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奧羅拉的守護紊繞於心 第四章 永遠的單戀(1/2)
海德公園內的九曲湖在夜晚時返回平靜。雅美站在岸邊,呆滯地眺望著水面。等到發現自己想著他的事情。
在倫敦時,他就在此生活。變成他的地盤後,這湖水變得比以前清澈了。
不管怎樣,在哪裡做什麼呢?不在這裡竟有些缺失感。
覺得這樣想的自己很可笑時,突然水面激盪,漆黑的馬站上水面上。
「喔!好久不見」
黑珍珠一般的瞳孔盯著雅美看。所漂浮的妖氣充滿至鬃毛,雅美本能地感到恐怖,倒不如說被那美麗給束縛住。他不管何時看到都是這種存在。
「格魯比…回來了?」
「什麼啊,不是知道才來的嗎?」
沒有事情自己來見水棲馬,這真不像樣。明明不覺得會見面,卻來拜訪他的棲息地這到底是怎樣。但是他對雅美來說,對伯爵家的大家來說是非~常的例外。
他是莉迪雅的水棲馬。
「正在倫敦到處調查」
守護倫敦的力量正在減弱嗎?被弗蘭西斯命令,而雅美正在調查這個。
沒有什麼的話最好。但是王子的組織,不是正打算從某個破綻攻進來嗎?明明守護倫敦橋的力量沒有問題,弗蘭西斯卻在意這點。
「而且,弗蘭西斯大人的行蹤成謎」
突然消失蹤影的。雅美有想過可能被組織給抓去。
「嗯~」
格魯比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然後開口問自己關心的事情。
「比起這個,沒看見那傢伙嗎?」
「莉迪雅小姐和愛德格大人的話,不在倫敦喔」
「沒有回到伯爵家嗎?」
不知何時,格魯比變成黑髮的青年。
「愛德格大人為了束縛王子的力量而喪失了記憶。因為不能想起王子的事情,所以莉迪雅小姐等人不能回到倫敦」
「嗯~」格魯比又這樣說。與那輕鬆的口氣相反,眉間很擔心似地皺起,又馬上開口。
「姑且不論這事,是那傢伙。拉小提琴的」
「達內爾先生的事情?他不是應該死在妖精國嗎?」
「我救了他」
格魯比一臉鬱悶地說,雙手環抱於胸前。
「你救了他?為什麼?」
「不知道」
自己也不知道的樣子。
「但是,不是不知道所救的是達內爾先生還是尼爾?」
「自己說是達內爾啦。而且,明明打算看著他的卻欺瞞我的眼目消失了。找到了告訴我啊」
說完話就轉身要離開的樣子。
「不去莉迪雅小姐那裡嗎?現在,應該很混亂」
「跟伯爵之間的事情,我什麼也不能做的吧?」
格魯比不回頭地說。
「當伯爵變成王子時也有想過要奪走莉迪雅,可是我知道結果,無法改變莉迪雅的心情。莉迪雅不管怎樣痛苦,只要戀慕著伯爵就能得到幸福的吧?」
如自言自語一般的話語,卻能聽得到並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很想和莉迪雅有所連結。所以才會救了那傢伙也說不定」
「是指達內爾先生的事?」
「關於救了他這事,明明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也不知道到底結果會怎樣,我的行動只為了莉迪雅」
抬頭看天空。月亮、星星,什麼也看不到的暗夜中,卻好像看到什麼似地眯起雙眼。
「也許是看到極光的關係」
「在妖精國看到的?」
「在水底看到那樣的光。那個光是善良妖精又與黑暗很像。明明有著強烈的光波,卻時而像黑暗一般產生暗沉血石的顏色。顏色和身影都改變來移動是抓不到的存在…。然後,就突然這麼想——不管黑暗妖精、水棲馬也能成為其他東西吧?」
