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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卷 是祝福之子?還是黑暗之使者?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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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嗯,其實,我被求婚了。」他到底是帶著多少真心求婚的呢?現在的他不知道自己和公爵家的情況。他當然考慮到家族和親戚會反對,他真想讓庶民女子當公爵夫人嗎?只要他活著,愛德格就是公爵家的後繼者,不可能讓給別人。現在的愛德格根本不可能想到自己被世間當作亡者。「真的嗎?不是很好嘛。」羅塔直率地為莉迪亞高興。莉迪亞也心裡也有了些喜悅。就算不能結婚,但她真的覺得很高興。因為愛德格拋開身份差異,再一次喜歡上了莉迪亞。「什麼時候結婚?」「我還沒回答他。而且,我不可能和沒有記憶的他結婚。」「為什麼?因為結婚後,就不能再對他糊弄公爵家的事了?」「不止這樣。其實,羅塔。我……」莉迪亞把手搭在還平平的肚子上。雖然沒有穿束腰,但腰也沒有變粗。即便如此,凱莉還是把莉迪亞的的便服腰身改過了。雖然現在穿以前的也沒問題,但她為了讓沒穿束腰的莉迪亞看起來不奇怪,加上了誇張的蝴蝶結,下了各種功夫,讓人看不出改過尺寸。「有孩子了。」所以羅塔一副震驚的模樣,交替地看著莉迪亞的臉和身體。「誒!真的嗎!恭喜你,莉迪亞!」一把抱住自己祝福自己的羅塔,對莉迪亞來說是重要的存在。明明知道莉迪亞懷抱著重大的煩惱,但還是先為她高興。莉迪亞也緊緊抱住羅塔,沉浸在喜悅中。「啊,但是,那傢伙……不知道這件事吧?」羅塔總算發現了問題,皺起眉頭,但她樂天的氣氛,讓莉迪亞把對未來的不安放在一邊,繼續被快樂包圍著。「嗯,這件事,只有我和凱莉知道。還瞞著……愛德格呢。」「是啊,又不能說實話,如果被他知道了,那求婚也。」「會重新斟酌的吧。」「你能瞞得過去嗎?」「肚子凸起來了就不行了。但是,在那之前……。羅塔,拜託,幫我。為了把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比起對愛德格收回求婚的擔憂,組織行動的表面化才更讓人不安。一定不能讓組織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明明聽說不會懷孕,卻懷上了,有可能是因為馬齊魯家的預言無效了,消滅王子的力量已不復存在的關係。「啊啊,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不管什麼都做。」羅塔的兩手緊緊握住莉迪亞的手。在看不到未來的情況下,莉迪亞必須摸索著保護孩子和愛德格。雖然很害怕,但伯爵家的眾人和羅塔他們的存在是莉迪亞比什麼都好的支柱。

nbsp; 一從普照的日光下移步到屋子裡,涼絲絲的空氣就攫走了前額的細汗。愛德格深呼吸了一下,目光便在附近來回巡視。眼睛習慣了室內的微暗後, 門廳里裝飾的白花就映入眼帘。織造紋樣繁瑣的藍色地毯雖然豪華,除此以外的東西卻是一目了然的簡樸。灰漿抹面的牆壁上僅僅掛了一面錦毯,然而在其周邊的許 多木製建築構造,比如柱呀梁呀表面可見的自

然紋理讓人倍感溫和親切,所謂煞風景的地方無處可尋。「歡迎回來,老爺。」管家湯姆金斯在通廊那頭顯出身形。據稱是從前愛德格所僱傭的僕人們,經雷溫知會後就轉到這裡了。湯姆金斯是其中一員,但他似乎對愛德格的事情毫不懷疑,認定他是「艾歇爾巴頓伯爵」。「聽說我來了客人。」「是的。確有其事。」

