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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卷 是祝福之子?還是黑暗之使者? 第五章 背叛的墓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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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應該對那個組織有些了解。說不定連莉迪雅的所在都是有頭緒的。

想到這些,是因為看到了在煤氣燈下注視著這裡的人影。

自己不認識他。那是個常見的不高不矮的青年。但又覺得眼熟。

在大家同意羅塔調查周圍的提議散開的同時,愛德格向那個男人走去。

雖然視線一重疊,他就裝傻的別開了臉,但他剛剛一定在監視著愛德格。他失去冷靜的樣子藏不住他的動搖。

「你認識我吧?」

一在近處威嚴地瞪著他。那個年輕人就無意識地立正了。

「是……是的,殿下。」

果然,是組織的人。

「把我帶到提蘭那裡。」

「是,不,但是……,現在的您是……」

「我是你們的殿下(prince)。不是嗎?」

愛德格持續保持威嚴。

自己並不記得該被人稱呼為殿下。但組織的人都認識愛德格。而「殿下」這個傢伙是個殘酷橫暴的人,這在安巴家的事件里已經有些體會了。

「殿下」在組織里恐怕有相當高的地位。如果愛德格是那個人物的話,就能平安救出莉迪雅了。

雖然這也許會讓自己直面不想知道的事實。但愛德格一邊這麼思考,一邊迫切地想飛到莉迪雅身邊。

「那個,我被提蘭大人命令。」

「你要反抗我嗎?」

「……不,不會,小的惶恐。」

那男人叫來的馬車不是出租馬車而是他同夥的吧。愛德格一坐進去,馬車就向著南邊前進了。

那棟建築在郊外,一個被濕地包圍的村子裡。大概是工廠或什麼吧。鐵門上有公司(company)字樣。雖然門已經很老了,但仍能很好地阻礙入侵者進入。

馬車在裡面的門廊邊停了下來。

「提蘭就在這裡嗎?」

「是,是的。請進。」

從門口的守衛一看見走下馬車的愛德格就急忙打開門來看,他也認識自己。

愛德格變得越來越焦躁。弗朗西斯被下藥變成唯命是從的人偶,而莉迪雅也被擄走了。自己能和這些人有什麼關係呢?

但現在他假裝平靜,跟著領路的男人。那男人停下來正要敲門,愛德格一把推開他用力打開門沖了進去。

提蘭一個人坐在沙龍一角的椅子上。看見愛德格後並沒有吃驚,而是慢慢地揚起了嘴角。他的帽子放在桌子上,額頭上露出來的傷就好像瞪著自己一樣。

「哦呀哦呀。您竟然屈尊到這樣的藏身處來了。」

他殷勤地站了起來,這麼說道。

「因為有些急事。」

「我洗耳恭聽。」

「莉迪雅和弗朗西斯在哪裡?」

「您為什麼要在意那種人物?他們對您可是有害的。」

「別胡說八道了。」

「您不記得和那些人有什麼關係了吧。」

對愛德格來說,現在的自己只是相信莉迪雅和其他周圍人的話,在想像出來的過往的延長線上的存在。如果大家沒有說真話的話,自己的根基將會完全崩潰。

一旦發現這個現實,愛德格就感到十分害怕,但轉念一想,這有可能是提蘭的手段。便決定就這麼套提蘭的話。

「不管我記不記得,你只要服從我就夠了。」

「我們都是為了殿下您,為了您的目標而行動的。抓來那個女人也是為了您。」

「你們要拿她怎麼樣?」

「她的力量能為我們組織所用。」

「莉迪雅是我的東西。別自說自話。」

提蘭好像笑了笑。

「如果您忘記了,就由我告訴您吧。她僅僅只是您曾經的慰藉品。是您用過數次,厭倦了就扔給部下的,那樣的女人。」

胡說八道。愛德格本想一笑了之,卻沒能做到。

「能理解被夥伴救走的她接近失去記憶的您的理由嗎?是為了等待覆仇的機會哦。」

「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是真的。她恨不得殺了你。」

莉迪雅完全沒有給愛德格那樣的印象。作為朋友,她信賴著,仰慕著愛德格。難道那是假裝的嗎?

