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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卷 奧羅拉的守護紊繞於心 第三章 黑暗森林的秘密(2/2)

目錄

愛德格這麼一說,雷溫和凱莉對望了一眼,一齊開口反對。

「如果不用完美的技巧給尼克先生梳毛就太失禮了。」

「對啊。尼克先生的毛堪稱藝術品。亂梳的話,那絲綢般的觸感就全廢了。」

「你們意外合拍呢。」

「怎麼可能。」

他們又同時說道,展現出合拍的一面。愛德格笑了,拿起放在寢室里的書後,為了不打攪兩人立刻離開了。

「話說,莉迪雅的頭髮和尼克的毛差不多嗎。」

愛德格又這麼嘟噥道。正好,高高興興用兩隻腳走過走廊的貓進入視線。

它不知從哪兒搞來了威士忌,漂著這個味道的妖精貓正哼著歌。

「呀,尼克。今天也軟軟的呢。」

尼克看見微笑的愛德格,想要逃跑,但已經被他抓住了身體。拎起來,緊緊抱住。

「哇,放手,伯爵!」

蹭著臉,到處亂摸。

「你在做什麼……,放手。」

尼克拼命反抗,一逃離愛德格的魔掌就隱去了身形。

雖然的確是讓人舒服的毛髮,但是沒有撫摸莉迪雅的感覺。

也是。莉迪雅的頭髮很長,靠近後還會聞到甘菊的香味。

想起這些,愛德格感到奇妙的高昂感和心緒不寧。柔軟的肌膚,甜美的嘴唇。明明不可能知道,卻能鮮明地想起。

愛德格看向莉迪雅的房間,又拼命移開視線。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靠近那裡,衝動地敲門。如果這個時候,莉迪雅開門的話,自己應該就阻止不了自己了吧。

明明就是為了不失去她,才把她看作友人的,自己真有些不正常。

所以,當愛德格踏進書房,看到沙發上的赤茶色頭髮的時候,嚇了一跳。

「啊……,大衛。對不起,我擅自進了書房。」

從書後探出頭的是羅倫。愛德格因為不是莉迪雅而放下心來。

「沒關係。這裡是安巴(アンバー)的書房嘛。」

「但是,現在是你的所有物吧?」

「就算這樣,我也是上個月才來啊。」

愛德格把手上的書放回書架,又抽出別的書。

「你在讀什麼?」

「誰知道,從頭開始按順序讀的。」

羅倫聽了,輕笑了出來。

「這裡很無聊吧?也沒什麼事好做。」

的確,沒什麼事可做。就是為了莉迪雅的安全才待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再無聊,只要莉迪雅安全就好。這麼想著,愛德格覺得讀書消遣也不壞。

「你呢?無聊到想回家了嗎?」

「我家也是和這裡差不多的鄉下呀。而且,我其實是討厭現在的婚約,逃出來的。」

羅倫這麼說著,突然無防備地絕望地看向愛德格。

「你,不想結婚嗎?」

想也沒想,愛德格就在羅倫的身旁坐下了。看來自己在沒有記憶的十年裡,染上了對女性見機就乘的習慣,自己一定挺花的吧。

「我總是不能接受父親推薦的那個人……。但是,這裡很開心哦。有伯母大人們,……還有你和莉迪雅。」

「是嗎。這樣就好。」

笑著,愛德格爽快地站了起來。他知道如果被挽留就表示很有戲。

「吶,大衛,你會一直在這裡吧?」

果然,羅倫想要把談話持續下去。

「為什麼?」

「總覺得,你的行動不像在家裡的一樣。」

「讀書的方法嗎?」

對藏書不表示興趣,不在書房這個展現主人個性的地方隨心所欲,像機器一樣把書拿出去,又還回來。羅倫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

