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在薔薇迷宮裡的新娘修業 第一章 關於結婚的諸多問題(2/2)
那、那種事怎麼會在尼可面前說出口的?
趁莉迪雅不知所措的時候,愛德格倏然偷了一個吻。
看到此情此景的尼可驚嘆了一聲。
莉迪雅兩頰漲紅起來。
「愛德格!收斂一下」
「到目前為止簡直沒做甚麼,我在你面前已經有節制了吧?」
是,這樣嗎?
「可是啊!莉迪雅,你不能夠因為節制的時間過多,就認為我沒有熱情啊。如果你希望,不管是立即,你要求多少的熱情也都會告訴你喔。」
「那個,你可以不用告訴我。」
雖然想要逃走,可是手腕卻被逮住了。
「萬一,嗯、或許你也漸漸覺得待不到婚禮時,如果發生那種情況,我希望你不要猶豫,就飛奔進來吧。」
「那、那種事情我」
「是很難說出口嗎?那麼,為了不讓你萬一產生出來的那種感情逃離,首先,每一天我可以去你的寢室誘惑你嗎?」
這個人怎麼可以冷靜地說出下流的東西呢?是開玩笑後的隨心所欲呢,還是認真的呢?總是不太清楚。
莉迪雅害羞得越發往後退。
「你簡直!雖然決定了結婚就會知道那種討厭的老套說話是無法聽完的,這一次原來是說待不到婚禮儀式的追
求。」
給我適可而止吧!尼可喃喃地說。
「沒辦法嘛?那是我的興趣喔。」
「唉,原來是興趣啊」
「可是莉迪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決定了這一輩子只向你說甜言蜜語。」
即是說,這一生都會是這樣嗎?
「真可悲啊!」
說畢,尼可突然消失身影打算離棄莉迪雅。
「等、等一下,愛德格,我們還是剛有婚約吧。還是,這個,我還不習慣只有兩個人一起,而且,婚約發表也沒做,過於親密是舉止不合的。」
被手臂繞上背後的莉迪雅驚慌地如此說道。
當只剩下二人時,莉迪雅就會馬上不安起來。
被凝視又不可以離開露骨的目光,連親吻也不可以拒絕。
當然,戀人式的挨近和親吻都決不是討厭的。可是面對愛德格的愛情表現,莉迪雅仍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只有二人時,戀人應該以怎麼樣的態度相處呢?光是開始時,不管是被他抱住或是被親吻,在察覺到愛德格沒有他祈望的行動時,莉迪雅都已經僵硬了。
連正面地看著他也是不可能的。
「呃、關於婚約發表,在你謁見之後就會馬上舉行了。」
唉?
「謁見?」
「婚約發表之後,就逃不掉接吻嗎?」
比起那種事情。
「謁見是,難道!」
「嗯,向女王陛下致敬,在社交界中初次登台的事情。」
「甚麼?你不可以如此強下決定啊!我可不是貴族之女喔,我不可能被許可的!」
「那總會有辦法的。」
向著為了逃開而後退起來的莉迪雅莞爾一笑。愛德格所謂的總會有辦法,應該是不管用哪種(不乾淨的)手段都
會有辨法吧。
可是莉迪雅卻大力地搖起頭來。
「不要,不通過那樣不講理的手段,也並不是結不了婚吧?」
擁有資本家有錢人為父親,待遇上只能夠是商人之女的上流階級社交界。會受到怎麼樣的中傷是無法理解的。
「你的父親是劍橋大學的畢業生,現在是倫敦大學的教授。雖然並不是貴族,在職業上卻姑且可以看作為貴族的範圍。」
對於莉迪雅來說,所謂地位崇高的職業是,印象就好像是高級神職人員以及法庭律師。父親的地位即使勉強掛上那種階層的底層,可是那麼有幸地,取得拜見的許可也許仍是厚顏無恥吧。
「和在社交界上沒有登台的我進行婚約發表,對你來說很羞恥嗎?」
愛德格好像是很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那樣子,你和貴族千金結婚的話不就好嗎?」
說出了明知是不合時宜的說話的莉迪雅,錯敗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結果從現場逃了出來。
大約在半個小時前,一個樣子非常氣憤地抵達艾歇爾巴頓伯爵府第的人物是康斯太勃大臣。
雖然是沒有預約的突然來訪,態度卻好像愛德格有甚麼不是似的,總之,呼喊著伯爵而且斥責起管家來。
沒辦法的湯姆金斯於是向正在和婚約者以及其父親交談中的愛德格走來,告知來客一事。