不可能。

「不過,她是您的這一點沒錯。如果您忘了您已厭倦她了,就隨您喜歡吧。」

「……給我帶路。去莉迪雅那裡。」

只要看一眼莉迪雅就能明白。只要她在這裡,在敵人的藏身處里,看到愛德格沒有害怕的話。

如果她害怕了怎麼辦?愛德格揮開浮現的疑問。只要知道莉迪雅的所在就好。不用相信提蘭的話。

提蘭離開沙龍,往通道深處走去。愛德格沉默地跟著他。打開簡樸的門,是通往地下的台階。

裡面傳來了好像女人哭聲的聲音。

是莉迪雅嗎?

愛德格急忙衝到的門口,那門上有扇鑲著格子的窗。望進去,裡面只點著一根蠟燭,很昏暗。

能看見裡面有人。他在角落的床上奇怪的蠕動著。

被微弱的燭光找到的是長發女子裸露的皮膚。他被男人壓著

,發出不知是歡喜還是痛苦的聲音。

「對了對了,殿下也有這樣的興趣。要欣賞一下嗎?」

提蘭平靜地笑了。

看不到那女人的臉。男人絞住女人的脖子,好像要把它掐斷一樣。

該不會。愛德格焦急地握住把手,像要把它捏斷一樣轉動它。雖然帶著破壞氣勢打開的門發出了巨響,但房間裡的人影連看也不看一眼,仍繼續著。

「您知道的吧,殿下。絕望能讓女人更美麗。」

「喂,住手!」

愛德格用力抓住男人,把他從那女人身上剝了下來。

那女人在床上咳嗽著。被打的臉腫了,空虛的眼睛好像看不清楚,她為了看清楚愛德格移動了一下。

不是莉迪雅。是不認識的女人。

但是愛德格比起安心,感到了更強烈的不安。因為那女人用非常不害怕的眼神看著愛德格。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開始發抖。

「……請……原諒」

她發出細小的聲音,消瘦的手伸向愛德格。

為什麼要道歉,要做什麼,莫名其妙的愛德格想要離開那女人,不了著急的她抱住愛德格的腰不放。

「我什麼都做……隨您喜歡……」

「什麼都不用做。」

雖然愛德格想這麼安慰她,但那個女人沒能理解。她抱著愛德格的腰,把手滑進他的衣服。她認為得救的唯一方法是讓男人快樂。

「沒用的。她已經不會正常了。」

提蘭對愛德格耳語道。

「毀掉人的心,操縱他們很容易。您就是這麼支配一切的。」

愛德格將女人推開,急忙的走出了房間。

「莉迪雅呢?我是叫你帶路去莉迪雅那裡的。」

在焦急的同時,感到了激烈的頭痛。

這裡的人不正常,簡直就是惡魔。而自己卻和這樣惡魔性的組織曾經有過深深的關聯。

趕緊要將莉迪雅救出來。隨便自己的過去到底是怎樣也行。雖然這樣想著,但走路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

如果提蘭說的是真的呢。

「到此為止,我不想看著你這張臉。」

反正提蘭就是要將愛德格搞得混亂,根本不會輕易地讓他見到莉迪雅的。

愛德格轉過頭來試圖自己去找莉迪雅。

「我必須要處罰這個女人。」

提蘭朝著愛德格的背後說。

「作為不知天高地厚有想殺您的想法的懲罰,我會給她絕望的。這樣她就不會在想了。」

愛德格加快了步伐。走出地下室後,一邊快走著一邊想著要找到莉迪雅。

如果自己曾經凌辱過莉迪雅的事是真的,找到被俘在這種地方的莉迪雅時會不會變得不是現在的自己了呢。

會不會變得像提蘭那樣的惡魔然後去粗暴的對待莉迪雅。

在身體的深處感覺到有黑的東西在那兒蠢蠢欲動,是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的某種東西。

