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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善意的指針是惡意 第一章 持續的結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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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直率地回答「好久不見了,小傑羅。」

「如果你討厭小麻以外的人叫你阿道,那就多用一點表情來表現喔。」

「謝謝你的忠告,要是真的不喜歡我會舉起右手發言的。」

上社奈月不客氣地走近。她散著頭髮,身穿長袖針織上衣配格子花紋的圍巾,脖子上的圍巾長得誇張,讓人懷疑會不會不小心被勒死?她的外表和實際年齡不符,什麼打扮都挺適合的。她一屁股坐到我身邊。

「今天不是穿橫條紋囚犯裝啊?」

「那是決勝負的時候穿的。」「原來如此。」

那天是要跟誰決勝負呢?警衛嗎?

奈月小姐的臉就在我的眼前,她的嘴唇散發著光澤,肌膚也毫不乾燥。

「是先來評估住院環境嗎?」

「抱歉辜負你的期待了,我只是來看阿道的。」

有個美女姊姊對自己這麼說,不老實表現內心的喜悅也許是種損失。不過因為對象是奈月小姐,所以我覺得不表現也無所謂。

「來了之後沒想到這裡似乎發生了一些問題呢,譬如有人不見、麻由被攻擊……」

「對呀。啊!還有一件事就是奈月小姐來看我。」

「我來探望阿道這件事竟然被當成問題看待,真是有如在夜路被戀日盤問般光榮呢。」

奈月小姐拿起電視遙控器並按下開關,將頻道固定在日本放送協會台,現在剛好是電視連續劇小說午間時段的播放時間,個人病房的電視不用購買電視卡就能收看。

「阿道真是個很棒的娛樂,是要到無人島生活的時候一定會想帶去的珍品呢。」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無人島啊?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要帶麻由一起去。

不過,好像有一點被人當玩具對待的感覺耶。

「那麼,就讓我說一席笑話,雖然不清楚是否能符合您的期待……」

奈月小姐的眼球因我的這一句話而轉動,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看,她的眼睛很細,所以很難從眼神探知她的想法,不過連電視裡的人也和她有同樣的想法,說著沒想到你是會想這種事的人。

「這是關於我朋友的故事。」「阿道你有朋友?」

「講太快了,認識而已。因為劇場版的冒險而成為心靈之友(註:哆啦A夢中的胖虎在劇場版中會和連載判若兩人,和大雄成為莫逆之交)。」

「原來如此,這還說得通。」奈月小姐如此回答。

「快點回答!」電視傳來妻子斥責外遇丈夫的怒吼。

我暫停一秒,開始訴說那件事:

「我認識的那個人

是個男的,那傢伙有個現在進行式的女友。結果有一天,大約一年沒見面的前女友突然出現在那個男生的面前。」

「出血的狀況如何呢?」

「你腦筋轉太快了吧,又沒變成刀劍廝殺的戰爭場面。前女友只稍微打了聲招呼就走了,但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還是很在意。奈月小姐覺得那個前女友為什麼要那樣做?」

「我覺得是拐彎抹角地想拿贍養費。」「我認識的那個人又沒把人家肚子搞大。」

這個人沒救了,根本是個允許自己那張嘴說些厚顏無恥的話的人種,和我認識的那個人根本是一模一樣。

奈月小姐像個偵探一樣用手撐著下巴思考,這時電視裡的妻子揪著外遇對象說出那句既定台詞「你這隻狐狸精!」這道怒吼吸引了她的目光。

「我不開玩笑了。首先,我發現你認識的那個人是說謊的蠢蛋。」

「蠢蛋嗎?」這句話讓我腦海中想起某個人,不過這件事和那個人沒關係。

「然後,那個前女友想和那個蠢蛋複合吧?真是個狐狸精。」

「……………………………………」她不會是因為剛剛電視裡這樣喊才想用這個字眼吧?

「或是當初沒有好好談分手,有一方並沒有同意分開之類的吧。」

奈月小姐直視著我認識的那個人,直接了當地說出她的意見。那個人抓了抓臉頰。

「不管答案是什麼,你認識的那個蠢蛋的生命正如風中的燭火呢。」

「可是那個人萊克萊克貝利萊克(likelikeverylike)現任女友,所以應該……沒問題才對。」

「蚊子才不會考量到吸血對象的人際關係,而且很少人會對揮開纏著自己不放的蚊子覺得有罪惡感吧!」

奈月小姐的比喻很正確。從冷漠、無情的觀點來說,她說的一點也沒錯。

因為奈月小姐用視線詢問——你想問的就這些嗎?於是我說「還有一個。」

「這個問題有點模糊不清。」

「阿道也是個讓人搞不清楚的人啊。」

沒人要你說這個事實。

「……回想不起來的記憶有它的價值或意義嗎?」

「是指麻由嗎?」

奈月小姐省去思考的時間,直接了當地這麼問,我自然而然地否認。

「不是啦。譬如,很少有人記得清楚自己在五歲的十一月七號吃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可是那些記憶並不是失去,只是陷入沉睡罷了。我只是在想要是這些記憶處於即使身邊被投下炸彈也炸不醒的深度睡眠狀態,那這些記憶也有它的意義和價值嗎?」