「想成為其他東西?」
「本大爺就是本大爺。但是也不是不能作水棲馬能力以外的事。不想吃人類、吃莉迪雅這事就是。我們不是旁觀者。與莉迪雅等人、與人世間的命運相連結的」
格魯比回過頭,稍微笑了。
「真羨慕你啊。只是從人類變成妖精就與他們心連結著。跟沒有人類的心的我不一樣」
「沒有這種事。我也和你一樣。不想要以死者而消逝,不管間諜、任何事都做了。因為只有這方法才能與愛德格大人相連結」
「…是嗎?我們是相同的嗎?」
深有感嘆地說,黑珍珠的雙眼眯起。第一次看見格魯比這樣溫柔地眼神。
「是同志吧」
大概是這樣。從幾何時開始,雅美感到格魯比就像同志一般。貫徹著單戀、為了重要的人而戰鬥這點也相同的同志。
另一方面,格魯比一直對雅美都以不成熟妖精對待。有表達憤怒過、也有幫助她的事。
然後現在被稱為同志,雅美有種總算與他處於對等的感覺。這樣想的自己已經比人更接近妖精的吧。
「好,要怎樣?」
格魯比突然地面朝雅美說。
「要調查倫敦的什麼?還是要指那銀髮傢伙?」
是要幫忙的意思的吧。
「較緊急的大概是弗蘭西斯大人那方」
「也是」
身為同志與格魯比一起戰鬥。想與人的命運有所連結,以身為奇特的妖精來一起戰鬥!
*
「非常地抱歉伯爵,莉迪雅小姐仍在睡覺,現在請讓她安靜休息」
愛德格今天第三次的探病請求,凱莉三次都用相同的話語趕出去,連只看看臉而已都不答應。
「凱莉,如果弗蘭西斯不來的話,讓其他醫生診斷比較好吧?正覺得變好又臥病在床這樣很擔心啊」
沉默地看著愛德格的凱莉,彷佛就像無言地責備愛德格似地。
「莉迪雅小姐…很信、信賴弗蘭西斯醫生。沒有請其他醫生的必要」
「是嗎?明明看起來很像假醫生」
總覺得看到凱莉點頭贊同的樣子,是錯覺吧。慌張地搖頭說「沒有這種事情」。
雖然很擔心莉迪雅的事情,但也不能強硬地闖入房間內。愛德格有想過就算這樣,還是會被原諒也想過要實踐其想法,但今天總覺得有些內疚的心情。
口袋裡的是蕾絲胸針。如果昨晚來到書房的是莉迪雅的話,會對愛德格感到幻滅的吧。剛說要保護莉迪雅,卻向羅倫示好,明明不知何時會離開這裡。
無精打采被又凱莉趕出去的愛德格邊嘆息邊坐在誰都不在沙發椅上。
還是…有些忌妒?
那麼比起幻滅還要來得好,卻又否定這樣妄想的自己。跟莉迪雅只是朋友,就算被看到也不可能忌妒。邊這樣想呈現發呆狀況時,塞拉和莫妮卡兩位姊妹來到沙發。
「啊,大衛一個人在小憩的嗎?」
「可以打擾嗎?」
「當然可以」
愛德格站起來迎接她們。
「羅倫在哪裡呢。以為會跟大衛一起的」
「我也沒有看見」
「羅倫小姐的話,出外散步了」
這樣說的是執事道森。送來姐妹喜歡的熱可可的樣子。他往愛德格的方向看去問說:「大衛少爺也要喝點什麼的嗎?」
「不,我不用了。對了,伯母大人,祖父大人的書房光看著就十分有價值呢」
愛德格邊在意執事的手套邊轉移話題。高大的他,手果然也很大。現在所穿戴的手套雖看來不是很高級,侍者大都是這樣的吧。
會這樣觀察是今早收到雷溫的報告的關係。這樣的內容-發現大手套以及應該是屍體所穿較小一隻鞋子。讓人覺得沾染在手套上的難不成是血。
雖不知道只有一隻鞋子,但單純地想想,能想像到-手套的主人殺了誰並將鞋子和沾血的手套丟進了古井內。
道森對不上M?A這縮寫,可是他並不是沒有可能使用繡上M?A刺繡的手套。
