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卷 不要忘記愛的輝石 第七章 寶石將黑暗照亮(1/2)
從眼皮深處看到的橙色的光輝開始,莉迪亞感覺到全身的疲倦漸漸消失。
這是弗蘭西斯的治癒力量。從妖鬼那裡流入的毒還有恐怖的感覺都被消除了。
說起來,弗蘭西斯自己明明也被妖鬼吸過血可是卻很精神。
大概,他可以自我恢復吧。
莉迪亞淺眠中考慮這件事的同時覺得臉頰上有一股溫暖的愛撫。
手上沒有戴手套啊。她很快認出了那熟悉的親切的觸感。就算是隔著手套,莉迪亞也能馬上知道那是誰。那是溫柔的溢滿愛情的手。
莉迪亞將仍然很重的眼皮微微睜開,呆呆地看著梳理自己頭髮的那個人手上的戒指。
那是油綠色的,似曾相識的石頭。
和女王的手鐲一樣?為什麼愛德格會戴著蛇紋石的戒指呢。
而且戒指上粘附著四葉草的形狀。那就像是莉迪亞以前綁在他手指上的四葉草一樣。
不對,那不是四葉草,是橄欖石。鑲嵌成四葉草形狀的橄欖石的顆粒在閃閃發光。
他是什麼時候造出戒指的呢。戒指的話,應該還有更能與愛德格相稱的寶石吧。
神秘的黃水晶,高潔的綠寶石,還有至高的鑽石。
橄欖石僅僅是和莉迪亞的瞳色相似,愛德格喜好的寶石而已。那是平靜的陽光穿透樹葉照射下來的顏色,就像是乘載著透明的朝露的鳶尾的葉子,還有向陽的地方叢生的四葉草。這樣會不會太過田園詩意了啊。
可能這不是是愛德格吧。
是啊,他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莉迪亞拼命閉上了她厚重的眼皮。
因為太想見他,所以產生了幻覺了吧。
就算他不在身邊,自己也要到達妖精國。因為這樣想,所以才迎來了起航之日。可是,麻煩的事不斷發生……現在不是退怯的時候,可是卻想著他能回到自己身邊。
「愛德格……你不在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啊。背負作為貴族的責任什麼的,對我來說是第一次啊」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用只有你能做到的方式,引導著大家。」
莉迪亞只是聽到聲音,也覺得愛德格真的在身邊。
「……吶,像這樣我們能馬上見面就好了」
「你好好的把眼睛睜開就能見到了啊」
睜開眼?
莉迪亞使出全身的力氣。雖然自己也想這麼做,可是很難動彈,努力想嘗試一下,於是好像突然想起了活動身體的方法,然後把沉重的眼臉睜大了。
眼前,擁有灰紫色瞳孔的人微笑著。
是愛德格……
莉迪亞感慨地看著那閃耀的金髮還有他端整的臉。
「是愛德格嗎?真的嗎?」
一躍而起的莉迪亞像是為了不讓幻覺消失急忙緊緊抱住了他。儘管如此,幻覺也是不會消失的啊。莉迪亞的手臂帶著堅固的真實感。於是他也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是在做夢吧?可是,拜託,請讓夢境延長」
「我也不想從這個夢中醒來」
於是愛德格將嘴唇貼上了莉迪亞的頭。
「太好了……你一點也沒變。你和以前一樣的心情,喜歡著我,我很高興啊」
怎麼可能會變。愛德格為了莉迪亞投身於艱難的戰鬥中。
這樣想著的莉迪亞,一反常態的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情。因為這是在夢中,所以什麼話都可以正直地說出來。她僅僅只是想在內心裡的話傳達出去。
「分開之後,我才明白。我好像喜歡上你的吻了」
他有點驚訝似的,看著莉迪亞的雙瞳,然後綻放出天真的笑顏。
「真的嗎?」
她正想點頭,嘴唇已重疊。
儘管只是溫柔的觸碰,卻震撼心靈,隨後漸漸地帶著熱度。雖然如同夢中的甜蜜,可是莉迪亞完全被熱情包圍。
莉迪亞的意識逐漸回到現實。
咦……這,不是夢?
