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終章 成為盾牌的少女(2/2)
下墜的菲洛像是對我豎起大拇指似地高舉翅膀說道。
而在著陸的同時,菲洛又對低空的鳳凰展開突擊。
「嘰―――――――――!」
風凰轉眼鎖定我們,企圖揮舞利爪將我們大卸八塊。
也許用平常心來形容最為合適吧。
縱使可恨的對手近在眼前,我的心靈依然未遭到黑暗支配。
只是,我可以理解這份痛楚。
我明白這個世界有多麼不合理。
我曉得受了傷,失去珍愛之人的悲傷感受。
正因能理解,我才不得不發怒。
「囉嗦。」
我一手擋下風凰的利爪……順勢將它抓起來甩向地面。
「嘰――――?」
頭昏眼花的鳳凰在半空中重整態勢,振翅朝我們直撲而來。
但它的表情……不知為何竟充滿苦悶。
是處於虛弱狀態嗎?看來要先下手為強。
隨後,我從葛耶里翁背上跳下直撲鳳凰。
「啾呀!?」
「咦!?」
葛耶里翁及溫蒂雅均忍不住面露驚愕神情。
「接下來我會把這傢伙打回地面,準備策劃攻擊。」
「呃,嗯。」
「啾呀啊啊……」
我發出魄力十足的聲音告知葛耶里翁他們,隨即發動重力領域。
雖然之前就算發動也起不了作用,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把重力效果提升至最大值,迫使鳳凰在無法飛行。
「嘰……嘰――――!」
被重力壓得飛不起來的鳳凰雖然拼命拍動翅膀,卻仍無法維持原有高度。
它就這樣壓往另一隻鳳凰的所在位置。
在會到地表附近布滿塵土的戰場後,我用雙手分別抓住兩隻鳳凰施展戰技。
「轉換盾牌!」
兩隻風凰當場被盾牌創造出來的鎖捆在一起,完全無法脫困。
在完成準備作業後,我對周遭的友軍大喊:
「各位,準備動手!」
「尚、尚文?」
「還在那邊發什麼呆?快點收拾他們啊。」
「我知道了,猛虎破!」
率先採取動作的是佛烏魯。
那還用說。
現在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你的心情……應該吧。
當然,我或許不明白失去至親的感受是什麼。
但我十分清楚亞朵拉是個怎麼樣的女孩。
「不用擔心。只管解決這兩隻怪物,切記,一定要同時殺掉!」
「「好!」」
原本啞口無言的同伴們點了點頭,各自發動必殺技進攻。
「尚文,亞朵拉她……」
煉乘著攻擊的空擋時間詢問。
「……」
我一言不發地移開目光。現在的我不想思考這件事。
「可惡……」
大概察覺到我的心情吧,煉發出痛心的沉吟。
同時也更用力握緊手中長劍。
「身體……好輕盈!」
基爾劍指前方,模仿菲洛展開突擊,一劍刺透風凰。
「嗯。跟方才相比……動作截然不同。」
不僅是奴隸們,連跟我組隊的同伴,動作也明顯變得靈活許多,攻擊同樣變得更加犀利。
大概是奴隸系列,以及同伴系列後牌解放以後,所發揮的能力提升所致吧。
儘管沒有詳細確認,不過提升的數值一定相當可觀。
這一卻都是拜亞朵拉所賜。
「快。再加快收拾他們的速度。即便只是早一秒也好……儘快徹底滅掉存在於此等的不合理,以及悲傷之情。」
兩隻鳳凰雖合力運用各自的手段攻擊我,我卻完全不痛不癢。
利爪、吐息、振翅……對我通通毫無作用可言。
停留在固定位置的敵人就跟獵物沒什麼區別。只能乖乖等著被我們所有人聯手屠宰。
「重力劍!」
「聖光戟!」
「獵鳥狙擊!」
「旋風飛鏢!」
「八極陣天命劍連擊!二式!三式!星塵刀!」
「螺旋鑽!」
攻擊力較高的同伴們紛紛祭出必殺技……
「岩谷大人!後方準備發動儀式魔法`隕石術!」
女王出聲提醒,我則以眼神發出連我一同攻擊的暗號。
「知道了!那就麻煩
岩谷大人以外的勇者們趕快退開!」
女王出聲警告,同伴們退至安全距離以外的同同時,一顆從天而降的巨大仿佛要將捲入似地猛然砸向鳳凰。
兇猛的火球吞噬我與鳳凰,我本身卻毫髮無損。