因為是政界中有力的貴族,於是打消了退回去的念頭,愛德格會見康斯太勃大臣。
『你要負責任吧!』
他一開口便說道。
『到底是甚麼事?』
『艾歇爾巴頓伯爵,你欺騙了我女兒,我不許你說不記得!』
『我不曉得令千金的存在。』
對於愛德格的回答,康斯太勃大臣也許是因為感到憤怒和屈辱而面紅耳赤起來。
『露辛達是等待在今年社交界問世的純情女孩。真沒想到你會向那種不懂世故的女孩下手,做可恥的行為,然後不辭而別。』
康斯太勃大臣伸出一本好像是在書皮上附有緞帶飾邊的,少女風格日記薄的東西。
『這是女兒的日記。上面寫有你給她情書,還有暗中探訪的事情。』
『隨便看她的日記是背叛露辛達吧。』
『我是父親。我必須知道女兒的所有事情。』
『隨便你,總之我沒有給令千金一封信。』
關於女性的記憶是有自信的。所以愛德格斷然地說道。
『假如因為令千金失貞而震怒的話,我認為你應該好好地和當時人確認一下比較好。』
『失、失貞?你、原來你不只是奪去了她的吻!』
只是吻嘛?愛德格沒趣地聳起肩來。
『區區一個吻就要負責任嗎?那麼,呃、是不是叫露辛達?如果不介意就作為第十五位新娘吧。』
半開玩笑地說了幾句,結果比來的時候還要憤怒,康斯太勃大臣離開了。
『愛德格大人,十五位過少了。』
在目送客人離開後,隨從的少年靜靜地說了一句。
『真的是啊!』
『據我所知』
『雷文,就算你知道也可以不用說出來喔對莉迪雅也絕對不能說。』
『絕對不會說的。』
每當愛德格惹到莉迪雅不高興時,大概都會在旁捏一把汗的雷文急忙地斷言說道。
愛德格一邊回想起那樣不愉快的來客事件,在莉迪雅生著氣地離開了的小型會客室中,一邊在消沉的心情下慪氣起來。
因為是莫名其妙的事情,不管是在哪裡惹怒了康斯太勃大臣,丟臉的人是他和女兒。也不會有問題吧。
嗯,只要傳不到莉迪雅耳朵里就不會有問題。
即使不會變成婚前抑鬱症,對於純真的莉迪雅,還是不希望增加結婚方面的不安要素。
那就是說,這件事情對愛德格來說也是一件必須要注意的事情。
可是相較之下,還有一個更為迫切的問題。
「謁見是強人所難嗎?」
不湊巧的,她既頑固又固執。
結婚準備工作如果進行下去的話,莉迪雅大概就會更加相信以愛德格作為其結婚對象。
仍然是拘謹地接受愛情的她,如果心情稍微放鬆一下,應該就可以一心朝向結婚吧。
然而,並不是這麼簡單。
有另外的問題湧現降臨。
確實地,走到女王陛下面前甚麼的對莉迪雅來說是重擔子吧。儘管如此,愛德格拘泥的是,這也意味著莉迪雅以克魯頓家女兒的身份出現在社交界。
成為伯爵夫人之後就會來不及了。由於結婚而無意中進入上流社會的女士,比起一出生就有如此資格的女孩,當然四周的目光是不同的。
以莉迪雅的位置著想,為了不使她受到冷眼的目光,可以做的事情是很想一早準備的。
「愛德格大人,莉迪雅小姐已經送回去了。」
走進房間的雷文說道。
一點感情也沒有,大抵上是亳無感情的雷文,可是愛德格很清楚知道,他浮現出不安的樣子。
「嗯,她說不要謁見而且生氣了。」
即使眉頭連動一下也沒有,在愛德格的言詞之中大概可以看出他是意志消沈吧。
「喂,雷文,你覺得應該怎麼辦才可以說服莉迪雅呢?」
「不可能。」
不懂得修飾說話的隨從,目無表情地斷然回答。
「是這樣啊?」
「莉迪雅小姐並不會這麼簡單就改變想法的。」
的確如此。
要是拘泥於謁見一事,就會益發令她覺得愛德格愛面子吧。
「愛德格大人,懇請你,不要觸怒莉迪雅小姐。」
一臉認真地如此說道的雷文,好像是在擔心著莉迪雅小姐會不會動搖結婚的意志。
對於她來到伯爵家的事情,恐怕應該是和愛德格一樣欣喜的雷文。要是發生了那種事,說不定會怨恨起主人呢。
不管是甚麼事,連過問愛德格的事情或是違抗的事情也沒有,可是關於莉迪雅的事情那怕只是給予意見,也都殷切地盼望努力地做到相安無事地結婚。
「可是,在不幸的事發生之前,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都希望可以預先準備好啊。我可以給她的東西,我都希望可以全都交給她。」
愛德格有個頭號敵人。因而結識了莉迪雅以及,為了從敵人中得到保護,在獲取妖精國伯爵稱號的行動時,莉迪雅作為妖精博士的力量幫助了愛德格。