nbsp; 從愛德格手中接過物品,湯姆金斯喚著雷溫。愛德格優秀的隨從,立刻自樓上下來了。「波爾·法曼(Paul Ferman)先生在此處等候。」【……所以說台譯的人名總有那麼點讓人糾結的地方……不就是約定俗成的「保羅·費爾曼」嘛……OTL】「法曼?不是奧尼爾嗎?」愛德格邊邁開步子邊問道。「聽聞其父亡故已多有時日,後來被其父友人中一位叫做法曼的畫家收為養子。」那個奧尼爾已經去世了嗎。十年的歲月,又被動地重新意識到一次。就愛德格看來,與他們的相遇感覺並非那麼久遠的事情。雷溫在帶有露台的沙龍前面停了下來。房門保持著被開啟的狀態。愛德格剛進入房間,連接露台的玻璃落地窗邊杵著發呆的青年轉過身來。睡痕殘留的茶褐色頭髮亂蓬蓬地垂著,而平靜的眼眸卻給予他人安心感。如斯的、存在於愛德格記憶中的少年,依照原樣放大了地站在這裡。

nbsp; 「波爾!好久不見了呢。啊,你來了真好。」 波爾滿懷著親近之情,緊緊握住了愛德格走上前伸出的手。 「少主(原文漢字,注音Lord)。」 同 過去毫無二致般的,波爾這樣稱呼道。還是說,這個稱呼是指伯爵(原文漢字,注音Lord)呢。無論如何,他畢竟是知道頂著伯爵名號的愛德格實為席爾溫福德 (Silvanford)公爵之子的人,就這點來說謹慎言語是必要的。【依據我手邊有限的資料來看,英語中沒有與「席爾溫福德」對應的人名,就前作對公爵 家莊園領地環境的描寫,推測是作者自創silvan+ford的合成詞,意為「森林的淺灘」】 「不對,也並非好久不見的吧?總而言之,你沒怎麼改變吶。」 波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您也是,一點兒也沒改變。因為聽說您失去了記憶,我有些驚訝……」

nbsp; 「這十年左右的記憶被抽得乾乾淨淨了。和你的相遇可還記得哦。你好像成為畫家了吶。」 「多虧您有意關照,好歹算有個畫家的樣子了。」 「也就是說我們倆相互守住承諾了呢。」 請對方落座後,愛德格自己也在十分靠近露台的地方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你是和那個粗野的美國腔女一起來的?」 「是指蘿塔嗎?那個、可是、應該說人不可貌相,不是,外表看起來可愛的地方也相當……啊、總之,是位非常出色的女性。也富有行動力和體諒別人的胸懷。」 不知為何波爾狼狽地結巴著,很害羞地說了這些話。 或許是否因為在愛德格的意識里,比起記憶還明晰地,刻進了蘿塔根本算不了女人的印象,波爾心神動搖的原因他完全無法理解。但聽到他無條件褒揚蘿塔,總覺得有點心頭火起。總之,關於那個蘿塔,就是有種冰炭不洽的感覺。

nbsp; 「和莉迪雅說了一樣的話呢。」愛德格明明已經顯而易見地把眉頭蹙在一起了,波爾卻仍認為愛德格的這種態度令人忍俊似的和藹地說道。「伯爵還是對莉迪雅小姐和蘿塔關係過分親密心有芥蒂呢。以前開始就總是這樣。」「你是指我嫉妒了?」「不對嗎?」「這麼講來,我以前就開始喜歡莉迪雅的咯。也就是指,不只停留在出於社交辭令、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對可愛女性甜言蜜語試試再說,這種程度的?」「是的。」波爾不假思索斷言道。「果然是這樣的啊。」如果不是失去了記憶,搞不好會一直以與她保持朋友關係才是愛情的證明,這種理由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也說不定。因為身份懸殊,這理由充其量不過是個大藉口。覺察到這點與其說是由於無法回想起公爵家與自己的關係,倒不如說是由於刻骨銘心地親身感受到莉迪雅對於自己是多麼珍貴的存在更為恰當吧。

