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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卷 不要忘記愛的輝石 第二章 奇怪的來訪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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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邸的屋頂,可以眺望到整個倫敦,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尼克在喜歡的位置坐下。壁鄰居宅邸亮起的燈,歸巢的小鳥們,雲間窺探大地的白月,印在石板上的人影,雖然有各種各樣的事物讓人感到愉悅,但是尼可惦記著莉迪亞,在那裡等她回來。

莉迪亞和愛德格的友人律師聯絡之後就出門了,儘管有凱莉陪同,但因為是有關遺囑的事,所以尼可無法平靜下來。即使尼可也開始在意這是不是違背莉迪亞心情的事了呢。

尼可無精打采地甩著長尾巴,在屋頂的邊緣坐下。夜風將灰色的毛吹得蓬亂。雖然呈現貓的姿態,但尼克認為自己是紳士,平常他十分注重儀態,可是這時的風他並不討厭。所以不管身上的毛怎麼被吹起都沒有在意,只是整理了幾次領帶。

「莉迪亞……好慢啊」

尼可是莉迪亞的青梅竹馬,是作為妖精博士的她的夥伴。現在莉迪亞的痛苦,尼可有點覺得是自己的責任,所以不能再那麼輕鬆了。

莉迪亞的母親奧羅拉曾經是尼可的夥伴,可是奧羅拉留下的家族問題卻糾纏著莉迪亞。於是奧羅拉請求尼可幫助莉迪亞,但是像尼可這樣的妖精在莉迪亞身旁也使得莉迪亞一直和妖精們有交往,而且這也是和妖精們還有馬齊魯家族有著因緣的緣故。

已經和母方的馬齊魯家族訣別了,莉迪亞沒有必要成為妖精博士。

她的能力不用尼可說,也是馬齊魯家族所要追求的吧。

「啊啊……該怎麼辦啊」

「怎麼了,尼可先生」

走上屋頂,提問尼可的一定是雷溫。

這名異國隨從,是稍微異與常人的存在,生來體內就附著精靈,雖然只對愛德格敞開心扉,可是近來卻越來越像正常人了。

他是在擔心尼可發生了什麼事。因為雷溫很厲害,所以對尼可來說他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恩,最近看到莉迪亞很痛苦啊。」

「莉迪亞小姐,是非常堅強的。」

「是嗎?」

「是的。自己明明非常痛苦,卻堅強地站出來關心著大家,是個了不起的伯爵夫人啊。」

「太過拼命,反而會讓周圍的人擔心啊」

「大家反過來都很關心莉迪亞小姐,所以我覺得這樣剛剛好啊」

雷溫有時可以尖銳地看透事情的本質。因為他本人沒有這方面的自覺,所以也不用刻意把自覺強加給他。

「啊啊……說的也是。我也很關心莉迪亞啊。因為從嬰兒時期就和她在一起,所以怎麼也放不下要保護她的情緒。」

莉迪亞已經是個出色的大人了。雖然很擔心她帶著那小孩子氣結婚會不會出問題,而現在她卻已經是伯爵夫人了。

大概,尼可暫時還是有作為莉迪亞的保護者的心情吧。

「就快滿月了啊。」

仰望著雲間漸出的月亮,雷溫嘟噥著。

「妖精國……能找到的吧」

尼可也仰頭嘟噥著。

「不能找不到啊。……愛德格大人是因為這樣才失去蹤影的。」

「伯爵的失蹤和前往妖精國的船出發有關係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不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是嗎。尼可拖著下巴。突然,屋頂裡面的房間天窗被打開了,管家湯姆金斯將肥胖的半身探出了窗台窺看。

「啊啊,雷溫,你果然在這裡啊。能過來一下嗎」

「是,就去」

「突然有個來訪者來了,怎麼說呢,樣子很奇怪呢。」

和快速站起的雷溫一起,尼可也跟過去了。

「樣子很奇怪?」

尼可問道,湯姆金斯睜大了圓圓的眼睛看向這邊。

「是啊,尼克先生,怎麼看也不像是平常人。」

尼可和雷溫跟著湯姆金斯走進了接待室。一名年輕的少女,正慌張地環顧四周,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莉迪亞回到伯爵邸,和凱莉一起來到接待室的門前。