為了和操縱邪惡妖精的敵方組織戰鬥,不能夠放開莉迪雅的愛德格,不知不覺認真地喜歡上她。現在莉迪雅的存在,比起這種能力
,對於她的溫柔和體貼以及在身邊時會感覺到的安穩感覺,無論發生了甚麼事都更加不想放手。
殘殺了愛德格的家人,長年使他痛苦的組織首領已經死去了。可是,還殘留下關於組織骨幹的記憶。
正因為愛德格遺憾地繼承了記憶。
愛德格變成了組織首領王子。
令王子存在的詛咒之力,會漸漸改變愛德格嗎?還是記憶會被一直封閉起來,愛德格依然會是愛德格呢?甚麼都不知道。
儘管如此,和莉迪雅的結婚,以及未來的希望都不會放手的愛德格是不會告知她這些東西,並且進行結婚的準備。
結婚後會一樣都不剩地把自己擁有的東西全部給予莉迪雅。這也怪不得急於需求保護她的力量吧。
因為上流階級的社會界也是愛德格可以給予的一件東西。
「甚麼事都不要發生。從現在開始,要和莉迪雅小姐永遠和平生活。」
知道一切事情的只有雷文。然後他那番斬釘截鐵的說話給予了愛德格勇氣。
「沒錯!總之得先好好地討好莉迪雅。」
「還有非常糾纏不清的男女關係,也會惹莉迪雅小姐不高興的。」
無法理解細膩感情的雷文嚴肅地思考著斷然地說道。
「我知道了。」
即使是碰觸或是接吻也不會動怒,很想認為二人的感情有進展了,可是當只有二人時,為什麼感覺比以前還要拘謹呢?
仍然好像是意志消沈的愛德格,連慢慢地思考的時間也沒有。
因為管家走來告知他有來客。
「主人,今次是年輕的女士,需要我傳達你不在家嗎?」
湯姆金斯冷靜地問道。
在這段時期,或許是因為牽起了愛德格婚約將近的傳言,想要委婉地打聽事實的女性都向伯爵家蜂擁而至。
在眼前只是社交措詞程度應酬的女性們,以及似乎很在意這裡的女性前,因為沒有自信不說出甜言蜜語,所以愛德格暫時不會見她們。
連能幹的管家湯姆金斯也只是一心等待莉迪雅的出嫁。費心地讓愛德格不中魔障,已經積極地趕走了這群女性了。
「不,沒關係。就這樣吧。」
因此,被叫住了的湯姆金斯驚訝地回過頭來。
「湯姆金斯,有沒有問她的名字?」
不認為管家會忘記傳達客人的名字。是甚麼理由呢?在管家的判斷下,沒有把名字告知愛德格。
那就如同覺得沒有必要聽似的,雖然愛德格信任管家,還是在意他手上的訪問卡。
因為如同康斯太勃大臣所展示其女兒的日記簿一樣,邊緣上有粉紅色的絲帶。
「是康斯太勃伯爵的千金,露辛達小姐。」
果然是這個女孩。
那麼,或許是來說明父親的貿然來訪吧?她會是個怎樣的女孩呢?
愛德格被好奇心驅使起來。
「領她到會客室。」
那是捆著黑色頭髮、皮膚白晢的女孩。帶著一個紅髮少女的女僕,安坐地等待著。
「初次見面,露辛達小姐。」
少女猛然站起來。
「艾歇爾巴頓伯爵,早。那個、已經見過就不是初次見面了在梅斯菲爾德公爵府上,新年演奏會的時候」
好好地看一下樣子,似乎是見過。因為是相當的美少女。可是,記得應該只是說了一、兩句說話。
「抱歉。因為聚會中交談的女性有很多。雖然聽到了名字,就應該會清楚記起的。」
大概女方和愛德格都沒有自報名字吧。所以並不知道康斯太勃伯爵有個女兒。
少女表情困惑地來到愛德格的身邊,依靠地挽起雙手。
「對不起,你生氣了?都怪我破壞了約定來這裡見你。可是日記不小心被父親看到了和你的事情都寫在裡面了。」
雖然怎麼也覺得形跡可疑,愛德格還是冷靜地回答。
「康斯太勃伯爵因為你日記的事情是有來過這裡。可是真是笑話啊。我不但不認識你,而且我也不記得和你有過約定。當然儘是在說給你信件之類莫名其妙的事情。」
「果然,你已經討厭我啦?那個時候的求婚也不是認真的」
「求婚?我有未婚妻。」
「怎麼會,不會。那等待和你進行婚約發表的女性,不是我嗎!」
少女用雙手掩著臉蛋,哭了出來。
到底是甚麼事呢?平靜地坐在椅子上。
要是耐心地聽,至少會認為少女似乎在和艾歇爾巴頓伯爵通信中。
信件突然送到少女的一方。大概是在倫敦聚會上,信件主人對少女一見鍾情,在調查到她的名字後就寄出了情信。
只要在信件上寫上和愛德格相同的名字,露辛達小姐就必定會深信不疑。
如此二人的愛情就可以靠信件持續了。
「保存伯爵寄來的信件,還有傳達我的回信都是這個女僕負責的。回信都會由她送抵打聽而來的指定地點。因為你希望我們的交往秘密地進行一陣子。」