nbsp; 「那個,您怎麼看待莉迪雅小姐這點也沒辦法想起來嗎?」波爾一副擔憂的樣子出聲詢問。愛德格微笑回應。「想的起來。不,不是想起,是又一次墜入情網。」甚至想過只要莉迪雅在,這十年間的事情就算不知道也沒關係。那麼即使知道了,對她求婚了的這份感情應該也不會動搖的吧。「我說波爾,奧尼爾先生……聽說令尊已經往生?」愛德格一提到這件事,波爾便稍稍有些莊重地挺直脊背坐正。「是的。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連這樣的事情也都給忘了,真是抱歉啊。」「不會。伯爵,比起家父的事情,有沒有什麼記不起來會令您困擾的要點?」波爾是抱著有必要的話就會將事情全盤告知的打算來的吧。「嗯,有哦。比如我是如何從席爾溫福德出來的、為什麼使用化名這些事。還有家人們現在都過得如何。不過,是不是應該知道這些我還在迷茫。」「我是在倫敦與以艾歇爾巴頓伯爵為名的您重逢的。所以,並不能夠做到回答完您所有的疑問。」「什麼樣的問題你可以回答得了?」「若是您家族之事的話,只有一些。」雖然略作考量,愛德格他大概,已經不再迷惘。「告訴我。」

nbsp; 波爾仿佛斟字酌句般慢慢開了口。「……公爵與夫人,似乎已經薨歿。」早有預感。即便如此,直截了當的親耳聽見,殘酷的事實還是令全身脫力。占據著愛德格如今還保有的記憶絕大部分的雙親已經不在人世,這種事光是想像就已難以忍受。已經無法再度相見了嗎?不,只要能回去席爾溫福德就應該能見到,愛德格情不自禁地這麼想。只要愛德格決意歸家,他們就應該還會在那兒,迎接長大成人的兒子的。而另一方面,也總算充分理解了十年間不管是自己還是席爾溫福德,都早已物是人非。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翻天巨變,自己才會身在此處,莉迪雅才會在自己身邊。若是居於席爾溫福德的那個他恐怕想都想不到,會有希望與莉迪雅結婚的這麼個自己存在。「兩個人都是……嗎?」「是的,那個,有緣於事故一說。」「何種事故?」「這個嘛……我也並不清楚詳情。報上新聞也是除了刊登訃告以外一概皆無。」「關於那場事故,我自己有談到些什麼過嗎?」苦惱了一小會兒,波爾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依我淺見,您好像對那場事故頗感負有責任。不過,這純屬我個人的理解方式。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您自己知道。」「……是這樣呢。」說不準想不起來還比較好。面對低下頭的愛德格,波爾急匆匆地補充道。

nbsp; 「可是,您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有這點我能確信。只要注視著您就定能明白。是艾歇爾巴頓伯爵也好,席爾溫福德的少主也好,名號什麼的是哪一個都無所謂,周圍眾人都為您的人品所吸引,信賴著您聚集在您身邊。」莉迪雅也曾說過這話。她說愛德格不是讓家族蒙受不幸的那種人。他本人自身也想這樣相信。可是還有不能捋順的地方。那就是叫做提蘭的男人,將自己稱作「殿下」一事。那個男人就是盯上莉迪雅的組織中的關鍵人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nbsp; 「波爾,我真的什麼錯事都沒做?」「是的。在我所知的範圍內已然如此,何況為了莉迪雅小姐,我想您更不會失足成恨。」為了莉迪雅。她對愛德格而言,純粹只比普通戀愛對象上一層次而已嗎。果真不止如此的話也沒什麼好驚奇的了。就算不記得理由,心裡也能接受。「蘿塔……是這名字來著吧。從她那裡聽說了嗎?這座別墅是借住的,為的就是保護莉迪雅。」

