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始成為○○(1/2)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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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理子
校對:化物語
【中立商業都市弗連】。
它是世界最大的商業都市,各式各樣的貨品、人物、陰謀在此交錯縱橫。即使離圍起都市的巨大高牆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外圍仍聽得見都市內的喧囂聲,可見這裡一如往常充滿熱鬧的活力。
門前有一長串排隊等待入城檢查的隊伍,已經可說是【弗連】特有的景象。隊伍里有觀光客、商人和冒險者,他們聽著都市內的喧囂聲,或是懶散、或是焦慮地等待自己的順序到來。
在入城檢查隊伍的最尾端,有一名外表非常輕浮的男人,身旁陪伴兩名打扮得非常妖艷的女人。他一副慵懶的模樣,口中抱怨著對排隊等待的不滿。
男子口中滔滔不絕地數落【弗連】官員的無能,責怪他們令隊伍大排長龍。周圍的商人都看得出來,他只是故意使用艱澀的詞彙,好讓自己看起來比較聰明。對於他的膚淺,商人們撐大鼻孔,憋著不發出笑聲,不過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身旁的兩個女人似乎都沒有發覺。
就在這時,提供周圍笑料卻毫無自覺的輕浮男人,隱約聽見不熟悉的聲音,好像是蒸氣噴發的聲響。
起初,輕浮男子無視聲音,繼續對兩名女人高談闊論。但見到前方的商人和兩名女人都睜大雙眼看著自己背後,男人便對愈來愈響亮的噪音感到不快,轉身面向背後的街道,大聲抱怨道:「搞什麼啊!」
只見有個不曾見過的黑色箱型物體,正以猛烈的速度捲起沙塵,一路狂飆而來。男子目睹那幅光景,吃驚地睜大了雙眼,發出「喔咦!?」的奇怪叫聲。
人們以為是魔物衝來,起了一陣騷動,紛紛想要逃走,但那箱型物體的速度卻遠超出他們的預料。當他們回過神,頭腦正要向手腳下達指令時,黑色箱型物體已然逼近眼前。
輕浮男子全身僵硬、排隊的人們彷徨無助,眼神中充滿絕望。
狂飆而來的黑色箱型物體在快要撞上隊伍時,突然一個甩尾、轉了半圈,激起漫天沙塵後停了下來。
人們凝視著停止的黑色箱型物體——魔力驅動四輪車『布利捷』。就在眾人頭腦混亂、不知發生什麼事時,布利捷的車門打開了。
「還是一樣大排長龍,看到就覺得煩。」
「……嗯,沒辦法。」
即使知道眾人十分驚訝,卻完全無視他們,這兩名從車內出現的人物當然就是始與月。希雅、緹奧,與臉頰微微抽搐的威爾·庫德塔也跟著下車。
數日前,始等人受到冒險者公會弗連分部的分部長伊爾瓦·強谷的指名委託,前往搜尋因調查【北山脈地帶】而失蹤的威爾。之後,始等人打敗強大的魔物,以及受人操縱、處於龍化狀態的緹奧,保護勉強存活下來的威爾,如今平安歸來。
面對隊伍眾人的注視,威爾沒有像貴族一樣擺架子,而是放低姿態,為自己驚動眾人而道歉。不過他很快就發覺——人們的視線並不在自己身上。
人們注目的對象,似乎是正在眼前伸懶腰的美女和美少女。他們的目光緊盯她們不放,不管是看見未知的高速移動箱型物體,還是有人從物體中出現,對眾人而言仿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每當月等人一有動作,周圍立刻傳出讚嘆陶醉的嘆息聲。
始坐在布利捷的引擎蓋上,眯起眼睛估算隊伍到城門的距離:心想大概還要排一小時。因為一直坐在車裡,身體變得僵硬,所以在排到大門的期間,他打算好好舒展筋骨,於是和月她們同樣伸起懶腰。
布利捷採用由始操縱魔力、直接控制動力的系統,因此就算不坐在駕駛座,始也能移動車子。如此一來,操控難度自然會比握著方向盤更困難,不過如果僅是要在排隊時,把車體當作椅子緩緩移動,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始轉動脖子,紆緩肩膀的僵硬,月立刻繞到他背後,幫他揉揉肩膀。始看到她要幫自己按摩,便面露笑容、放鬆身體讓她服務。
希雅看到此景,似乎感到寂寞。她將兔耳垂了下來,依偎似地坐到始身旁。
緹奧見狀說「妾身也要!」,於是晃動著巨大胸部坐了下來,正想抱住始的手臂……卻被始賞了一巴掌。那掌力道之大,讓她發出嬌柔的叫聲,在空中轉了三圈半後跌落地面……然而,她跌在始腳邊,臉上卻露出幸福無比的表情。看來這記巴掌對被虐狂變態龍來說,是無上的獎賞。
始的臉頰不住抽動,希雅似乎也感到困擾似地露出笑容詢問:
「那個,始先生,我們這樣搭乘布利捷過來好嗎?你不是打算儘可能隱藏實力……」
「在烏爾鎮大鬧一場後,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藏吧?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大概不出一個星期,我們和我持有的神器存在就眾所皆知了。我本來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現在不過是比預期的時間提早一點。」
「……嗯,始真的不打算隱瞞呢。」
始聳了聳肩回答。以始先前的行事方針——如果付出少許勞力就能避免麻煩,他會儘量避開。但烏爾鎮的戰鬥應該很快就會傳遍各方,所以那樣的方針已經不適用了。因此,正如月所說,始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神器,毫不保留地展現實力。
「嗯~原來是這樣啊。教會和政府的確可能會有所動作,事到如今確實隱藏不了,愛子老師和伊爾瓦分部長若是真的能協助我們就好了……」
「老師他們純粹是保險戰力,有發揮效果就算是賺到。打從一開始我就有覺悟,不惜與任何人為敵,並排除前方一切阻礙。也就是說,希雅不用再假裝是奴隸了喔?把脖子上的頸環解下來如何?」
伊爾瓦和愛子是為了應付教會和國家找麻煩做的布局,由於始沒有抱持太大期待,所以也不怎麼在意。
因此始草草結束這個話題,用手指戳著希雅的頸環,叫她可以不必再假裝是奴隸了。言下之意是在暗示希雅——如果有人敢對她出手,她可以當場反擊,不必顧慮會帶來麻煩。
然而,希雅用手輕撫自己的頸環,臉頰微微泛紅,搖著頭推辭道:
「不,我要繼續戴,畢竟這是始先生最初送我的東西……也是我屬於始先生的證明……我最近相當喜歡它……就繼續戴著吧。」
希雅這麼說著,兔耳也害羞地轉向一旁,不停顫動。她低著頭羞赧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只見在始視野邊緣,有數名男人手搗著鼻子,指縫間不斷流出血來。
「……是嗎?那就得讓它稍微美觀一點才行呢。」
「始、始先生?」
始用手扶著希雅的下顎,將她的頭抬了起來,這個行為令希雅的臉更顯通紅,也讓周圍男人們的腳下染成一片血紅。
始從『寶物庫』取出各種顏色的美麗水晶,觸摸希雅的頸環——正確來說是裝在頸環上的水晶進行煉成。
為了對外宣示希雅是始的奴隸,希雅的頸環造形十分樸素,完全忽略美觀要素。因為原本是為了避免在城市內發生糾紛,臨時製造出來應急之用,所以沒有考慮好不好看。
但既然希雅喜歡,要一直戴在身上,這個頸環就稍嫌粗糙。因此,始為了讓希雅穿戴得好看,打算重新改造它。