可能這就是十年份的記憶吧。愛德格拼命的不去再想了。

視界有點朦朧,頭也有點眩暈。

將手靠在牆上想調整一下呼吸時,愛德格感覺到有人在呼叫自己抬起了頭。

「是誰?」

「是俺。伯爵,幫我打開這裡。」

玻璃窗對面站著的是一位黑髮的妖艷美麗的青年,很眼熟。

「格魯比・・・,你怎麼在這裡?」

「俺在倫敦橋那裡看到莉迪雅被帶走就追了過來。自從夢魔不見了以後俺就也不能靠近橋了,所以當時沒能救上莉迪雅。」

「你確定莉迪雅就在這棟樓里對嗎?」

「對,應該就在這上面吧。」

格魯比趕緊叫住聽了這話就急著要往上趕的愛德格。

「喂!等下!!」

「你還有什麼?」

「不是叫你快幫打開這兒的嗎。有避邪物的建築的話,裡面沒有人招俺進去是進不去的哎。」

那樣的話反而感覺更不想給他開了。

但只愛德格一個人的話卻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保護好莉迪雅。

而且現在就連自己自身也相信不了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以前將提蘭也趕走過的水棲馬。雖然令人惱怒,但他現在是和愛德格以同樣目的來行動的夥伴。

將門扣下下開窗後的下一瞬間格魯比就站在了身旁。

「走,是這邊。」

***

莉迪雅感覺很難受,身體發軟還噁心,想起身卻動彈不得,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被提蘭抓住,強行押上馬車時,莉迪雅全身感受到了強烈的撞擊。

開始莉迪雅認為是提蘭使用了什麼魔法,可是當她注意到提蘭也驚恐地放開了手時,她想可能是意想不到的其它原因吧。

提蘭像是忍著巨痛似地捂著右手,莉迪雅則是被震得倒地不起,隨後便失去了知覺,醒來時已經置身於陌生的房間裡。

這是一間極其普通的房間,狹小的空間裡放著一張簡易的床,自己被監禁起來了吧。雖然眼下並不覺得害怕,但身體卻很難受。莉迪雅想,要是再多昏迷一會就好了。

自己的身體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但莉迪雅感覺筋疲力盡,沒精神再想下去了。

突然房門開了。莉迪雅一陣緊張,身體變得僵硬。此時,一個戴眼睛的小個子男人走了進來。

「小姐,現在覺得如何呀?唉呀,好像還沒恢復過來啊」

莉迪雅想起身卻動不了。這個男人詭異地笑著窺視著動彈不得的莉迪雅。

「我有一劑良藥哦,把這個藥喝下去的話,很快就能恢復喲」

舉到莉迪雅眼前的小瓶子裡面,有一種黑暗般的深色液體。

這正是弗蘭西斯喝下的那種藥。喝下後,就表現出被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控制的樣子。

「普通人只需喝稀釋的量就行了,可是作為妖精博士的你來說,不用強效的恐怕不行」

不能喝!莉迪雅扭動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的身體。對危險的狀況愈發感到焦急,眩暈也愈發嚴重。似乎又要失去知覺的時候,總算想法子挺住了。

在莉迪雅的身體中,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悸動著,而且這個力量越來越強。

朦朧之中,有別的男人進來了,雖不甚明白,但有人從背後抓住了自己肩頭,莉迪雅終於甦醒了。

是眼鏡男的助手嗎?他抓住莉迪雅的下顎向上仰,用力想讓莉迪雅張開嘴。

眼前,厚厚的鏡片漸漸逼近。小瓶子伸到了她鼻子底下。

即使咬緊了牙關,莉迪雅也感覺自己到極限了。

模糊之際,莉迪雅感覺到淡淡的綠光在灰暗的天花板周邊漂移,變換著微妙的色彩,猶如窗簾在搖曳著。

極光?不可能吧,這個房間裡會有極光?

