知道愛德格謹慎的壓著她的手,但莉迪雅的手腕仍像是折斷了般疼痛著。手麻木了,放開了花瓶。

但愛德格卻沒有放鬆力道,抓住她的手,身體不斷靠近。莉迪雅被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對不起,我已經是極限了。」

「愛德格……不要……」

「平時的我不會這樣,只有現在,不要怕。」

手腕很痛,不曾有過的身體緊緊想貼的感覺,讓莉迪雅感到極度暈眩。

不僅附有『惡意』的右手,連另一隻手也想把變得強硬的他推開。

「看著我。」

此時憑藉著力氣壓著莉迪雅的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愛德格眼神溫和的,如安撫般注視著莉迪雅,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什麼都不會做,只想這樣而已。」

摟著背脊的手

漸漸收緊,莉迪雅整個身體都被抱住。心臟還是緊張的砰砰亂跳,但至少,莉迪雅慢慢平靜了下來。

臉頰靠在他的肩膀上,聞著護髮水的淡淡香味,最喜歡的人在身邊,莉迪雅感到很安心。

或許莉迪雅和愛德格一樣,也想碰觸對方。

那時,莉迪雅感到那隻附有『惡意』的手沒了力氣。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莉迪雅不再抵抗,愛德格放鬆了力量,輕輕抬起了莉迪雅的手,然後嘆了口氣。

「印記,消失了。」

莉迪雅轉過頭來,果然,像墨水滴落的印記消失了,使不上力的手(有印記的手)被愛德格的手指緊緊握住。

是不是意味著消除了『惡意』呢?是不是針對愛德格的「惡意」,在被愛德格抱著的莉迪亞的體內失去了詛咒力了呢?

就在莉迪雅發著呆,放鬆戒備之時,她的耳朵被舔了一下。

莉迪雅嚇了一跳,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

「你,你在幹嘛!」

「我反悔了行嗎?」

「哎?」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剛說完,莉迪雅這次,憑著自己的意志揮起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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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雷溫來說,離開主人的身邊是無法想像的一件事,但是現在,他只能如此。

溜出伯爵宅邸,不知去哪兒,雷溫腳步沉重的走在路上。尼克看到了便叫住了他。

「喲,雷溫,你去哪兒?」

雷溫不置可否,從在行道樹上橫臥著的尼克身邊走了過去。

於是,尼克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了雷溫的面前,用兩隻腳站著,抱著手,疑惑的抬起頭看雷溫。

「拿著那種東西,最好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哦。」

雷溫手裡拿的,是廚房的斧頭,上面滿是雞血。

「是,這樣嗎?」

「你打算幹嘛?」

「如果真的不行了,就把手腕砍掉。」

嚇得哆嗦了一下,尼克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雖然臉還抽搐著,但他深吸了口氣,冷靜的說道。