結果變成一條黑底頸環,上面有白、藍的幾何條紋,正面則是附有閃爍淡藍色光芒的十字架,以神結晶的碎片加工而成的十字架,散發出神秘的氣息……或者應該說,它宛如地球也有賣的時髦頸鏈,一點也不像是給狗戴的項圈。
始看著自己的傑作,露出滿足的笑容。希雅感受始的手指時而輕撫脖子的感觸,正陶醉不已時,始向她遞出的鏡子,讓希雅猛然回過神。她趕緊用鏡子確認自己的頸部,只見頸部確實戴著一條雕飾得神秘優美的頸圈項鍊,神結晶製成的十字架與希雅宛如蒼穹的眼眸十分相襯,非常迷人。
「哇啊~我第一次穿戴這麼美的裝飾品呢。」
希雅用手指戳戳十字架,嘴角露出笑容。希雅過去別說是離開樹海,甚至不曾走出部落。
對她來說,飾品是與自己無緣的存在。不過,希雅依然是青春少女,從遠處看到【費雅貝魯根】的同性族人,身上穿戴著由樹海的水晶加工而成的裝飾品,她不知羨慕了多少次。
因此,第一次穿戴上光輝亮麗的寶石首飾,她的心情自然雀躍不已,更何況贈送者又是自己的意中人,她的兔耳已經不斷做出歡呼動作,表達喜悅。
「謝謝你!始先生~!」
希雅心花怒放地抱住始的手臂,露出非常幸福的笑容。額頭貼在始的手臂上摩擦、兔耳靠在始身上磨蹭,兔尾也高速搖擺。
看到希雅幸福的表情,始聳了聳肩;他背後的月面
露微笑,撫摸希雅磨蹭始的兔耳;至於悄悄接近的緹奧,始再給了她一記巴掌。
經歷未知物體與超美少女&美女登場的衝擊,當人們的心情平復後,卻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桃色畫面,不禁以五味雜陳的眼神注視始等人。
女性看到月她們的美貌,甚至忘了嫉妒,而是發出炙熱的嘆息,大半的人皆看得入神;另一方面,男人們各懷心思,有的人盯著月她們看得入迷,有的人對始懷抱嫉妒和殺意,也有人垂涎於始的神器與希雅她們的商品價值。
但是,似乎沒有人敢直接採取行動。商人們雖然想上前攀談,卻又和其他人互相牽制,個個都在尋覓時機。
就在這時,那名輕浮男將陪伴自己的兩名女子與月她們做了一番比較後,露出不甘心的表情,大聲地咂了舌,做出有勇無謀的舉動。
「嗨,三位美女,方便的話和我一——」
「誰准你隨便動手動腳?啊啊?」
輕浮男無視始,裝出平易近人的態度搭訕月她們。如果是單純的搭訕,大概只會被始用『威壓』嚇得昏倒吧。輕浮男子卻偏偏突然伸出手,想要觸摸希雅的臉頰。
男子看起來輕浮,但長相算得上俊秀,因此他大概以為只要自己觸摸一下,女人都會被攻陷吧。希雅以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打算在被觸摸前解決對方。不過在那之前,始已經一把抓住輕浮男子的頭,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咿!?」
輕浮男瞬間縮起身子,發出窩囊的慘叫,始則絲毫不在意他的反應,隨手將他往路旁投擲。只見輕浮男子與地面呈平行線快速飛出,約三十公尺後才接觸地面。男子的臉部摩擦著地面高速前進,姿勢就像名古屋的虎頭魚。當他再前進了十公尺左右後,瞬間呈臉部支撐地面的倒立姿勢,接著啪的一聲倒在地上,就一動也不動了。
蒙蒙沙塵中,輕浮男子躺在地面毫無動靜。目睹人類以不可能的軌道飛行而去的景象,一旁觀看的眾人紛紛啞然失聲,目光移向製造出那幅光景的始。陪伴輕浮男子的兩名女子也驚恐地看著始,但看到始以冷徹無比的眼神睥睨四周時,她們立刻嚇得驚聲尖叫,落荒而逃。
商人們剛才還在彼此牽制,露出「混蛋,不准搶先一步」的表情,如今則顯露「您請您請」互相禮讓的神情。因為始睥睨四周的眼神清楚地表示——「下一個是誰啊?」
看到誰也不敢上前,始心滿意足地露出笑容,仿佛對周圍的人們再也不感興趣,眼神又恢復平靜。
「啊~始先生為了我生氣~這是獨占欲的表現嗎?距離生米煮成熟飯只剩一步了!」
「……希雅,加油。」
「月小姐……是,我會努力的!」
「嗯~主人還是很珍惜希雅嘛。主人啊,您也可以好好珍惜妾身喔?您也可以像扔那個男人一樣丟妾身喔?」
看到始為了輕浮男子想要觸摸自己而生氣,希雅扭動著身體表達喜悅。實際上,那個男子未經希雅同意就想擅自觸碰她,始原本就不打算原諒他。雖然跟獨占欲無關,但這個行動確實是出於對希雅的關心,所以始也不特別澄清。
附帶一提,緹奧看到輕浮男子被拋出去,露出羨慕的眼神,心懷期待地靠近始,始還是以巴掌對付她。緹奧隨即發出「嗯啊啊!」的嬌艷叫聲,幸福地倒在地上。始以冷漠的眼神看著她,但她似乎很興奮地「哈啊哈啊」喘氣。始深深嘆了口氣,心想「這傢伙沒救了」,不再理會緹奧。
當始他們卿卿我我時,被晾在一旁的威爾抱著膝蓋,坐在貨架上眺望遠方,堅持事不關己的立場。這時,隊伍前方起了騷動。
始往隊伍前方望去,看來是守門的衛兵趕來了。他們恐怕是看到剛才發生的糾紛,見到輕浮男滾過地面、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便前來了解情況吧。
只見三個男人騎著馬,身穿簡易鎧甲,一邊向附近的商人詢問案情,一邊朝始他們走來。一名商人指了指始他們,接著指向輕浮男人。一名男人對同伴下達指示後,隨即奔向輕浮男人,剩下的兩名男人則來到在布利捷引擎蓋上休息(親熱)的始等人面前。兩人的神情略顯兇惡,並不是因為職務的關係,而是嫉妒。
「喂,你這傢伙!這場騷動是怎麼回事!還有,請解釋那個黑色箱子是什麼!」
雖然他採取高壓的態度對始說話,視線卻不住往月她們的方向飄去,一點壓迫感都沒有。始早就預料到這個情況,他看著守門的衛兵,滔滔不絕地回答:
「這是我的交通用神器,不用馬也能移動。至於那個男人……他想對我的同伴出手,我才把他拋出去。你能相信嗎?竟然有人突然抱上來喔?你看,我的同伴都嚇成這樣了……衛兵先生,你該不會要幫性侵犯說話吧?如果你助紂為虐,我的同伴就再也不敢來弗連了,因為被男人騷擾非但不會得到保護,反而還會被當成犯罪者……你說是吧?」
始口若懸河,把隨口胡謅的謊言說得跟事實一樣。希雅只是單純地依偎著始撒嬌,不過客觀看來倒也像是害怕畏懼的樣子。
始露出沉痛的表情,控訴這場悲劇。威爾在貨架上冷眼看著他,心想「你還真敢說」,但始無視他的視線,周圍的商人也小聲地吐槽「對方別說抱上去,話還沒說完就被丟出去了」、「她哪有害怕,根本就變本加厲地談情說愛吧」,不過始也不理他們。
然而,一方很明顯是個輕浮的男人,另一方則是站在美女與美少女這邊的人,不用說也知道哪一方比較可信吧?「真是無妄之災啊。」於是衛兵沒有多加調查,便輕易地相信了始的說詞。
這時,其中一名衛兵看著始等人,想了一下後,突然驚叫一聲,小聲地向身旁的衛兵確認事情。另一名衛兵口中說著「聽你這麼一說確實很像……」,眼神也觀察著始等人。
「……你們的名字該不會是始、月和希雅吧?」
「嗯?是啊,確實沒錯……」
「這樣啊,也就是說,你們達成公會分部長的委託回來了嗎?」
「對,就是那樣沒錯……分部長已經通知你們了嗎?」
正如始所料,守門衛兵點頭肯定。衛兵似乎收到了命令,要讓始等人立刻通過,無需等待排隊入城。於是始操縱著布利捷,跟隨在衛兵們後方。在排隊人們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始等人悠然地前進,再度進入【弗連】。
進入【弗連】後,始等人立刻被帶到冒險者公會的會客室。
他們毫不客氣地享用看起來很高級的茗茶與茶點,等待了五分鐘後,有人像是要撞破房門似地,用力開門沖了進來——此人就是委託始等人救出威爾的分部長伊爾瓦·強谷。