在玄關大廳那裡聽女傭總管說有客人來了,於是莉迪亞走進接待室,眼前站著的是尼可,雷溫,還有湯姆金斯。尼可回頭,平淡地說著「莉迪亞」。

「你認識這個人嗎?」

莉迪亞連忙搖頭。客人是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女性。

她一臉困惑地站起,注視著莉迪亞,生硬地鞠了一躬。

「您是青騎士伯爵夫人嗎。……我叫艾瑪。我知道這樣很無禮,但懇請您救救我……」

「那,說要救你……?」

莉迪亞不加思考反問了她。

可是莉迪亞察覺到,已經來不及了。不管怎樣她的臉已經像死人那樣蒼白,衣服上沾滿泥土和血。脖子上勒著繩子,光線很難照到那個地方。

「我好像就要被殺、殺掉了……所以逃出來。但是那些人,不會放過逃亡的人……已經有很多逃出來的村人被殺掉了。我也一定會被……聽說能和那些人對抗的,就只有青騎士伯爵家了。」

她還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死了。可是莉迪亞很困擾是不是應該告訴她。比起那個,必須先了解發生了什麼事。

「那些人?是什麼人?」

取代陷入思考的莉迪亞提問的是達內爾▪菲。在宅邸前莉迪亞剛好遇到前來拜訪的他。

莉迪亞被女傭總管因為客人到來而慌亂的樣子氣到,所以忘記將達內爾安排到別的房間了。但是由於他冷靜的態度,莉迪亞也冷靜下來。

達內爾也有關與妖精,魔法,那些不可思議的事物的知識。與愛德格立場對立的他,應該沒有必要與莉迪亞搞好關係才對,不管怎樣也是敵人,但卻是個無法丟下不管的人。

「他們是很可怕的人……我被帶到一個像是貴族的人面前,然後被逼穿上燒紅的鐵鞋……」

講不下去了。她為了止住自己的悲鳴聲兩手捂住臉。

聽到鞋子的事情之後,莉迪亞看著她的腳,被嚇到不禁退後了一步。

凱莉移開了視線,達內爾蹙起了眉。鐵鞋和那雙被燒焦的腳映入了眼帘。身體都快消失了,她怎麼還沒有把這雙可惡的鞋脫掉啊。

「為什麼會這麼殘忍。到底是什麼貴族啊?」

「他被稱呼為殿下」

「殿下……是王族嗎?」

突然變得很痛苦,艾瑪雙手按在胸前。拼命地想擠出話來。

「那個人,故意讓我逃出來,卻又把我抓回去,好像覺著這樣看著很有意思。」

然後她就這樣結束了生命嗎。

「請救救我吧……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不管逃到哪裡我那隻腳也還是被威脅著穿上鐵鞋。」

她說著,身體漸漸消失了。

「消失了……?」

「是暈過去了嗎?」

達內爾仍然用冷靜的口吻說道。

「幽靈也會暈過去嗎」

雷溫的冷靜,總感覺與他的提問很不相稱。

「或許是吧……妖精暈過去之後身體就會消失。」

莉迪亞也受到影響而冷靜下來。看到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那裡,湯姆金斯說道。

「夫人先不說這件事,請先招待帶來的這位客人如何?」

漸漸回過神來的莉迪亞邀請達內爾坐下。

雷溫和管家一起退下了,而凱莉卻在一邊坐下了。

考慮到不能讓莉迪亞和男性客人單獨會面,當然會在莉迪亞旁邊坐下了的尼可,覺得凱莉的做法也是為了增加人數。

「幽靈的話,一般會展現自己最想展現給別人看的姿態的。既然她沒有死亡的自覺,這不就說明了那是她被折磨而死不久之後的姿態嗎?」

尼可雙手交臂,側著頭說道。

「是啊。可是,正是因為死了不久,她的頭並沒有離開身體吧。」

這點確實很神奇。

如果是妖精,知道青騎士伯爵的名字,然後前來求救應該不出奇,可是艾瑪自報姓名,所以說明她不久之前應該還是人類。沒有察覺到自己變成了幽靈的她,為什麼會想到去找青騎士伯爵求救呢。也可能是家族,親戚,朋友有認識青騎士伯爵的人在吧,這樣想的話就比較合理了。

