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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前往魔都的新婚旅行 第三章 暴風雨逼近的預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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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愛德格已下定決心。如果自己體內王子的記憶的復活,如果自己感到了這種徵兆,那麼一定會在大禍釀成之前做些什麼。

另外,也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可能讓莉迪雅離開自己。

已經沒什麼好煩惱的。只要自己還沒有改變,那就只需專心的與莉迪雅營造幸福生活。

可是為什麼,總會感到痛楚呢。也許是在猶豫,這樣究竟是好是壞?

越得到莉迪雅的愛,就越是害怕,這樣的自己真的好嗎。

『你不應該被出生到這個世界上』

也許是想起了那句詛咒的話。

「……話說回來,雷溫,告訴我你調查的結果。」

雷溫訝異的看向這裡。讓他陷入不安,這也實在無可奈何。愛德格轉換了下心情,說道,

「是。」

雷溫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在愛德格問話下正了正姿勢,

「亞艾斯·達魯摩魯,獨自一人住在這家飯店。每年似乎都要來幾次。」

「舉止看上去挺優雅,身份是?」

「她有著許多謠言,比如有個上了年紀的丈夫,又或是獨身,不甚清楚。」

「哦?不過若是飯店的常客,也許有其他客人會認識她。」

弗朗西斯也不像是第一次來這兒。或許他們認識。

而且,愛德格也在想,這女人是否就是以前來過席爾溫福特的那個女人。可由於她身份不明,無法得知她與母親有沒有什麼瓜葛。

還是應該直接見一下本人。

正在想著的時候,凱莉的身影出現了。

「大人,有位叫做亞艾斯·達魯摩魯的夫人來了。」

愛德格吃了一驚,與雷溫交換了下眼神。然後轉頭向凱莉說道,

「她說有什麼事?」

「好像來找莉迪雅夫人,問可否在這兒等夫人回來。」

「總之先把她帶到這兒來吧。」

出現的可不正是昨天與弗朗西斯說話的那個女人麼。然後,在愛德格的記憶深處,仿佛出現了一雙帶著不詳預感的黑色長眸,正注視著這裡。

記憶中的女人一點也沒變,愛德格越發覺得彆扭。

「初次見面,艾歇爾巴頓伯爵。」

女人臉上浮現出持續的笑容,

「有禮了。您和我妻子是在這兒認識的嗎?」

「恩,真是位富有同情心又出色的夫人呢。」

「您有何事?」

「你還真是位對妻子的大小事情都要過問的丈夫呢。」

她話中帶刺,擺明了就是要挑釁。

她恐怕知道愛德格的身份。不,這不可能啊。就算她是那位以前曾出現在席爾溫福特的女人,她也不可能知道當時的少年被冠以了艾歇爾巴頓的姓啊。

可是,在這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下,愛德格不快的皺了皺眉。

「我想沒有妨礙到您吧。就算您有秘密,我妻子也不會全部告訴我,這點請您放心好了。」

「你錯了,不是我。我只是擔心尊夫人的傷勢而已。」

「傷勢?」

愛德格大為震驚。

「您還不知道嗎?手上,腳上,那些被撞到或是毆打的傷痕……」

「怎麼可能?」

「真奇怪呢,如果真的是被誰打了,莉迪雅小姐為什麼沉默不語呢。」

達魯摩魯夫人淺淺的笑笑。

「希望你不要胡說八道。莉迪雅不是那種會暗藏秘密的妻子。」

「或許是這樣。可你卻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的態度表明她根本不想接受愛德格的反駁,只見她屈膝行了個禮,

「我多事了。請恕我失禮告辭了。」

接著她毫不停頓的走出了房間。

愛德格呆站著,手指插入頭髮中。

「凱莉!」他呼叫侍女進來。

「是,主人。」

「莉迪雅身上,有被打過的痕跡?」

愛德格咬牙切齒的問凱莉。凱莉惶恐的抬頭看著愛德格,斷然說道,

「說什麼呢,沒有的事。」

真的嗎?好的侍女絕對與夫人站在同一陣營。而且這名侍女還是愛德格親自為莉迪雅選的。怎麼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我知道了,可以了。」