「的確,我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直留在這裡。」

重新坐下,愛德格凝視著羅倫。在極近之處紅著臉的她到處都是空隙。

「你有要去的地方嗎?」

愛德格用手臂挽住她的肩,嘗試觸碰那赤茶色的頭髮。暗暗想著,這和想像的觸感不同,因為這不是莉迪雅的頭髮。尼克的毛還比較像莉迪雅的頭髮。

但是,如果關掉燈,還會有這麼大的區別嗎。

別在禮服上的胸針映入眼帘。羅倫因為想要和莉迪雅一套的,所以買了那個。

「毛地黃(foxglove)……嗎」

聽到愛德格文不對題的低吟,羅倫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閉上眼睛,不知為何,莉迪雅站在毛地黃田(foxglove)的景象自然浮現在腦中。

這樣想像著,愛德格用手指輕觸羅倫衣領的毛地黃(foxglove)。

把羅倫當成戀人也沒什麼不好吧。她也這麼期望著。雖然她期望的當然是結婚對象,這些微的誤解是常有的事。

愛德格消失的話,她也會乖乖回家和父母決定的人結婚吧。比起為了婚前的戀愛鬧起風波,這樣才是最聰明的選擇,是男爵千金的話,這點還是明白的吧。

羅倫畏畏縮縮地看著玩弄自己頭髮的愛德格。愛德格對她報以一個微笑。

啊啊,真差勁。所以莉迪雅才會堅持朋友關係的吧。

我作為男人根本不值得信賴啊。

「吶,如果我不是大衛的話怎麼辦?也許會追求你,玩弄夠後消失哦。」

羅倫不安了起來。但仍沒有逃開。

「你不是大衛嗎?」

「我是大衛喲。」

愛德格將她拉近,在耳邊細語。就算是在嘴唇即將碰到的距離,羅倫也沒有絲毫抵抗。

莉迪雅,如果是你的話……。會生氣地一巴掌打來吧。

這時,門口傳來了聲響。

愛德格保持抱著羅倫肩膀的姿勢移動視線,看到羅倫的侍女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

「小……小姐……。因為我在房間裡找不到您。」

羅倫突然回過神,逃開愛德格身邊。飛也似的從侍女身邊穿門而過。

想要追羅倫的侍女,突然像想到什麼一樣轉向愛德格,把手裡的東西放到門邊的茶几上。

「這個,掉在這裡的。……失陪了。」

丟下這句話,侍女急急忙忙跑掉了。

差一點就追到了。愛德格一邊惡劣地想著,一邊慵懶地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東西。

這東西掉在門口就表示在羅倫的侍女來之前,有誰在那裡。

那個純白蕾絲的項鍊被編成了康乃馨的花樣。

莉迪雅曾經站在這裡嗎。

這樣的話,她看到了自己向羅倫求愛的場景吧。

「喂,雷溫,找到什麼了嗎?」

尼克和雷溫在樹林裡走著,尼克從樹上這樣叫住雷溫。他跳到雷溫面前,插腰仰視著雷溫。

「沒有,人會走的小路已經都找過了,沒看見像屍體的東西。」

被愛德格拜託,雷溫在尋找屍體或者不正常的跡象。

「森林很廣哦。有小路的只是前面的一段。」

「是的。但是,從別處來的人進森林的話一般都會先沿著已有的路走,也許有類似的線索。」

尼克一邊點頭,一邊用手抵住下巴。看到他耳朵翹起的樣子,雷溫覺得很帥氣。

「雖然跟妖精說,想到地點就告訴我,但好像不太靠譜。」

「只是,我發現了有些讓人在意的東西。之後打算仔細調查。」

「之後?該不會是用這個調查?」

尼克指著雷溫扛在肩膀上的繩子。

「是的,我找到一個古井。」

「古井!該不會那裡有屍體……」

「還不知道,要去看看。」

雷溫開始前進,尼克跟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後,在森林深處看見了石頭砌成的井。在井的對面,有古老建築殘骸的基座和石頭的殘牆,那裡也許是以前的別院。

