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是祝福之子?還是黑暗之使者? 第四章 虛偽的心(1/2)
以前,莉迪亞也露出過這樣含淚的悲傷表情。這種時候,她會把愛德格當作支柱,微微地靠近他。
一邊換掉濕透的衣服,愛德格一邊這麼回憶著。雨好不容易停了下來,他們剛回到別墅。
愛德格記得,那時她未婚夫突然出現。她為了這事煩惱。一定是這樣的。
但剛才是怎麼回事呢?是在避雨期間遇到的占卜師說了什麼,讓她想起未婚夫了嗎?
話說回來,占卜師?
雖然愛德格只是瞟到了他的背影,但他提著的箱子裡,裝的好像是什麼樂器。
愛德格離開更衣室,走向書房。每當休息或思考的時候,愛德格就會依賴這棟別墅書房讓人冷靜的氣氛。執事湯姆斯金把家具的位置安排地類似愛德格的宅邸,還把愛德格用慣了的靠背椅運了過來。
愛德格自己雖然記不得原來的書房長什麼樣,但自己的感性好像沒有變。
這個事實讓愛德格感到安心。它暗示著自己對莉迪亞的愛意也是深深紮根在心裡的,自己的一部分。
一進書房,就看到一隻灰色長毛貓躺在靠背椅上。
「呀尼可,你很舒服呢。」
「嗯……啊啊,伯爵啊。這裡真好啊。讓我想起那棟房子。」
『是呢』,一邊這麼說著,愛德格一邊把不想離開椅子的尼可提起來。
睡煳塗打著哈欠的尼可癱到了地毯上。
「要是湯姆斯金把我的床也拿來就好了。」
「你的床在我的房子裡?」
被這麼一問,尼可回過神坐了起來。
「啊,不,那個。」
「是我準備的。因為尼可先生時不時會住下來。」
拿著紅茶盤現身的雷溫代替尼可回答了。他和尼可很要好,那房子裡有床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雖然自己用了假名,但還能每天在自己的房子裡被朋友包圍著,快樂度日。
但如果自己一直把對莉迪亞的感情放在心裡,那日子絕說不上恬適吧。自己一定經常坐在書房的靠背椅上煩惱。
「嗯,對了尼可,莉迪亞的未婚夫是個怎麼樣的傢伙?」
尼可突然豎起耳朵,慌張起來。
「你知道的吧?」
「但是,我說了的話,莉迪亞會生氣的。」
「一瓶威士忌怎樣?」
「誒,是湯姆斯金鎖在柜子里的嗎?」
「如果你想要那個的話。」
尼可眯起眼恍恍惚惚地想像著威士忌的香氣,舔了舔舌頭,突然回過神抱住頭。
「不,但我可是莉迪亞的夥伴。」
「是紅色頭髮的小提琴手。」
說話的是雷溫。這不像他的作風,他也對脫口而出的自己感到驚訝,僵直了身體。
「雷溫,你也知道嗎?」
終於動了的他好像有些失魂落魄。
「……對不起,尼可先生。」
「不,你又沒被下封口令。」
「愛德格大人,請把威士忌給尼可先生,不然我會被莉迪亞大人罵的。」
雖然覺得不合理,但愛德格衝著雷溫為朋友考慮的心,答應了。
「紅色的……」
邊嘟噥著,愛德格邊想起在溫室邊看到的人影。
是那傢伙。沒想到未婚夫本人會纏著莉迪亞,在她身邊晃來晃去。碰巧出現在安巴家本就不自然,能找到這裡更是了不得。
他纏著莉迪亞到底想幹什麼。那個強迫過莉迪亞的男人。
幸好凱莉當時和莉迪亞在一起,怪不得莉迪亞會發抖。
愛德格捏緊拳頭站了起來。
「雷溫,再準備匹馬。我要出門。」
被雷溫和尼可告知愛德格去見達內爾的莉迪亞十分驚慌。
「為,為什麼?尼可。愛德格不是不記得達內爾先生了麼?」
「雷溫那傢伙,把你的未婚夫是個小提琴手告訴他啦。我們又不知道伯爵已經見過他了。」
「雷溫先生,守得住秘密不是你的長處嗎!」
凱莉雖然很生氣,但雷溫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聲「對不起」。
「你這是在真心道歉嗎!」
「嘛嘛,凱莉。雷溫也不能違背伯爵的命令嘛。」
尼可心情很好地做仲裁,但莉迪亞看見了他小心地抱在懷裡的東西。
「尼可,這個是什麼?」
雖然尼可想快速把東西藏起來,但還是被莉迪亞搶到了。是個高級酒瓶。一定是愛德格的東西。
那麼,一定是愛德格用威士忌收買了尼可。莉迪亞憑經驗領會到。
「你啊,因為想要這個,讓雷溫招了達內爾的事吧!」
「冤枉啊!不是我拜託的。」
莉迪亞嘆著氣看向雷溫。
