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是祝福之子?還是黑暗之使者? 第六章(2/2)
「冠鴉在飛」
他看著天空。莉迪雅也能看到那如黑點般的鳥群。要說是冠鴉,也的確數量太多了。
「戰鬥女神的化身?但應該沒有引起戰爭的力量了啊!」
「啊啊,但是莉迪雅,像人類大量的死亡這樣的事,不僅限於妖精和魔力所引起的啊!也有可能是人為的吧?」
正如格魯比所說的。因人類所引起世上的混亂,而提高邪惡妖精的魔力。
組織也是這打算的吧?
發生危險的事件,就會流入不好的魔力。就像弗朗西斯所顧慮的一樣,結果也許會導致倫敦內部減弱了除魔的結界。
這是能阻止的事情嗎?
莉迪雅兩手抱緊著她的肩膀,想要止住顫抖。
「但是,莉迪雅你不能再亂來了。不然又會動不了身喔!」
強大的魔力異常地奪走莉迪雅的體力。如果再發生幾次,還是會變得無法回復起來,格魯比如此警告。
然後,他一臉很明顯地露出嫌惡感並皺起眉頭,問那想要攻擊他的東西。
「那個,肚子裡的東西,知道是什麼嗎?」
救世主?還是惡魔?
不,才不是那樣。
「是愛德格跟我的孩子」
莉迪雅果斷地說。格魯比的眉頭更加深皺痕。
「啊啊,是吧。」
是啊!是愛德格和我的孩子。此外什麼也不是。不管擁有著怎樣的力量…
「那-是要將那傢伙怎樣?」
平安地生下來。然後,將他養育成與伯爵家孩子這名相稱的人。為此,莉迪雅現在到底該怎樣做比較好呢?
「…我為了這孩子,必須要解決組織和王子的事情才行!必須將人類與妖精的世界回到原本均衡力量的世界才行!」
這孩子體內的邪惡妖精力量也會減弱吧。這樣的話,這孩子也應該能成為善良妖精的妖精博士,成為青騎士伯爵。
一定要將愛德格從王子那拯救出來。
「你真漂亮啊」
正以為格魯比放棄似地嘆口氣時,卻突然這樣說。整張臉靠近莉迪雅看著她的眼睛。
如果是愛德格的話,莉迪雅一定會太羞恥而感到不知所措,發生不得了的事情吧。但格魯比看的並不是莉迪雅的姿容。正因為知道看得是與妖精相連的魂魄才沒感到艷麗。
就像被滿天的星空和陽光閃爍的水面看著一般。
「不愧是我看上的妖精博士」
然後那雙大手摸了摸莉迪雅的頭。
「謝謝,格魯比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又坐在格魯比的背上,莉迪雅仔細遙望著倫敦的街道。
也許會發生許多人死亡的事情。提蘭要動手的話會是在哪裡呢?
疾病或災害,只要倫敦橋還在應該很難意圖引起這種事情自然地發生。暴力行動或殺人的話,是有組織背地裡所引導的事件。不過這數量在倫敦的話,只是很平常發生的程度而已。
只要不發生戰爭或暴齤動,很難想像會人為地造成大量的人死亡。如果這種事情發生的話,一定有很大的徵兆吧!現在的倫敦,沒有軍隊攻進來的樣子,也沒有從內側引起暴齤動,這種社會變動的樣子。
商店不管哪裡、那裡都閃閃發光,餐廳和酒吧也都擠滿著人。工作、玩樂、吃飯、睡覺,人們忙碌生活在自己日常生活中。在夏天漫長的傍晚下,點著亮光的那扇窗里,與家族、與友人、與戀人過著日常生活。
莉迪雅也還會有這樣的日常生活來臨吧?