「她去的不就是王子的組織嗎。應該是那個組織對青騎士伯爵家有所戒備的緣故吧。」

達內爾的話讓莉迪亞感到很意外。

「請等一下,那麼,殿下……」

「是王子嗎?」

尼可豎起了背部的毛。

「恐怕就是如此。殿下,如果是王子本人的話,不就是伯爵嗎。他那個時候被地下水沖走,雖然被救起了,卻變成了王子了吧」

那個組織的人

確實是稱呼愛德格為「殿下」的。他們有讓愛德格體內的王子覺醒之後領導自己的切望。

可是愛德格的父母被組織所殺,然後自己也被劫走。他為了成為下一任王子的容器,受盡虐待和洗腦,之後逃亡出去,現在作為青騎士伯爵,和組織對抗著。

「那怎……怎麼可能啊!愛德格不會做那麼過分的事的!」

回想起艾瑪被迫穿上鐵鞋的腳,莉迪亞拼命地搖著頭。

「但是她說她見到了被稱作殿下的男人。在那個組織里,王子的權利是絕對的。被邪惡妖精安西里科支配著的斯圖亞特家(Stuart)的王子以外的人,不可能會被稱作殿下。」

「可是」

「王子的記憶將伯爵的人格扼殺的話,莉迪亞小姐,那麼在那裡的那個人就不是你所知的伯爵了。以做殘酷的事情為樂,他一定是惡魔般的存在。」

「不對,愛德格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被『王子』奪去意識的。」

看著拼命說道的莉迪亞,達內爾嘆了一口氣。

「……也是呢。我對伯爵的事完全不了解。所以,這段時間有點驚訝啊。他說要保護你,然後竟然去和納克拉維決鬥。」

可是,達內爾突然挺身走出,加強了說話的語氣。

「那不是一般的精神力能做到的。正因如此,有可能是為了滿足欲望而得到黑暗力量的幫助。假如他是自願將王子的力量弄到手的話,那比什麼都要可怕。」

很少見的,達內爾流露出自己的感情。

愛德格為了實現願望,哪怕是和可怕的惡魔定下契約,哪怕不再是平常人也在所不惜。所以愛德格的強勢,反而讓達內爾感到了危機感。

「變成那樣,他所執著的不是王位,而是你啊。你現在很危險。你會變成扭曲的愛情犧牲品的。」

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達內爾立刻停下來,為自己失去冷靜而搖著頭。

「對不起。我要回去了。」

於是,他馬上站了起來。

「要回去了嗎?你是為什麼而來這裡的啊」

尼可問道。說起來,莉迪亞還沒問達內爾到訪的目的呢。

「……啊啊,對了」

突然困惑的抓著頭,他打開身旁的小提琴箱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束櫻草花束,遞給莉迪亞。

「在伯爵不在的這段期間,我想讓你對我敞開心扉,但是我只是想到把這個送給你。」

這個也是毫無掩飾的心聲。仔細想想自己這樣對待別人的妻子很失禮啊。莉迪亞很為難地睜大了眼睛,但是達內爾好像比她更為難。言行平淡的他,一反常態地快口說著。

「我還沒習慣做這種事,對於你來說,接受別人的禮物和追求是司空見慣的事吧。」

他將花束硬塞進她的手裡。

「總之,請不要將它退還給我,拜託你了」

莉迪亞被這樣請求著唯有收下了,而且她不覺得達內爾對自己有戀愛情感,因此被這樣的單身男性送花並沒有產生罪惡感。

「達內爾先生,因為你是預言者,所以才送花給我嗎?我覺得自己應該是馬齊魯聖地的預言者的婚約者。」

一百年前,馬齊魯家族的預言者,為了對抗「災難王子」而在聖地長眠著。打開棺木,能讓預言者覺醒的,是被選中的「婚約者」,馬齊魯家族中通解妖精的女人。

事實上,預言者也好,婚約者也好,就像傳說中的那樣,似乎是不存在的。這一百年間,發生了預想不到的各種事情,因此也存在預言者所看到的未來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的可能性。達內爾自稱是預言者,他說自己不能完全回憶起所有的事情,是不是真正的預言者,莉迪亞不了解。