若A指的是安巴的話,手套是前任當家麥可?安巴的東西吧。
「啊,是嗎?父親大人的書很艱澀,從我們小時候開始都很少進去的呢」
莫妮卡對塞拉的話語點頭。
「而且,好像是身高很高的樣子。沒有移動過取書的梯子」
「是啊!就算上年紀,是年輕人也敵不過,相當的威風呢!」
「比起道森還要高大?」
愛德格瞄了執事一眼。他正好將熱可可放到莫妮卡,不知道是否有在注意對話。
「大約差不多吧。父親大人經常給道森舊物品呢!」
當塞拉這麼說,莫妮卡比起執事看起來更動搖似的晃了晃身子。
「喔~是這樣啊。像那件上衣之類的嗎?正覺得穿著材質很好的」
道森慢慢的將那高大的身子轉向愛德格。
「是的。已經使用了十五年了」
「最喜歡的就是手套呢!」
天真的塞拉的話語讓莫妮卡失去冷靜。愛德格的預想變成確信。果然那個手套是道森所使用的。
而且,莫妮卡知道手套被丟在井內。
「伯母大人,您們在這裡啊?」
這時,羅倫來到沙發這裡,莫妮卡很明顯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執事也匆匆忙忙地離開。總之,愛德格現在確定的是-道森和莫妮卡知道只有一隻鞋子的主人是誰。
這樣沉思的愛德格再發現與羅倫一同進來的莉迪雅之前花了些時間。莉迪雅極其客氣地坐在羅倫旁邊,但從愛德格的角度來看是被藏在塞拉身影后的位置。
「吶,莉迪雅,我們也來喝可可?」
因為羅倫這樣說,愛德格總算發現並站起。
「不,我…」
「莉迪雅,不是在房間內休息嗎?」
往莉迪雅方向靠近並越過椅背看著莉迪雅。
「早上稍微…雖然有些不舒服,已經沒事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偷看這一眼又馬上移開視線。覺得態度冷淡是錯覺吧?
「外面空氣很好。因此莉迪雅也稍微變得有精神的樣子」
羅倫說。
「那太好了。莉迪雅小姐,今晚的看劇如何?」
塞拉的話語讓不僅莉迪雅連愛德格也想起來了。
今晚,在附近城鎮的劇場上有上演戲劇。上個禮拜曾講到這個話題並提出大家一起出門吧!羅倫曾說如果莉迪雅健康狀況允準的話,也帶著莉迪雅去。
雖然比起出去購物時的城鎮還要小,但從這裡搭馬車只要半小時就能到。對莉迪雅的負擔也沒這麼大。
但是,莉迪雅瞬間露出一臉剛想起的表情。
「要不要去?莉迪雅」
「啊啊,是呢。散心去看看吧」
「如果有這樣精神就好」
愛德格親昵地將手放到莉迪雅肩上,讓她有些緊張。
「啊!難不成是遇到那個人的關係?」
羅倫口中講出意想不到的話語,愛德格很震驚。
莉迪雅和誰遇到?然後因此變得有精神?一瞬間愛德格想了想多事情。莉迪雅也不知為何有些驚訝似地起身。
「那、那個,羅倫」
羅倫帶著某種意義閉起一隻眼睛。愛德格感到是這種意思-不會說多餘的話。
「剛剛與莉迪雅相識的人,偶然遇到了喔。因為工作要去雷明登的途中」
莉迪雅冷靜不下來扭捏著。
「很可惜沒有時間在這慢慢地停留,很急的樣子。催促休息時間結束的郵遞馬車就走了呢!」
還真偶然呢。塞拉和莫妮卡很佩服,但女性的話題馬上就轉到會上演什麼戲劇而聊了開來。
身體從椅背越過去,愛德格在莉迪雅耳邊詢問。
「相識的那人,不會暴露這裡的地點給追你的傢伙們吧」
當然也擔心這個,但其實愛德格更在意莉迪雅與誰遇到了。
說因工作而移動中,所以是男人。年輕嗎?當哪種程度的熟悉呢?那傢伙是讓莉迪雅變得有精神的存在嗎?