愛德格離開困惑的莉迪亞的身體,看著她,突然笑起來。
「你再多一點點迷糊就好了」
「呃,愛德格……怎麼回事?」
「嘛,雖然一直容易害羞的你也很可愛」
回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莉迪亞馬上臉紅起來。
「可是,我有點在意啊,你知道除我以外的吻嗎?」
「這麼可能知道!」
莉迪亞扭向一邊,可是害怕他會突然又不見身影,結果還是把視線轉了回來。
愛德格好像不會消失的樣子。窗外是廣闊的大海,雅致的室內擁有木質的統一色。在這妖精國的船里,他確確實實的出現了。
「愛德格,真的是你吧」
「恩。是他把我帶到這裡來。我覺得是因為你帶著陛下的手鐲,所以沒有迷路就來了這裡。」
愛德格視線移向的地方,有一隻躺臥的油綠色的獅子。
是啊,獅子突然出現,是來趕走妖鬼的吧。
「那是手鐲的妖精嗎?」
莉迪亞撫摩著手鐲。蛇紋石斑斕的淡綠色互相重疊的顏色,和眼前的獅子一模一樣。
「手鐲好像是與妖精國開採的石頭有關聯。妖精國的門也是用這種石頭做成的,它好像是看守那扇門的妖精」
獅子突然站起來,轉變成了小白狗的姿態。
「它的姿態好像不是固定的,會根據我們兩個的意思而改變。小弓是這麼說的。」
「根據我們的意思?這樣的話,這隻小狗,嘛……是那個時候的小狗吧?」
莉迪亞抱起小狗。
那是意想不到要和愛德格分開之前,兩人獨處的快樂時間。那個時候,還想兩個人能更長久地一起走下去啊。
所以對莉迪亞來說,覺得與他一起度過的生活會發生變化,讓她感到不安的是,自己可能生不了孩子。
愛德格自己還有更大的問題要解決,因此現在回想起當時,莉迪亞稍微變得輕鬆了。
如果能到逹妖精國,就能解決問題了。
對於愛德格,妖精國不僅是不歡迎,甚至是敵對。莉迪亞很難想像如果愛德格靠近那裡,他的王子的意識會不會覺醒。
「那個時候,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說的寂寞……可是總有一天,我回來之後,要讓伯爵家變得比哪裡都要熱鬧的地方」
莉迪亞微笑著連忙點頭。
「說寂寞什麼的,很奇怪啊。我們的伯爵家,有很多夥伴啊。所以我要守護伯爵家的大家。為了讓你回來的地方不發生變化」
也用微笑回應她的愛德格,撫摸著莉迪亞膝蓋上的小狗。
「而且,我也沒意識到,那個時候的小狗,變成了和你幸福的象徵。所以就算我在組織裡面,也因為有它而得到了安慰」
這不禁讓人祈禱像那一天那麼平靜的日子再次來臨。
「那一天的事情,我還清楚記得啊。你也回想起來了吧」
「恩,能讓你感到幸福的時候,那是我也會感到幸福」
「真的嗎?那我必須笑起來才行」
如果能讓愛德格減輕痛苦,那麼莉迪亞的心也能變得輕鬆。
「吶,那獅子的姿態呢?這也是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印象嗎?一定是和你有關的吧」
「我的?這是王家的獅子」
「不對,我覺得那是你的本質。席爾溫福特公爵家是有著王家血脈的名門吧?它是象徵著你的體內擁有那不可磨滅的驕傲的獅子。」
愛德格好像很意外,可是很快苦悶地微笑起來,然後兩手捧著莉迪亞的臉頰。
「我沒有一天沒有想念你的事。雖然分開很痛苦,但是如果不打敗的王子和他的組織,我們安穩生活的日子就不會到來。因為我知道到這一點,所以才下定了決心。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失去你之後,除了哀嘆什麼也做不了。可是,現在已經沒事了。無論你作出了怎樣的選擇,都是為了我吧。所以我也決心要去妖精國」
愛德格手輕輕地離開莉迪亞,撫摸自己手指上的橄欖石的戒指。