「威爾!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伊爾瓦一反先前冷靜沉著的態度,一見到威爾,還沒有打招呼,便立刻確認威爾是否平安,可見他有多麼擔心他。
「伊爾瓦叔叔……對不起,因為我的無理要求,給您添了許多麻煩……」
「……你在說什麼啊,我才不該介紹危險的委託讓你去冒險……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要是你有什麼萬一,我就沒臉見古雷爾和莎莉雅了。他們兩人都很擔心你,你就早點去見他們,好讓他們安心吧。我已經通知他們你平安無事,他們在數日前就來到弗連了。」
「父親和母親來了嗎……我明白了,我立刻去找他們。」
伊爾瓦告知威爾父母的落腳處後,催促威爾去與他們會面。
威爾再次感謝伊爾瓦為了搜索他花費的心力,順便約定會另外找時間拜訪始等人,便走出了房間。就始而言,威爾就算一去不回也沒關係,但威爾似乎非要向始他們鄭重道謝才肯罷休。
威爾離去後,伊爾瓦重新與始面對面,表情溫和地露出微笑,深深向始一鞠躬說道:
「始先生,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沒想到你真的把威爾活著帶回來了,感激不盡。」
「還好啦,威爾能活下來也是他運氣好吧。」
「呵呵,是嗎?運氣確實也是原因之一,不過……你打敗數萬魔物大軍,保護威爾平安無事也是事實吧?『女神之劍』大人?」
伊爾瓦笑嘻嘻地提起,始在與大群魔物戰鬥前發表演說時報上的稱號,始的臉頰不禁陣陣抽搐。看來公會分部長的情報傳遞方式,比始的移動手段更快遠。
「……你收到消息的速度真快呢。」
「因為我們有長距離連絡用的神器,只有公會的最高層幹部可以使用。由於烏爾分部的分部長並沒有那樣神器,所以我是派我的部下帶著收信機過去……我可是第一次聽到他哭訴呢。他哭著連絡我說,出了弗連沒幾分鐘後就跟丟你們了。」
語畢,伊爾瓦露出苦笑。說不定是希望藉由跟蹤始他們,順便得知一些秘密吧。
雖然不知是出於伊爾瓦的指示,還是那名部下專斷獨行,不
過他企圖跟隨在始他們後面,卻又馬上被甩掉。想到那名部下當時焦躁的模樣,始就覺得可憐……而且,當那名部下總算抵達【烏爾鎮】時,恐怕立刻遭遇四人VS數萬魔物的荒謬戰場。戰鬥結束,始他們甚至立刻離開該處。一想到那名部下現在正拼命策馬趕回來……始不禁同情他。
就始而言,不管伊爾瓦的消息是透過監視,還是單純藉由通信用神器得到,都無所謂,所以他不會責怪伊爾瓦。相反地,有伊爾瓦作為他們的後盾,其思慮周全的特質反而令始稍微感到安心。
伊爾瓦咳嗽一聲,把部下的焦躁、困惑和精神疲勞擺在一邊,進入正題:
「話說回來,真是驚險呢,沒想到北山脈地帶的異狀,竟然是大災難的前兆……在這層意義上,幸好我委託的人是你。雖然我對你們擁有能殲滅數萬魔物的力量很有興趣,但是……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嗎?」
「好,當然可以。可是在那之前,能請你幫月和希雅製作狀態板,緹奧——」
「喔……在別人面前準備她們的狀態板啊……嗯,如果這就是主人的判斷,也可以幫妾身做一個嗎?」
「……你聽見了吧。」
「確實,看過狀態板後,你們擊退大批魔物的事也比較有可信度吧……我明白了。」
除了月與希雅外,伊爾瓦察覺新加入始一行人的緹奧也大有來頭,臉色略微改變,便喚來職員,命人拿來三塊狀態板。
結果,月等人顯示在狀態板上的狀態值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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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323歲女等級:75
天職:神子
力量:120
體力:300
抗性:60
敏捷:1120
魔力:6980
抗魔:7120
技能:自動再生【+痛覺操作】·全屬性適性·複合魔法·魔力操作【+魔力放射】【+魔力壓縮】【+遠距操縱】【+效率上升】【+魔素吸收】·想像構成【+想像補強大上升】【+複數同時構成】【+延遲發動】·血力轉換【+身體強化】【+魔力轉換】【+體力轉換】【+魔力強化】【+血盟契約】·高速魔力回復·生成魔法·重力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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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構成能夠只憑想像構成魔法陣。
※血盟契約藉由吸取唯一認定之人的鮮血,大幅提升血力轉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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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郝里亞16歲女等級:40
天職:占術師
力量:60(+最大6100)
體力:80(+最大6120)
抗性:60(+最大6100)
敏捷:85(+最大6125)
魔力:3020
抗魔:33180
技能:未來視【+自動發動】【+假定未來】·魔力操作【+身體強化】【+部分強化】【+轉換效率上升Ⅱ】【+集中強化】·重力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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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換效率上升Ⅱ每付出1魔力,可使身體能力數值上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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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奧·庫拉魯斯563歲女等級:89
天職:守護者
力量:770(+龍化狀態4620)
體力:1100(+龍化狀態6600)
抗性:1100(+龍化狀態6600)
敏捷:580(+龍化狀態3480)
魔力:4590
抗魔:4220
技能:龍化【+龍鱗硬化】【+魔力效率上升】【+身體能力上升】【+咆哮Ⅱ】【+風纏】【+痛覺轉換】·魔力操作【+魔力放射】【+魔力壓縮】·火屬性適性【+魔力消費減少】【+效果上升】【+持續時間上升】·風屬性適性【+魔力消費減少】【+效果上升】【+持續時間上升】·複合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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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Ⅱ除了龍化狀態的吐息外,龍化前的狀態也可以使用吐息。
※風纏龍化時可在周身纏繞氣流輔助飛行。
※痛覺轉換此能力是甜美的力量,開啟新世界之門的證明。來吧,儘管放馬過來!