「真是老舊的井呢。石壁崩毀了誒。」

有幾塊堆在井周圍的石頭散落在地上。

「好深啊。什麼都看不見。」

尼克在石壁上戰戰兢兢地往下看。試著把小石頭扔下去,但沒有傳來水聲。

「是口枯井呢。」

「好像是這樣。」

一邊說著,雷溫一邊把繩子緊緊綁在附近的樹上,把另一頭扔進井裡。然後順著繩子,小心地下到井裡。上方能看到的圓圓天空和尼克若隱若現的頭越來越小。

「喂,雷溫,怎麼樣了?」

井底很硬,積滿了塵土和落葉。雷溫以防萬一,把繩子系在腰

上後劃了一根火柴。點亮蠟燭後,借著它的光仔細確認井底。

立刻就看見了沒有埋在落葉里的男式皮鞋。

只有一隻。雷溫拿起它,看見旁邊還有副手套。這邊是兩隻都有。上面有黑色的污跡,不知道是泥土還是什麼。雷溫為了找其他東西而移動燭光,但是其他就只有一塊石頭。

好像和皮鞋和手套一樣,是最近掉下來的,井邊的石壁破成那個樣子,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雷溫姑且只拿了皮鞋和手套,爬了上去。

「找到什麼了嗎?」

雷溫出示皮鞋後,尼克背後的毛都倒豎了起來。

「這個,和妖精當作馬車的鞋子一樣!他們說屍體只穿了一隻鞋子。」

「真的嗎?那麼,這就是另一隻了。但是,為什麼呢?」

「屍體絆了一跤,把鞋掉在這裡了?」

聽到尼克這麼說,雷溫盯著他看,猛撓著頭。

「我知道的哦。屍體是不會動的。」

「是的。剛才的那個是玩笑對吧。」

「不錯啊,雷溫,你開始聽得懂笑話了呢。」

被尼克砰砰拍著後背,雷溫直率地感到高興。

「那就剩下本人在扔下鞋後死去,或誰把屍體的一隻鞋拿走扔到井裡的可能性了。」

「不管是哪種,只憑這隻鞋也搞不明白。」

雷溫開始調查手套,只見他拍去上面的塵土。

「這是小羊皮。縫製工藝也很好,是相當高級的東西。」

然後,他發現繡在手套內側的文字。可能是所有者的姓名縮寫。

「M·A……」

「A……安巴?這個,是男式的吧。那麼,難道是前當主的?」

「他都死了十五年以上了,這太不自然了。這個是在三個月前死去的人所穿的鞋子邊找到的。應該是同一時期被扔掉的。」

「那就和安巴家沒關係了呢。總之,一個有相當身份的男人死了,他的一隻鞋和整副手套掉在了這裡,是這麼回事吧。」

「不,尼克先生,鞋和手套的主人不是同一人。」

「誒,你為什麼知道?」

「尺寸明顯不同。鞋子應該是小個的人穿的,而手套卻相當大。」

「誒,好厲害啊,雷溫,連這都能發現。」

被尼克佩服,雷溫很高興。什麼時候也希望他能佩服自己的梳毛技巧。

「總之,我先這麼向愛德格大人報告。」

「很快了……。我們一定很快就能見面……」

從什麼地方傳來了聲音。

莉迪雅孤身一人站在石陣的中央。聳立著的煙水晶發出暗光。倒映在上面的是裝點天空的極光。它們變換著不同的顏色,像窗簾一樣搖曳著。

突然,有誰站到了莉迪雅的身邊。雖然莉迪雅向那邊看去,可天太暗了,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莉迪雅還是感到那人正盯著自己。

「……你拿著那個,那個先祖託付給未來的東西吧?」

他說的是血石。

那是藏在聖地的特殊寶石。而且血石在高地被信奉為掉在地上的極光妖精。這麼想著,莉迪雅突然覺得裝點這片天空和石陣的極光都在自己的體內。

「你是誰?預言者嗎?」

莉迪雅一邊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一邊問。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那東西只有馬齊魯家的人才能正確使用。那我也有這個資格吧。」

是讓我委身於被定為預言者的人嗎?不和那個人結婚的話,聖地里的血石就不能用了嗎?