「哎呀,太急了點兒,嗯,總之,先冷靜一下嘛。」

說著,尼克走到了路旁的灌木叢,在石牆邊坐了下來。向雷溫招了招手,最後雷溫遵從了。

「你太鑽牛角尖了。」

尼克拍了拍雷溫的肩膀。對於如何與人交往一點兒都不清楚的雷溫,竟然毫不費力的接受了尼克親切的態度,他覺得能與尼克打招呼真好。

儘管如此,端端正正坐著的雷溫,仍緊握著放在膝上的斧頭。

「但是我倒底還是去揍了愛德格大人。」

「哎?然後呢,伯爵?」

「躲開了,只在牆壁上開了個洞而已。」

不知是不是對於能在牆壁上開個洞的力量感到不安,尼克瞥了一眼雷溫緊握的拳頭。

「……這樣啊,還好躲開了,否則莉迪雅就要失去未婚夫了。」

雷溫自己也嚇出了冷汗,對於他來說,一擊致命可不是稀有的事情。

「那為什麼靠的那麼近呢?如果危險,就離遠點兒啊。」

「那是因為,說什麼傳染給莉迪雅小姐的印記消失了,愛德格大人想用相同的方法試一下。」

「相同的方法?他對莉迪雅做了什麼?」

「昨天忍不住了,用力抱住了她。」

尼克茫然的、憐憫的看向雷溫。

「原來是這樣。你和莉迪雅不同,既有臂力又有反射神經,是不會輕易被對方按倒的。」

走在路上的人們,看到和貓並排坐著,手裡拿著斧頭,小聲嘟囔的雷溫,都快步走過。對此並不介意的雷溫,握著斧頭的手緊了一下。

「果然,我只有把右手切下來嗎?」

「不,等一下,不要這麼極端嘛,或許會有其他的辦法呢?哎呀,你想,莉迪雅不是說她會幫你想法子嗎?」

「是,她許了諾。」

抬頭看著沒意識到自己正說著諷刺話語的雷溫,尼克撓著頭。

「哎呀,這話只是我說的,許諾什麼的,莉迪雅肯定會努力幫助你的。」

說著,雷溫站了起來,跟著用尾巴說「走了!」的尼克走了。

*

和尼可一起到了卡魯頓家,雷溫老老實實的低著頭,莉迪雅多次勸他喝茶,他都不喝。

聽說了事情的始末,莉迪雅很同情他,覺得應該儘快做些什麼。

愛德格對莉迪雅說了要去找紅塔,但好像沒有對雷溫說過。說不定,對雷溫說了以後,他會立馬跑出宅邸。

「總之,雷溫,不要過於擔心。有希望的哦。」

「是,只要有莉迪雅小姐的許諾就是希望。」

雷溫筆直的注視著莉迪雅的眼中,什麼情緒都沒有。莉迪雅雖然了解,但她的笑容卻有些苦澀。

尼可手裡拿著的茶杯叮叮作響,他一定是在忍著笑。

「那個,雷溫,我正好有打算。」

回到正事,莉迪雅這樣說道。

「造成這樣的原因我已經知道了哦,所以接著,就要去解開巫術咯。在郊外紅塔下的房子那裡有伍德瓦斯的樹,如果能找到埋在樹根下的東西的話就行了。」

「紅塔?是那座城堡嗎?」

「你知道?這麼說來,愛德格好像也知道呢。」

「好像是賽露絲勳爵的宅邸。是幾年前買下的古堡,我們曾在那兒受過招待。」

也就是說,是賽露絲夫人的家。但是,為什麼愛德格卻對莉迪雅說不知道呢?

而且,如果在她的宅邸里埋著寫有對愛德格有恨意的紙片的話,那麼憎恨愛德格的不就是賽露絲夫人嗎?

果然,她和愛德格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莉迪雅深吸了口氣,使自己煩躁的心平靜下來。

怎麼能為了這點兒事就動搖呢?愛德格去那兒是為了消除被她附上的『惡意』。而且現在,他應該只愛著莉迪雅。也正為了愛德格,一定要救雷溫。

「愛德格現在在做什麼?」

「今天應該是和貴族院的聚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不就沒有時間去調查那棵妖精樹了嗎?

「雷溫,我們去,到賽露絲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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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露絲勳爵的那座城堡,庭院通常是開放的,誰都可以進入。

貴族把布置好的私有土地作為公園向附近的住戶開放,也不是稀奇的事。就這樣,跟隨著莉迪雅和尼可,雷溫走在散步用的道路上,向庭院內走去,目標直指很遠便能看見的紅塔。

不是愛德格的命令,也不是自己的工作,雷溫覺得擅自行動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議。如果是以前的雷溫,就算有解除巫術的方法,也會等待愛德格的指示,但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參與莉迪雅的提案。

莉迪雅和尼克都是為了雷溫在行動著,這讓他有些感動。雖然雷溫內心不能理解這種感覺,但至少,他向前邁進了一步。

對於雷溫來說,出現愛德格以外的服侍及守護對象是想都沒有想過的,但現在,他卻自然地接受了。

如果愛德格的夫人不是莉迪雅的話,大概雷溫也不會把她當做服侍及守護的對象,只會把她當做愛德格的所有物看待。

「雷溫,肯定是那棵樹。」

看到回過頭來的莉迪雅明媚的笑顏,雷溫眯起了眼睛。

莉迪雅指的那棵巨樹,高度能和紅塔媲美。

那棵樹比城堡還要年代久遠,它的樹根的範圍肯定很廣。即使如此,也只有到處尋找。

就在雷溫想要尋找之時,聽到了莉迪雅輕輕發出了「啊」的一聲。於是他轉向了莉迪雅那個方向。

看到了一個正面向著樹叢的女人。

「賽露絲夫人……」

莉迪雅小聲嘟囔著。

*

看著賽露絲夫人優雅的慢慢走近,莉迪雅心想沒有必要害怕逃跑,便待在了原地

「真是奇遇啊,卡魯頓小姐!你居然屈尊到這裡來。」

雖然微笑著,但強烈的存在感讓莉迪雅感到極具威懾。怎麼能輸給她呢,莉迪雅挺起了背脊。

「是來參觀庭院嗎?還是……」

「賽露絲夫人,我有一個請求。」

莉迪雅決定直

話直說。

「啊,是什麼呢?」

「請你不要再憎恨愛德格了!」

夫人有些吃驚。

「我憎恨著艾謝爾巴頓勳爵?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我……不知道,愛德格和你之間有過什麼。所以只有請求你。」

