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是祝福之子?還是黑暗之使者? 第四章 虛偽的心(2/2)
「那您還煩惱什麼?」
像從前那樣去說服她就好了,雷溫一定是這樣想的。
「這已經不是感情的問題了,未婚母親是一個恥辱的標籤,不管用什麼理由,我都保護不了莉迪雅」
愛德格說這話的時候,勐地被兜頭澆了一瓶冷水,只見湯姆金斯抱著花瓶倒在了床上。
「對,對不起,老爺,我想換換花瓶的水……。雷溫,快拿毛巾來」湯姆金斯慌忙起身,被胖墩墩的湯姆金斯這麼一鬧,愛德格的酒也醒了。
「算了,行了」
愛德格就這樣濕溚溚地從屋裡走出來,穿過大廳,來到外面的露台。夜風吹來,他感到渾身冷颼颼的。
細想的話,執事根本沒必要在這樣的深夜給花瓶換水,而且,還完美地把水灑到我頭上,是想讓我頭腦冷靜冷靜吧。
愛德格注意到他所雇的人全都對莉迪雅很好,大概是以前愛德格待莉迪雅很特別,所以他們受此影響,也都喜歡莉迪雅吧。
因此,湯姆金斯才會對愛德格前面說的話感到生氣,愛德格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因為愛德格也很氣自己。當初決定和莉迪雅要正式結婚時,儘管有身份的問題,他還能堅信只要自己夠堅定,就能給她幸福,而且也有那個自覺,那樣的莉迪雅對自己是必要的。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不管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消除莉迪雅是未婚母親的事實,自己無法給她幸福。
莉迪雅懷著婚約者的孩子,這一點對愛德格是致命傷。
「愛德格大人,當心感冒」
雷溫手持毛巾,來到露台。
「請務必保重身體。因為不知何時,敵人會採取行動」
啊,對了,自己守在莉迪雅身邊,不光為了說服她嫁給自己,還要從敵人手中保護她。結婚不結婚是另外一件事。
「確實是這樣,雷溫。」
愛德格接過毛巾,可以感覺到凝神看著這邊的雷溫內心的動搖。
他一定也和湯姆金斯一樣擔心著莉迪雅,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愛德格對待莉迪雅的態度是否改變這件事情。
「雷溫,小嬰兒還是在親生父親身邊長大比較好吧?然後,在父母允婚的情況下結婚,也可以保全莉迪亞的名譽,之後更不會有奇怪的流言和言論。但是,我做不到這些。」
「說是愛德格大人的孩子也不可以嗎?」
雷溫大概也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問題。似乎感到有些意外,愛德格搖了搖頭。
「那個拉小提琴的不會保持沉默的。萬一變成社交界的醜聞,那最受傷的就是莉迪雅。」
「我會讓他閉嘴。」
明顯他絕對是出自本心。
「對哦,還有這一手。但是他是莉迪雅的婚約者。若這樣的男人不見之後我又對她出手。這就會產生像是莉迪雅品行不好這樣的流言。」
也不知愛德格是否能自己說服自己。雷溫像放棄一般沉默了。
醜聞到底算什麼。
寧可就這樣在國外,兩個人一起生活……
若莉迪雅果真是這樣希望的話,如果她真的有愛慕愛德格到這個程度。可是總覺得太過自信了。假如不是的話,那愛德格也只能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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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天空,今天也有一層薄薄的黑雲。從泰晤士河上漂浮的帆船桅杆上眺望街道,和平常一樣並沒有什麼改變。格魯比像感覺到了什麼腐敗的臭味,皺起了眉頭。
格魯比的頭髮順風飄動,船上懸掛的國旗也隨風飛舞著。順著河流吹來的風裡混雜著邪惡妖精的味道。受到這氣味的影響,黑灰色混雜的小嘴烏鴉群反常的令人矚目。
風就像是被倫敦橋避邪般的攔住了,在那之前漸漸地消失了。但是小嘴烏鴉群飛過了倫敦橋向著城市——倫敦的中心移動。
這可不是什麼很好的預兆。
小嘴烏鴉是血光之災和厄運的象徵,傳說是戰爭女神的化身。雖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烏鴉,但是誰都不敢說它身體裡沒有寄存女神的魔力。