但是,莉迪雅搖頭。

「我的丈夫是愛德格。」

「是嗎,希望嗎?如果拿著聖地的東西的你這麼希望的話,我的任務也許就是救那個人也說不定。……」

這麼輕聲低語著,那人向這邊伸出手,莉迪雅猶豫著。

「我會失去什麼嗎?」

「你自己來選。」

這個人如果是百年前預言者指定的人的話,只要握住他的手,不就可能讓愛德格得救嗎。

極光妖精,菲爾?切利斯的魔力,和預言者打倒王子的傳說有切不斷的聯繫。在那極光下,莉迪雅曾做過幸福的夢,還感受到過希望。雖然那個可以救得了愛德格,但即使能成,莉迪雅卻有可能再也無法回到愛德格身邊了。如果這是那個的代價的話……。

「用我的命換也可以嗎?」

那個人無可奈何地悲傷地微笑了。

莉迪雅禁不住想哭。

張開眼,發現淚水已經沾濕了臉頰。

既然現在的莉迪雅不能和愛德格擁有朋友以上的關係,他也許早晚會找到喜歡的女性。莉迪雅對此早有覺悟。

但是,她從未想到看到愛德格看著其他女性,自己會那麼痛苦。

本因為如果他作為朋友,能給莉迪雅特殊的尊重的話,自己也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莉迪雅從早上開始,就連起床都懶得起。

羅倫的話沒問題。把羅倫想成自己吧。但連這樣想都是枉然。

昨天,自己不小心目擊了愛德格和羅倫在書齋里的樣子。愛德格想要追求羅倫。當時自己想像著如果羅倫不反抗的話,他會做什麼,莉迪雅動搖地逃走了。現在自己已經連這件事都不想想了。