他揮退了侍女,雷溫面帶嚴肅的走近。

「雷溫,剛才那個女人似乎想說我對莉迪雅施行了暴力。你怎麼看?」

愛德格既氣憤,又震驚,一陣無力感襲來,跌坐在了椅子上。

「愛德格大人,還有一件重要的情報。」

雷溫說,沒有想發表意見的意思。肯定與那個女人有關。

「哦?說來聽聽。」

「現在,在別處出現了個叫達魯摩爾夫人的名字。今天從倫敦的斯萊德那裡,得到了有關紅色月光石那副畫的情報,那位無意出售此畫的主人似乎就叫這個名字。」

是那幅戴著紅色月光石戒指的女人的畫。面具遮住了她的容貌。她身後的海上,漂浮著一座薔薇色的古城。

就仿佛受它指引一般,愛德格一行來到了布列塔尼。

是哪裡出了差錯,法國的畫商將這幅畫帶到了倫敦?

如果這幅畫的所有者就住在這家飯店裡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好像是被她召喚來一樣。

「而且,也有消息說那幅畫的模特就是達魯摩爾夫人本人,身後的小島也歸她所有。雖然這一帶有古城的島嶼並不在少數,可現在該是一個個著手調查的時候了。」

這塊也許原本屬於伯爵家所有的紅色月光石,竟在這人手中嗎?

「你覺得那位達魯摩爾夫人,與住在這裡的亞艾斯·達魯摩爾是同一人嗎?」

愛德格側身詢問道,

「恐怕很有可能。這個達魯摩爾夫人也同樣來歷不明,可是卻非常有錢。」

「果然,這兩個女人都身份成謎,是吧。」

這個在愛德格記憶中的女人。

這幅畫有紅色月光石畫的主人。

好像專門等在這裡一般,悄無聲息的接近了莉迪雅。

不管怎麼想總覺得怪怪的。

「大人,夫人回來了。」

凱莉的聲音打斷了愛德格的思考。

走進房中的莉迪雅,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亞艾斯的事情也好,莉迪雅身上有沒有傷也好,就先放在一邊吧。

看到莉迪雅無精打采的樣子,愛德格很是擔心,站起來迎接她。

「回來了,莉迪雅。茶會怎麼樣啊 ?」

愛德格張開雙臂,不過莉迪雅可不會自動飛撲過來,還是自己主動點吧。

莉迪雅一直低著頭,想吻下她的額頭都不行。

「那個……愛德格,有件事我必須要向你道歉。」

「怎麼了?」

愛德格擔心的不得了,仍然若無其事的輕輕問道,

「我在大家的面前說出了我並非貴族出身的事。」

說完之後莉迪雅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大概她已經抱著任憑處置的心情了吧。

「什麼嘛,這有什麼。」

「當然有什麼,和一個平民結婚的話,大家就會認為你不是一個純正的貴族。」

「不要胡思亂想。貴族真正的價值並非在於爵位,血統,而是一種自尊。

這不是值得炫耀的事,別想太多了。」

看到莉迪雅悲傷的表情,愛德格開始後悔了。這次的旅行似乎沒有給她留下美好的回憶。

「別悶悶不樂了,有樣東西送給你。」

別放在心上,愛德格笑著撫摸莉迪雅的頭髮,然後取過桌上的盒子。

「剛從巴黎的店裡送來,打開看看。」

莉迪雅不可置信的點點頭,拆開盒子上的蝴蝶結。裡面是一個鑲有白蝶貝串珠的手提包。

在巴黎購物時,莉迪雅就看中了這個包。當時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買。

當時沒注意到愛德格已經偷偷把這個包買下了吧。

「這……怎麼回事?很貴的。」

莉迪雅驚訝的抬頭,

「我還是覺得非常襯你。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奢侈,不過這次的旅行就小小的放縱下吧。只要我買的起的,我都想送給你。」

