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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卷 是祝福之子?還是黑暗之使者?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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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未婚妻的女子,要與氏族遭遇危機時可能就會覺醒的預言者結婚。換句話說就是要自主地使預言者覺醒,為此進入僅在十九年一度的滿月之夜開啟的聖地是被允許的,但在聖地之棺里躺著的並非預言者其人,而是血石。

那麼這枚血石要如何使用才能毀滅王子,有可能在聖地聽到預言者留言的莉迪雅母親已經不在了。

持有血石的莉迪雅,卻在摸索著不讓身為王子的愛德格死亡而將其從王子的束縛下解放出來的方法。

據達內爾稱他知道的預言的內容,應該能成為拯救愛德格的提示。莉迪雅對此抱有期待,但達內爾緩緩地搖了搖頭。

「很遺憾,將其用語言表述出來有些勉為其難。以意象形式接收的事物,我未必能夠用語言正確轉達。只是,現狀著實不叫人安心。我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我的所作所為,扭曲了預言?」

「身為預言者未婚妻的同時,卻懷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預言者自己也不曾想像到這點是可以確定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情況,我無法明白。……只是,硬要提什麼建議的話,恐怕只能說這個孩子不該被生下吧。」

像被彈了一把似的跳著站起來的是凱莉。

「說、說什麼鬼話。莉迪雅大人,和這位先生已經沒什麼談話的必要了啊。」

「凱莉,冷靜些。」

可以肯定達內爾並非是出於個人感情才這樣說的。莉迪雅安撫凱莉情緒的同時,也是在說給自己聽要冷靜下來。即便如此,若不是凱莉先爆發了怒氣,不消多言自己肯定也不能保持冷靜。

「你明白嗎,莉迪雅小姐。這孩子可是王子的孩子喲。」

「是愛德格的孩子。」

莉迪雅慎重地讓情緒鎮定下來說道。

「這孩子繼承了王子持有的邪惡妖精的魔力。而那個,只會是侵蝕你的劇毒。」

下意識地,莉迪雅把手貼在小腹上。這孩子會侵蝕自己什麼的,從來沒讓自己這麼想過。然而,達內爾仍以平靜的口吻滔滔不絕。

「王子的孩子也是被直接注入了邪惡妖精魔力的王子。他的心中除了憎恨與惡意以外什麼都培育不出來。臨近足月的話,嬰孩連母親都會惡意相向,發起攻擊。怕是到時,不以你的性命為代價就無法出生吧。」

凱莉一下子頹然癱坐下來。和莉迪雅一樣,受到了令全身脫力的打擊。莉迪雅也無話可答,只能陷入沉默。

「或許,我因極光得以倖存的意義就在此也說不定。」

「……什麼意思?」

終於莉迪雅吐出這句話。

「我是和家兄尼爾(Neil/Neal)對立的存在。家兄他,成為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分身的那一刻,我也就站到了和預言者相同的立場。如果你和我結婚的話,大概就可以從邪惡魔力之下守護祝你了吧。」【Neil,源於蓋爾語,意為「得勝者,勇敢的人」;Neal,Neil的異體,源於凱爾特語和愛爾蘭語,意為「鬥士」。】