「莉迪雅大人,您身體怎麼樣了?」

凱莉進了寢室。莉迪雅把頭藏進被子,蓋住哭紅的眼睛。

「我請人做了湯。吃不進東西的話,請至少喝些湯。」

「我不想吃。」

「什麼都不吃對身體可不好。」

「正好嘛。裝病太難了。」

「但是莉迪雅大人,雖然您覺得是在裝病,但最近您很奇怪啊。有精神的時候,不也有突然不舒服的時候嗎?還是叫醫生來看看吧?」

「不用了,一會兒就好了。」

凱莉擔心地靠近自己。然後猶豫地開口道。

「那個,伯爵說想來看望您。」

莉迪雅不禁扔開被子坐了起來。

「不……不要啊!我可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拜託,幫我巧妙地拒絕他。」

「發生了什麼嗎?」

「什,什麼事都沒……有。」

「伯爵該不會出軌了吧?」

對凱莉藏不住事。莉迪雅深深地嘆了口氣。

「別說出軌嘛。愛德格覺得自己是獨身啊。」

敏感的凱莉應該也察覺到羅倫步步接近愛德格的狀況了吧。她也大嘆了口氣。

「有沒有能治那位的花心的良藥呢?」

「是呢,有就好了。」

「但是,就算有藥,就憑那個美貌,女子還是會蜂擁而來的吧。」

的確。羅倫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看紅了臉。

「如果是像雷溫那樣的木頭人,就能無意識中讓靠近的女性幻滅了。」

凱莉一定幻滅了好多次。

「但是,凱莉,你不討厭他吧?」

「我只是習慣了。他的破壞力到了如此程度,反而會讓人感興趣呢。」

聽說最後雷溫還是向凱莉要求進行梳毛特訓,莉迪雅笑了出來。

笑出來後,莉迪雅感覺平靜了一些。就是因為自己一個人悶頭亂想才會痛苦。

看到莉迪雅下了床,坐到放了湯的桌子前,凱莉鬆了口氣。

莉迪雅決定要向前看,但是仍沒有食慾,流到胃裡的湯好像比起填飽,填補更的是莉迪雅的精神。

慢慢地一點一點喝湯,莉迪雅好像聽到有人叫她,便停下手。

是妖精嗎。那是細小的,不知是人聲還是風聲,還是樹葉的沙沙聲的聲音,但是莉迪雅覺得自己正被它召喚著。

莉迪雅突然想起今早的夢。是預言者。莉迪雅被自己沒來由的想法嚇到了。

有什么正在把莉迪雅卷進無常的宿命中。那個力量正在靠近莉迪雅。

想要抓住和愛德格的聯繫變弱的莉迪雅。

唔唔,一定是錯覺。

凱莉為幫忙洗衣服而離開莉迪雅。莉迪雅換上日常服裝,走出房間調查聲音的事。

她小心不讓愛德格發現,橫穿過中庭,到達曾是廣闊庭院的前院。

莉迪雅一邊在縫隙長草的石路上走著,一邊仰望天空。陽光充足的室外空氣也很清爽,在莉迪雅心情變好的同時,那個聲音也不再傳來了。

果然是錯覺呢。

走到之前看到的涼亭,莉迪雅在那裡坐下。

雖然庭院沒有好好修剪,但把它當成自然草原也不錯,欣賞著到處隨意盛開的花還很

有趣。從涼亭俯視滿是水草的池子也不壞。

「嘛,莉迪雅,你一個人來的?」

只見一個女性打著太陽傘從池邊小路走來。是羅倫。她看見莉迪雅,高興地跑了過來。

「今天早上還聽說你身體不舒服,已經不要緊了嗎?」

「嗯,還是在外面比較舒服。」

「是呢,這個建築也老了,飄著各種味道。」

在莉迪雅身邊坐下,羅倫也望著水池。

想起昨天的事,莉迪雅不能好好看著羅倫的眼睛。

「吶,莉迪雅,你有喜歡的人嗎?」

聽到唐突的問題,莉迪雅僵住了。

「為,為什麼這麼問?」

羅倫好像並不一定要知道莉迪雅的答案。她想了一下,下定決心似的又開口了。

「男人就算不戀愛也能接吻嗎?」

想到她打算說昨天在書齋里發生的事,莉迪雅更加動搖了。

「誒,不知道……這個因人而異吧。」

「是呢。那,那個,我沒說我已經接過吻了哦。……怎麼說,感覺快要接了,和男人變成那種氣氛還是第一次,想著是不是要吻啦什麼的。」

看來說話的羅倫那方也很動搖。

「但是侍女來了。我突然害羞起來,逃掉了。」

這樣啊。知道什麼都沒發生,莉迪雅舒了口氣。但不是放心了,而是變得心情更複雜。

羅倫是那麼的可愛。莉迪雅自己和愛德格接觸,也碰到好多第一次。愛德格喜歡上了這樣的莉迪雅。那麼,也許愛德格被這樣的羅倫吸引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就算他們互相吸引,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好痛苦。