可是他的目的卻非常明確。為了打倒王子,需要「婚約者」的幫助,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把莉迪亞當做自己的未婚妻吧。

雖然覺得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小提琴家,一個很誠實的人,但莉迪亞認為他送花給自己應該沒有特別的用意。

「那個,不能否定。只是,我一直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什麼。如今和你見面了,我開始想著自己更深層的命運。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了成為什麼而生存在這個世上嗎?」

「沒有想過,我選擇做我自己。」

「伯爵夫人、嗎」

莉迪亞雖點了頭,可自信卻在動搖著。

伯爵夫人嗎,這真的是莉迪亞選擇的角色嗎。自己完全想不明白。

因為受到預言者的婚約者的魔力影響,莉迪亞無法產下伯爵家的後繼。儘管愛德格說這樣不要緊,可是在命運的巨大浪潮中,也許對於莉迪亞所處的伯爵夫人這個地位,是不容許的。

但是莉迪亞很想一直待在這裡,很想和愛德格在一起。

「知道自己要扮演怎樣一個角色,然後一直按照自己的意願走下去,這樣人就回變得很幸福吧。」

緊握住放在膝蓋上的手,聽著莉迪亞的嘟噥,達內爾突然悲傷地眯著眼睛。

王座上,坐著一位金髮的少年。他頭頂上帶著鑲有名為「黑太子」的紅寶石(Ruby)的王冠,手中拿著具有世界最大的鑽石做裝飾的錫杖。少年坐在高級椅子上一臉不滿看著愛德格。

他的四周,聚集了各種異形的妖精。呈現可怕姿態的邪惡妖精安西里科也被少年黑暗魔力吸引而跪拜著。

愛德格好像是理所當然的知道少年是誰。

他就是最初的「災難王子」。邪惡妖精安西里科的養分是為了孕育出像他這樣的魔王。

他是王家的私生子。

他不會愛上所有事物。所以,王座什麼的都無關緊要。他只是憎恨著一切,他覺得將搶奪得來東西毀壞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

周圍的大人們向他灌輸,英國本來是他的囊中之物的思想,可他只是受到無理的虐待。說到他的目的,只不過是想眺望因為戰爭而傷亡的人們和淪落的王族,還有那崩毀的城市。

所以,他很空虛。看著別人的痛苦,看著恐怖和絕望打擊著別人的心靈,他得到了瞬間的興奮和高漲情緒,而後又變回一無所有。為什麼還是不能滿足呢。不知是不是因為逐漸凝聚的焦躁,使得他在不斷尋求刺激中病倒了。愛德格就像是理解自己內心的感情那樣理解了他。

『你就是我的新肉體吧。快點給我離開這裡』

王座上的少年說道。而坐在王座上的他,就像是一個被點陣環繞著的、岩石裸露的籠中禁錮的人。

這些點陣,呈現斑駁的模樣,是油綠色(オイリーグリーン)的石頭。

果然,這只是夢境嗎。可是自己的內心,這樣做能將「王子的記憶」禁錮嗎。

愛德格不僅知道他就是最初的王子,似乎還知道他十五歲就失去了這個肉體。

籠子的間隙中滲出的王子記憶,正在不知不覺間混進愛德格的體內。

這名少年出現在自己的夢中,已經不知是第幾回了。

(還是不要接近他比較好,如果不想觸碰那股力量的話。)

箭矢的聲音從旁傳來。他是伯爵家的妖精,平常一直待在愛德格身邊,是裝飾著梅洛歐寶劍的星彩藍寶石的星星。可是平時,愛德格是看不到箭矢的,但是在夢境中的或者妖精界卻可以看到。他展現出銀色的小孩子的姿態。

「箭矢,你不願意觸碰到那股力量嗎?被長時間封印的星彩紅寶石完全覺醒的力量,就在那裡啊。」

(雖然很感興趣,但是那是賜給我的力量嗎?不對,你應該使用星彩藍寶石的力量才對的。星彩紅寶石不完全是我的力量,是那些傢伙的醜陋吧。)