儘管還比不上始,但以她們的數值,即便是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外掛集團,也必須眾人齊上才能應付。雖不是全部的數值都非常突出,不過某些數值就算勇者使用『極限突破』也比不上。與這世界擁有戰鬥類天職的一般人相比,她們的數值可說高到異常的地步。
身為冒險者公會的最高層幹部,最令伊爾瓦瞠目結舌的是——顯示月她們本質的特有魔法與技能。
這也難怪。畢竟不管是『血力轉換』還是『龍化』,應該都是只有某些種族才會擁有的特異特有魔法,而且那些種族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滅亡。即使經過數百年,他們的名字仍作為傳說的一部分,透過聖教教會流傳下來,這就是身為神敵種族的證明。
再加上,雖然不像月和緹奧那般令人震驚,不過希雅的數值也完全無視種族的常識,因此叫伊爾瓦不要為此吃驚,反而是強人所難。
「這可真是……雖然我早就認為你們的來歷一定不單純,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驚人……」
伊爾瓦流著冷汗,平時的笑容已經完全僵硬。始無視他的反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他聽。聽見始所說的內容,正常應該會一笑置之,但伊爾瓦先前看過月她們的狀態板,在數值和技能的佐證下,他也不得不信。
聽完事情經過後,伊爾瓦宛如一下子老了十歲,露出疲憊的表情,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難怪凱薩琳老師會看上你們。即便我原本就預料到始先生是被召喚來的人……但實際情況遠超出我的想像……」
「分部長打算怎麼做?你要把我們當成危險份子交給教會嗎?」
聽到始這麼問,伊爾瓦正襟危坐,用非難般的眼神看著始。
「這個玩笑開大了,我怎麼可能那麼做呢?不管是以個人,還是公會幹部的身分,我都不可能選擇與你們為敵……更何況,請你不要看輕我,你們是我的恩人,這份恩情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是嗎?那就好。」
始聳了聳肩,以眼神為自己的試探表達歉意,伊爾瓦帶著笑容,點頭接受。
「就我來說,不管是站在公會幹部的立場,還是個人的立場,我都願意依照約定,儘可能成為你們的後盾。畢竟你們展現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我想高層應該會議論紛紛,暫時不會輕舉妄動。為了方便成為戰力,我會把你們的冒險者等級全部升為『金』。一般要升格為『金』需要經過許多麻煩的手續,不過……事後再補辦應該也可以,因為你們有凱薩琳老師和我的推薦,以及『女神之劍』的名聲嘛。」
伊爾瓦還豪爽地承諾,始他們在【弗連】的期間,可以使用公會直營旅店的VIP房,並準備了附有伊爾瓦家紋的書信。雖說是為了答謝這次的恩情,不過他似乎更想與始等人建立友好的人脈關係。
「多謝你了,手裡的牌愈多愈好,這樣也不枉我們特地跑到烏爾鎮一趟了。」
「聽到你這麼說,我也很高興……可是,就算不看狀態板,她們的身分曝光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喔?老實說,我能提供的協助,就像是用紙片抵擋最上級魔法。」
伊爾瓦搔著臉頰,露出苦笑;始則是啜飲杯子裡的茶,對他聳了聳肩。
「只要使用得當,紙片也能立大功吧?我的天職是煉成師,本分就是把可用的材料變成好用的道具,我會妥善利用你這面後盾和你的好意。」
「是嗎?」
「對,而且在你委託我去找人時,你也說過吧?」
「?」
伊爾瓦側著頭,不明白始的意思。始露出得意的笑容,說出過去伊爾瓦察覺自己想法時,他所說的話。
「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有與教會敵對的覺悟了。」
「……原來如此,確實有這件事。」
不管有沒有伊爾瓦這個後盾都無所謂,有的話多少會有幫助,沒有的話始也不會停下腳步。無論遇到
任何阻礙,始都毫不畏懼。他會帶著狂傲的笑容,粉碎阻擋在前方的一切阻礙。
看到始的決心,陪伴在始身旁的月等人,臉上也沒有絲毫不安與擔憂的表情。伊爾瓦忍不住揚起嘴角,心情沒來由地感到亢奮,仿佛回到年輕時,為了成為幹部職員而努力奮鬥時的心情。
這一定是因為他有預感——眼前可以說是聖教教會之敵的一行人,或許可能改變世界。
伊爾瓦並非對現狀懷有不滿,他無疑是一名成功人士,他的生存方式在這個世界是正確的。對伊爾瓦而言,維持現狀應該才是正確且有利的選擇。
即使如此,他依舊無法否定心中懷著期待、少許的恐懼,以及不斷湧出的興奮——這大概是因為伊爾瓦·強谷這個人是冒險者公會的幹部吧。
「願你們的旅途會是一場既危險又驚奇的冒險。」
「……你的這句祝福,讓我不知該不該向你道謝。」
對伊爾瓦而言,那是最棒的祝福話語。始認為有些微妙,只不過他也覺得那很像是冒險者公會幹部會說的話,他不禁露出苦笑。而月的想法似乎也相同,始和她看著彼此,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看到始他們的反應,伊爾瓦不禁開懷大笑,近幾年因事務繁忙,他已經很久不曾這樣笑過了。
在那之後,始等人與伊爾瓦道別,來到公會在【弗連】中央區直營旅店的VIP室。那是一棟二十層樓高的建築,始他們的房間在最上層,窗外可將觀光區的景色一覽無遺。房間也非常富麗堂皇,除了有寬敞的客廳外,還有四個房間,房內全都配備附有頂蓋的床鋪;沙發和地毯柔軟蓬鬆,在觸摸的瞬間就知道是上等品。
正當始躺在沙發上、月依偎在身旁,希雅和緹奧則是好奇地在房間內探險時,威爾的雙親古雷爾·庫德塔伯爵與莎莉雅·庫德塔夫人,在威爾的陪伴下前來拜訪。他們與始過去在王宮見到的眾多貴族不同,似乎是相當明理的人,也難怪威爾的品格會如此良好。
庫德塔伯爵為了報答始,邀請始等人到家中接受招待,或是以金錢支付報酬,然而始回答——
「我很慶幸令公子平安無事,至於報酬,公會已經給我夠多了。我只是接下委託,再達成委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到始的態度如此謙虛,希雅驚聲尖叫,呼喚醫療人員過來。緹奧仿佛見鬼一樣,躲進被窩裡大叫「妾身討厭這樣的主人——!主人瘋了啊——!」,身子還不停顫抖。對於兩人的反應,庫德塔夫婦都看傻了眼。
始向庫德塔夫婦說了句「恕我失陪一下」後,溫柔地對錯亂的希雅與緹奧說「你們到外面去玩吧」,把兩人從窗戶丟了出去。由於這裡是VIP室,所以等於從二十層樓高的房間窗戶丟她們出去。
只聽見窗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驚叫聲逐漸變小,庫德塔夫婦嚇得臉色蒼白。始關上窗戶、回過頭來,笑容滿面地對他們說「這兩人真活潑呢」,夫婦倆只能拼命點頭附和。
就始而言,即便他們看起來人很好,但刻意擺出妄自尊大的態度,帶給對方壞印象也並非上策,始才稍微演了一齣戲。只不過……對希雅和緹奧來說,始的言行似乎有點太過強烈了。
月感到無言,留下一句「我去接她們」,也從窗戶跳了下去。庫德塔夫婦說不出話來,宛如忘了上潤滑油的機械,動作僵硬地轉向兒子。
他們的兒子則搓著手臂上不知何故冒出的雞皮疙瘩,雙眼冷冷地注視始。他隱約猜到始裝出謙虛態度的理由,以及接下來的發展。
「不過伯爵大人的好意我也不便推辭。」
「咦?啊、是啊……」
因為連續發生異常事態,庫德塔伯爵的頭腦有些混亂,突然被始這麼一說,他趕緊把目光拉回始身上。始則是笑嘻嘻地對庫德塔伯爵提出與對伊爾瓦相同的要求:
「所以希望在我們需要幫忙時,您能夠給我們一點方便,這樣就足夠了。」
「是、是嗎?我聽說你挺身而出,幫小犬擋下龍的吐息。立下這樣的大功,卻這麼謙虛……話說,剛才你的同伴從窗戶掉下——」
「說謙虛實在不敢當……說不定我會在身陷天大麻煩時向您求助喔?這麼一想,我要求的報酬可能過分得有些失禮呢?」
「哈哈哈,確實有那種可能。雖然無法完全保證,不過我答應儘可能給予協助。話說回來,我就直說吧,你剛才把兩名女性同伴丟到窗外——」
「非常感謝您,伯爵,那樣就夠了。」
始面不改色地無視伯爵的提問,由於他表現得太過自然,庫德塔夫婦的認知似乎還跟不上狀況。但稍遲之後,他們突然想起「咦?剛才在眼前發生殺人命案了吧?旅店樓下絕對是一團血肉模糊吧!?」,開始感到戰慄、冷汗直流。這時——
「嗚~你好過分喔,始先生。雖然這個高度不至於死掉,但還是有點可怕耶。」
「沒、沒錯。竟突然把人丟出去……妾身是第一次被拋擲,害妾身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呢。」
「……閉嘴,變態。」
只見希雅與緹奧蒼白的手抓住窗戶邊緣,瀏海如柳葉般下垂,從窗沿爬了上來;只有月藉由重力魔法飄浮在空中,但希雅與緹奧爬上來的模樣太過陰森恐怖,使庫德塔夫婦沒有餘力注意到她。
證據就是——庫德塔夫人一聲驚呼後,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威爾急忙大喊「媽咪」並扶住她。不愧是隨身攜帶媽咪年輕時照片的稀世戀母狂,反應比身為丈夫的庫德塔伯爵還快。
「話說始先生,你為什麼要用那麼噁心的說話方式……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還沒消退呢。」
「沒錯,妾身也很害怕呢。主人呀,如果您有煩惱,可以跟妾身說——」
始明明是有正當的理由,才刻意使用謙恭有禮的詞彙,抱歉兔子卻搞不清楚狀況,對始的說話方式大肆抱怨;甚至被最沒資格說他的廢龍吐槽,讓始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庫德塔伯爵雖嚇了一跳,卻不自覺地對平安無事的兩人說:
「你、你們沒事嗎——」
只聽見砰砰兩道槍響,剎那間響起「呃啊!」的悲鳴,以及「謝謝主人!」的道謝聲(?),希雅和緹奧再次消失在窗戶外。
「請原諒我同伴的失禮。」
「……不,哪裡的話。我看內人也累了,我們今天就先告辭吧。」
不知為何,庫德塔伯爵汗如雨下,抱著夫人道別。威爾邊看向父親,苦笑著露出「這也沒辦法」的表情,邊向始說「真的很謝謝你們救了我,下次見」後,便轉身離去。
庫德塔伯爵動作顯得緊張,宛如有隻野獸在背後,懼怕著不知它何時會襲擊過來。始則從背後對伯爵說:
「感謝您特地前來一趟,報酬的事……也期待您的協助。」
「當、當南沒問題!!」
他咬到舌頭了。庫德塔伯爵已經失去剛到訪時的貴族威嚴,最後威爾苦笑著低頭鞠躬,關上房間的門。
始本來打算藉由和顏悅色、謙恭有禮的應對,給予對方好印象,再得到伯爵家的協助作為手牌;然而現在不管怎麼看,伯爵一家人都像受到威脅,不得不服從的可憐受害者。
「我不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知道自作自受這句成語嗎?」
自己最愛的戀人非常毒辣地回答他。
庫德塔一家回去後,始再度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全身放鬆,深深吐出一口氣。
月抬起始的頭,一如往常地讓他枕在腿上;希雅則是坐在始的腳邊;緹奧似乎繼續探索房間,她一一審視觸摸家具和擺飾,或是讚嘆,或是感到疑惑,或許她是在考察過去和現代的樣式差異吧。
「總之今天就先休息,明天還得去採買補充耗費的糧食。」
始感受著月撫摸頭髮的感觸,舒服得眯起眼睛,談起明天的行程。這時希雅有意見了,她伸手搖晃著始的身體開口:
「那個~始先生,我們約定好的……」
「……對喔,我要帶你去觀光區。」
在從【烏爾鎮】回來的車上,因為想報答希雅為始挺身拯救愛子的性命,所以始答應要陪她在【弗連】的觀光區逛上一天。
希雅露出期待的眼神看向始,始考慮到必須上街採買,猶豫著該怎麼做才好,不過月斬斷了他的迷惘。她用柔軟的雙手,包住始的雙頰,眼神溫柔地說道:
「……採買交給我和緹奧處理,始就帶希雅去逛街吧。」
「……這樣好嗎?」
「嗯……不過相對地……」
「相對地?」
看到希雅打從心底期待與始的約定,月與其說是以朋友身分,倒不如說更像希雅的姊姊,她露出溫柔的眼神看著希雅,對始提出建議。始
露出些許複雜的表情追問,月則是一改先前溫柔的神情,妖艷地舔了一下唇,將臉靠在始耳邊輕聲細語……
「……今晚要好好地愛我。」
聽到這句話,始單手掩著臉,像月一樣回答了一聲「……嗯。」,他做出這句回答已經拼盡全力了。就算是大迷宮最深處的守護者,始也有自信能打倒,但他覺得自己大概一輩子都贏不了月吧?於是早早舉白旗投降。
「……不知不覺間,月小姐和始先生已經進入兩人世界……月小姐太強了。」
「嗯,即使如此希雅也不氣餒,妾身覺得希雅同樣很了不起。妾身只要能得到主人的懲罰就滿足了,所以無所謂……不過希雅就很辛苦吧。」
希雅以蘊含「不愧是師傅」的尊敬目光看著月,緹奧看到希雅和月不嫉妒彼此,似乎對她們的關係很感興趣。之後,因月的突來之舉而失去理性的始,總算恢復正常。四人暢談各式各樣的話題,直到深夜時分。
當天深夜。
當月亮升至天空最高點時,冒險者公會直營旅店的最上層陽台,出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兩人身穿如暗殺者般的黑衣,躡手躡腳地靠近某個房間的窗邊,偷窺房內的情況。
而說到房內的情況……
「唔哇!你看,緹奧小姐!竟然那麼激烈……月小姐會壞掉的!」
「呼喔喔喔喔!主人好激烈呀!可、可是希雅,你看月那個表情……老實說很不妙啊!同樣身為女人的妾身也開始有異樣心情了……」
「哈嗚嗚,那種快融化的表情確實讓人受不了!看起來非常幸福!好羨慕喔~」
「唔~妾身本來以為只要能被虐待就滿足,不過……被那樣對待也不錯呢~」
……之後,始察覺兩人的氣息,不用說也知道,他當然狠狠地教訓了她們一頓。
「哼哼哼~哼哼哼~!今天天氣真好!正是適合約會的好日子!」
兔耳少女心情好得仿佛快跳起舞,走在【弗連】的大街上。
她的服裝不是平時耐用且過於暴露的冒險者裝扮,而是可愛的白色連身裙。綴著細細肩帶,衣襟大大敞開,希雅每走一步,豐滿的胸部就會隨之抖動。她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黑色皮帶,輕輕束緊腰部,突顯出希雅的纖腰,搭配上豐滿的臀圍,描繪出無比誘人的曲線。膝蓋上方十五公分的裙擺下,延伸出細長緊緻的美腿,與波動的雙峰同樣吸引男人們的目光。
不過,最有魅力的還是她散發出的氣氛和笑容吧。只見她雙頰泛紅,全身洋溢著「我這麼開心也沒辦法啦!」,這種毫不掩飾的喜悅之情。不管是不是亞人,或經過美麗裝飾,脖子上仍戴著的頸環——那些小事仿佛都已不重要,周圍的人們看她看得入迷,年長的人看到她可愛的模樣也露出微笑。
始則是露出平常沒有的溫和表情,走在希雅後方。
或許是心情迫不及待吧,希雅每前進一段路,就會轉過身對始微笑,等待始跟上,不斷反覆同樣的動作。看到希雅這個樣子,始也和周圍的人們一樣,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太興奮了吧,希雅,走路不看路會跌倒喔?」
「呵呵呵,我才不會犯那種錯誤,因為我有接受月小姐的鍛鍊、啊!?