「是嗎,你……那個,謝謝,我很喜歡。」

她的臉上雖然溢滿了笑容,可心裡也許並非那麼高興。

也許還在介意它的高價格吧。

可是莉迪雅接下來卻說出了愛德格意想不到的話。

「那時我就在想要是買下來就好了。在那個高級店裡什麼都沒買,結果好丟人。」

「莉迪雅,你在說什麼?」

「在巴黎的飯店裡,傭人們的話讓我很震驚。對不起,我那時沒想到這點。」

其實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可是這個禮物恐怕傷害到了莉迪雅的自尊。

至少,現在不是一個好時機,因為莉迪雅才因為身份和貴夫人們的交往出了問題。

「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我真的很高興哦。」

她勉強的笑容,真的看不出高興。

「有了這個包,看上去就更像伯爵夫人了。」

「你經常用的那個刺繡的包很適合你。這個的話就搭配禮服時使用好了。」

聽說這個包是莉迪雅已經去世的祖母送給她的成年禮物。雖然對貴族女性來說它過於樸素了點,可如果孫女是嫁給和自己同一階層的成功男士的話,這絕對不是拿不出手的東西。

因此對莉迪雅來說,這個包絲毫不比任何昂貴的東西遜色。愛德格喜歡的,正是莉迪雅這種愛惜事物的珍貴品質,而且,艾歇爾巴頓家也絕不是需要靠這些虛榮來撐門面的家族。

愛德格從來不覺得莉迪雅的東西與言行讓自己蒙過羞。

這種感覺,怎麼說她才會懂呢。

「算了,那個包,我再也不會用了。」

莉迪雅一字一頓的說道,金綠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霧氣。

「為什麼?」

問的時候,愛德格才注意到莉迪雅沒拿著原來那個包。

出去時明明帶著的呀。

「對了,包呢?」

「掉了,被我不小心掉在了水池裡……所以」

莉迪雅越說越小聲。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給了莉迪雅不必要的擔心,如果自己專注於二人世界的話……