「只要進入組織,我就會逐漸接近王子。不對,是不得不接近。那種事我也沒有完全明白。王子確實是存在我的體內。如果不能自我控制的話,就會被他吞噬吧」
「要解放王子的力量嗎?」
「如果不成為『王子』,就不能讓提蘭聽從我的意思。」
「可是,如果……」
如果王子的記憶將愛德格的靈魂扼殺了呢。
愛德格想平息莉迪亞的不安慢慢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儘管身處組織之中,可是卻沒能阻止提蘭。
讓妖鬼潛入了你們的船,如果不是格魯比告訴我,我也沒有發現提蘭的陰謀」
格魯比也一如既往地守護了莉迪亞。他也想阻止女妖鬼吧。
如果說蘿塔和波爾,看到了格魯比形態的女妖鬼的話,說明他多少也受了傷,而且他還去告訴了愛德格。
莉迪亞受到了大家的保護。然而,愛德格卻獨自應對著最大的考驗。自己能做什麼呢,莉迪亞不禁思考著。
「所以莉迪亞,我要把王子的力量弄到手。我覺得如果有了那力量,就能壓制住王子自身的靈魂了。」
那種事,真的有可能嗎。
「不能一直壓制住他吧?」
「在找到埋葬他的方法之前,我是不會輸的。我會守護和你的約定的。以自己的意志活下去,把組織引向破滅。」
「那我就不得不找到妖精國了。為了找到能消除你體內的王子的方法。」
「即使是我的請求,這樣行嗎?」
這是對莉迪亞說,比起他的甜言蜜語,更像是他真愛的話語。
將信賴的心情託付於命運之中。
「那是當然的。我們是夫妻哦」
目光相遇的同時,兩人的手緊握。
「餵莉迪亞,我找到路線了。很快就到狹縫的領域了!」
尼可說道。雖然他用兩隻腳跑過來,可是莉迪亞也沒有因為感到害羞而放開那隻手。而且和愛德格十指緊扣對自己來說以變得十分自然。
「真的嗎?太好了。是從阿斯潘河出去吧」
「等一下,尼可。如果從人間界出去,船會在河口被組織包圍的。」
「咦,如果包圍了海上的出口,那就沒有地方可以逃了」
「可是,如果不通過那裡,哪裡都去不了啊」
「是啊,愛德格。只能考慮突破包圍的方法了。快點來幫忙。我們在甲板上開作戰會議。」
尼可背後出現的蘿塔說道。
莉迪亞想要站起來,於是愛德格扶起她。她還有一點站不穩,可是走路是沒問題的。因為弗蘭西斯,所以體力漸漸恢復了。
「現在為止,我覺得自己都走在最前。不管是帶領同伴們進行復仇的企圖的時候,還是得到伯爵家的時候。結婚以來也是,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守護你,可是你卻成為了和我一起邁向前方的搭檔。」
前方看不見的路,愛德格已經不需要獨自走下去了。莉迪亞發自內心地想成為他所說的搭檔。
「總有一天,我們去到哪裡,都是並肩而行吧?」
「恩,當然」
油綠色的獅子從後面慢悠悠地走過來。
「喂,殿下去哪裡了?」
雅美從二樓的甲板上往下看,發現本應連繫在船旁的小艇不見了,於是把尤利西斯叫住了。他回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
事實上,她也去尋找了愛德格,好像也是什麼也沒找到。
愛德格的身影從船里消失是不久前的事。他沒有告訴雅美,很難考慮他是不是去了別的船或是陸地上。
可是,和船連繫在一起的小艇其中一隻不見了。
雅美覺得愛德格其實是不是因為知道發生了不好的事而焦急起來了。即使如此他仍然將這樣的不安隱藏起來,裝出一副平靜面對尤利西斯。
「是提蘭乾的吧?他沒有從心底里服從殿下」
「請您不要開玩笑」
「雅美,你成為提蘭的手下,把殿下帶來這裡。可是,這真的是這樣嗎?殿下他是以自己的意識來這裡的吧?因為他還沒變成『王子』呢」
尤利西斯試探似的看著雅美。
「而且,事實上,你為了殿下,想讓提蘭的情報流出去。你預測到提蘭會控制組織,然後為了把他的行動告訴殿下,於是離開我嗎」