用目光追蹤烏鴉群的格魯比,突然感覺到有人在叫他,將視線向下方移動。那個在河岸邊正看向他這邊的女人,無疑正是雅美。
格魯比從主桅杆躍下,下一個瞬間就出現在了雅美的面前。
「怎麼樣,看見了什麼?」
「嘛。只是一直有種討厭的感覺。倫敦橋可以防止魔從河流侵入,但是對於陸地來說,或許並不能夠完全守護。」
「橋的力量減弱了?」
「也經過了有百年的時間了,肯定不能和以前比吧。而且,那個銀髮的傢伙也很令人在意。說不定哪裡還有其他的破綻。」
格魯比指了指飛滿烏鴉的天空。
雅美也從小嘴烏鴉的群聚中察覺到了不詳吧,沉默著點點頭。
「其實,弗朗西斯大人在『緋月』的幹部處現身了。」
「不是被組織抓住了麼,逃出來了嗎?」
「好像是這樣。」
「那不是很好嘛。」
但是雅美卻露出了很複雜的表情。
「你覺得有人可以從那個組織里逃出來嗎?」
「也是……那個弗朗西斯,我們這邊計劃完全的去救他的時候,他都被軟弱左右而失敗。要他憑自己的力量逃出來,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所以覺得危險,如果真的恢復了自由,那他也就恢復了協助我們與『緋月』的立場。但是,他卻再一次消失了。」
「那是怎麼回事?難道服從了組織?」
「雖然希望不是這樣,但是可能性也有。到愛德格大人那裡去吧。」
「這樣啊。」考慮到莉迪雅說不定也在那裡,格魯比這樣說道。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莉迪雅了,應該沒有什麼變化吧。
不知從何時起莉迪雅不再是格魯比的弱點了。只是以剛毅的微笑,坦率的內心,吸引妖精們的妖精博士。
這段時間,格魯比開始感覺到自己喜歡莉迪雅的心情,或許,與伯爵和她之間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雖然想要和她見面。但是在此之前更想知道,名為「莉迪雅」的人類的本質——擁有妖精所不具有的生命本質,和之前都沒見過的,知道妖精界存在的人類。因為是對妖精而言,特別存在的妖精博士,所以對她所抱有的興趣,本能上的親近她。
想要莉迪雅成為自己的新娘,想要獨占她,與其說是因為她作為人類女孩的部分,他更想接觸的大概是身為她『妖精博士』不為人知的地方。
「你要怎麼辦。」
「我在這裡看著。龍的卵讓這條街上散布著令人討厭的味道。而且現在還感覺不到究竟哪裡的魔力發生了偏差。現在只能不放鬆警惕的認真觀察了。」
想要成為妖精博士莉迪雅的助力。可是自己雖然是魔性的存在,但是若要將魔力寄存給莉迪雅則超過了格魯比自身的能力,也會對人世產生影響。
「嗯。」點著頭的雅美站在那裡,仍沒有要離去的意思。稍微考慮了一下,再度開口。
「喂,我們妖精從人類的身邊離開之後,很多年也不和他們見面,多少還是會被忘記的吧。你想要呆在莉迪雅身邊到什麼時候?」
「妖精可以自己消除在人類記憶里的痕跡,也可以希望不被忘記。如果你從那個伯爵身邊離開了,是要留下那記憶還是消除,都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那麼你,是
想要一直留在莉迪雅小姐的記憶里了?」
「那是當然了,我等著伯爵壽終正寢的那一天呢。」
不,不管伯爵在還是不在,只要莉迪雅還活著,格魯比就不會打算離開身為妖精博士的莉迪雅。
「只要是希望的話,妖精自身也可以忘記人類的事情吧。」
「誰知道呢,我接觸人類也是從莉迪雅開始的。」
雅美她,也開始考慮所有事情結束之後的情況了吧,說不定是她已經開始產生作為妖精活下去的自覺。同時察覺到了,已經不能以人類,而是作為海豹妖精的雅美,不可能再以伯爵家一份子的身份存在下去的事實。
「如果,你想要回到人類的世界,我可以把力量借給你。」
「這個,是指變回普通的死者麼。」
「是的。」
然後,雅美露出了非常漂亮艷麗的微笑。
「謝謝你。格魯比,意外的溫柔呢。」
明明是在告訴她「我可以殺了你」的。
格魯比覺得他果然是不太明白人類的想法,不,她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但是,就像是沒有任何混雜的清流,清高而孤獨滿溢,和有時候人在將死之際看到的東西十分相似。
「我會考慮看看。」