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麼。

明明才新婚不久。離開了倫敦,離開了熟悉的交際圈。讓莉迪雅突然陷入伯爵夫人的角色中,自己應該好好守在她身邊的呀。

她肯定在隱忍些什麼,包括她身上的傷。愛德格都一無所知。

看著一臉沮喪的莉迪雅,愛德格牽起她的手就往屋外走去。

「……愛德格,去哪兒?」

莉迪雅一頭霧水的被愛德格帶下樓梯。出了飯店來到庭院中,他向著亭子走去。

「在哪兒掉的包?」

「就在這附近,不過草太多也不清楚。」

愛德格放開莉迪雅的手,脫下手套卷子袖子,冷不防的踏進了水池中。

「怎……愛德格!」

儘管只是個淺淺的人工水池,愛德格不顧鞋子褲子會被弄濕,義無反顧的朝前走。撥開水草,雙手在渾濁的水底不斷摸索著。

「愛德格,快回來。不用了。」

「沒事,一定能找到。」

莉迪雅在岸邊干著急,眼光不斷追隨著愛德格的身影。

「求你了,別這麼做!我真的喜歡你送我的禮物。是不是因為我看上去有些不高興呢……你以為我不喜歡它?才不是呢。」

莉迪雅激動的也踏進水池中。

「對不起……因為我真的想要,比起得到它時的驚喜,我更害怕自己與它不相襯。我沒有說實話,對不起。」

雖然腳下的泥滯緩了自己前進的腳步,可莉迪雅還是拼命的朝愛德格走去。

「所以我才努力的讓自己能配的上它!努力的讓自己符合你的期望……」

「找到了!」

找到纏在水草下的皮包之後,愛德格興奮的喊道,

「看,找到了吧?」

說著愛德格轉過身,卻仿佛嚇了一跳般楞的說不出話來。

「莉迪雅……怎麼搞的。看,裙子上都沾滿了泥。」

「你不也是這樣麼。」

看著愛德格臉上浮現的笑容,莉迪雅也安心的微微一笑,

「都是你的包還不行嗎?你既是克魯頓家質樸的女兒,也是艾歇爾巴頓家的伯爵夫人。兩個都是你,我沒有希望你單純的成為其中任何一方。」

莉迪雅點點頭,取過他手中刺繡的手包。雖然上面滿是污濁的水漬,可這是愛德格親手找到的,莉迪雅將更加珍惜。

「謝謝你……愛德格」

抬頭看他,卻不想被他抱了個滿懷。

「現在你不會生氣了吧。」

「什麼?」

「其實我還買了帽子,圍巾和手套。你當時猶豫了很久還是沒買下的東西,等我們回了倫敦之後都會送來哦。」

愛德格不安的看著眼前滿臉驚訝的莉迪雅。

「我明白。能讓你高興的東西,絕不是這些禮物。你並非溫室中培育的玫瑰,而是生長在路邊的櫻草。是聖誕節時滿懷心意的卡片。可我總忍不住想送你些什麼。因為每天我都希望能看到你的笑顏。」

莉迪雅將愛德格冰冷的雙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手都變冷了。」

愛德格微笑著反握住她的手。

他把她拉近,覆上她的唇。只是一個輕吻而已。可他,似乎毫不滿足的吻了好幾下,漸漸,越來越深入,越來越熾熱。

「愛德格……那個。」

被揉亂的頭髮,被侵略的唇瓣,莉迪雅羞的驚喘不已。

「你的腳,不冷嗎?」

「……嗯」

他說著便放開了莉迪雅,看上去還是那麼的不滿足。

「對不起,我們回去吧。」

總不能一直站在水池裡吧,沒辦法。可是看著愛德格不滿足的眼神,莉迪雅又膽怯了。

也許愛德格並不幸福。

存在著諸多的問題,雖說結了婚,但並不代表就一定會幸福。而且他總是包容著莉迪雅,想方設法讓她安心。莉迪雅的困惑也好,不解也好,哪怕是一點點,愛德格也總能察覺到。

可是,自己連他送的禮物都無法說出真實的感受,當然無法讓愛德格得到滿足。

到底怎麼辦才好。也許自己不該再退縮,而該全心的接受愛德格的索吻。

就從現在開始吧。想是這麼想,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退縮。

自己可是妖精博士。

理所當然該給予愛德格他所期望的支持。

儘管又給自己注入了一些自信,可心頭仍是揮之不去的膽怯。

莉迪雅脫下了滿是污垢的裙子,坐在暖爐前烘腳。愛德格走進了換衣間。

她驚慌失措的拉了拉家居服的領口,雖然明白對夫妻來說這種反應未免有些過度,可莉迪雅還是緊張的不行。

家居服的下面僅僅穿著貼身襯衣與束衣。肩膀和背上還殘留著醜陋的傷痕。雖然天色已晚,可昏暗的室內還是隱約能看到什麼。

莉迪雅還被剛才的熱吻籠罩的透不過氣,一看到愛德格就更加燥熱了。連莉迪雅都會這麼覺得,就別說愛德格了。如果他想繼續下去的話,該怎麼辦。

如果他有渴望,總希望能回應他。可內心總忍不住想退縮。

也許是覺察到了莉迪雅的不安,凱莉委婉的請求愛德格出去。誰料,請你出去,愛德格斷然說道。

既然主人發了話,豈有不遵從之理。

剩下兩人獨處。他走近莉迪雅身邊,挽起她披散在身後的頭髮。

愛德格也已換好衣服,沒有戴領帶與手套,看起來異常溫和。

「能說些什麼嗎。」

「……恩」

說?要說些什麼?