「那位女僕是這位女士嗎?」
在一旁的女僕微微地點起頭來。
「信件都送到哪兒了?」
女僕沒有作聲。
「安妮出生的時候就出不了聲。所以無法說話。只能夠用手勢表示簡單的意思。可是,她可以帶你去送信的地方。」
露辛達代為回答。
因為突然沒有來信,於是少女叫女僕帶她去拜訪酒吧。
在少女居住的倫敦郊外城鎮上的酒吧中,雖然向店內的人打聽過,可是來收信的人樣子明顯只是一名僱工。因為和」伯爵」的約定,不能夠直接把信寄到府上,所以她活在痛苦的日子裡。
話雖如此,愛德格心想。
男方說出想要秘密交往的事情,不就是決定了不拖泥帶水地分手的設想嗎?呆子的才會相信。
「可是你應該和通信對象見過面吧?」
剛才康斯太勃伯爵好像有提過日記上寫了已經接吻的事情。
「那個,只是在黑夜中見過一面」
那即是悄悄地在夜深時分來到院子,向窗邊的少女說話的事情吧。
結果露辛達連對方的樣子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以為愛德格?艾歇爾巴頓就是戀人。
感慨地嘆了口氣,愛德格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
「對不起,可是那個人不是我。你大概是被某人欺騙了。」
露辛達臉色蒼白起來。
「怎麼會我、被陌生人吻了」
少女緊握手帕,一邊發起抖來,一邊使力地搖起頭來。
「不、不是這樣子的。第一次見的時候,我被認識的女生暗中說母親出身的壞話。在無地自容得要離席的時候,遇上了你。你給了我溫柔的說話,所以我,喜歡上你。」
說起上來,有印象對被背地裡中傷的少女說了些安慰的說話。而且愛德格也想起了康斯太勃伯爵的元配是妹妹的家庭教師的傳言。
那位家庭教師的女兒原來就是這名少女。
「伯爵,請你說那是真的。我是不是有甚麼地方不好?」
可是愛德格不論是在那個時候或者是現在都沒有對她產生同情的感情。
「如果不相信,你要不要對比信件的筆跡呢?」
「信件已經沒有了。為了不讓人知道我們的交往,所以每一次都把信燒毀丟棄了。我在日記簿里只記下了大致上的內容。」
非真是個非常周到的男人。燒毀的信件可不是機密文件。這個風格就會輕易地知道,露辛達會寫在日記上而且會被父親看到。
「總之隨便你,如果無法認同那就公開事件吧,只能夠由立場公正的人來為我們判斷。這樣子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
「公開,不行。」
要是站在她的立場看,對於深閨的千金小姐做出暗地裡和男人幽會的這等醜聞,少女當然是不想特意把它告訴別人的。
表情突然變得左思右想起來,少女站了起來。
「明白了。不管你的說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也改變不了我戀愛破滅的事實。那就夠了。」
忍住淚水地低下頭,轉身要走。
雖然愛德格有挽留的機會,當然他是不會這樣做的。
「再見了,艾歇爾巴頓伯爵。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完全就好像是和真正的戀人道別似的心情輕聲地道,急步地離開了。
哎呀。
愛德格發愣地站在窗邊。
「說不定那個方向也是好的,可是這邊的冤枉罪名該怎麼辦?那是壞透的侮辱啊!」
「愛德格大人,好像會變得很麻煩。」
靜靜地看守著的雷文如此詢問,因為要是被莉迪雅聽到了,當然肯定會認為是愛德格欺騙了露辛達吧。
「我是清白的。我只是深信麻煩的背面是為所欲為。」
「可是,秘密的信件和夜中的隱藏類似的說話曾經是聽過的
記憶力意外地好真是令人困擾。愛德格苦笑起來。
「那是過去的事情吧?在美國時的事情,而且那個時候稍微和寂寞的已婚婦人,哎呀、總之這一次真的是甚麼也沒有,所以你沒必要擔心了。」
露辛達雖然想要認為,她的交往對象就是愛德格,可是按說應該已經明白到這邊有未婚妻,大概不會再次出現吧。
愛德格樂觀地如此認為。
【第一章:關於結婚的各種問題】完——
原文翻譯作者free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