「雷溫,對尼可予取予求可不是友情的表現哦。」
『對不起』,這麼說著的雷溫有些沮喪。
「莉迪亞大人,這也是沒辦法的。尼可先生的可愛是特別的。」
一碰到尼可的事,凱莉就很能明白雷溫的想法。突然同情起了他。
「是的。而且我喜歡爛醉的尼可先生。他有時會睡在我的膝蓋上。」
「誒!膝蓋上?……好羨慕。」
但,雷溫的理解果然還是有些歪。
「凱莉小姐也想在我膝蓋上睡覺嗎?」
「哈……?」
「雖然這樣沒問題,但您多重呢?如果太重,就不能讓您睡太長時間了。」
也為了滿臉通紅僵立不動的凱莉,莉迪亞拉回了話題。
「總之,得快去。」
「請問去哪兒?」
「不能讓愛德格去見達內爾先生。如果想起什麼就不得了了。」
雷溫立刻準備了馬車,羅塔也跟了過來。如果那兩人碰面吵起來,她的仲裁能力就派上用場了。
莉迪亞他們向著離別墅很近的村子去了。達內爾很可能路過那裡,愛德格好像也往那個方向去了。
在那個小村子裡,酒吧兼旅館的地方就只有一個。那裡的人說,看見過形似達內爾的小提琴手。雖然他只是路過旅館,但在日落前應該很難再找到其他旅館了。他早晚會回來的。
雷溫說要去前面看看,莉迪亞和羅塔就留在了一樓酒吧。
雖然點了飲料,但因為不想吸酒吧里的煙味和酒味,莉迪亞站起來打算出門呼吸新鮮空氣。
雖然羅塔願意跟來,但莉迪亞強調自己就在店旁邊,便一個人出來了。
不想在羅塔露出憂鬱的表情。懷孕的事,開口第一句就祝福自己的羅塔的話鼓勵著莉迪亞。這個孩子是被祝福的。自己也想這麼想,所以不願和她商量達內爾不吉利的主張,也不想被她知道這件事。
達內爾在溫室里說的話,漸漸變成根刺扎在心裡。不相見達內爾,也不想讓愛德格見到他。
好像快點找到愛德格,然後回去。
莉迪亞望向稍稍遠離旅館的教會。為了避人耳目,最近都沒去教會。也想好好替肚子裡的寶寶祈禱,莉迪亞向那邊走去。
即便只是個刻在門上的樸素小巧的十字架,但也能讓人有虔誠的感覺。有種回到習慣地方的安心感。
靠近虛掩著的門,裡面傳來了說話聲。
莉迪亞不禁停了下來,那聲音是愛德格的。
「莉迪亞不會和你結婚。」
嚇了一跳的莉迪亞偷偷往裡面看,見到愛德格正和達內爾對峙著。雖然裡面只有他們兩人,但愛德格冰冷憤怒的聲音響徹了狹小的教會。
怎麼辦。莉迪亞只能貼在門上觀望。
「你不要再出現在莉迪亞面前了。」
坐在長凳上看著愛德格的達內爾突然移開視線,看向祭壇。
「你的強硬還是沒變。但你不記得她的事了吧?」
「這並沒有什麼關係。我確信我很久以前開始就愛著她,莉迪亞也喜歡我。」
「婚姻不是喜不喜歡決定的。」
「也就是說,你不是被愛情,而是被婚約束縛著咯。那麼就簡單了。你給我去喜歡別人。」
「我的戀人是音樂。……而結婚,是宿命。很遺憾伯爵,這與莉迪亞的意志沒有關係。和我的意志也無關,而是必然。」
「必然?你就是用這種臆想為藉口,讓莉迪亞哭泣的嗎?」
達內爾悠悠地站了起來。
「這裡是教會。要大聲說話的話,就出去吧。」
但是,愛德格擋在達內爾面前。
「一和你見面,莉迪亞就會很失落。今天也是,在安巴家的時候也是。」
想了一會兒,達內爾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句話在愛德格聽來意味深長。
「你對莉迪亞做了什麼?」
愛德格瞪著眼責問道。達內爾也故意挑釁他。
「你想聽嗎?」
愛德格一把抓住了達內爾的衣領。看到這隨時都會開打的氣勢,莉迪亞大叫道。
「住手!」
奔進禮拜堂的莉迪亞抓住愛德格的手臂制止他。
「莉迪亞……」
「愛德格,你沒必要和達內爾先生爭執。我失落是我自己的事。」
「莉迪亞,你不肯和我結婚是因為有他嗎?」
愛德格與達內爾拉開些距離,握住莉迪亞的手。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介意。」
他的眼中雖然沒有謊言,但因為無關達內爾,莉迪亞只能低頭不語。
「伯爵,莉迪亞是不能接受你的。只要你沒有恢復記憶。」
知道一切的達內爾的犀利言辭讓莉迪亞慌了。
「……你什麼意思?」
氣氛又變得一觸即發。
「達內爾先生!請離開,拜託了。」
莉迪亞雖然想把達內爾推到門口,但愛德格又粗魯地抓住他的衣領。