這樣說著她的身影就從河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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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旅館返回別墅的莉迪雅,老實的呆在了剛才暫時離開的房間。將一定要傳達給愛德格的傳言交代給了湯姆金斯。
一定要和他好好談談。在這等待回復的時候,莉迪雅一個人思考度過。
必須要告訴他的事情,不能說出口的事情,從此之後自己究竟要怎麼樣,這些事情,都必須好好考慮。要做好在愛德華面前說謊的準備,莉迪雅一個人努力的整理著自己的心情。
在擁有著巨大窗戶的房間裡,輕吹著綴著蕾絲邊的窗簾的風,混雜著來自薰衣草山丘的香味。因為是在一樓的房間,外面有著一伸手就可以觸及到的花壇,可以看見雞在地面啄食。太陽高懸,陽光普照。有屋頂高度的樹枝,蔓延組成了大片的樹蔭,因此房間裡也非常的涼快。
從旅館回到別墅的莉迪亞,老實地在小別不久的自己的房間呆了一會,還是懷揣著決意把對愛德格的口信託付給了湯姆金斯。
必須要好好地和他談一談。等待回話的這段時間,莉迪亞是獨自度過的。
應該傳給他的事情,需緘口隱瞞的事情,也許還有之後自己要怎樣做,不仔細想清楚的話,在愛德格面前就好像無法說謊了,所以一個人想為整頓心情而努力。
砌有明淨的大窗戶的房間,清風牽著蕾絲窗簾一同搖曳,將薰衣草山丘的馨香迢迢邀至。因是一樓的房間,外側的花壇觸手可及,能看到家禽在啄地面。太陽當空,光線一變得強烈,在屋頂近旁的樹枝就投下恰當的樹蔭,給屋內帶來涼爽。
委身於悄然流逝的時間和風景,莉迪亞忽然想起其實是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共處。
你不是惡魔什麼的哦?
莉迪亞的心平和安詳。明明心情能如此平靜,沒有孩子具備和邪惡妖精相通的東西的道理。
毫無關係的達內爾不可能明白這個孩子。
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莉迪亞閉上雙眼。也許假寐了一會兒。不知為何,在臉頰上輕柔的觸碰中,感到了油然而生的苦悶之情。睜開眼睛。
面向窗戶模糊的視野里,映出顯眼的金髮。和薄薄的窗簾一起隨風飄動。
「愛、愛德格……」
對著驚訝的莉迪亞,他微微一笑,像是在說安靜把食指立在嘴邊。
「打擾你午睡抱歉。無論如何都想兩個人單獨談話,所以沒有從門而是從這裡來了。」
如果注意到愛德格過來,凱利和蘿拉定會跑來吧。但莉迪亞卻是原本打算讓她們同席的,突然變為只有兩個人的會面,不禁變得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這樣的狀況,不能兩人獨處吧?因為你是有未婚夫的女性。」
正如你所說。因此莉迪亞規矩地拜託湯姆金斯傳言。然而愛德格無視順序,猶如會見親密的女性。
和之前一樣。
「不過我想,和我求婚了的女性單獨談話。」
這就是那最後的機會。大概愛德格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和之前不一樣。
和站在外面的他的隔窗談話,不論多麼近也讓人清楚地意識到距離。對於愛德格來講,表示了不會觸碰莉迪亞的意思。
「那個,愛德格,我知道。因為,我忘了。說你是的事情。」
被說成當做沒發生過很痛苦,於是莉迪亞主動說道。
忍耐悲痛一般,愛德格皺起眉。
「你……這樣就好?」
「恩,這樣就好。」
「是達內爾的孩子嗎?」
莉迪亞無法作答,低下頭。即使是為了愛德格,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說謊。
這個孩子是愛德格的孩子。一邊在心中將真實喃喃自語,一邊只能緊緊閉嘴一言不發。
「當然是吧。這樣的話,和他結婚是最好的。」
不管是誰都這樣想吧。
莉迪亞不能很好的說謊,只好依然垂著頭一動不動。
「可是之前,你說過不想和未婚夫結婚……」
因為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愛德格就擔心起那件事情了吧。
「那個,會好好考慮的。」
好不容易,說了一個小謊。
「恩。」
「所以愛德格,不要在意我的事情了。我很清楚你是認真地向我求婚。但是,有身份之差以上,這樣的我和你不相稱。非但如此還會成為羞恥,我也理解。所以,你沒必要感到有罪惡感。」
他始終,痛苦溢於言表。不要那樣難受。莉迪亞想露出一個笑容,卻很難辦到。
「我很高興你的心意。」
艱難地說出口。聲音沒有發顫吧?