聽見始出言提醒,希雅再次轉身表示自己沒問題,卻一如預料地絆到腳。眼看就要跌倒,始立刻攬住她的腰,支撐她的身體。以希雅的身體能力,要重新站穩應該不會有問題,但她穿的連身裙很短,為了保險起見,始還是扶了她一把。始才不會讓流著口水凝視希雅的男人,有任何機會看到養眼的畫面。
「對、對不起。」
「好了,我知道你很高興,你還是走在我旁邊吧。」
希雅被始抱著腰,害羞地縮起身子。她這次用手指拎著始的袖子,小碎步走在始身旁。她羞紅臉頰的可愛模樣,將周圍的男人們全部擊沉,只不過有幾個人是被身旁女友的拳頭擊倒。
兩人吸引著周圍的目光,終於進入觀光區。
觀光區存在種類繁多的娛樂設施。比如劇場、雜技大街、馬戲團、音樂廳、水族館、競技場、遊戲中心、觀景台、五顏六色的花田、巨大的花壇迷宮、美輪美奐的建築和廣場等等。
「始先生!始先生!我們先去梅亞修塔特吧!我從來沒看過活生生的海洋生物呢!」
希雅一手拿著導覽手冊,兔耳不停擺動催促他。由於她出身【哈爾崔那樹海】,不曾見過海洋生物,因此想去【弗連】觀光區中,一處名叫梅亞修塔特的知名水族館觀光。
附帶一提,樹海里也有巨大的湖泊與河川,所以如果是淡水魚,希雅也不陌生。然而就算外形同樣是魚,海洋生物與淡水魚的感覺似乎不同吧。始雖然心想魚不是都一樣嗎……不過他很識相沒說什麼。對始而言,今天是應該對希雅溫柔的一天。
「喔~在內陸飼養海洋生物啊……真是用心呢,不管是運輸、管理還是維護,一定都會很辛苦。」
雖然始感興趣的點有些與眾不同,不過他也沒有理由拒絕,於是答應了希雅。希雅笑嘻嘻地握著始的手,走在前頭帶路,兔耳和兔尾不停擺動。
途中經過雜技大街,儘管兩人的目光被挑戰人類極限的特技表演吸引,最後仍是抵達目的地。梅亞修塔特是一座相當壯觀的設施,整棟建築物以海洋的印象為基礎設計,整體外觀偏向以藍色為主,裡面擠滿了人,十分熱鬧。
梅亞修塔特內部的構造與地球的水族館極為相似,只不過技術似乎不及地球,無法製造能承受沉重水壓的透明水槽。所以在格子狀的金屬柵欄上裝設厚玻璃,在觀賞上稍嫌不便。
然而,希雅一點也不在意那樣的缺點,第一次看到海洋生物在水中優遊的景象,讓她露出興奮的眼神,頻頻指著海洋生物,對始說話。
旁邊有家人陪伴的女童也露出興奮的眼神,做出相同的動作。忽然間,始與像是女童父親的人對上眼,感到他眼神中似乎帶著同情,始尷尬地牽起希雅的手,急急忙忙離開那裡。
希雅雖對始的行動感到吃驚,卻很高興始握住自己的手,於是紅著臉,緊張地握了回去。
兩人在水族館參觀大約一小時後,希雅突然驚訝地反覆看了某個水槽兩次,接著甚至開始凝視水槽。
在水槽里的是……SEAMA○,跟始所知的某遊戲人面魚長得一模一樣。
「……為、為什麼它會在這裡……」
希雅露出戰慄的表情,向後退了一步。○AMAN大概也發現希雅,它用慵懶的表情,同樣凝視著希雅。兩者之間產生莫名其妙的緊張感,始無視兩人(?),往貼在水槽旁的解說看過去。
「我看看……上面寫說它可以和人交談?」
根據解說所寫,這條SEA○N是水生類的魔物,靠著特有魔法『心電感應』,可以與人談話。在目前確認的魔物中,它是以唯一能與人類溝通而聞名的魔物。
只不過它似乎生性怕麻煩,很少說話,就算說上一句話,也都是毫無幹勁的回答,甚至具有連跟它說話的人都會變得有氣無力的副作用(?)。因此,想跟它說話,必須格外注意。
另外它似乎最愛喝酒,只要喝了酒,就會變得多話。但都只是它單方面地說教,對話無法成立……附帶一提,它的學名叫做里曼。
希雅流下一道汗水,仍在跟人面魚大眼瞪小眼,或該說是對峙?始無視她,試著和里曼說話。只不過,一般談話它似乎很少回答,所以始也使用『心電感應』。
『聽說你會使用心電感應?你真的會說話嗎?你能理解我說的話嗎?』
對於突來的『心電感應』,人面魚的眼部瞬間抖了一下,不再與希雅互瞪,視線緩緩朝始移了過來。只見希雅不知為何露出「贏了!」的表情,不過始不理會她。
『……咳,我們是初次見面,基於禮貌你應該先報上名字吧。真是的,最近的年輕人真不像話……』
竟然被長得像大叔的魚教導禮貌,真是嚴重的疏忽。始的臉頰不住抽動,再次嘗試與它談話。
『……抱歉,我是始,原來你真的可以交談。所謂的里曼究竟是什麼?』
『……如果有人問你,所謂的人類是什麼?你打算怎麼回答?這種問題我怎麼會知道啊。真要說的話,我就是我,只是如此。另外,我沒有名字,你愛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
始的內心不知該如何是好,因為它的話句句都很有道理,還有點帥氣,完全出乎始的預料。「不是說它的回話都很沒幹勁嗎?」他非常想投訴水族館的職員。
始有點像在逃避現實似地別開視線,這次輪到里曼發問了:
『我也想問一個問題。你為何會心電感應?看起來也不像使用了人類的魔法……簡直就跟我、不,應該說跟我們一樣。』
這個疑問很正常。畢竟有個人類正以特有魔法的方式使用心電感應,它一定很好奇,為何人類會自然地使用與身為魔物的自己相同的能力?平時很少交談的里曼之所以回應始,或許這就是原因吧。
始清了清喉嚨,重新轉換心情,簡略地說明自己是吃掉能使用『心電感應』的魔物,奪取了那個魔物的能力。
『……看你年紀輕輕,沒想到吃了這麼多苦。好,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只要是大叔知道的事情,都會回答你。』
始被它同情了,看來它似乎以為始貧窮到只能吃魔物。看到始現在的衣著還算稱頭,它吸了吸鼻子,做出類似表示『你這小子很努力啊!我才沒哭!』的行為。
實際上,始的確經歷一番辛勞,所以並沒有特別糾正它。只不過自己的人生竟被一隻人面魚同情……讓始的精神層面有點受到打擊。
始重新打起精神,向里曼問了許多問題。比如說:魔物是否有明確的意志?魔物如何誕生?還有其他能夠溝通的魔物存在嗎……?