「不,話還沒完。」
被迫後退的莉迪亞沒有注意後方。被長凳絆了一下,順著慣性摔倒了。
「莉迪亞!沒事吧?」
雖然嚇到了愛德格,但莉迪亞只是慢慢地摔坐到了地上。不怎麼痛。
「討厭,我真不小心。」
雖然莉迪亞想立刻站起來,但下腹部突然傳來的疼痛讓她蹲著起不來。
「怎麼了,莉迪亞,你那裡撞到了嗎?」
孩子……。雖然很害怕,但莉迪亞只能咬著牙忍著疼。
「伯爵,還是叫醫生比較好。」
雖然達內爾這麼說,但愛德格認為並不是這麼緊急的事。他只是疑惑地看著莉迪亞。
「站得起來嗎?」
「嗯……沒事。」
不能讓愛德格知道。雖然莉迪亞想拼命站起來,但察覺到了的達內爾阻止了她。
「還是不要亂動的好。你的侍女呢?」
「莉迪亞!」
大概是來找一去不回的莉迪亞,羅塔一臉驚訝地沖了過來。痛感漸漸增強,莉迪亞緊緊抓著羅塔。
「不要……不想,失去……」
如果懷上孩子是奇蹟的話,就算是惡魔之子,也是,愛德格重要的,孩子。
「啊,別擔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羅塔應該也很慌。她對著後來出現的黑色人影說了什麼。但莉迪亞因為疼痛,不知道那是誰。
「雷溫,請叫產婆過來。」
「產婆,嗎?」
「快點!」
「羅塔,這是怎麼回事?」
愛德格和雷溫溷亂的聲音雖然在耳邊縈繞,但莉迪亞已經沒有仔細思考的餘力了。
「別管這些,愛德格來幫忙,把莉迪亞搬回旅館去。」
***
莉迪雅一睜開眼,就看見羅塔和凱莉守在自己身邊。
腹部已經不痛了,莉迪雅因為剛小睡了一會,所以覺得身上有些酸軟。
「孩子沒事。疼痛並不是由不安和動搖引起的。產婆是這樣說的。」
「真的麼,那太好了……」
「不過,產婆也說了,因為現在是關鍵期,還是要多加注意才好」
「所以,莉迪雅大人,今天還是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回別墅吧」
凱莉點點頭,伸手扶起想起身的莉迪雅。
「凱莉,麻煩你特地趕過來」
「雷溫一說我就來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愛德格也和雷溫一起回到別墅了吧。此刻是該慶幸他不在身邊好呢,還是知道他不在有點寂寞呢,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莉迪雅垂下了頭。
「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不用在意這些」
那時的腹痛是像產婆說的,是一時情緒激動造成的嗎?或許是因為緊張愛德格和達內爾之間的爭吵,一個不小心摔倒了,於是,內心的強烈不安,引起了這次的腹痛。可是,偏偏在教會那個地方痛,不能不讓莉迪雅有點兒在意。肚子裡的孩子,討厭呼吸教會的空氣嗎?人不會像妖精那樣,一進教會就會不舒服,半妖精的提蘭不是都沒事嗎。可是,這個未出生的孩子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更接近妖精。如果腹中的孩子真的繼承了邪惡妖精的魔力的話,如果他討厭教會的話,如果如達內爾所言,會變成惡魔的話……。
想到此,莉迪雅用力搖了搖頭。
「那個,對不起,莉迪雅。我不知道愛德格現在怎樣」蘿塔說。
看莉迪雅煩惱的樣子,大概是在想愛德格的事吧。
「不,這原本就是我自己沒注意。而且,這件事他早晚都會知道的」
實際上,莉迪雅現在沒勇氣詢問愛德格當時的樣子,所以她不敢聊起這些話題。在那之後,他把莉迪雅從教會那裡送到了這邊,但他在這裡待了多久,又說了些什麼,莉迪雅就算想知道也問不出口。
蘿塔和凱莉也什麼都沒說,莉迪雅只能自己胡思亂想。
「沒事的,蘿塔。就算愛德格冷漠以對,我也能理解,畢竟他失去了記憶,我不會因此受傷的」
「至少那傢伙的貴族榮譽感很強,不會就這樣把你放在外面不管的」
大概他會出於責任感照顧莉迪雅吧。可是,不得不從他口中聽到變味的求婚,想想就很痛苦。
「唉,蘿塔,就算愛德格輕視我,我也不能把他交給王子」