「是指幫我平安生下孩子嗎?」

「非常遺憾。是讓你從那個孩子手中解放出來的意思。」

毫不猶豫地,他斬釘截鐵般斷言道。

如果達內爾的力量能對莉迪雅有影響,愛德格的孩子就不會出生了。那樣的話,莉迪雅一丁點兒都沒有隻要自己獲救的想法。

「不管會怎樣,我的丈夫都只有愛德格。無論您是預言者也好,無論有著怎樣的力量也罷,結婚是不可能的。」

「就算知道會丟掉性命也是嗎?」

「當然。」

「但是那個孩子,會成為惡魔的。」

「您說……惡魔?」

「天生就握有王子的力量。這可和最近才變成王子的伯爵迥然不同。不會像真正的人一樣能夠理解心靈。」

才不會有這種事。就算達內爾知曉關於預言的一切,說到底這是莉迪雅的孩子。自己孩子的事情,才不想對別人的說辭言聽計從。

這是渴望了多久才懷上的身孕啊。想要平平安安地讓他來到這世上。

凝視著沉默的莉迪雅的達內爾,終於慢悠悠地站了起來。雨聲還在繼續,但也聽到了從外面傳來驅馬的蹄音。

「是伯爵大人。」

向玻璃外看去,凱莉小聲說道。駕著馬匹,愛德格正往這邊趕來。

「時候差不多了,看來我就此告辭比較合適。終有一日,讓我們後會有期吧。希望你的考慮能有所改變。」

達內爾說完,不顧較起之前已成小雨而且依然陰雲密布的天空,兩手抱著小提琴盒走了出去。

愛德格注意到了這樣的達內爾,想要叫住他的樣子從馬上出聲搭話,但他沒有止步。

雖然稍微用目光追隨了達內爾一會兒,但視線一停到溫室入口站著的莉迪雅身上,愛德格便筆直地朝她靠近。

「莉迪雅!」

飛身躍下馬背、快步跑來的愛德格,進入溫室就忙著擦拭順著髮絲不停滑落的水滴,但大禮服外套早就吸飽了雨。

「愛德格,真是的,會感冒的呀。為什麼跑來這兒……」

莉迪雅手忙腳亂地急著掏出手帕,但他笑笑表示沒事。

「太好了,你剛有在這兒躲雨對吧。雖然聽說了你和凱莉一起出來散步,可突然下起雨來所以我還很擔心來著。」

「然後呢,就趕過來了?」

「我覺得你可能會心裡很不安。」

是很不安。因為達內爾說的那些話,只有自己一個人承受。

「哎呀呀,可這幅落湯雞的模樣,實在太遜了。明明還很期待,安心後的你會主動抱住我什麼的。」

他一臉打心底里感到遺憾的表情撩起被濡濕的頭髮,優美的眉毛就露了出來。這時莉迪雅幻想起來。想像著出生的孩子會不會跟愛德格很像。

高挺的鼻樑、勻稱的輪廓、眼瞳的顏色、嘴唇的形狀,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像他就一定是個美麗的孩子。

只是想想這樣的事情,莉迪雅就幸福的不得了。就算當不成夫妻,也能忘掉那些叫人難受的過往。

儘管知道這不應該,莉迪雅還是向他伸出了手。抓著他的上衣,把頭埋進他的懷裡。

感覺到環繞著她肩膀的那雙臂就鬆了口氣。

使勁不讓自己哭出來,肩膀卻忍不住地顫抖。

「莉迪雅,什麼都不需要擔心的。不論到什麼時候我都陪著你。」

「嗯……」

臉頰感到衣服的潮濕,但一點兒都不冰冷。愛德格的溫暖傳遞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嗎?說起來,剛才有個男人從這裡出去來著。」

他好像是對著凱莉問的。

「什、什麼事都沒有哦。剛才那人,不過是碰巧一起躲雨的旅行者,那個、像是占術師一樣的人物,說了些不中聽的晦氣話。」

因為很巧妙地編了些合理的說辭,愛德格估計也不會再對莉迪雅的反常舉動抱有疑問了吧。

沒錯,並沒有保證達內爾所說的就一定是事實。之前懷不上孩子的說法就和實際有出入。只不過聽了些不吉利的、連根據都沒有的胡話。

以前的達內爾,只知道從派屈克那裡聽來的東西,如今卻大相逕庭。清楚這一點的同時,莉迪雅依然對自己說,不要去相信。

這是愛德格和自己的孩子。和王子沒有關係。沒有繼承魔力這回事,應該只是普通的生產。

愛德格的手,正輕柔地梳理著莉迪雅的秀髮。

***

建在山丘上的宅邸,雖然是奧蘿拉的娘家,但克魯頓踏足這裡還是第一次。

分量厚重的石造建築,完全沒有華美之處,卻在仿佛能掀翻島嶼的猛烈海風中紋絲不動,究竟在這裡連續屹立了幾個世紀了呢。

在那兒和派屈克面對面的克魯頓,在看到他臉孔的那一秒,就確信了來這兒的路上一直考慮的事情。

長相併沒有相似的地方。但派屈克他對這宅邸瞭若指掌的氣場,讓克魯頓不由得認定果然如此。

難得一見穿著傳統男式短裙的派屈克,招待克魯頓與弗格斯到一間書齋風格的房間裡,以十分事務性的態度請他們倆就坐。

然後他像是在左思右想應該從哪裡開始談起,久久沒能張口切入正題。結果,等得不耐煩了的克魯頓開腔了。

「你是……,奧蘿拉的弟弟對吧?」

弗格斯吃驚得一個沒坐穩,派屈克倒是很平靜,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您發覺了啊。」