「我只不過是,恩師的女兒。回到這樣的關係吧。」
「還能讓我,擔任騎士的職責嗎?」
愛德格在接受莉迪亞的提議的基礎上,這樣說道。明明是自己說的,莉迪亞卻竟然哀痛到喘不過氣來。
「……好,如果庇護愚蠢的女人,不會讓你染上污點的話。」
「莉迪亞,你才不愚蠢。並沒有向那個男人以心相許的話,只是迫不得已的事件而已啊?」
給予愛德格誤解的是莉迪亞自己。不過,這樣的誤解她承受不住。
「所以要怎樣呢?現在的狀況不會改變。愚蠢的是我,這是世間的常識吧?」
實在無法忍受,感情用事起來。
「常識什麼的無所謂。我不認為求婚是可恥的。只是,為了你最好的是……」
騙人。他已經認為,莉迪亞只不過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愛德格的語調越是平穩,自己越是羞恥的想要消失。
「為了我?那麼,我請求的話,你能和即使是這樣的我結婚?」
氣勢洶洶地說出來,然而瞬間就強烈的後悔了。
根本不想看到最喜歡的人困惑的表情。
急忙背過身。雖然看不見面色了,沒有回答的他的沉默十分可怖。
「愛德格,我已經,愛著這個孩子了。即使犯下錯誤,即使別人輕蔑我,只要能順利生下來就足夠了。」
唯獨這件事是真的。只是傾盡全力這樣說完,就感到疲累的厲害。
「對不起,我差不多想要休息了。今天情緒不怎麼好。」
「我知道了,還會再來的。」
離去的腳步聲漸遠,莉迪亞快速關上窗戶和窗簾。
臉頰上,淌下淚水。即使潤濕了,也殘留著溫暖的感覺是為什麼呢。
那個肯定是夢。
剛才,正要從假寐轉醒之時,臉頰上仿佛被親吻的感覺。
伏在床上哭著睡著了。最近這段時間,感到困意的時候不少,但凱利說就是這樣的。
心如刀絞竟然也能睡著,莉迪亞感到自己真輕率。母親苦惱的話肚子裡的孩子也會難受,或許是為了勸慰自己唱了搖籃曲也說不定。
緩緩甦醒,已是將近傍晚的時刻。咚咚,敲窗戶的聲音響起,回過神的莉迪亞緊張起來。
又是愛德格來了嗎。紋絲不動沉默著,呼喚聲朝這邊傳來。
「莉迪亞,不在嗎?是我,法蘭西斯喲。」
法蘭西斯?應該是被組織捉到成了人質,但聽聲音一定是他不錯。
莉迪亞從床上一躍而起,急忙跑到窗邊。
一拉
開窗簾,獨眼的青年就在窗戶的另一邊揮手。莉迪亞打開窗戶,不自禁將身子探出窗外。
「法蘭西斯!沒事吧?從組織里逃出來了?」
「啊啊,讓你掛心了。」
「不,沒有馬上去救你……」
「我一直祈禱不要來。因為愛德格一定會採取正確的判斷,我相信著。」
莉迪亞自心底從一口氣。雖然不能對敵人言聽計從,但想著因為自己法蘭西斯要是萬一出什麼事,就憂心忡忡。
「總之,真的太好了。沒有受傷什麼的吧?話說回來,真虧能知道這裡呢。」
「紅月的斯雷特氏告訴我的。」
法蘭西斯仔細端詳莉迪亞的臉。
「首先可以讓我行禮問候嗎,my lady。」
他對莉迪亞,似乎貫徹對伯爵夫人的禮儀不可欠缺的作風。發覺到這個,莉迪亞矜持地伸出手。他執起那隻手,行了應當對貴婦人的問候。
平時不拘形跡的法蘭西斯,也有重視時代古老的形式的部分。雖然也許是因為他曾經生活在那個時代,但對青騎士伯爵的敬意中還含著其他成分吧。
「好了,法蘭西斯,進來吧。還是說去愛德格那裡?」
「不是,其實莉迪亞,我有隻想傳達給你的話。」
和剛才的愛德格同樣,他好像也期望著站在那裡談話。面對他嚴肅的神情,莉迪亞沉默不語洗耳恭聽。
「可以來倫敦橋嗎?」
那座橋,是自古以來守護倫敦街道的結界。擁有過防禦魔物的力量。百年前,為了把王子以及其組織逐出英國,格拉迪斯·艾歇爾巴頓親自成為人柱,強化了結界的力量。
尤利西斯曾經驅使夢魔意欲破壞,然而被莉迪亞和愛德格阻止了,這是新的記憶。
橋本應再次作為結界,守護倫敦。
「能進入結界的內部,格拉迪斯保護著的領域內的,只有你。」
是的。確實能進入的只有伯爵家的人。
「橋的結界衰弱了嗎?」
「並不是那樣,卻有險惡的跡象籠罩城鎮。我在想是不是提蘭將龍卵帶入倫敦的緣故。雖然尼爾做不到將那個運到遠離妖精國的場所,但提蘭不是。卵是龍的一部分。由於那個使邪惡妖精活躍起來,從結界某處衰弱的地方正在侵入倫敦。」
「必須要進入橋里調查呢。」