奈月小姐維持原本的推理姿勢,露出有些難以理解的表情。

「我想應該……還是有吧?身體雖然會持續活動……但記憶卻會劣化、被竄改……這個問題還真難啊!」

「不用認真去想這個問題啦,我只是突然想到罷了。」

「對我來說,我比較好奇讓阿道思考起這個問題的經過呢。」

「因為……」「我差不多該告辭了。」

我的說明像自動筆芯一樣輕易地被打斷,不過我的精神也像自動筆芯一樣可以更換,不會因這種程度就沮喪。

「要回去了啊?」

雖然我不會挽留只待了不到十分鐘的奈月小姐,不過禮貌上還是會這麼問。背後電視機中傳來妻子對外遇對象大吵大鬧地說「給我滾!」來聲援我。

「我想對患者行蹤不明的事件進行調查,提供自己的微薄之力。」

奈月小姐的口吻就像想挺身幫助調查的偵探。

「而且要是麻由回來我還在這裡,事情就麻煩了吧?」

這種強調危險指數高於困擾的表現方式,讓我也不得不贊同。

接著奈月小姐像正在辦某件案子的警察般說了句「還有一件事」當開場白。

「關於這次發生的事,阿道知道麻由是怎麼被打傷的嗎?」

我現在終於了解,她是為了問這件事才順道探望我的,原來前面都只是幌子。

「……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拙荊身上?她明明是個不用殺蟲劑就能殺蟲的女孩……」

「一點也沒錯。」奈月小姐用其實一點都不這麼想的態度爽快回答。

接著她立刻起身,精神抖擻地走向病房入口。

我猶豫了大約幾次呼吸的時間後,朝她的背影喊「奈月小姐。」

「什麼事?」她掛著溫柔的微笑回頭。

「麻由一定做了什麼。」

「哎呀,這麼肯定喔?」

「有美人、住院、美女三個要素重疊在一塊呢,如果沒有辦法介入事件,有誰能樂觀的看這件事呢?」「謝謝你喔。」

言不由衷的道謝打斷了我激動的想法,奈月小姐的笑臉就像電視映像管中妻子責難丈夫的視線一般冷漠。

「總之,如果發生什麼事請你多多幫忙,這也是為了保護麻由這個國寶。」

「了解,不過在那之前,請阿道先把日文學好再被人流放國外喔。下次我會在麻由睡覺的時間前來探望的。」

雖然也許不是為了私事。

說了一些場面話後,她直接接了句「請多保重」的社交辭令。

奈月小姐走出走廊,拉動式的門緩緩關上。

我順勢隨著門關上時的風壓往後倒。

類似水晶燈的華麗燈具把天花板裝飾得十分漂亮。

我看著水晶燈,皺起眉頭煩惱要怎麼消除籠罩心頭的濃霧。

說不定我想找我該做的事。

抬頭看看電視,正上演著開豆腐店的男人被妻子趕出家門,還被外遇對象逼問。

我怎麼也克制不了臉部表情的扭曲。

突然傳來一陣拖鞋快步行走,啪嗒啪嗒的聲響。

那道聲音在病房門口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房門被猛力往側邊推開,力量大到讓房門直接衝撞軌道的末端。