「因為我是提蘭大人的部下,那樣做是當然的。就算我還是尤利西斯大人的手下,我也不會違背『王子』,不是嗎?」
「啊啊,是啊。這是在說真正的『王子』嗎。王子如果覺醒,你就不知道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不需要您的關心。而且,您找到了妖精國的船了嗎?」
對雅美強硬的反擊,尤利西斯微微笑了。
「在妖精國邊界上找到了一隻小艇。好像就是和船連繫在一起的小艇。」
「那是……什麼意思」
「殿下他自己去幫助青騎士伯爵家的船逃走了吧。提蘭會怎麼做呢」
愛德格真的去了他們的船上嗎。
如果真是如此,被提蘭知道了怎麼辦。
提蘭他為了讓王子覺醒,會用他腦子裡的手法,在不讓愛德格死去情況下對他進行拷問的。
不能讓他使出那樣的手段。
尤利西斯起身離開,留下呆立著的焦慮卻什麼也做不了的雅美。她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於是身體一顫。
「……幹什麼,別嚇人」
「你怎麼回事了」
青年姿態的格魯比,盤起雙臂,俯視著她。
「你別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嘛」
「愛德格大人失蹤了。他可能自己一個去找莉迪亞小姐的船了。」
「啊,竟然做這麼大膽的事。」
「可是,我也不是很清楚。愛德格大人一個人不可能進入妖精界的狹縫吧?是誰在幫他了?」
「不是我」
這點當然知道啦。
「總之,如果伯爵和莉迪亞他們一起的話,很快就知道吧。我在狹縫裡看到妖精國的船影了。」
「什麼,已經回來了嗎?」
「馬上就會出現在河口吧。提蘭和尤利西斯的船也為了包圍他們開始採取行動了。」
尤利西斯是為了匯報這件事,才去尋找愛德格的嗎。
這點暫且不說,船內現在是什麼狀況了呢。大家沒有吧。提蘭送去的法班•希怎樣了?
雅美在甲板上眺望著大海。她好像要跳下去,可是被格魯比抓住了衣服領口。
「喂,你怎麼了?」
「去確認妖精國的船」
「你要游過去嗎」
「我可是塞爾奇啊」
「啊,說的也是。那麼,快走吧。不要在途中就沒氣了啊」
「你也要去嗎?」
「如果你用海豹的姿態游過去的話,天都黑了吧。我可以製造水流,跟我來。」
因為有了合作者,雅美好像意識到自己已忘記了那些很久遠的事情。
離開了愛德格以來,自己獨自實行被吩咐的事情已變成了理所當然。
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格魯比已經變成馬的姿態潛進了波浪之間。於是雅美急忙跟在他後面。
在妖精界的海上,風景開始變化。
海浪與草原間的景色重疊,船隨之駛進了荒野。
不知是已經遠離了燃起火的山丘了,還是說火已經被撲滅了呢,都沒有看到類似火的事物。
太陽升起之後,惡靈妖精就無法活動。在清晨的柔光中,船帆鼓滿了風在草原中前行。
不久,就看到了前方的河流。從那裡出去應該能出海了。
可是,認為自己能逃離危險未免太早了。
「看見海了啊。在河口附近,有船在徘徊。」
弗蘭西斯看著望遠鏡說道。
「不管怎麼走,我覺得都會被那些船發現」
愛德格嘟噥著。
「可是,人間界的船不可能簡單接近這裡的。在狹縫裡,連蘇旺也不能自如地讓船移動。」
「也就是說,他們永遠也不可能進入狹縫了。如果這樣一直在河上航行就必須回到人間界了」
尼可盤著雙臂說道。
「在這裡減速的話,就只會給敵人包圍的機會。唯有衝出去了。愛德格,你覺得如何?」
蘿塔在操舵室的窗戶處探出了身體。
如今連商討關於如何突破的計劃的時間也沒有了。
「蘿塔,這一帶的海域,有組織的船在島影周圍。他們包圍了河口。要突破的話,只能選擇連他們也很難前行的岩礁通路了。」