和這孩子、和愛德格。
…也許不可能。
但是有一天,能讓愛德格從王子中解放出來取回他的日常生活的話,這樣就好。
「看得到伯爵家了喔。在你房間放你下來就好嗎?」
「是的,拜託了」
接待廳的窗戶,還如出門時一樣打開著。格魯比飛往陽台上並將放莉迪雅下來。
變成人類姿態的他又隨便地把手放在莉迪雅的頭上。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隨時都可以啊」
莉迪雅微笑回應時,房間中傳來聲音。
「喂!不要隨便碰莉迪雅!」
從陽台玻璃門旁傳來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愛德格的聲音。
莉迪雅沒想到已經回來了,所以有些驚惶失措差點就要講出「還真早呢!」這種多餘的話。
愛德格毫無考慮地走近莉迪雅並抓著她的手腕拉至自己身旁。
「莉迪雅,到底去哪了?你不在我有多擔心啊?…」
想要壓抑住憤怒似地…愛德格沒繼續說出來。抓著莉迪雅的手,施力過大
而有些痛。
「沒有打算做些危險的事情。只是想看看倫敦的狀況。拜託格魯比也不用擔心被組織發現」
「凱莉也這樣說。但是懷孕的身子發生什麼事的話,這匹馬能應對嗎?你一直臥床好不容易才回到平常的樣子而已啊!」
「喂!別這樣責備莉迪雅!」
「給我消失。我想跟莉迪雅說話」
被愛德格瞪著看,連莉迪雅也有些畏懼。如果是人的話應早早離開才對,格魯比卻一臉沒事的樣子。
「我只聽莉迪雅的話」
這回答只是火上加油而已。
更惱火了吧?愛德格沉默著拉莉迪雅進房間並打算關起陽台的玻璃門。
格魯比想要阻止而抓著門。
「格魯比,已經可以了。今天謝謝你了」
莉迪雅趕緊這樣說,格魯比咋舌一聲並放開手。即使確定那身影離開陽台,愛德格還將窗戶拉起窗簾。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時,他放開莉迪雅的手。非常疲累地坐在椅子上。就這樣沉默起來,莉迪雅也只能呆站著。
「我、難道這麼不可靠嗎?」
總算說出一句話。
「不、不是的…」
就算想否認,腦中也沒有浮現任何有說服力的話語。
「因為守護你的孩子不是我的責任嗎?但是,要區別身為妖精博士的你、身為女性的你,還有那肚子裡的孩子是不可能的。不會改變我擔心你這件事,我根本不能區別出來」
「是…呢」
莉迪雅也不能區別出來。所以才會常常依靠著他。但是這樣做,對愛德格來說只是映出沒有被依賴的吧。
「我知道。這樣驚慌失措地很奇怪。你有你的做法,也有很多只有你能做的事。我沒權利命令你因為我擔心所以待著不動。但是稍微離開一下,你的身影卻消失這樣,我無法冷靜啊!」
愛德格低著頭雙手握著,痛苦地說出這話。莉迪雅與弗朗西斯一同從別墅消失那時,愛德格也是這樣吧?
莉迪雅感到心痛地走過去。只想著如果愛德格痛苦的話,應該不管怎樣都想安慰他,莉迪雅在他身旁曲膝。
「就算知道也不行了!已經無法忍耐這樣了!」
莉迪雅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靜靜地聽他的話。
「所以我想回答先前的問題」
「先前的…?」
「還沒有回答呢。只因為是無意義的詢問,導致那時你撤回你的話,我從那之後一直在想。不,一直很想很想問你」
抬起臉龐的他盯著莉迪雅的雙眼。
「如果我說不管怎樣的你都能結婚的話,你會願意嗎?」
心臟激烈地鼓動著。放在他膝上的手顫抖著。」那麼,可以跟這樣的我結婚嗎?〃
不該如何是好而隨口說出的話。
並不是覺得是無意義的詢問。而是不想聽到回答。不管那是怎樣的回答,在他沒有恢復記憶前,結果都一樣-莉迪雅是不檢點的女人。
就算愛德格之中,那討厭未婚夫的莉迪雅的同情心勝過也一樣。
想要離開他身邊。心裡雖然想要離開他卻走了幾步無力地坐在地上。
「莉迪雅?」
愛德格以為莉迪雅倒下來,慌張地抓著莉迪雅的肩膀。
莉迪雅無法忍耐住心情的動搖,雙手遮住臉。
「怎麼了?有哪裡痛嗎?」
「…拜託,不要開玩笑」
如果能相信愛德格那該有多好。但是莉迪雅不能坦率地感到高興。如果又回到原狀,一定受不了這打擊。
「沒有開玩笑。冷靜點」
想要安慰啜泣的莉迪雅,愛德格從背後抱住她,就像哄小孩一般摸著她的頭髮。
「騙人的…。不要一時興起玩弄我」
「不是騙人的。也不是一時興起啊!」
「這孩子是不能消失的啊。不管到何時都會將你的人生掛上不名譽的名號,糾纏一生啊!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也能放在身邊?」
「只要跟你結婚,父親就是我。不會讓任何人多嘴的。就連那個達內爾‧范也是」
如果生下孩子的莉迪雅失去性命。即使這樣他還能當自己是父親的吧?