是菲爾.切麗斯(極光妖精的刀刃)麼,不,不對,極光妖精是不會出現在人類的建築物中的。

那淡淡的光就像有意識的生物一樣在扭動,在縮小,最後變成了手掌大小的人形。

正想著他會不會馬上行動起來,架著莉迪雅的男人尖叫著退開了。

他雙手抱頭,大叫著,飛快地撞向窗戶,飛向窗外。

莉迪雅不知道這個房間在幾樓,只聽到很重的物體一瞬間砸落地面的聲音。

「發……發生什麼事了?」

搞不清楚狀況,眼鏡男慌亂四顧。因為他看不見。但在莉迪雅眼中,人形的淡淡的光芒輕飄飄的移動著,向眼鏡男慢慢靠近。那是個,不知怎麼總令人覺得十分年幼的形態。難道是……你嗎……?莉迪雅在迷迷糊糊中,把手貼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眼鏡男發出一聲悲鳴。被與極光相似的光芒籠罩束縛住的他,握著小瓶子的手哆嗦著。那隻手恐怕,與他的自主意識無關,不受控制地朝嘴邊移動。

光之子就這麼看著他。

「住手……,求求你……!」

紅黑色液體倒向了男人的臉。雖然男人又發出了無聲的悲鳴,但被控制住的舌頭自動舔舐了從臉頰上流下來的液體。

雖然莉迪雅閉上了眼睛,但不停翻滾著的男人撞倒桌子,撞到牆上的巨響和不像人叫的悲鳴卻在她耳邊響個不停。

不斷背著臉的莉迪雅感覺意識正漸漸遠離自己。

也許有一小段時間,自己真的失神了。因為讓她突然睜開眼睛的,是呼叫自己的聲音。

「愛德格……」

莉迪雅立刻叫了出來。不,雖然想叫,卻出不了聲。

戴眼鏡的男人倒在地上,不停顫抖。他對面的門打開了,有誰沖了進來。明亮的金髮進入眼帘。

莉迪雅拼命地伸長雙臂,想要抱住他。

雖然還使不上力,但感到自己被緊緊抱住,莉迪雅便再也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莉迪雅,那是什麼!」

聽到格魯比這樣的叫聲。莉迪雅只是不知所以地看著格魯比的身影進入視線,同時他變成馬的姿態嘶鳴了起來。

是光之子。它一邊放出淡淡的光,一邊和格魯比對峙著。大概是把格魯比當成了敵人,又放出了殺氣。

「不行!那匹格魯比是……」

雖然格魯比閃過光線攻擊,消失了,但揮空的孩子又把目光對準了另一個入侵者——愛德格。

嚇了一跳的莉迪雅凝視著那光線。

必須得阻止它。莉迪雅慌慌忙忙地蓄了點力。

「住手。不許你傷害……那個人!」

一被呵斥,它的殺氣就消失了。同時,孩子的身姿和搖曳的光芒都消失了,莉迪雅能感到的,就只有緊緊抱著自己的,愛德格的呼吸。

莉迪雅想轉頭看愛德格。有好多想說的話。但是已經到了極限,她失去了意識。

愛德格緊緊抱著癱軟的莉迪雅。她的呼吸很平靜。脈搏也沒有問題,好像也沒怎麼受傷。判斷莉迪雅的生命無礙後,愛德格舒了口氣。

最讓愛德格安心的是看到自己的莉迪雅的反應。她沒有害怕,而是從心底需要自己,並抱住了自己。

用她那沒有力氣的手指,拼命抓住自己。用不成聲的吐息,叫了那麼多次自己的名字。

提蘭的話是假的。自己沒有傷害過她。而是一直愛著她,莉迪雅也知道這點。

她對自己報以無暇的信賴。

那麼惹人憐愛的她,現在正好失去了意識,愛德格數次在她的額頭上,發旋上,鬢角處落下親吻。

靠著她的溫度冷靜下來些的愛德格環視了一下房間。

房間一團亂應該是倒在那裡的男人幹的。地上裂掉的眼睛應該也是他的吧。而且他還拿著一個快被他自己捏壞的瓶子暈了過去。

有一點紅黑色的液體留在瓶底。和弗朗西斯被灌的藥很像。

那男人是想讓莉迪雅喝吧。但不知怎麼的卻自己喝了。

雖然那是讓人聽話的藥,但對那男人來說怕是太強烈了。

另一個讓愛德格在意的,是闖進房間時,感到在房間裡還有什麼東西。

他雖然看不見。但莉迪雅好像在阻止它。

如果它因為莉迪雅的命令而停止攻擊,那就不是組織那邊的了。那麼,是那個東西殺了這男人嗎?