「在這之前,都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過。因為我並沒見過內人的弟弟。但是,看過你寄來的信後,就開始覺得該不會是這樣。」

「是因為我叫您到這個村子來嗎?」

「跟這也有關係,但還有另一點。我想起來過去到這兒的時候,和奧蘿拉一起去見過『長老』的事情。和建議你把我叫來的『長老』是同一位吧。在怎麼想也不像是人世的村莊裡見過的那位『長老』,有說過奧蘿拉的弟弟總有一天會成為妖精博士這樣的話。」

「誒、派屈克,我可沒聽過這事兒啊?因為、奧蘿拉的弟弟,不是說和家裡其他人一起死了……」

「知道這事的只有氏族長。奧蘿拉一族,在這村裡的全部人都死了。至於我,是從別的血脈分支名義下選來擔任氏族長專屬妖精博士的。」

「為什麼要這樣?」

派屈克再次轉向克魯頓的位置看著他。

「是我自己希望的。一旦被知道是奧蘿拉弟弟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另眼相待,而且我自己,也以奧蘿拉為恥。」

「因為她跟不是高地人的男人私奔了嗎?」

奧蘿拉自己也好,克魯頓也好,都對給被拋下的家人抹了黑這點有所自覺。但是正式結了婚、生了孩子,經年累月以後,結婚的曲折過程也就變得不是問題了。

實際上,麥基爾家還做過要把莉迪雅嫁給弗格斯的事。這應該能說明他們早就不把奧蘿拉的私奔當成家恥了。可能從弟弟的角度

,還有別樣的情感夾在其中,但克魯頓對聲稱以奧蘿拉為恥的派屈克的話語略感不悅,不禁皺起了眉頭。

「並不是她和您私奔的緣故。而是因為她沒盡到作為妖精博士的職責,令氏族苦不堪言。」

「是說預言者還是怎麼的那個職責嗎?」

關於這一點,克魯頓除了女兒莉迪雅是被強行牽扯進去以外完全不作他想。

「奧蘿拉什麼都沒被告知,就得只能受迫背負著預言者未婚妻的使命,一直作為交換之子過活。她僅僅是想逃離這些而已。這個村莊和群島諸島發生饑荒與瘟疫是自那以後過了很久的事吧?她當時已經去世了。即便這樣,也要說是奧蘿拉的錯嗎?」

「她並非有意使氏族陷入危機這點我能理解。可是,奧蘿拉曾是優秀的妖精博士。擁有能力之人,明明不可不去考慮行使能力之時所帶來影響之巨大,她卻對此沒有自覺反而誘發了巨大的不幸。」

克魯頓並不清楚,作為妖精博士的奧蘿拉究竟具備多大能耐。和她一起的生活,除了周圍常有妖精出現的事情以外都很普通,至於她本人,也只是位愛情洋溢的溫柔女性、十分能幹的妻子。

然而不等他作出反駁,派屈克就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我,在很長一段日子裡,覺得自己被她背叛了。」

克魯頓沉默著側耳傾聽。

「我最後一次見到奧蘿拉,是她離島三年後的事情。助了為入島開口要求幫協的她一臂之力,目送著她進入半妖精族居住的地方。她當時去往妖精族的村莊原來是為了領回女兒,知道這事的時候已是後話了。」

「自稱莉迪雅哥哥而現身的布萊恩,居住的地方就是那裡嗎?」

對弗格斯的問話,派屈克點了點頭。說起來是有這麼個男人,克魯頓回憶起來了。像個無憂無慮的兒子一樣突然從天而降,是個朝氣蓬勃的男人。

他應該也怨恨著奧蘿拉的吧,但聽說他卻護著莉迪雅而死了。麥基爾家的人,包括眼前這個派屈克,克魯頓結果還是沒辦法去討厭。

事到如今,認識奧蘿拉的任何人,只是記著她的事情這點就足以令克魯頓產生懷念的情感。所以就算派屈克繼續責備奧蘿拉,他也沒有感到憤怒。

「長久以來承續的麥基爾家的宿命,奧蘿拉卻背棄了。在這件事上我幫了不少忙因而倍感受傷。災厄王子的影響加劇,邪惡妖精數量激增,饑荒與瘟疫令群島開始覆滅,然而應該成為可能解決這一切的預言者的未婚妻的女性卻無處可尋。沒有拯救氏族的道路可走。我覺得奧蘿拉是引起這一切的元兇。」