在王座周圍徘徊的妖精,都朝著箭矢看去。

愛德格變成了王子的話,青騎士伯爵家的寶劍恐怕也一定會變成破壞的道具。

本來,青騎士伯爵可以運用寶劍所持有的防守的藍色和進攻的紅色這兩種力量。可是由於紅色的星星是邪惡妖精安西里科的魔力,所以它是更加危險的力量。

因此為了不讓人濫用,青騎士伯爵就將紅寶石的力量封印了。

愛德格沒有真正的伯爵家血脈,無法引出藍寶石的力量。可是諷刺的是,自己變成王子之後,卻能引出紅寶石的力量而發揮寶劍的作用。

『你們在討論什麼啊。要講就講大聲點。』

焦急地喊著,少年舉起了錫杖。愛德格看向他。

「這麼年輕就死了嗎。普通人畢竟是有肉體的脆弱啊。」

『我擁有的是力量。肉體的話,隨時都可以換,那完全是無關緊要的事。』

愛德格快步走向了少年。他向著王座的階梯一步一步走去。離少年越近,就越能清楚地感覺到少年的記憶和感情。

只要觸碰到他

,愛德格就會失去自我了嗎,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於是繼續向他靠近。

「那麼你為什麼會那麼空虛。我只能對你內心的空洞而感到憤怒。」

『被他們奪走了。那些英格蘭人,把我的所有都……快到我這邊來。你變成我之後就會變強,你會得到所有你想得到的力量。』

愛德格停下腳步,向著他挑釁地笑了。

「你一無所有,根本沒有可以從你身上得到的東西。」

禁錮的少年,衝動地站了起來,揪住點陣,在間隙里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愛德格。那似乎是能射穿人心,看透人心的目光。

『曾經在我面前,沒有人不想得到這股力量。你為什麼會那麼毅然?你沒有憎恨和欲望嗎?』

當然有。對王子的憎恨和強烈的復仇心支撐著自己走下去。大概這種感情,正增加著愛德格與王子合為一體的危險吧。

所以,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是不管是復仇心,還是自虐性質的後悔感,都被莉迪亞的溫暖給融化了。因為有她在身邊,愛德格放棄了對王子和席爾溫特公爵家的執著,然後一直活下去。

『你……已經得到滿足了嗎。你擁有什麼。它、把它拿出來!』

是莉迪亞。

寬容自己、治癒自己、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說會愛自己的莉迪亞,一直支撐著愛德格。已經不需要別的了,自己無論在哪裡都已經得到滿足了。

「不管是誰,都不會讓給你。」

愛德格對他挑撥似的反之以強烈的視線。

在持續的怒目而視中,愛德格突然感覺到心像是被玩弄一樣,有一隻手不客氣地向自己的心侵入。

莉迪亞的微笑,溫柔的話語,可愛的唇瓣上留下的甘菊花香,柔軟的秀髮,濕潤的雙眸,都是愛德格要守護的寶物。

就算王子占領了自己的心,唯有她,愛德格絕不會退讓。

為了不讓少年發現自己和莉迪亞的記憶,愛德格拼命將心隱藏起來。可少年的周圍異形怪物們,已經湧向自己了。

(主人,快點睜開眼!)

箭矢叫道。

睜開眼?怎樣做到啊?

突然,一個很大的白色的物體向他跳過來。

是個絨毛球,不對,是只狗。巨大化的小狗,激烈地吠著。眼前的邪惡妖精們,隨之逐漸退散。

於此同時,愛德格感覺到腳下的崩塌,然後墜落。可是箭矢卻在上面冷靜地看著自己。

(逃走就能獲勝了,就是現在)

愛德格唯有依靠身體的下落感,很快的擺脫了夢境。

(快回到華麗的房間去吧。)

在床上恢復意識的愛德格,只聽見箭矢的聲音,可他已經不見了。

只是,那隻白色的小狗撲到了自己胸前。汪,小狗叫了一聲。

「是你啊,把我叫醒了啊。」

小狗馬上就跟醒來的愛德格嬉戲。他從床上起身,將桌上的肉乾餵給它。

那時,愛德格發現的手指上,有一枚很罕見的戒指。

這枚戒指和圖章戒指差不多大小,上面的標誌刻在油綠色美麗的寶石上。這顆寶石,與夢中禁錮的「王子」的籠上的石頭十分相似。

而且戒指裡面鑲嵌著橄欖石的小顆粒,形成四葉草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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