愛德格快口說道。
「要把船轉入從正面看到的那個島的西側。那裡有非常淺水的地方,所以組織的船無法接近,可是這艘船可能可以通過那裡。」
「岩礁嗎。只好嘗試一下了。蘇旺你覺得呢?」
「如果正確地操控船的話,就能知道通路有多深了」
船底下的構造很淺,要讓如此巨大的帆船正確航行,這不是相當困難嗎。莉迪亞雖然這麼想,可是蘿塔卻可靠地舉起大拇指。
「蘇旺和我總會想到辦法的」
「拜託你們了。那我去阻止組織的船追過來」
「愛德格,你打算怎樣做?」
莉迪亞不由得擔心起來,愛德格對她微笑了一下。可是笑容里微微帶著緊張感。
「必須阻止提蘭」
「那……」
愛德格牽起莉迪亞的手,往船頭方向走去。
他們站在欄杆旁,眺望著一直延伸通向大海的河路。這條路,如果能通往妖精國就好了。這樣的話,就能和愛德格一起抵達妖精國了……
可是,終於要出航的現在,自己卻面臨著難題。
「昨晚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們因為妖鬼,都互相殘殺。而現在,沒有讓那樣的事發生,是因為莉迪亞你的功勞哦」
被河上的風吹拂著,愛德格眯著眼眺望遠處。
「重新想想,我還是想做一個不讓你丟臉的男人啊」
「說什麼啊,你一直是我的自豪啊」
以後也是。就算你觸碰了王子的力量也是。
他為了要好好地看清莉迪亞的臉,用手梳理著那被風吹亂的牛奶糖色的頭髮。
「必須把妖精國的鑰匙交給你了啊」
「你能看見它了嗎?」
愛德格點頭,然後在莉迪亞眼前舉起了另一隻手。
那用油綠色的蛇紋石製成的戒指上,鑲嵌著類似於四葉草的橄欖石。
「是這個」
「呃,這個?我只覺得那是我沒見過的戒指……」
「不管怎樣,這都是想讓我夢見的鑰匙的形狀。儘管和你分開,要面對王子,幸福的日子感覺就要成為幻覺一樣,所以我很痛苦啊。在那個時候,它不讓我忘記那些幸福的日子,於是讓我回想起來。所以我覺得鑰匙它是在守護著我。」
「那麼,鑰匙就是?」
「一開始,它確實是沒有固定的姿態的」
愛德格看著那像是要貼近自己的馴服的獅子。
「妖精國的門是用蛇紋石製成的。它就是守門的妖精。也就是說它可以打開妖精國的門。」
「它就是鑰匙呢」
「最後把門鎖上的葛拉蒂斯把它帶到了英格蘭。然後,把它寄存在班希那裡。」
莉迪亞雖然驚訝,可是卻理解了,然後伸手輕輕撫摸著獅子的鬃毛。
「是……這樣嗎。所以它一直從王子那裡著守護在你身邊嗎?」
可是現在,情況正在發生變化。愛德格自己有了身處王子的組織里與王子戰鬥的覺悟。
「雖然它是我接受的東西,但是我和你結婚了,所以現在它也歸你所有。因此,它的姿態是我們兩人一起給予的。」
如今愛德格不得不把鑰匙轉交給莉迪亞,莉迪亞也不得不接受鑰匙。就在互相都需要鑰匙的姿態時候,它就出現了。
愛德格對綠色的獅子說。
「你到莉迪亞身邊去。然後和她一起回妖精國吧」
獅子不知道有沒有聽明白,身體慢慢消失。
「喂,看到河口了。我們被包圍了。」
幾乎與此同時,弗蘭西斯叫道。
他們突然視線轉向前方。從莉迪亞他們所在的船頭看去,也能看到海了。在前方,漂浮著一個小島影,有幾艘船向這邊駛來。
「蘇旺!照原定計劃突破那裡!」
伴隨著蘿塔的聲音響起,帆大幅度地展開了。船帆鼓起風,製造了一個微妙的角度。蘿塔要讓對船熟悉的水手們總動員才能使船帆動起來,可是蘇旺獨自一個就能將蘿塔的指示辦到了。
因為她就是船啊。
蘇旺加速前進從河流中滑向大海。
他們要在從島影接近過來的船之間突破出去。船身好不容易擠出去,可相互碰撞的海浪讓船搖動起來。莉迪亞無法站穩拼命抓緊扶手。
儘管如此,組織的船還是早已在那裡,擋住了前方的去路。
「莉迪亞,甲板上很危險快回裡面去!」
弗蘭西斯為了不摔了下來,急忙往下走。