「所以你就連瞞帶騙地把莉迪雅帶來島上是吧。那對你來說是正確的做法。」

「是的。所以我不會為此謝罪。」

不論如何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雖然令莉迪雅有了難過的回憶,但終究如願以償和伯爵結了婚。

「莉迪雅雖然去了聖地,但結果什麼都沒改變不是嗎?」

「這也是,因為奧蘿拉所為的緣故。她將還是嬰兒的莉迪雅小姐從妖精們那裡帶回之際,去了聖地,打開了聖地之棺。這件事,我是引導莉迪雅小姐去了聖地後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預言者的棺里空空如也。」

深深地嘆了口氣,派屈克吐露一句。

「奧蘿拉她,把預言者準備好的東西一個接一個毀掉了……」

克魯頓也覺得想嘆氣。

「於是呢,想要我做什麼?是想讓我替奧蘿拉償債所以叫我出來的嗎?」

「沒想到,您是跟妖精毫無緣分的人類。」

「我不會讓你對莉迪雅出手的。」

先發制人總沒錯。派屈克像是在說那也不是問題所在,只是搖了搖頭。

「莉迪雅小姐,她已經,是妖精國的伯爵夫人了。」

「哦呀,你終於承認了嗎。」

「追著她蹤跡接近妖精國時,已經充分了解了。不如說,她若能夠拯救妖精國,麥基爾家也好這群島也好說不定都能得救了。我已經轉變想法,認為應該為此絞盡智慧出謀劃策。」

「呵……」

感到接下來將進入正題,克魯頓正了正坐姿。

「派屈克,你有沒有想到什麼能幫助莉迪雅的手段?」

派屈克瞥了一眼弗格斯,取出書桌上堆積的羊皮紙卷宗,在談話桌上展開。

在這座古舊宅邸的藏書庫里,似乎沉睡著先祖載入的有關麥基爾家族與妖精的記錄。為了調查那些,派屈克一從倫敦回來就一直窩在這裡,克魯頓已經聽過。

「通曉邪惡妖精之力,只在三個家族中傳承這說法確為定論。分別是居於赫布里底群島、愛爾蘭、伊普拉傑魯的家系。這三家之間,在巨龍的傳說上有所交集。」

看來在羊皮紙上,記載著那個巨龍傳說的樣子。很有可能是用蓋爾語寫的。克魯頓雖然看不懂文字,但有幅描繪了與無翼之龍戰鬥的戰士的插畫。

「這是敘述了被打敗後,身體被斬作三段的巨龍,變作各個島嶼的傳說。若真如此,那麼為了使這三個地域的各個島嶼能夠住人,必然需要有能與巨龍魔力對抗的力量。」

「那條巨龍,身體被砍了也還活著嗎?」

「不是活著,但也並沒死絕。因為是魔物,所以就像是和強大的魔力一起持續休眠的狀態。然而那魔力,卻令諸島化成豐饒的土地。同時在這些土地上,為使巨龍能繼續安靜休眠,雖存在著能夠控制魔力通曉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但因巨龍變為遠古時期的記憶而使這件事被漸漸忘卻,我是這麼認為的。」

「那,到了今天所有家系裡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都斷絕了,是這麼回事兒吧?知識也沒被流傳下來。恐怕只剩王子可以使用巨龍的魔力了。」

克魯頓覺得暈頭轉向。伯爵和莉迪雅,直面的是這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在尚不清楚詳情的情況下,已然模模糊糊感到事關重大,但怎麼也想像不到,竟然能牽涉到孕育了赫布里底群島及愛爾蘭這等駭人聽聞傳說的主角。

「如果只是王子還沒關係……」

更壞的預感從派屈克的嘴裡說了出來。

「達內爾的孿生哥哥,被應該在一百年前就已死亡的惡毒妖精博士操縱而從海難中生還。雖然在記錄里這個妖精博士被處刑了,但是在變成這樣之前已經去過妖精國。是為了什麼?在青騎士伯爵君臨之地,又做了些什麼?既然已死,又如何得到僅夠支配尼爾的那份力量的呢。我感覺他與應該在妖精國的巨龍頭顱,並非毫無干係。」