「格拉迪斯的身邊有她的箭頭吧?我想如果是他,關於倫敦的結界會不會非常了解。若是有衰弱的地方那麼在哪裡,能得到建議的話就太感謝了。」
不是愛德格持有的寶劍的箭頭,而是初代的藍寶石的星星。他應該與最後的伯爵格拉迪斯一同沉睡著。
「但是,這件事情又不能同愛德格說,也不可能把他帶到倫敦去。」
「是的,所以要瞞著愛德格,只希望你一個人來。明天早晨從這裡出發,晚上回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本來考慮要羅塔也一併同行的莉迪雅突然想到,她和波爾從今天早上開始就為了和「緋月」的同伴交換情報出門了,一直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夠回來。
「那可以帶凱莉去嗎?」
「連侍女都不在了,不是更會引起愛德格的注意麼。」
正如弗朗西斯所說,凱莉是要用來掩飾莉迪雅不在這件事情的。
「我明白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倫敦,明天早晨搭乘最早的汽車對吧。」
點著頭弗朗西斯露出了少有的真摯表情
「明明你很不方便卻要求你做這些,真是不好意思。但是這件事只有你才做得到。」
「咦,弗朗西斯,你注意到我懷孕了嗎?」
「啊,在妖精國看見了極光。說是新的青騎士伯爵家的後繼者出現。想來說的是這個,我因此確信了。」
羅塔也說她看到過,莉迪雅自己也多少次在夢裡遇見過的被稱為來自極光的妖精的訊息。
仔細想想,說不定是因為莉迪雅懷孕了,極光才時不時出現。
這是菲爾·奇利斯為這個孩子所賜下的祝福,還是警告。
「達內爾先生說這孩子是王子的孩子所以會變成惡魔。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對吧。」
雖然知道弗朗西斯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但莉迪雅仍然想向他徵得相同的意見。
「啊,只要把王子消滅了。」
「但是我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
弗朗西斯偷看了一眼臉上寫滿煩惱的莉迪雅。
「莉迪雅,我從黛安娜那裡接受的使命是,為了把新的青騎士伯爵帶去妖精國,成為那座島的主人。」
「嗯。我聽說過,為了代替中途斷絕伯爵後人,你將賭注壓在了愛德格的身上。為了讓伯爵家得到另外一半的力量,你促成了愛德格和王子合為一體,這件事情。」
「是的,但是不只是這樣。我不只是把賭注押在愛德格身上,我更對你們夫婦抱有期待。愛德格身體裡的王子,也就是說邪惡妖精所具有的能力,和你所擁有善良妖精的妖精博士的能力,持有這兩種能力出生的孩子,會變成完全的青騎士伯爵。和曾經的伯爵擁有一樣力量的孩子。」
「你……抱有這樣的期待啊……」
「妖精國的大樹和龍你也看到了,為了守護那座島,不管是哪一方的力量都是需要的。黛安娜的祖先,就是因為封印了一半的力量才招來今天這樣的危機」
「我曾經被說過無法孕育愛德格的孩子,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他如果只是普通的男人肯定就是不行的,你在聖地所接受的東西,具有十分強大的魔力,如果是不能忍受住那股力量的孩子,當然不能出生。」
「那麼,是因為解放了愛德格身體裡面王子的記憶……」
「就是這樣,所以你才可以孕育愛德格的孩子。」
莉迪雅從心裡期望的事情,卻是引發和導致愛德格痛苦的原因。
「這個孩子一旦成長,一定可以使用紅色月光石的弓。為了將邪惡妖精封印,雖然是伯爵家的子孫無法使用的東西,但是卻可以成為新生的伯爵家使用的力量。」
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說不定會奪去莉迪雅的生命。這件事情他雖然知情,但還是選擇了隱瞞。
「我認為,這個孩子,是救世主。」
弗朗西斯熱切的訴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