nbsp; 「是,聽說了。伯爵,我來到這裡的原因,就是有些關於盯上莉迪雅小姐的組織的事要稟報。」雷溫為了向愛德格和莉迪雅共有的友人們尋求協助而去往倫敦已是上周的事情了。雖然先前並不知**爾也包含在其中,但一知道他作為畫家活躍的事,愛德格靈光一閃。「原來是這樣,波爾你也是『緋月』結社的一員對嗎?」雷溫說過有一個愛德格作為幕後贊助者的藝術家結社。「緋月」貌似在倫敦範圍的許多地方都有門路,估計也能針對提蘭那男人的組織進行調查,就是這麼回事。話題轉到事關莉迪雅的方面,愛德格切換了下情緒。現在的自己是莉迪雅的護花使者。對女王陛下也起了誓。如果能在這危險中守護好她,關於席爾溫福德的事,也能堅信著自己坦然面對了吧。是的,莉迪雅能陪在自己身邊的話,歸家的決心應該也能篤定。無論背井離鄉的理由為何、傳聞已過世的雙親遭遇為何,若能做到帶著她返回公爵家,擁有如此強烈的決心的話,不管路遇怎樣的艱難困苦都能克服。他完全沒去考慮莉迪雅回絕求婚的可能。況且他這方嚴肅認真的話,對方沒理由推拒,讓女性喜歡上自己這種程度的自信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只要除去礙事者和不安感,愛德格認為他本人肯定會被接受。「那些話留

到午飯的餐桌上再聽吧。莉迪雅她們也快回來了的樣子,波爾,你差不多也餓了吧?」從門廊那邊傳來的莉迪雅的歡笑聲,在露台這兒也能聽清。是因為見到了久未謀面的密友嗎,莉迪雅的聲色很明朗,愛德格泛起一絲薄薄醋意的同時,也思索著能讓她和密友再會是件幸事。

nbsp; 「是恐嚇函。」正望著分塊切好的魚肉餡餅被盛放到面前的莉迪雅,忽然聽到蘿塔一開口便駭人的發言。「你是說提蘭的組織給『緋月』送去了恐嚇函?」反問此句的人是愛德格。鄰座的愛德格剛把餐刀刀刃嵌入烤得蓬鬆酥脆的餡餅面胚,檸檬香蜂草的芬芳便四溢飄散。熱騰騰又白嫩的魚肉丁接著滾落出來。沒有腥臭,順著使莉迪雅也能安心 食用的方向調整過烹調了的樣子,但是顧慮到尚有孕吐反應的身體狀況,莉迪雅還是先把手伸向了甜味燉煮的小蘿蔔配菜。

nbsp; 「我們只能解釋成他們是這個意圖。」「如果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就會殺害弗朗西斯之類的?」蘿塔含糊其辭的言語,愛德格輕易就搬上了台面。莉迪雅的食慾一口氣功夫全跑光了。雖是與午餐光景毫不搭調的話題卻也無可奈何。波爾所屬的「緋月」他們,似乎打算解救可能被提蘭俘虜的弗朗西斯,這事莉迪雅也聽說了。然而,究竟被囚禁在哪裡,正值相當長時間裡未能有所突破的時候,就收到了大成問題的信件。曾進入過妖精國、大樹領域的弗朗西斯,是伯爵家異常重要的側近之人,這一點操縱尼爾又身為邪惡妖精的妖精博士該是清楚的。明白弗朗西斯不會被輕易殺害,但還是非常的擔心。

nbsp; 「……弗朗西斯,還活著對吧。……太好了。」這點多半可以確定吧。首先至少能知道這件事就夠了,莉迪雅想道。「但是,對方的要挾是不能回應的。」就著紅酒將餡餅送下喉嚨,愛德格迅速作出結論。「等等,愛德格。不先確認下內容的話。」然而他有點焦躁地搖搖頭。「反正說的就是要交出莉迪雅吧?」「嘛,差不多這意思吧。準確來說,是『到倫敦來』。」「這就是那封信。這似乎是他們強迫弗朗西斯寫下的。」波爾從上衣內側暗袋裡取出的書信,雷溫眨眼間便拿到手上,走向愛德格的席位。接下信的愛德格,皺著眉頭瀏覽一遍,然後命令雷溫念出來。「『親愛的愛德格——快來救我。這樣下去的話我會被殺掉。現在就已經差不多是半邊腿踏進棺材裡的狀況了。這樣的我還被命令寫下這個。求你了,不要違抗那些傢伙,不然的話真的……』」「雷溫,那些省略了也行。念後半部分。」「是。以下十八行都是繼續乞求救援的文字,但並無值得一提的重要情報。」雷溫這樣解說道,接著讀起了核心的部分。