依照里曼所說,幾乎所有魔物都以本能行動,沒有明確的意志;能夠理解言語、進行溝通的,就它所知也只有自己的種族:而且它也不知道魔物誕生的方法。
另外他們也聊了許多其他的話題,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看在旁人的眼中,一個年輕男人和大叔臉人面魚四目相對,簡直詭異無比,圍觀的人漸漸變多。
「嗚嗚,始先生,大家都在看了喔。你現在是跟我約會,為什麼會與一隻大叔臉魔物相互凝視,要凝視也應該跟我才對吧?」
希雅疊起兔耳,害羞地抓著始的衣擺,輕輕地拉扯,始只好無奈地中斷談話。看到始無奈的態度,希雅的兔耳更加沮喪地垂下。
對始而言,跟里曼談話相當有趣,可以的話他還想再多聊一下。不過……他已經決定今天要陪伴希雅,忽視希雅等於違背約定。
里曼也說『哎呀,打擾你們約會啦,真抱歉』,表示要結束談話,真是懂得察言觀色的大叔(只不過,它是人面魚魔物)。
附帶一提,這個時候始和里曼的感情已經好到互相稱呼「里叔」和「始小弟」,始在里曼身上看到了男子漢的氣概。
始最後詢問里曼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它的回答是……
『就如我剛才所說,我先前都是無拘無束地四處旅行……可是不久前,當我游在地下水脈時,突然被噴到地上……等到我清醒過來後,已經落在地上泉水旁的草叢裡。雖然就算不在水中,我也不會死,但畢竟選是動彈不得。於是我用心電感應求救……結果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始流下一道冷汗。那很明顯是他們被密雷迪·萊森強制從大迷宮衝出的時候發生的事。
看來里曼是在那時受到波及,被一起衝上岸。雖然直接的原因是密雷迪那個白痴,但始他們依然連累了里曼。
始儘管感到尷尬,仍姑且詢問畢曼:
『啊~里叔,那個,你想離開這裡嗎?』
『?當然想啊,我生性就愛以四海為家。對於生物而言,生於自然,死後也歸於自然,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我想死在大海,而不是這種牢籠里。』
里曼的話中充滿哲理。始已經非常欣賞里曼,而且它被關在這裡也是受到始等人的連累,於是決定要救它。
『里叔,我會把你送到附近的河川。看來是我們連累了你,才會害你陷入這個狀況。數分鐘後我會派使者來接你,請相信我,乖乖地讓它載你走。』
『始小弟……嘿,我竟然讓年輕人為我擔憂。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我還沒有墮落到不相信想要幫助我的人。我相信始小弟,我會等待你的使者前來。』
始與里曼露出男子漢的笑容,彼此相視一笑。
看到兩人(?)似乎相知相惜地凝視彼此,希雅的臉頰抽搐,擔心著該不會出現情敵了。
始牽起希雅的手,準備轉身離去。雖然不明所以,她仍跟著始離開,這時里曼的『心電感應』傳入她腦中。
『小姑娘,抱歉那時候嚇到你了,你握著始小弟的那隻手,可別放開喔。』
「咦?咦?呃、不,我並不在意!多虧了你,我才能和始先生擁有初吻!還有我當然不會放手!」
儘管不明所以,希雅依然明確地回答,里曼則是滿足地對她微笑。始苦笑著說了一句「雞婆」,為新朋友(他是始來到這世界後第一個男性(?)友人)祈禱今後能事事順心,離開了水族館。
數分鐘後,水族館發生一件奇怪的事。有個會飛的十字架下方吊著籃子,在水族館內高速飛行,把里曼的水槽撞得粉碎。十字架巧妙地接住被水衝出的里曼後,驅散追趕的職員(沒造成人員受傷),接著破壞牆壁、飛出館外,消失在遙遠的上空。
人們議論紛紛——那是新魔物嗎?或者是里曼的隱藏能力呢?連【弗連】的官員也被捲入,引起一陣大騷動……不過那些事並不重要。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
月和緹奧為了採購走在商業區內。話雖如此,由於始的『寶物庫』內裝有大量的必要物資,所以只需要補充旅途中消耗的份量即可,因此沒有必要大肆採買食品。兩人漫無目的地到處散步,在各種商店只看不買。
「嗯,話說回來,月啊,那樣真的好嗎?」
「?……你是說希雅的事?」
「對,說不定現在這個時候,他們的關係已經大有進展了喔?或許超越了你的想像。」
當月端詳著服飾店的展示品時,緹奧提出這樣的疑問,語氣中還帶著少許看戲的成分——「你這樣有恃無恐好嗎?小心陰溝裡翻船喔?」。
緹奧加入始他們旅程的時日尚淺,她對三人不可思議的關係感到好奇。既然今後要一同旅行,她認為應該將心裡話說個清楚。
對此月沒有絲毫動搖,看了緹奧一眼,聳了聳肩。看她的樣子,似乎真的完全沒有危機感。
「……真有進展我會很高興。」
「喜歡的男人跟其他女人關係親密,你會高興?」
「……因為她是希雅,不是其他女人。」
緹奧不解其意,月一邊逛著商店,一邊繼續說:
「……最初,因為希雅擺明有所圖謀,所以看到她黏著始讓我覺得很煩。不過觀察她一陣子後,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嗯,為了珍惜的事物、喜歡的人,她總是全力以赴,不論好壞都勇往直前。」
「嗯,這個妾身也大概能體會……所以你被她感動了?」
儘管相識時日尚短,不過緹奧在腦中回想至今希雅的模樣,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即便具有不像亞人該有的麻煩體質,卻是氣氛製造者、總是笑容滿面的兔耳少女,令她臉上自然地露出笑容。
雖然希雅因為還年輕,做事時常少根筋,或者到頭來白忙一場,不過緹奧也很喜歡總是拼命努力的希雅。但是,讓獨一無二的戀人和別人約會,這個理由稍嫌薄弱。所以緹奧重新向月確認,理由是否只是因為她很中意希雅。
「……有一半是被她感動。」
「一半?嗯,那另一半是為什麼?」
看到緹奧一臉疑惑,月的嘴角首次浮現溫柔的微笑答道:
「……希雅也喜歡我,跟她喜歡始差不多。雖然兩者是不同的喜歡,不過程度相同,她很可愛對吧?」
「……原來如此,意思就是對她而言,主人和月都是不可或缺的人吧……面對純粹的愛情,很少有人能冷酷對待,這就是她的人德吧。嗯,妾身明白月對希雅是怎樣的想法……可是主人又是怎麼想的呢?你不怕主人的心被她奪走嗎?你也十分清楚她的魅力吧?」