進房的是繃帶密密麻麻地包到額頭的麻由,讓我聯想到印度人的頭巾。

麻由一認出我,原本繃著的表情豁然開朗。

「阿——道——!」

因為她是大步飛跳過來,所以右腳的拖鞋比腳還早飛到我面前。那隻拖鞋飛過我頭頂,猛力撞上窗簾後摔落在床上,接著她本人也朝我飛撲而來,整個頭往我身體撞下。喂喂餵……

不過麻由卻對我露出絲毫和苦悶扯不上關係的笑容。

「小麻被警察欺負,我好難過喔。」

她假裝啜泣,向我報告著警察的惡行惡狀。

警察這次明明是站在她那邊的才對。

「不哭不哭。」

因為她暗示著要我摸她的頭髮,所以我小心翼翼不碰到繃帶地安慰她。

「結果我又住院了。」

「……我說啊,這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別滿臉笑容地這樣講。」

「討厭——阿道直害羞,小麻不在身邊明明會難過的哭。」

肩膀被她用強勁的力道猛打,更讓我提不起力氣否定。

在麻由的推擠下,兩人一起往床上倒。她將下巴放在我的左肩上當鋤頭敲打著。

「小麻最近有沒有做什麼怪事?或是遇上什麼怪事?」

「我想想……嗯,親親——」捏「親親——」

她捏拉臉頰,將嘴嘟成鱈魚子。

美女的臉不管變型到什麼程度還是能維持基本的美感呢,真令人佩服。

麻由不放棄地一直索吻,我也只好配合她拉著自己的臉頰,難看地湊上嘴唇……嗯,雖然有達成使命的感覺,卻一點也沒有心動。

雖然這畫面一點也不情色,鬆開嘴唇後依然無法阻攔麻由情緒的高漲。

「結婚典禮還是在春天比較好——」

「春天喔?感覺小麻可能會在典禮中睡著呢。」

麻由大概以為我是開玩笑,臉上掛起幸福的微笑。

雖然造成那種表情的過程是虛假的,不過結果卻是千真萬確的。

但是不對。現在既不是氣氛不錯,也不是思考要邀請誰參加婚禮的時候,也不是惋惜參加人數一定會很少的時候。當然,都是騙你的。

我把手放在麻由肩上,將她推開到兩人鼻尖不會碰觸的距離。麻由大概以為我要吻她,所以緩緩閉上眼睛,我為了解開誤會,硬把她的眼皮拉開直接對她說:

「你的傷還好吧?」

「完全沒事。不過如果阿道為我擔心,那我的傷很嚴重。」

她說話真難懂,到底是哪個地方的說話方式啊?

「你有告訴警察是被誰打傷的嗎?」

「沒有,因為我也不知道。」

她輕鬆且淡淡地否定我的疑問,接著因為眼球的乾燥不適開始呻吟,我才將手從她的眼皮上拿開。麻由用雙手掩著臉,開玩笑地說「眼淚快流出來了啦!」

麻由的傷在額頭上方,因此從正面遭到攻擊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一般來說都會認為她有目擊到犯人的長相。

「不知道?……你在哪裡被打的?」

「嗯——在這裡。」

她似乎有點記憶模糊,回答得很沒自信。

「有人來這裡?」

「嗯——對。」

「嗯嗯,原來如此。那麼,那個人是誰?」

麻由皺起眉頭「嗯——」困惑地呢喃:

「看是看到了……嗯——我不知道,嗚——……我不認識啦!」

一陣混亂後,麻由又說出這種令人無法理解的否定答案。

她看起來不像是在騙我。

……如果是麻由,是有可能會這樣。

我暫且停止談論這件事,回到第一個問題:

「回到第一個問題吧,最近有沒有遇上什麼怪事?」

「怪事……親親——」「講…講完再說啦!」

我將食指抵在麻由的額頭不放,麻由罵了句「小氣鬼」,終於開始回想她的記憶,不過卻苦惱地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你有健忘症喔?才剛發生的怎麼就忘光了?」

我心想如果說話的對象不是麻由,我可能會說「我看你還是早點入土為安吧!」

「你這樣問我倒是想起來,阿道竟然開心地吃著紅豆麵包,你明明討厭甜食。」

啊,因為那是別人不是我,或者我其實是別人。

要是我這麼說,不知道她會有什麼表情呢?我宛如不干己事地想像這種畫面。

「沒其他的了嗎?」

「嗯——還有阿道。」「除了我之外都沒有其他的了嗎?」「沒有!因為小麻每天眼中都只有阿道!」

她舉起拳頭這樣宣誓。真希望這句台詞可以等狀況比較平穩的時候再說。

「啊,不過那件事或許算有點怪。」

大概是腦袋瓜里的小燈泡亮了起來吧,麻由揮舞著握起的拳頭。

「哪件事?」

「我發現了屍體。」

眼球像是要膨脹起來,傳來悲鳴和激烈的痛楚。

感覺連舌根都乾枯了。

光是反芻僅僅這幾個文字,就如此嚴厲地苛求著我的神經。

「……………………………………屍體?」

我用被乾燥的喉嚨搞到嘶啞、磨損的聲音,向她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嗯嗯,那個應該是死透了沒錯。」

小麻洋洋得意地,宛如只是小事一樁似地說出不得了的大事。

我覺得自己也快死了。

「屍體……屍體嗎?那真的很怪呢。」「是嗎?」「是啊。」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幾天前。」「……在哪裡發現的?」「醫院。」