「這不會。是個沉默的人」
也就是說與愛德格完全相反。感覺到沉默的個性更能取得莉迪雅的好感,愛德格更加著急起來。
「是怎樣的人?」
「…很遠的親戚」
結果,不能問出更深入的問題。
愛德格連知道關於莉迪雅家族的事情都忘記了。失去記憶後知道的只有與學者的父親兩人一起生活和出身於蘇格蘭這樣。
也許知道這些就很足夠了。卻為何很想更深入知道。
就連昨晚的事情只要問是否來了書房就好。就算被看到也能說些藉口吧。可是愛德格卻問不了,莉迪雅也不說關於此事的事情。
要說沒有必要說的事情,就是如此吧。對莉迪雅來說,愛德格對誰示好都沒有關係,愛德格也沒有必要對莉迪雅說藉口。但這就像沒裝好、咯吱響的齒輪,感到不舒服。
如果是戀人的話,也許能夠心靈相通。是男女又是友人這種關係,實在令人著急。要出門去看劇前,莉迪雅突然說要留下來。到了傍晚又不舒服的樣子。
大家準備出門前,一直沉默的是因為-不想因為自己而放棄去看戲劇,用笑臉目送大家。愛德格也對莉迪雅從今天早上那隔了一線的態度,而無法說出留在身邊。
莉迪雅這樣說-雖然沒有什麼大不了,但不想勉強反而造成大家的困擾,那樣子與中午在沙發那時的一樣,所以結果愛德格也搭上馬車。
凱莉在身邊,也拜託雷溫一起留下看守著。有些在意的道森也跟著姊妹倆人,沒有問題。
雖然想著一定沒有問題,隨著馬車動起卻增加愛德格的擔心。
「大衛,如果我們說不去了,莉迪雅一定會更沮喪的」
羅倫對回頭數次看那漸漸遠離建築物的愛德格說。
相連前進的兩台馬車,前面是塞拉和莫妮卡所乘坐的。後面是羅倫及其侍女,還有愛德格。
「等回來了,詳細地說舞台的事情吧!這樣莉迪雅也許也有看戲劇的感覺」
「啊啊,是呢」
羅倫今天也配戴著與莉迪雅不同的胸針。與毛地黃相似的胸針。
大概如她所說的一樣,可是愛德格還是一臉憂愁。
看著這樣的愛德格,羅倫也變得憂愁起來。
「…不會是那個人回來了」
然後說了這句話。
「畢竟是難得遇見的。兩人也許想再說點話吧。所以莉迪雅才突然留在府邸的」
再說誰的話呢?馬上就想到是愛德格一直都很在意的那人物。
說很急著出發,但也許會改變心情回來?像羅倫所說的一樣,正想這是有可能的事,又更在意了。
「是如此親昵的人嗎?」
「對偶然的再會感到非常地高興。就算是父親所決定的未婚夫,這樣還真羨慕呢」
「未婚夫?」
愛德格用想不到地大聲回問,羅倫很驚訝地蓋住嘴。
「啊…難不成大衛不知道有未婚夫的事情?」
是否知道並不記得。愛德格只能搖搖頭。
「啊!明明莉迪雅說要對大家保密的…我卻…。如果伯母大人知道的話一定感興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吧,覺得如果是大衛的話一定知道」
羅倫很丟臉似地低頭,可是愛德格連勸慰她都沒辦法,那樣地動搖。
莉迪雅有未婚夫。拿著手杖的手不自然地握緊。
就算也並不會不可思議。這是常識,有些家庭是由父親來決定孩子的結婚對象。就算是從社交界內認識的對象中選出,能主張自己喜好的,也還是僅限於那個範圍內。
從父親的交友關係,在還是小孩子是就口頭約定決定未婚夫的也不是很少。
不管是哪種契機所決定的,莉迪雅並不憎恨未婚夫的吧。以結婚對手來說並沒有不滿?