月聳了聳肩,認為這個問題才愚蠢。她露出妖艷的微笑,眯起眼睛、雙頰泛紅,小小的舌頭舔了一下唇。
她的身材就像少女般嬌小,但散發出的性感魅力,卻令周圍的路人不分男女都會停下腳步,看得入迷。總是有人因為看得太專注,發生與路人相撞的意外。甚至身旁擁有性感豐滿肉體的緹奧,與她相比也不禁失色。緹奧本人則因為想起昨晚偷窺時,看見月的歡愉神情,也忍不住看得出神。
無自覺地(或者有自覺卻故意無視)令各處發生人為事故的同時,月說道:
「……我希望始『重視』的人能夠變得更多,不過……只有我是始的『特別』之人。如果有人認為能搶走這個位置,就儘管來搶。無論何時何地,對方是誰……我都會接受挑戰。」
言下之意就是暗示「你奪得走嗎?」,月的微笑與平時缺乏表情的她落差太大,令緹奧感到莫名的壓迫感,不禁後退一步。
緹奧注意到自己無意識地後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苦笑著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
「……妾身沒有打算與你爭奪,妾身只要能被主人罵就足夠了。」
「……變態。」
月露出厭煩的表情看著緹奧,緹奧本人只是爽朗地哈哈大笑。
然後,月也看出緹奧刻意選擇這種話題,目的是為了與他們建立良好的關係。所以月對於憧憬的龍人不改變態本色,發出深深的嘆息。但她卻仍露出苦笑,覺得緹奧應該可以和他們相處得很好。
就這樣,月和緹奧的關係稍微親近了些,她們心情平和地繼續散步,就在這個時候——
「咕啊!!」
「噗哇啊!!」
巨大的聲音響起,附近建築的牆壁遭到破壞,有兩名男人被炸飛。他們發出哀嚎、墜落地面,臉部直接摩擦地面,滑行了數公尺才終於停止。他們一動也不動,簡直就像屍體——不,他們就是屍體沒錯。
又有數名男人撞破同一棟建築的玻璃,發出相同的哀嚎,宛如彈珠檯的彈珠般飛了出來。那棟建築里響起激烈的破壞聲響,每當聲音響起,建築便會產生劇烈震動,外牆出現龜裂,碎片掉落在地。
只見外面大街上倒了十幾名男人,不是呈現『不能見人』的狀態,就是手腳往奇怪的方向彎曲。這時,建築物似乎終於承受不住連番的摧殘,在一聲巨大聲響後崩塌。
正當圍觀人群驚聲尖叫、紛紛走避時,月和緹奧發覺熟悉的聲音和氣息,於是停留在原地,無言地看著粉塵中的人。
「啊啊,果然是你們兩人的氣息。」
「咦?月小姐和緹奧小姐?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那是我的台詞,你們的約會也太激烈了吧。」
「真的呢。主人,這次你們被捲入怎樣的麻煩了呢?」
一如月和緹奧的感應,從粉塵中衝出的人影正是始和希雅。
兩人的穿著打扮和出門時一樣,手上拿著各自的武器,朝月她們走過來。希雅穿著可愛的服裝,肩上卻扛著兇惡的戰錘,看起來非常詭異。
「啊哈哈,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約會,因為情勢的發展……我們自然而然到處破壞人口販賣組織的相關設施……」
「……自然而然地跟秘密組織戰鬥?」
月的表情像是被他們打敗,希雅露出尷尬的笑容;緹奧則是望向始,要求他說明情況。
「我們正好缺人手,我會說明情況,請你們也來幫忙吧。」
始將多納爾收入槍套,為了不讓躺在地上的男人們妨礙交通,始把他們一一拋到瓦礫堆上後,也不理會高高堆起的男人,開始向月和緹奧說明事情的經過。
走出梅亞修塔特水族館,享用過午餐後,始與希雅兩人在花壇迷宮和雜技大街散步。希雅懷中捧著數袋在路邊攤買的食物,現在正吃著像是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你還真會吃呢……有那麼好吃嗎?」
「啊呣……是的!非常美味!不愧是弗連,連路邊攤的水準都很高。」
「小心吃太多變胖喔。」
「……始先生,那句話不能對女孩子說呀。」
聽到始說的話,希雅瞬間停下吃東西的手,不過她為自己找了「反正晚點再運動就好……明天再稍微節制一點……」的藉口,再度享用路邊攤的甜食,始苦笑著走在希雅身旁。這時他突然露出訝異的表情,視線看著腳下。
希雅見狀,感到疑惑詢問始:
「怎麼了嗎?始先生?」
「嗯?不是啦,我的氣息感知捕捉到人的氣息……」
「你有在使用氣息感知嗎?」
「我基本上隨時都開啟氣息感知,這也算是一種鍛鍊。」
「嗯?有什麼讓你在意的事嗎?你說人的氣息……」
希雅環視四周,心想到處都是人呀。
「不,不是那樣的……我感知到的氣息是在下方。」
「下方……下水道嗎?呃,有沒有可能是管理設施的職員呢?」
「是的話我就不會在意了。那個氣息又小又弱……大概是小孩,而且很衰弱。」
「唔!?那、那不就糟了嗎?說不定是從哪裡的洞跌入下水道,被水沖走了!始先生!我們快追上去!要往哪邊走?」
一聽完始的話,希雅立刻奔了出去。
對始來說,始自認有遵照愛子的教誨,不以『寂寞的方式』生活,但希雅比自己先行動是事實,始不禁露出苦笑。看來希雅活潑正直的個性,果然對始有正面的影響。
始與希雅兩人追蹤著以相當快的速度在地下流動的氣息。始推測地下水道在構造上,應該是沿著現在他們所在的這條街流動,於是一口氣超越至氣息前方,手貼著地面進行煉成。只見紅色電流竄出,正下方立刻開出一個洞。
始和希雅毫不猶豫地跳下洞穴,就在快要接觸下方惡臭的污水前,始抱住希雅以『空力』跳躍,在位於水道兩側的通道著地。
「始先生,我也掌握到那股氣息了,由我跳下去把人拉上來吧!」
「不用,你別擔心。」
希雅一點也不在乎難得約會穿的衣服會弄髒,眼看就要跳入污水中。始卻抓住希雅的後頸阻止她,手再次貼著地面進行煉成。
隨著紅色電流竄出,有欄杆從水道下方升起,由於欄杆呈斜向布置,所以被水流衝來的孩子被欄杆接住後,直接往始他們的方向漂了過來。始啟動左手的機關,伸長義手抓住那個孩子,順勢將孩子拉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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