nbsp; 「『我就照著提蘭的原話寫下來了哦。咳,明明我對英語書寫很生疏的,他們居然還威脅一字一句都不能寫錯。總之我寫咯。「『緋月』諸君,想必我等之存在各位早已有所耳聞了吧,自我介紹就免去了。單刀直入傳達正題。近期,我等會於倫敦籌備一場精彩演出。由是謹以邀請愛德格· 艾歇爾巴頓伯爵觀演為敬,望務必屈尊前來一睹。當然也請伯爵攜妖精博士之女性為伴共同赴會。追加一點,雖然不值一提,如果拒絕此次招待,弗朗西斯·德·菲 尼斯蒂爾將性命不保。」 』……如上。」

nbsp; 讀畢,雷溫將信紙折好放到桌上。「哼嗯,就是說在倫敦設有某種陷阱了咯。即使赴約,也沒有能救弗朗西斯的保證吶。」「可是,要是拒絕弗朗西斯就危險了呀。」朝著說了這話的莉迪雅,幫忙侍候用餐的凱莉投去不安的目光。大概是擔心她會不會又說些多餘的話吧。若是以前的莉迪雅,確實有可能提議不惜自投羅網也要救出弗朗西斯。而今,有孕在身的自己比起任何事物非守護不可的只有腹中的孩子。已經不能再隨性輕率地犧牲自己當誘餌了。「總之,先儘量拖延回復。」

nbsp; 面對波爾所言,愛德格頷首表態。「明智之舉吶。就是那些傢伙也不太可能輕易殺了可利用的人質吧。遇到這種問題,首先賺取時間才是上策。」「而且,我想弗朗西斯那傢伙也不會乖乖束手就擒的吧。活了這麼大歲數,多少還是長點腦子的吧。」蘿塔這麼說完,愛德格一副對這話感到疑惑的樣子。「這麼大歲數?弗朗西斯他,最多也就和波爾差不多大不是嗎?」慌了手腳連忙掩飾的蘿塔,求助地看向波爾。「那——個啥,那是,你說呢,波爾?」「那個,他實際比外表看起來那什麼……就是不太顯老的意思。」「就、就是這樣嘛。那頭頭髮,搞不好其實就是白髮吶。」雖說蘿塔信口胡謅,但愛德格倒信服了似的點點頭。

nbsp; 「愛德格大人,關於弗朗西斯先生,還有其他方面需要擔心。」這時,雷溫少見地插了嘴。現在這個場合作為餐侍的他,擅自陳述意見是相當逾矩的事情,然而由於愛德格完全不記得弗朗西斯的緣故,使得他或許無論如何都不能不在意吧。「我認為他這個人,著實難以信賴。」「你是指,他會背叛我們?」「他是被提蘭抓住,馬上就會供出莉迪雅小姐所在那種水準的人。恐怕向敵人獻媚求活程度的事他也能安然處之的吧。」「可是雷溫,弗朗西斯是夥伴哦。表現的是一副軟弱態度,但實質上值得信任哦。」他向青騎士伯爵家宣誓了忠誠。就算說成是衝著這點才想讓他活著也行。「他的想法是只要結果好過程無所謂。像『先協助那些人、即便令愛德格大人和莉迪雅小姐身陷險境、最後能圓滑善後就沒問題』這樣。」