「塞拉伯母大人還說,如果我和大衛在一起,住在這個宅子裡什麼的就好了。」

「誒,有,有這樣的打算嗎?」

「討厭,只是伯母大人一個人在說啦。」

雖然放心了。但莉迪雅實感到如果是愛德格和羅倫,只要他們相愛,就可以沒有任何阻礙地在一起。

「但是,大衛會怎麼想呢。也許會困擾吧。」

「你想知道他的心意嗎?」

羅倫點頭。

「羅倫,你……喜歡他嗎?」

「我覺得跟他接吻也可以。但是,他和我不同。」

仔細思索後,她這麼回答。

「他好像很冷靜,怎麼說,感覺不到體溫……。大衛很受人歡迎嘛,應該習慣這種事了。而且他太聰明了,看起來就像開玩笑一樣,看不到他的真心。」

看到莉迪雅不知說什麼,只是低著頭,羅倫又說了下去。

「吶,莉迪雅你不會喜歡上大衛嗎?你在他身邊,你們互相信賴,那為什麼不會相愛呢?」

「我……」

和羅倫說謊好嗎。雖然不能說實話,但莉迪雅覺得隱瞞自己的真心對羅倫不公平。

她真誠地面對莉迪雅。覺得如果不確定大衛恩人的莉迪雅對他的心意,自己就不應該喜歡上大衛。但是莉迪雅不能說。

抬起頭的羅倫這時好像看到了什麼,叫了起來。

「啊啦,那個人,是坐在郵車上的人。」

兼載人馬車的郵車好像是特意繞道到了這人跡罕至的宅邸。

「剛才我在那裡看到他的。他說他趁郵遞員和馬休息的時候在這附近散步。」

那人本來站在池邊眺望風景,而後又走了起來。他看向這邊的時候,莉迪雅驚訝地跳了起來。

「達內爾先生……」

還活著。他還沒有死。這麼想著,莉迪雅快速向他走去。

不,那真是達內爾嗎。突然想起他還有個雙胞胎哥哥,莉迪雅停下腳步警戒著,但對方看見莉迪雅,溫柔地眯起了眼睛。就好像早知道她在這裡一樣。

「好久不見,莉迪雅小姐。」

他這麼說著微笑了。

「你……平安無事嗎?」

「尼爾雖然死了,但我得救了。如果我死了,尼爾也會死,但反過來看來是不成立的。說來,預言者也在邪惡妖精博士被處刑以後,回到了氏族居住的地方。」

那平靜的語調,的確是達內爾的聲音。

「真的,是達內爾先生?」

「啊啊,是的。光說你也不會相信我吧。還記得這個小樹枝嗎?你還記得我當時決意放下小提琴,卻沒有方下這個的事吧。這個是賜予和尼爾相對的我的大樹的樹枝。」

那件事,莉迪雅也記得。是只有達內爾知道的事。

然後,像以前一樣背著小提琴箱的他,把小樹枝插在了胸前口袋裡。

「你是達內爾先生吧?太好了!你還活著!」

莉迪雅安心地跑到他身邊。被莉迪雅懷念地盯著,他有些困惑地說道。

「你還肯這樣為我的生存高興呢。」

「為什麼?……你,幫助了我們啊。」

達內爾微笑了。雖然那是親切的笑容,但他卻用和以前不同的,充滿決意的眼睛凝視著莉迪雅。

「但是,以後會怎麼樣呢。」

「誒……」

「踏上妖精國的土地,死裡逃生,我覺醒了。」

他和以前的達內爾不同的,就是他看來信念堅定。並非被馬齊魯家的傳說操縱,而是有著堅定不移的信念。

「就好像蒙受天啟一樣,我什麼都明白了。」

是預言者。在他心裡,萌生了預言者的自覺。

莉迪雅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夢。那是在暗示預言者的覺醒嗎。呼叫莉迪雅的聲音,也是達內爾得到新力量的證明嗎?

「……那麼,你要把我怎麼樣?」

「什麼都不做。至少現在不,我只是來忠告你的。」

「忠告?」

他靠到莉迪雅的耳邊。在莉迪雅還不會縮回去的微妙距離輕聲低語。

「蛇知道預言者在聖地藏了什麼。他想要得到它。他本想在妖精國就得手,但沒成功。但他應該還沒放棄。請小心。」

說完,他快速離開莉迪雅。

「……你剛才,叫我了嗎?」

雖然兩人的距離未變,但達內爾用比以前更親近的眼神看著莉迪雅。莉迪雅問出了在意的事。

「嗯。我好不容易到這附近來,想見你一面。」

「為什麼知道我在這裡?」

「為什麼呢。」

他毫不奇怪地這麼說。就算羅倫靠近這裡,達內爾也沒有從莉迪雅身上移開視線。

「莉迪雅,你認識他嗎?」

羅倫好奇地問道。代替不知怎麼開口的莉迪雅,達內爾總算看向她,微笑著說。

「嗯,真是驚訝的巧合。我是達內爾·馮。是莉迪雅的未婚夫。」

「達內爾先生,那個是。」

打斷想反駁的莉迪雅,達內爾繼續說道。

「不,莉迪雅小姐,就是因為你需要我,我才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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