就算到此地步,莉迪雅仍然對他懷著強烈的感情。
凱莉為了鼓勵主人,一邊給莉迪雅圍披肩,一邊說:「我們大家都知道,這個孩子毫無疑問是伯爵的孩子。大家都會把它當伯爵的寶貝看待的。莉迪雅大人只要專心地把孩子平安生下來就好了」
這話讓莉迪雅胸口隱隱刺痛。
「就是啊,愛德格那傢伙要是輕視你的話,雷溫和湯姆金斯一定也會暗自生氣的。莉迪雅就堂堂正正挺起胸膛面對他吧」
「謝謝你們兩個」
「喂,不要無視我啊」
窗邊突然有個聲音響起,尼可隨之從窗外一躍而入。他也是聽雷溫說了才來的吧。
「伯爵要是欺辱你的話,我會用我的拳頭好好招呼他的」
尼可來到莉迪雅床頭,俏皮地伸出軟乎乎圓嘟嘟的小手。
「謝謝你,尼可」
然後,尼可踮起腳,凝視著莉迪雅的眼睛。
「喂,莉迪雅,真叫人感慨良多啊。當初還沒我高的小娃娃,現在竟然也和奧蘿拉一樣,要生小寶寶了」
尼可說話的口吻就像親叔叔。
「尼可又有玩伴了,就像我小時候一樣」
這個孩子一定也會很喜歡尼可的。
「唉,都說了我不擅長哄小孩子的」
莉迪雅吃吃笑起來,大家也一齊笑了。
生下這個孩子就會沒命,這是真的嗎?就算這個孩子將來會變成惡魔,相信大家也會愛他的。
這樣想的莉迪雅,下決心在那天到來之前都要笑迎一切。
***
夜已經很深了,愛德格依然睡意全無,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覺,威士忌的酒瓶空了。
莉迪雅懷孕了,雖然知道喝再多酒,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可是不願再想的話,只能一醉解千愁了。
而且,就算醉了,頭腦里還是有些念頭縈繞不去。
在安伯府邸時,莉迪雅有些身體不適,凱莉懷疑是懷孕了,偶然聽到這些的愛德格認為那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莉迪雅自身否定了這件事,另一方面莉迪雅之後恢復精神的樣子,自己也看到了。
對有婚約的達內爾處處迴避的莉迪雅,讓愛德格相信她是純潔的。
不,硬要說的話,自己並沒有立場對她說三道四。愛德格原先也是考慮到這些,才決意向她求婚的。
可是,懷孕這件事不一樣。
「真是活見鬼啊……」
此刻頭髮亂蓬蓬的愛德格把杯底的最後一點酒一飲而盡。
「雷溫,拿酒來」
床上滾動著空酒瓶,口裡呼叫著待從,可是現身的待從卻沒有拿酒來。
「愛德格大人,您喝太多了吧?」
「不讓我喝酒,就把我殺了好了……我已經沒力氣做別的了」
嘴裡說著
蠢話,還叫雷溫把自己殺了,這不是形同於自殺嗎?反過來想,萬一雷溫真的毫不在意地聽從了命令,自己真要醉死了。可明明都醉成這樣了,之前的事還是鮮明地浮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將莉迪雅安頓到住宿的地方之後,愛德格相當在意,達內爾像是已經知道了莉迪雅懷孕的事。
所以,對站不起來的莉迪雅的護送很擔心,他是唯一知道莉迪雅懷孕的男人,那個孩子一定是達內爾的,不會錯的。
跟達內爾確認時,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望著遠處,澹澹地笑了笑。
「莉迪雅和我結婚,只能是這樣吧」
可是,莉迪雅並不想和婚約者結婚,她清楚明白地說過,但現在,她別無選擇了。
求婚的時候,莉迪雅看起來有些悲傷,就是因為這個嗎?
愛德格緊握的拳頭勐砸在桌子上。
明明懷著自己孩子的女人病倒了,卻沒見達內爾跟莉迪雅說什麼話,就從住宿的地方離開了。
只聽他說了一句,要她接受我,還需要點兒時間。
「開什麼玩笑,怎麼能把莉迪雅交給那種男人呢?我才是一直愛著她的人」聽著主人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雷溫側過頭來。
「那您還煩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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