「喂,停下來」
等到發現時,已從馬車的小窗戶向駕車人這樣告知了。
「大衛,怎麼了?」
「果然還是很擔心莉迪雅。回府邸去。等會再告訴我舞台的內容」
就這樣飛奔似地跳下馬車往來的道路衝去。
只是莉迪雅有未婚夫,為何會這樣倉皇。難不成現在莉迪雅在跟那個男人度過。光這樣想就讓自己完全沒有了看劇的心情。
看得到建築物了,而愛德格急速的腳步卻沒緩下來。邊走邊想著如果未婚夫在府邸內的話怎麼做。
突然回來的愛德格不就只是個礙事者。
那麼就徹底當個礙事者吧!要查明那到底是真的適合莉迪雅的男人?能讓她幸福的嗎?如果不中意的話,才不讓他們結婚。明明沒有任何權限卻這樣想。
雖不是她的父親也不是家人,像讓男人喪失地位的方法,不管多少都有。
想到這裡,愛德格突然發現到。是要怎樣完美的男人才能…,不,若不是這樣不可能中意的。
不想將莉迪雅交給任何人。
會這樣想的自己是在單戀莉迪雅的吧?
單戀?真可笑。除了浪費時間,一點快樂都沒有。女人不管多少都有,只要對上眼、雙方都有那種意思,明明只要和那種對象就好,根本沒有單戀的必要吧。
向不會上鉤的女人示好,也只是像狩獵一般的
樂趣,可是對莉迪雅連一點玩玩心情的示好都禁止自己去做,發誓不表示出友情以上的好意。
再加上正在單戀她的話,根本就是連有所成就的樂趣都沒有完美的單戀啊。
不是很奇怪嗎?
明明很喜歡,卻因為是不能結婚的對象,而像騎士一般依偎?
不能理解自己為何將自己定在這種角色上。
也不是要成為聖人的愛德格,連對誰示好都想著這不是莉迪雅。
停不下來也說不定。
就這樣沖回到府邸去,道森的妻子出來迎接,她一臉訝異。只說因為擔心莉迪雅,就將帽子和手杖交過去,愛德格走上樓梯。
站在莉迪雅的房門前,隔著門聽到她的聲音。
「我到底是怎樣了。明明從來沒有過這種事情」
「一直精神緊張,也許因此出現疲倦吧」
回答的是凱莉的聲音。
「伯爵保護著您。在這裝成大衛的樣子,也是為了讓莉迪雅小姐安靜休養」
「但是,如果愛德格想要留在這裡呢?如果想過要跟羅倫結婚的話,我只是個礙事者啊」
跟羅倫結婚?對愛德格來說是晴天霹靂的事,但也許莉迪雅不覺得,怎能是抱持著一半玩玩的心情,才會對貴族女孩示好。
真差勁。只能對昨天的自己感到慚愧。如果愛德格對羅倫是真心的,莉迪雅當然會感到被追趕的自己是添麻煩的吧。
「相信那位吧!」
但是凱莉這樣說。愛德格實在感謝。
「嗯,我知道。只要愛德格在身邊,我是很幸運的」
很幸運的、嗎?就算昨晚的事情被莉迪雅看見,愛德格還是被信賴的。
這樣想後,那也不敲門就衝進去的傲慢心情被削減了。
而且,也沒有她的未婚夫來拜訪的跡象。愛德格鬆了一口氣。
「但是凱莉,我是、疲倦的嗎?很累,做什麼都覺得麻煩,連吃飯也是」
「莉迪雅小姐,其實、那個、從最近我一直在想…難不成,會是懷孕了…?」
「咦!」
聽到莉迪雅的驚訝聲的同時,愛德格停下要敲門的手。
懷孕?但怎麼可能。
「才、才沒有這可能。…因為,我根本…沒做不應該的事情」
「…是,這是當然的」
從門口後退離開的愛德格,就這樣轉彎改變方向。就像逃走一般移動著腳步並拼命地想著。
應該未婚的莉迪雅有懷孕的可能性?如果是真的話,對方是誰?