抬頭看著身材高挑的賽露絲夫人,莉迪雅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考慮了一會兒,最後賽露絲夫人感到好笑的笑了出來。

「你這麼,關心他?這男人可是被人恨著哦。他是怎樣惡劣的男人,要不要我來告訴你?」

「……我知道。」

事到如今,無論愛德格想要做什麼,莉迪雅都不會吃驚,因為喜歡。

「他是個怎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比起這個……請告訴我,那張詛咒他的巫術的紙埋在了哪兒?」

莉迪雅覺得不能在言語上輸給她,因此極其拼命。賽露絲夫人聽到後很意外,她淡淡的說道:好啊。

「但是你呢,你給我什麼?」

「哎?」

「作為實現你的願望的代價,你能照我說的去做嗎?」

走近一步,賽露絲夫人兩手捧著莉迪雅的臉頰。被這麼近的注視著,莉迪雅腦中一片混亂。

「真是出乎意料的倔強呢!越來越可愛了!」

就在莉迪雅不知所措的時候,她被賽露絲夫人拉了過來抱住了。莉迪雅看向同樣不知所措的雷溫。要是對方是男的也就另當別論了,但對方是一位夫人,而且雷溫認為她不會加害莉迪雅,因此,他也不知如何是好。莉迪雅只好收回了視線。

「那個……賽露絲夫人……?」

「我說莉迪雅小姐,我們,要不要進一步認識一下呢?」

頭髮被輕輕的撫摸,近距離下,香水散發的香氣,讓莉迪雅暈暈乎乎的。

「賽露絲夫人,你真的想惹怒我嗎?」

突然插入進來的,是聽熟了的聲音。賽露絲夫人的手鬆開了,莉迪雅急忙逃開,被向這裡走來的愛德格拉到了身邊。

「啊呀,艾謝爾巴頓勳爵,我怎麼會惹你生氣呢?我正和她談判呢。」

「明明連巫術的紙片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想談判!真卑鄙!」

不知道?難道詛咒愛德格的不是賽露絲夫人?

莉迪雅吃了一驚,看向愛德格的側臉。他嚴肅的、強硬的對夫人說道。

「讓拉頓出來。你把他藏在這了,對吧?」

拉頓?難道是那個青年?

瞥了一眼困惑的莉迪雅,夫人嘆了口氣。

「伯爵,就因為你揭露了拉頓的騙行,他不得不退出社交界,而且是我介紹他進入社交界,我真的很丟人啊。」

「那你應該發現他是個有些詭計的魔術師。」

「只要能讓人開心,就算被騙也行。」

「就算是這樣吧,為貴族提供消遣和樂趣是拉頓的工作,但是那個男人站錯了立場。」

愛德格這樣說道,沒有比這更冰冷的話語。

看到愛德格灰紫色的眼睛像冰一樣,帶著平時沒有的青色,莉迪雅不知道有誰能夠違背他。

賽露絲夫人雖然微笑著,但卻如認輸了般從愛德格那兒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了,我把他帶過來。」