nbsp; 弗朗西斯的目的,是妖精國的延續。的確,正應了他一心「只要能實現這個目的的話」,發生過把莉迪雅她們騙得團團轉的事情。不過,毋庸置疑地,他不會希望看到愛德格或莉迪雅危難加身。但是,處事方法過於單方面的事也有過。雷溫的擔憂也不是不能理解。「這樣啊,我很清楚了,雷溫。話說回來,我原來是怎麼看待弗朗西斯的?跟你一樣?還是跟莉迪雅一樣?」「……我不知道。只是,您接受了他所宣誓的忠誠。」「向我?效忠?」「是的。以相當古老的禮法。」說起來愛德格明明一開始就對弗朗西斯身上無法洞悉之處抱有懷疑,卻也毫不猶豫地將他留在身邊。對待親昵過頭又臉皮奇厚的弗朗西斯可謂寬宏大量了。至於其原因的推究,應該就是弗朗西斯的效忠誓約吧。那可是,遠遠超越莉迪雅所能想像的重要的、鐫刻在身為騎士後裔的他們血液里的契約關係。弗朗西斯為了前往妖精國而接近愛德格,有裝作友人的必要。

nbsp; 然而,並不一定有向愛德格立誓的必要。他這樣做,大概是打心底里產生了敬意吧。所以愛德格才會,在感到弗朗西斯隱瞞著重大秘密接近自己的同時,無條件地接納了他。「是嗎。」這樣應了一聲的愛德格,當然還是不會記得那時的事,不過自己該怎麼對待弗朗西斯,基於雷溫的說辭就已決定了想法的樣子。「總之,為了救他還是會竭盡全力的。也是出於這個目的,如果能辦到掌握組織在倫敦的動向就好了。」蘿塔和波爾都點了點頭。「雖然在進行調查,但貌似還需要些時間。」根據莉迪雅剛才聽蘿塔講的,組織現在似乎不見了以前那樣的魔法活動。過去,王子的親信悠里西斯,曾經驅使邪惡妖精循序漸進地侵略倫敦。像夢魔、戰鬥女神等各種各樣的邪惡妖精都使用過。因為倫敦橋加護的存在,他無法將其破壞 而計劃流產,但提蘭現在是否,能用無視魔力加護的方法,即人類的力量來煽動不安定的變故,「緋月」做出了上述推測。從外國歸來的紳士,整個人會變了個樣子似的。這種案例貌似事到如今仍陸續在倫敦或近郊上演。可能這只是組織籠絡人材斂聚資金的一環而已,但在大英帝國首都騷亂已開始蠢蠢欲動,有朝一日發展成大事件的可能性就無法否定。

nbsp; 而且,還把愛德格與莉迪雅叫到倫敦,說是去觀演。究竟這提蘭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啊。「沒關係的,莉迪雅。這裡很安全,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大概是覺得放下刀叉陷入沉思的莉迪雅是因為不安起來了吧。愛德格這麼說道。「好的,謝謝,愛德格。蘿塔和波爾先生也是,真的非常感謝你們。」「說什麼呢。我們不是這麼見外的關係吧。」蘿塔的這些話,不僅是面對莉迪雅說的,也是向著愛德格的吧。他們倆一直在為愛德格和莉迪雅的艾歇爾巴頓伯爵家而行動著。「緋月」也是,因為是向愛德格宣誓了忠誠的結社。而蘿塔,雖不是「緋月」的團員,亦不僅由於身為莉迪雅的密友,還因為和愛德格有著出於真心的友情羈絆。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莉迪雅不再去憂慮自己和他兩人會把親朋好友卷進險境。繼承了青騎士伯爵名號的他和她,與追隨著這個名號的人們就如同一個氏族一樣。既然除了背負相同命運以外別無選擇,那麼藉助大家的力量,向更好的方向掌舵航行就是他們兩人的職責。就算沒有

記憶,本質上就是貴族的愛德格對於這種事,怕是已經透徹理解得都滲到皮肉中了吧。清查情報加以判斷的職責,他早就擔當起來了似的,用強有力的語氣說道。「無論如何,莉迪雅的所在絕不能讓那伙人獲悉吶。這也是為了讓弗朗西斯能夠保命。」對著這句,蘿塔答道。「明白。我會比至今為止所做的,更細心注意地掃清害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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