只能想到身為未婚夫的那個男人。
不,但是莉迪雅否認了。沒有做不應該的事情。
從沒有記憶以來,再次認識莉迪雅的愛德格,但感覺得到她是專一清高的女性。不覺得會在結婚前將身子交付給男人。
對,現在只是凱莉的猜測。
另一方面,想著這種事-她的未婚夫是連侍女都擔心那樣,下手很快的人嗎?
如果是父親所認定的未婚夫的話,也不是沒有被要求並回應的場合。也許有過連侍女都懷疑,招引誤會的機會。是未遂之類的嗎?如果什麼都沒有,侍女是不會這麼簡單說懷孕的吧。
然後愛德格感到憤恨。這對莉迪雅這樣的女孩不是簡單的事情,是要有相當的覺悟的。然而,就算是未婚夫會要求這種事情的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打算跟那種男人結婚的吧?就算什麼事情都沒有,有被懷疑已既成事實的狀況下,結婚是正當的選擇。愛德格雖然了解,仍覺得很討厭。
那個未婚夫是真心喜歡莉迪雅的嗎?莉迪雅呢?
不管哪個,那個男人不在這裡。雖然是偶然再會,卻馬上就離開。也就是連莉迪雅身體變得虛弱、那樣的身體又被奇怪的傢伙追趕這事都不知道,到了某處。
另一方面,愛德格總是在莉迪雅身邊。守護她的是自己。
若連莉迪雅都答應,就算萬一有錯誤…。
想到這裡,愛德格對自己感到厭煩並痛苦地嘆息。就算被獻上貞操的未婚夫拋棄,她也不可能成為貴族的愛人的吧。所以愛德格才決定當」朋友〃。
只能貫徹單戀多愚蠢。但是這樣作大概是愛德格自己選擇的。一定是為了莉迪雅著想的。
連告訴心情都不行,不能跟她結婚的自己,是在結婚前就發生關係的未婚夫之下的。
靠著樓梯的滑手,愛德格一個人笑了。
*
「所以說,莉迪雅小姐,萬一的萬一…」
過了一會,凱莉再次提出疑問。
否定的莉迪雅也一直在想著,對凱莉的話反射性地站起並大大地搖頭。
「但是,這、這、這種事只有跟愛德格!所以不可能的。能了解吧?」
莉迪雅的雙手握緊,而凱莉像安慰似地握著那雙手。
「所以,我想這不是跟主人之間的孩子嗎?」
「但是,預言者的事。進去過馬齊魯家聖地的我,只能懷預言者的小孩喔?」
「是,雖然如此,可是這是正確的情報嗎?關於預言者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吧?而且對馬齊魯家也沒有正確傳達的樣子」
的確,關於預言者所留下的東西,其真相仍是個謎。不能懷愛德格的孩子,是從達內爾聽來的,但現在想想,那個時候他並不是預言者。只是從馬齊魯家的妖精博士派屈克聽來的吧。派屈克知道這樣的傳說,但被傳達關於預言者的事情,並不限於是真實。
而且這是百年以上的預言,也不知道到現在是否還有效。王子的現況變成連預言者也預想不到的東西吧。
中午時遇到的達內爾說」已覺醒〃,是知道連馬齊魯家都被隱藏,預言者的真實的吧。就算如此,如果莉迪雅的懷孕是事實的話,和愛德格的關係是變得比預言者的未婚妻這立場更強大的。
「…是呢。也許傳說是錯的」
突然放鬆力氣,莉迪雅又坐回椅子上。
「但是,凱莉,這種是懷孕的徵兆?」
大大點頭的凱莉,指出許多徵兆,這的確合乎與莉迪雅的身體變化。雖然也有不合乎的地方,但聽過有每人都有差別,也覺得是這樣吧。
「只要在過點時間就會更明白。但是,現在是很重要的時候,請不要太亂來喔」
「我知道了,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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