「莉迪雅,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這,這個,為什麼?」

「比如……你困擾的事或是很難說出口的話。」

「沒,沒什麼啊。」

總不能問你對結婚生活是否滿意吧。

莉迪雅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與愛德格拉開一點距離,冷靜一下。

「怎麼突然這麼問?雖然我被人嘲笑出身,可並沒為此煩惱啊。既然你也說,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可以,已經沒事了。」

她突然被他從背後緊緊抱住。

「是嗎……沒的話就算了。」

看來愛德格對自己的回答一點也不滿意。意識到他的呼吸已近在咫尺後,莉迪雅羞紅了臉。

太過在意描繪著自己鎖骨曲線的手指,以致沒察覺自己的外衣正在被解開。

意識到自己的衣服被解開時,莉迪雅心慌不已。

外衣掉落腳邊,背部和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雪白的肌膚上印著觸目驚心的傷痕,糟了,被愛德格發現了。

因為察覺到他頓時屏住了呼吸。

「這個……這是因為……」

莉迪雅急忙回頭,卻看到愛德格痛苦的表情,似乎在害怕即將從她口中聽到的理由。

忽然他的神色轉為了憤怒,放開了莉迪雅。然後沉默的走出了房間。

真的有那麼不堪入目嗎。

莉迪雅呆呆的站在那裡,腦中一片空白……也難怪。

連自己都不想看到那些傷痕。

可是,有必要那麼氣憤嗎。

只要過段時間就會消退了呀。或許在男人看來,只要讓他失望過一次,那么女人的魅力也就會消失殆盡了吧。

本來自己就毫無魅力。所以,才那麼的不想被看見。

一陣遠處的雷鳴聲,傳進了莉迪雅耳中。

又要下雨了嗎。

天空突然變暗。時而有閃電在雲間划過。

得把窗關起來,當看到遠處海面閃爍著彩虹之光後,莉迪雅走到陽台上。

海面夾雜著閃電響起低鳴聲,可那不可思議的光彩又吸引著莉迪雅走近欄杆處。

不知道從哪傳來一陣美妙的歌聲。那仿佛能迷醉心靈的聲音,在召喚著她。

不知不覺身體已探到了欄杆的外面。甚至有種想飛翔的感覺。

同時莉迪雅也嗅出了一絲詭異。

歌聲里隱含著魔力。

這是人魚的歌聲。迷惑人類,從而將之引入海底溺死。

不能再聽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似乎是半身麻痹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想翻越欄杆而去。

「莉迪雅!你在幹什麼!」

尼可大聲喊道,一把抓住莉迪雅的袖子。但它的力量太小,甚至無法阻止自己也往陽台外飛去。

「尼可……救救我,人魚的歌聲……」

「什麼,我什麼都沒聽到哦!」

這魔法只對莉迪雅有效嗎。為什麼人魚會想要自己的命呢?

尼可的爪子嵌進莉迪雅的袖子中,它拼命的呼救,可既然是魔法在作祟,那麼隔壁的愛德格他們也不可能聽到吧。

「尼可,要是從這裡掉下去,我會死的。」

「那就快給我回屋!」

「不行,使不上力……尼可,快打開通向妖精界的入口。」

「啥?那連我也要一起掉下去?」

「拜託了,現在只能飛往妖精界。」

已經支撐不住了。一個無力,身體就開始往下墜。

已經沒有尼可抓著自己袖子時那種感覺了,是因為它已放手了,還是也一同掉了下來?

不一會兒就感到自己被甩到了冰冷的海面上,很快,鹹鹹的海水灌滿了自己的喉嚨。

※注1:Breton語,通譯布列塔尼語,屬凱爾特語系,是Breton民族自己的語言,但今天這種語言已經幾近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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