「一定會後悔的」
但是,愛德格慢慢地搖搖頭。
「偽裝自己的心什麼的,已經夠了!你也真心希望與我一同在一起,對吧?」
「這、這種事」
就算想要否定,卻止不住臉頰發熱。
「我不覺得是自戀。在別墅時,可以平靜地等待求婚的回答,也是因為只要在一起,你的心正尋求著我」
「我…」
「如果不是,就阻止我逃走?」
感到那雙大手捧著臉頰。
一往上看,就感受到溫暖的嘴唇碰觸著被淚水沾濕的睫毛。
莉迪雅只能閉上雙眼。與不行這麼做的心情背道而馳,如肌膚上起雞皮疙瘩一般的感覺,期待親吻的身體放鬆了力氣。
如羽毛碰觸一般,那殘留淚水的嘴唇重疊於莉迪雅的嘴唇。
被這樣好幾次柔暖地接觸,緊張緊閉的嘴唇也漸漸放鬆起來。
「真狡猾…」
話語中只有嘆息。
變得不能自制的樣子,他加深手腕的力量。用力地抱緊重複不斷地親吻。用亂莉迪雅的頭髮,難捨地看著莉迪雅有些恍惚的雙瞳。
回過神來,發現放在腰間的手放在腹部上。
愛德格的手很溫暖,孩子也感受到這是真正父親的手吧?莉迪雅心中變得平靜。
「莉迪雅,我只能想到與你一同度過的將來。和這孩子兩人一起當我的家人」
愛德格已經沒有能愛的家人了。必須再次認可這悲傷的事實,他這麼說。
以前的他、現在沒有記憶的他所尋求的,還是莉迪雅。
不能說出真正的事實。而且也許能當家人的時間並不長。
但是,莉迪雅也打從心底很難忍耐離開愛德格這件事。
「也許會出現對你和孩子的事情說三道四的人。即使如此,決不會讓你後悔選擇了我。拜託!讓我聽聽你的真心!」
從一開始莉迪雅的回答只有一個。
與他的約定是一直待在他身邊。就算愛德格不記得、就算也許等待彼此的是相當痛苦的狀況,莉迪雅與他曾是家人,直到死亡將兩人分離前,都應該做為夫婦在一起吧。
「愛德格,你是真心的話…能抱我嗎?」
他感到驚訝的吧?就像要確認莉迪雅的本意看著她的眼睛。
「說出這種話,感到幻滅了?」
連自己也很意外自己是如此冷靜。冷靜地詢問。
想要結為夫妻。為了不管在這之前有什麼事在等待心都不動搖。
「感到興奮起來」
「…」
「抱歉,不管說什麼都停不下來了」
咦?現在馬上?
愛德格伴隨微笑所說的話,對莉迪雅來說總是超乎想像。
但是莉迪雅也是,等不到夜晚來臨了。
凱莉停下想要敲門的手,轉身回去。
「不能打擾呢」
手拿著一套茶組托盤的雷溫和頭上頂著裝滿糖果銀盤的尼可眨眨眼睛。
「什麼啊-和好了?」
「我相信,如果是那兩位的話,不管有怎樣的阻礙都能跨越過去的」
凱莉感嘆頗深地說。
「那這糖果該怎樣?」
尼可只對眼前的糖果有興趣。
散發甜甜香味的糖果,橘子的香味顯得清爽,奶油的香味更加引起食慾。尼可絕對很想快點快點吃到。
這是雷溫從」緋月〃集會場所的廚房中得到的。料理的評價相當不錯,而糖果也相當不錯的樣子。
「我們吃光也可以吧?」
「是…呢!味道也會不好,留下來而引起食物中毒就更糟糕了」
「太好了!莉迪雅的糖果就給我了!」
「但是凱莉小姐,這種事對莉迪雅小姐的身體來說,不是不太好的嗎?」
雷溫很在意房內的兩人的吧?很難離開地這樣說。
「這個嘛-。一般常識來說,是應該自製比較好,但不沒有限制啊。老爺的話,對這知識豐富,我想是能不造成負擔地順利地進行吧!」
關於莉迪雅的懷孕,凱莉下了一番工夫,所以才能抬頭挺胸地說。但是-
「咦?是指什麼事情?」
雷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凱莉。
「是在說,這糖果
對孕婦的滋養也很好的事情吧?」
是、是在說這個?
「那個…嗯…什麼也沒有!」
凱莉慌張地背對著雷溫,但感受到他的視線盯著這裡更待不下去了。
「我的糖果給尼可先生!」
「太好了!」
凱莉遮著紅通通的臉沖了出去。
「什麼?喝茶時間中止嗎?」
正準備上階梯的蘿塔目送著衝下去的凱莉,注意到雷溫和尼可回來的波爾互看彼此的臉。
「去其他房間吧!伯爵和莉迪雅不參加」
尼可這麼說。
「啊啊…是這種事情啊。太好了」
波爾比其他人更注意兩人的事情。感到安心似地,趕緊改變了前進方向。
與尼可和雷溫一起蘿塔也轉過身,邊想著這樣多少可以降輕莉迪雅心中的負擔吧?也感到放心了。
「結果,那兩人只有彼此呢」
「是啊」
波爾也點點頭。
「真不可思議」
蘿塔說。
「嗯?」
「這種心情到底是從哪裡湧出來的呢?」
「想知道?」
「波爾知道嗎?」
嗯-的一聲,他很煩惱地搔搔頭。
「說首字母也好啊」
蘿塔又無意地說。想起與莉迪雅玩圖版遊戲時的事情。也許就是這種細小的事情累積起來,莉迪雅才會與愛德格之間建起不可動搖的東西。
「我說了啊。玩西洋棋輸給伯爵」
蘿塔驚訝地抬頭看著波爾。
「啊…圖版遊戲的事吧?偶然聽到凱莉說到那樣的事。做相同的事情啊-覺得有些奇怪」
這麼說來,波爾也和愛德格下了那樣的賭注了?
「嘿-波爾說的首字母是什麼?」
「咦、這個…」
「明明和愛德格說了,對我卻不行?」
「這-,啊!素描本放在大廳了」
束手無策的波爾逃了出去。
但是,蘿塔這麼想。蘿塔想知道的,總有一天波爾會告訴她的也說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