莉迪亞與愛德格一起匆忙爬著樓梯,同時她向蘿塔問道。
「蘿塔,船艙里的受傷的人沒事吧。可能會從沙發上滾下來……」
「那就稍微忍耐一下吧。有達內爾在,總之應該不會撞到頭吧。」
聽到從蘿塔口中道出了達內爾的名字,愛德格無言。他出現在船上的事,愛德格可能已經知道了。
儘管如此,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宣稱莉迪亞是自己的婚約者的預言者乘上了船,對愛德格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走下樓梯,莉迪亞跑到在近處的船艙窗邊,抓住安置好的桌子,往窗外窺視。
由於窗戶里的視野很狹小,沒有看到敵人的船。又一次巨大的搖動,莉迪亞跌進了愛德格的手臂中。
「小心點」
「恩……」
然而,莉迪亞卻很擔心。她不想和愛德格之間留下誤解的種子而分別。
「那個……有關達內爾先生……」
「伯爵!」
正要說的時候,波爾跑了進來,莉迪亞的話被阻斷了。達內爾和凱莉也一起出現了。
「我聽說您來了這裡……啊,您沒事吧……太好了……」
「你也好像沒事呢,波爾」
對步履蹣跚的波爾,愛德格伸手扶起他。
「對不起,伯爵。我最先被妖鬼幹掉成為大家的累贅。」
「波爾,抱歉,我把你捲入了這麼危險的船旅。可是,就是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才需要一個有常識的人啊。蘿塔容易魯莽,弗蘭西斯又迷迷糊糊的。你要從旁幫助莉迪亞啊。」
手被握住的波爾,深受感動地點了點頭。
「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都會做的。可是,伯爵您的目標應該是妖精國。」
波爾反握愛德格的手,為了不讓愛德格離開而加強了力道。
「一個人在王子的組織什麼的……不做那樣的事情,大家都會守護您還有莉迪亞小姐的。」
「謝謝你波爾,可是這話沒有說服力哦」
雖然愛德格開玩笑地說道,可是波爾好像很無力地鬆開了手。
波爾還有其他的夥伴並不是沒有能力。愛德格與體內的王子的戰鬥,是不管怎樣只有愛德格才能做到的事,這點莉迪亞也漸漸理解了。
「您沒有打算回來吧,伯爵,準備和王子合二為一嗎。這樣太魯莽了。」
達內爾說道,愛德格緊緊地皺起眉頭。
「埋葬王子不需要你們馬齊魯家的幫助。突破組織的包圍之後,你給我找個海港下船。」
「但是,如果你被王子支配了,能守護莉迪亞小姐的只有馬齊魯家了。……我們有能力埋葬王子。」
「這也是你預見的未來嗎?」
莉迪亞回想起來這件事於是害怕起來。達內爾說他預見未來邪惡妖精安西里科特的主人會被消滅。
「恩,是的」
他果然乾脆地說道。
可是愛德格卻毫不膽怯。
「那麼,如果你現在馬上死去呢?你預見的未來就會消失了吧」
兩人對視起來,可是達內爾不久就移開了視線。
「那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你現在殺了我,也會有王子就不會死……的可能性呢。」
愛德格看著捏了一把汗的莉迪亞說道。
「但是,菲先生,你安心吧。我現在沒打算對你出手,正因為這樣,才不會把靈魂出賣給王子吧」
達內爾已經無話可說。他也不打算現在在這裡做個了結吧。
「老爺,又要離開了嗎?把夫人丟下……」
凱莉當然是充滿了不安了。聽到愛德格出現在船上,也許稍微放下心來,但是她一定會再次感到不安。
因為她是比誰都要擔心莉迪亞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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