就在這時,後面的樹叢中有一記聲響。

莉迪雅尖叫起來。

從樹叢中竄出來的拉頓,一下子抓住了莉迪雅。

「拉頓,不要做傻事!」

雖然賽露絲夫人這麼說,但拉頓卻把小刀抵向了莉迪雅。

「伯爵,你要我怎麼做?」

「我只想讓你停止憎恨。」

「……說得真輕鬆啊。你一直看不起我,還在俱樂部的賭桌上耍手段,從我那兒得到一筆巨款。」

「真是好心反成歹意。我不是手下留情的沒說出你的騙行嗎?」

「手下留情?你脅迫我說要揭露我的罪行,不僅故意讓我輸錢,還讓我借錢還賭資!」

「這就是賭博。」

愛德格一邊留意著莉迪雅,一邊試著接近拉頓。

注意到這點的拉頓,把抵住莉迪雅的小刀指向愛德格。

「停下!不要過來!」

雷溫可不會錯失這個機會,竄入拉頓和莉迪雅當中,摁住了拉頓拿著刀的手,想要痛揍拉頓。

如果是平常的拉頓,肯定會瞬間倒下吧。

但是,好像突然失去手臂力量的雷溫,拼命躲著拉頓飛向他的小刀。

不幸的是,愛德格也在一邊。想要抓住拉頓的他成了絆腳石。

就看見雷溫吃了一驚,僵在了原地,因為拉頓揮出的小刀向背對著巨樹的愛德格飛去。

「愛德格!」

莉迪雅急忙跑過來。就在她撲向拉頓後背時,愛德格迅速抓住了拉頓的手腕。

撲過來的的莉迪雅跌倒在地,而小刀擦過愛德格的側腹,穿透大衣,深深地刺入。

拉頓抓著不能動彈的愛德格的前襟。

「伯爵,你已經沒有好運了。我詛咒了你。」

「騙人的魔術嗎?」

愛德格冷冷的說道。

「不是,是真正的,從偉大的巫師那兒探來的方法。如果你珍惜性命的話,就求我吧。」

可以確定,那個巫師也是個騙子,但這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

不能有所行動,雷溫看著自己的手。如果接近愛德格的話,會不受控制的傷害他。而且這種魔力是拉頓的惡意,因此也不能加害拉頓。

怎麼辦?莉迪雅很著急。她撿了根樹根拿在手裡,站了起來。這時,她發現有什麼碰到了她的手。

是紙片。被塞在露出來的樹根下。巨樹的樹葉發出微微的聲響。

妖精樹是在告訴我吧。

莉迪雅急忙抓住紙片,站了起來,大聲的說道。

「不是的,拉頓。詛咒的巫術已經失效了。」

打開紙片,並高舉著讓拉頓看清。上面有愛德格的名字,拉頓的簽名,還有一滴像墨跡的血滴。

「快離開愛德格,否則我就撕了它。」

拉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個巫師大概沒有告訴他紙破了就會有危險吧。

「紙破了的話,魔力也會傷害到你。請你照著我說的去做,你拿好這張紙,以後不再接近愛德格的話,漸漸的魔力就會消失。所以,請快點離開。」

拉頓看向莉迪雅,笑了一下。

「伯爵,你不覺得很有趣嗎?你的未婚妻怎麼看都和我是同類嘛。」

「不是哦,她可是真正的妖精博士!」

話剛說完,愛德格用腿對著拉頓的心窩就是一擊。

拉頓踉蹌了一下。愛德格拔出大衣上的小刀,迅速遠離拉頓。

「雷溫,還有莉迪雅快離開!」

條件反射似地,雷溫抓住了莉迪雅的手服從了命令。同時,愛德格向拉頓扔去什麼東西。是妖精的果實。

果實一掉落在拉頓的腳邊,便快速的生長起來,樹枝就像蔓草一樣交錯纏繞,瞬間形成了一個如罩著的吊鐘般的形狀。

「吊鐘」里關著拉頓,周圍開始長出青翠茂密的葉子。不一會兒,妖精的種子似乎停止了生長,一動不動了。

「呼……」

鬆了口氣,愛德格微笑著向莉迪雅走去。

「你真是的,太亂來了……」

接著,愛德格輕輕的抱住了莉迪雅。就在莉迪雅因害羞而想抵抗時,愛德格鬆開了手。也不知他何時,從莉迪雅的手裡竊取了巫術的紙片。

說著,他便毫不猶豫的撕碎,扔了。

就在這時,從枝葉包裹的「吊鐘」深處傳來一聲悲慘的叫聲。

「本來就不是很邪惡的巫術。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力,卻讓我遭受困難,體會到了痛苦。」

這個人,真是惡魔。朝著皺著眉頭的莉迪雅投去最燦爛的微笑,「終於解決啦!」愛德格輕鬆的說道。轉向雷溫,果然,雷溫也輕鬆的抱著肩膀。

「魔力已經消失了呢。」

「是,是這樣的。」

雷溫摸著手腕,像墨跡的印記已經消失了。

愛德格高興地來回撓著雷溫的頭髮。

賽露絲夫人困惑的看向「吊鐘」內。

「話說回來,這是什麼機關?」

「秘密。比起那個,賽露絲夫人,今後不要再糾纏莉迪雅了!」

為了不讓被人搶走似地,愛德格將不知所措的莉迪雅拉到了身旁。

「她是就算知道我很差勁,也會幫助我的,我重

要的未婚妻!」

聽到了呢,莉迪雅臉紅了。莉迪雅曾經誤會過賽露絲夫人和愛德格之間有過什麼,而對著她連珠炮般的講話。看著此時的莉迪雅,愛德格不曾有過的,堂堂正正的在眾人面前摟住了莉迪雅。