「窗下面還死了一個。提蘭那傢伙馬上就會來這兒哦。」

是格魯比,不知何時他又出現了。

「離開吧。」

愛德格抱起莉迪雅。

「西棟的地下有下水道。是剛剛我在屋頂上碰到的大鴉(雷溫)說的,我們就利用那裡。」

「雷溫?他來了麼?」

「啊。他調查一個叫帕克爾?的人,找到了這裡。他真是個忠僕哦。銀髮的傢伙也給找到了。我們在下水道匯合。只要有水,我就能把你們一起帶出去。」

愛德格點頭,快速移動。西棟好像是工廠的倉庫,也沒有敵人的氣息。

「格魯比,剛剛的那個,是什麼?」

格魯比應該看得見。然後他為了避開衝突消失了。

格魯比緊緊皺起了眉頭。

「去問莉迪雅。我不想想。」

然後,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他唐突地開口了。

「我喜歡莉迪雅。求婚了但被她拒絕了。」

「……你明明是個,妖精?」

「不行嗎。總之,我不會原諒讓莉迪雅哭泣的傢伙的。」

這句話不是應該跟達內爾說嗎?但愛德格也想像著要是莉迪雅能在自己的身邊笑著就好了。

自己的話,就不會讓莉迪雅傷心。自己真能這樣對格魯比斷言嗎?如果不能的話,感覺自己就沒有資格問莉迪雅剛才發生的事。

她抱著超越愛德格想像的複雜問題。但卻不和自己說的原因,也許是自己忘記了什麼對莉迪雅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愛德格大人,在這邊。」

雷溫在昏暗的倉庫里招手。那裡有通往地下的台階。弗朗西斯在那邊縮成一團。

臉色很差,冒著冷汗的他看起來很痛苦。看見愛德格後,說了句「對不起」。

「事情的大概已經聽尼可說了。雖然不能原諒你擅自帶走莉迪雅,但我等到逃出去再找你算帳。」

要先給他藥。「緋月」的藏身處應該還有。

***

俯視著被稱做博士的人,提蘭皺起眉。

到底發生了什麼?「殿下」和他的妻子消失了,銀髮的法國人也逃亡了,但這怎麼也都不像他們做的。

也有人說從窗口掉下去的男人是自己跳下去的。但到底是誰讓博士喝下藥的呢?

這不是人力。是什麼人用魔力操縱了他。用邪惡妖精的魔力。

那個女人持有的,寄宿在龍蛋里的妖精博士想要的東西引發了這個事態。這樣想比較合理吧。

也就是說,想傷害那個女人的人會遭這樣的罪。

為了抓那個女人而觸碰她的時候,提蘭受到了意外的攻擊。攻擊,不,那只是警告程度的東西,但它敵視著提蘭。

蛋里的男人知道這點嗎?

提蘭在博士身邊彎下腰,看著他因苦悶而扭曲的臉。

這個藥會作用於靈魂。切開,腐蝕,漸漸殺死靈魂。速效的時候,身體會像這樣受不了,但如果慢慢被藥侵蝕的話,會變成廢人再活一段時間。

讓提蘭造出這樣的藥的,是那個邪惡的妖精博士。如果那傢伙也想讓提蘭喝藥的話,想要的恐怕不是聽話的僕人,而是這副不死的身體。

怎麼辦,提蘭自問。

給那傢伙喝,會有用嗎?

能殺死只將靈魂存與龍蛋,苟延殘喘的那個男人的,那個靈魂嗎?

但是,那個男人沒有用來喝藥的身體。

真是周到。他不信任我。提蘭冷笑著。

彼此彼此。提蘭也不打算成為那個邪惡妖精博士的僕人。他想利用他,超越他。

那麼,只要想個讓他喝藥的辦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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