「就是造出王子的那個男人吧?這麼說,那傢伙打算利用王子,讓龍活動起來嗎?」

「現在為止,龍的頭顱貌似還被封印著。大概不會那麼簡單就出手吧。」

弗格斯鬆了口氣,而派屈克的表情卻不見一點緩和。

「懈怠大意可要不得。不管怎麼說也是製造出王子的人物。不過預言者除了葬送王子以外,沒有考慮過其他東西。即便王子死了,問題關鍵的妖精博士若成功令巨龍復甦的話,實為其尾巴的群島肯定不能安然無事。」

「那……,要怎麼做?」

「不具備通曉邪惡妖精能力與知識的我們,如若戰勝那個人物的可能性存在的話,恐怕就是『群島之主』了。我按這個思路去做了調查。」

「主人嗎。說起來,治癒莉迪雅因為菲爾·奇利斯所受的傷的,就是主人的泉水來著吶。的確,主人好像有特別魔力的樣子。」

「結果在記錄里還是沒能找到。不過在我家裡有件事情是以口頭傳授下來的。從奧蘿拉那兒聽來的這件事,我現在回想起來了。」

然後派屈克朝著克魯頓的方向,微微探出上身。

「主人的泉水,據說從中會湧出兩樣礦物。是與極光妖精、巨龍相關的東西,我認為其一為菲爾·奇利斯之血,也就是血石。」

「另外一樣是?」

「這個,我也弄不明白。只知道據說為玉髓的一個種類,以及能推測到泉水之滴的本源應該是巨龍的尾鱗。」

「你是想說那個就由我來調查?」

「有傳說基礎的礦物,與教授您的研究課題多少有所聯繫。」

「是啊,你還真了解。」

「那是由巨龍衍生而來的礦物。要能與在妖精國的頭顱相抗衡,只有相同的巨龍之力。如果能用那個與惡毒的妖精博士戰鬥的話,也能成為莉迪雅小姐的助力吧。」

奧蘿拉原來好像很寵弟弟來著。逃離島嶼以後,就算嘴上沒說內心怕也是相當掛念的吧。獲知派屈克就是那個弟弟時,克魯頓就開始思考。奧蘿拉如果還活著的話,是否會期望借他力量呢。

搞不好是期望著的。

可是畢竟派屈克他覺得奧蘿

拉是叛徒,為了群島對莉迪雅也淨是利用目的的舉動。還試過殺死伯爵。

那東西,真幫得到莉迪雅嗎。不只是莉迪雅,對伯爵而言也不能再增不便。如果真往壞處發展,莉迪雅可能並不希望克魯頓插手協助吧。

「究竟是什麼礦物,那個又在什麼地方,我想要知道這些。您意下如何,教授?」

說沒有興趣是騙人的。群島那不可思議的傳說與礦物居然結合在一起。作為學者的克魯頓當然想知道。但是這次的事情,並非研究材料。

「……一個問題,可以請你回答嗎。派屈克先生,你到現在,仍然以奧蘿拉為恥嗎?」

面對克魯頓的提問,他稍作考慮,然後開了口。

「不如說奧蘿拉才是,會替我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吧。如果知道我對莉迪雅小姐做過的事的話……。莉迪雅小姐和艾歇爾巴頓伯爵,成為了真正的青騎士伯爵,現狀搞不好已經隨之改變。這樣的話我譴責奧蘿拉又是否恰當呢。如此考量時另一方面,伯爵又兼具王子身份這點是不會改變的。所以我或許是想暫且保留對奧蘿拉的看法,先專注于思索巨龍的事情也說不定。」

派屈克他,至少較之先前算是值得嘉許的。據說他追在莉迪雅他們後面去了妖精國,又和蘿塔一同乘過船。可以肯定地說在那裡他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吧。

「有可以採集到玉髓的場所嗎?首先希望你能替我領路到那兒。」

克魯頓剛說完,派屈克就向前探了探身子。

「那麼,您願意提供協力了?」

「不能給你保證。我需要返回倫敦一趟,想聽聽支援莉迪雅和伯爵的大家的意見。然而首先,我認為先得在這兒把值得調查的東西調查完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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