「知道了啦,這麼可愛純潔的女孩,卻成了色鬼的犧牲品,真遺憾啊。一定要幸福啊,卡魯頓小姐。」

賽露絲夫人微笑著向還未回過神的莉迪雅告別。

「那個,好像沒看見尼克。」

就在雷溫說話的當口,從「吊鐘」上方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餵——,救救我。」

被交錯纏繞的樹枝勾住領帶,尼克垂在樹枝上,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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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莉迪雅終於明白了。

怨恨愛德格的,不是女性,而是男性。

他是個一有人違抗自己便會狠狠報復的人。而莉迪雅沒留神忘記了有這個人。

另外,似乎喜歡女孩的賽露絲夫人和愛德格的關係,就好像是對手(rival)般的志同道合。

「我說莉迪雅,現在知道有必要偶爾在人前表現下親昵了吧。」

愛德格剛才來到莉迪雅的辦公室來看她,但坐下就不肯走了。

「讓他們知道,誰也分不開咱們倆。」

結婚準備也做好了,這段時間也做不成什麼事,難得莉迪雅想要整理整理雜務,愛德格卻總是來打攪她。

「……有點兒了解了。」

聽到莉迪雅的回答,愛德格立馬來到桌邊,開心的在莉迪雅的耳邊悄悄說道。

「為了讓你做得更好,我們來練習一下吧。」

「我,我還在工作呢!你在說什麼呢!」

臉紅了,莉迪雅急忙背過臉去。

「那個,我知道了伍德瓦斯的果實(種子)到底怎麼用了。」

愛德格突然轉換話題,並讓莉迪雅看著放在自己手掌上的種子。

說著,「吧嗒」一聲,愛德格將種子扔進了桌上種有迷迭香的花盆裡。

種子瞬間發芽,罩住了窗戶和門,蓋住了牆壁和天花板。仿佛要將整個房間掩埋,而在伸長的枝葉中,莉迪雅和愛德格被關在了裡面。

「……喂,你在幹什麼呀!這下,我們都出不去了。」

莉迪雅急忙跑向門口,撥開樹葉。就像網眼兒般交錯纏繞的樹枝一點兒縫隙都不留。不過在裡面,陽光透過枝葉間的間隙照了進來,微風柔柔的吹著,滿是樹木的芳香。

「當然,暫時就讓我們倆在一起。」

愛德格執起了莉迪雅的手,引著她坐在沙發上,又縮小了兩人的距離。

「真是培養愛情的最佳禮物!」

「哎?」

「不用擔心會有人騷擾,怎麼樣?」

「什,什麼怎麼樣……不要啦,愛德格!」

看著苦惱至極的莉迪雅,愛德格開心的想要再拉近些距離。

莉迪雅想要保持距離,身體不斷往後倒,倒在了沙發上。

「你平時不是說,不會強迫我嗎?」

「說是這樣說,但最近才發現,相當把持不住。」

變態!莉迪雅咽下了想衝出口的話。

莉迪雅用兩隻手想把愛德格推回去,愛德格卻紋絲不動,他用力抓住莉迪雅的雙肩。

「打擾一下,愛德格大人。」

突然,有個聲音。

吃了一驚,轉眼看去,房間的角落裡,筆直的站著雷溫。

「我正好端茶過來。」

好像雷溫也被關在了裡面。臉上無一絲表情的他正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這樣,對於莉迪雅來說,也是救命稻草。莉迪雅不想只和愛德格兩個人呆在這個房間。

「那麼雷溫,向後轉,把耳朵給我塞起來!」

「是。」

「……不要啦!你想幹什麼啊!」

莉迪雅叫出了聲,愛德格竊笑著放開了她。

被耍了,莉迪雅噘起了嘴。肯定雷溫一進來,愛德格就發現了。

「這下好了,喝茶吧。雷溫,現在這裡就三個人,不要管什麼主僕關係,你也過來吧。」

出人意料的,愛德格想讓三人輕鬆愉快的度過,同時也有對雷溫的贖罪感吧。

雖說做了善意的解釋,或許只是愛德格的一時衝動而已。

「愛德格大人,其實又有人送來了一件禮物。」

把茶杯放在桌上,雷溫又把一隻用貝殼做的水壺放在上面。

「哎,這是妖精送的禮物?」

「上面寫著不能打開。」

「嗯~~,裡面裝著什麼吧。」

愛德格仿若無視警告般的想打開,莉迪雅忍不住了。

「不能打開啦!」

「那就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這樣的話,就由我來打開。」

雷溫一本正經的自薦道。莉迪雅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我說你們,給我長點記性!」

因為愛德格而使雷溫惹上麻煩的事,還在繼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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