……啊,冷靜點,我的字典裡面沒有PANIC這個字,因為我用的是漢和字典。

這裡是醫療設施,也就是說這裡應該有停屍間這種能合法安置屍體的房間。不過迷路的小麻被狗狗警察或森林小熊帶去那裡的可能性……應該是零。而且如果這幾天有誰過世,消息應該會在這間小醫院裡大肆流傳吧。

而且就算這間醫院有停屍間也沒什麼意義。案件的重點在麻由頭部受傷這件事……「嗯?幾天前……屍體……」。

新聞並沒有報導任何關於發現屍體的消息,不過這間醫院因為另一個理由出現很多警察。雖然看起來並沒有拼死拼活地辦案,不過現在還在醫院裡幹活的警察的目的,還有勇往直前不懂煞車的奈月小姐的工作內容。

「失蹤事件?」

「啊?」

一切都是我的推論,無法確定事實真相。

其實並不是失蹤事件?而是殺人事件?

屍體被藏在醫院的某處?

所以發現屍體的麻由變成犯人的目標?

「麻由,可不可以多告訴我一些有關屍體的事?」「不要。」

「為什麼?」

「我不想和阿道提其他女生的事。」

女生?我懂了,原來屍體是女的。那麼對方是和長瀨一樹同病房患者的可能性也相對增加,有沒有其他失蹤者則先另當別論。

麻由突然鼓起腮幫子。喂喂,連其他人的屍體都可以當成嫉妒的對象嗎?

……或者,她沒有區別人類生死有何差別的能力?

「哎——哎——這件事一點也不重要啦。親我,然後我們去結婚。」

麻由用手抱住我的脖子硬要我親她,我姑且忍了下來,用最敷衍的方式親了她……這件事一點也不重要,重點是她看到了屍體,而且沒告訴警察。

只有犯人才會這樣做吧?

「問你喔,你怎麼會發現那具屍體?」

「我突然聞到血的腥臭味。」

麻由用爽朗的笑容說出有如偵探懸疑劇里的台詞,但卻不會讓人感覺那只是玩笑,也不覺得她有隱瞞什麼沒說。她的語氣讓人覺得真的是不自覺,只是感覺到異狀才不知不覺走到那棟有屍體的房子,又恰好看到屍體躺在那裡。

「開玩笑的啦。」

正當我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動腦上,根本不管其他器官的時候,麻由突然這麼說。

「……………………………………什麼開玩笑——?」

「其實小麻看到背屍體的人喔!」

她語尾的語氣有些上揚,得意洋洋地這麼說,但身為聽眾的我心情則以反比下跌。

「……嗯嗯,然後呢?」

「小麻追上去了!」

「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喔,太危險了。」

「我知道了!」

真是充滿朝氣,卻讓人懷疑到底有沒有聽進去的回答。「然後呢?」

「小麻等那個人走了以後才去找屍體!然後就在醫院發現屍體了!」

麻由伸長雙手當作機翼翱翔,還噹噹當地為自己配音。

「你有看到那傢伙的長相嗎?」

麻由放下雙手,誇張地左右搖頭。

「是喔,然後呢?」

「然後小麻就回來了!然後就睡覺了!」

麻由藉著這句話,把頭放在坐在床上的我的膝蓋上,左右翻來覆去。

……當然,我只能毫無根據地確信麻由不是犯人,不過,警察該怎麼抓到犯人則是另外一個問題。我之所以沒有立刻通報警察這件事,是因為這樣可能會讓她更加可疑,再加上麻由的精神狀態就像能用花粉把天空染上炫麗色彩的花田,就連以四季景色為傲的日本也會為此感到吃驚,雖然這一點我根本不想提。

有不少人想利用這一點給她致命的攻擊。

因此在這一件事上,投靠警察是最後的手段。

而其他方法都只能靠自己。

……我只想過平平凡凡的生活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因為阿道和小麻之間有命運的紅線緊緊綁在一起。」

但我不覺得麻由說的是真心話。

「……為什麼你只對這種事有興趣?」

「嗯嗯?我也不太清楚,阿道是不是吃醋啦!」

麻由呵呵呵地發出很適合她的詭異笑聲,而且還誇張的把兩頰往外拉。

「拉——」

喔喔,越拉越長呢,這表情還真令人玩味。

……麻由簡直就像與綁架或屍體這種人性的「惡意」互相愛戀。

吸引、被吸引。

而被麻由所說的那根紅線牽著的我,也跟著被帶動。

……如果那種紅色是用番茄著色的紅,我倒是還覺得OK。

算了,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為了我自己,再幫麻由一把吧,讓小麻脫離現狀。

屍體、花瓶、長瀨透,還有一個。

就是這起「事件」到底對我有多重要呢?

我決定先從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開始。

「小麻是那種不管怎麼弄都漂亮的美少女呢。」

「啾——」

她很開心。

總之,麻由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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