「小希爾蒂娜,輪到我們囉!」
「嗯!」
薩蒂娜及希爾蒂娜己在後方完成儀式魔法的詠唱。
「風雷神!」
儀式魔法形成一道超越制裁的極大雷光,以及一陣真空龍捲風,同時劈中鳳凰。
「「嘰―――――――――――!」」
當中一隻鳳恩發出慘叫的同時,另一隻鳳凰的身上也開始產生詭異脈動。
沒錯,是自爆攻擊。
我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同伴們穿越儀式魔法的縫隙來助陣。
「攻擊支援!」
「龍吟虎嘯!」
最後,在所有人的支援魔法加持下,佛烏魯的必殺技命中目標,兩隻鳳凰幾乎同時化作羽毛悄然飄散。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只剩下勝利的跑現身響徹現場。
羽毛如同雪花一般飄落四,我則靜睜佇立其中。
「亞朵拉……我們贏了。」
我高舉盾牌,向她報告這一戰的勝利。
這原本是一場沒有犧牲你,也能拿下勝利的戰役啊。
我絕對……饒不了干出這種事情的混帳傢伙。
「煉!你應該很清楚吧?」
「嗯!」
「順便通知女王!把幹了這樁好事的傢伙給我揪出來!絕對不準輕放!」
是存在成謎的七星勇者,或者是賽茵的死對頭……現在仍然不得而知。
我轉眼望向賽茵,只見她搖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好樣的……假如兇手是賽茵的敵對勢力,則那一刻的確是最有效率地,一舉殲滅所有勇者的大好時機。
賽茵也總是對這點提出等告。
倘若犯人的確是那幫傢伙的胡……我看他們到時候要怎麼負責!
「但自爆後的鳳凰,並不像一開始那樣氣勢逼人……」
火冒三丈的我懶得理睬煉的這句低喃。這種事情無關緊要!
「我們走!」
我呼叫菲洛過來,要她朝那道貫穿了鳳凰的光束髮射方位前進。
煉也乘坐葛耶里翁緊跟在後。
然而,這一天雖然持續搜查到太陽下山,還是沒能發現任何可能是嫌犯的人物的下落。
「該死!犯人究竟躲到哪裡去了!」
「再繼續搜查下去也毫無意義。尚文,你好好休息吧。」
煉居然對我發號施令。
「你是什麼意思!」
「一旦發現犯人的行蹤就會立刻通知你。在這之前,就稍微忍耐下吧。」
「可是――」
「拜託你了……」
面對試圖反駁的我,煉仍以勸諫的語氣說道。
他臉上帶著悲傷及煩惱交織的神情。
「尚文,動怒的不僅只有你一個。我的內心也充斥著一個難以言明的怒火。」
「……是嗎?」
「我也不打算放過犯人。只是,只求你可以在稍微冷靜一點。」
被他這麼說……我才冷靜一點。
怒火中燒時,反而會產生自己十分冷靜的錯覺。
現在的情緒,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覺得好像有一股不同於被妹子背叛的特殊怒氣,掌控了我的理智。
或許說現在的我真的該休息一下比較好。
我得喘口氣,起碼要分辨誰是該守護的對象,誰又是該發怒的對象。
心裡另一個自認為冷靜的我如此提醒。
「……好吧。抱歉,後續就麻煩你了。」
夕陽逐漸西沉,我坐在寺院旁邊。
聯軍仍然持續展開搜查犯人的行動。
當我接受煉的建議坐下休息是,旋即察覺到自己動了一陣空前的怒火。
慈悲之盾稍微沖淡了這股令人焦躁不安的怒氣。
可是,我卻更加無法原諒自己。
因為我了解太過濃厚的不合理、悲傷、痛哭……各式各樣的情緒。
當怒火稍微熄滅後,緊接著又有一股仿佛將胸日衝出一個大洞的失落感,控 制了我的心。
猛一回頭,我發現自己坐在聯軍的臨時帳篷里……拉芙塔莉雅站在我面前。
「亞朵拉小姐真是太卑鄙了。我……我原本打算靠自己的實力贏得尚文大人的青睞……」
「這樣啊……可是……現在……」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因此,請您別再哭了。」
說出這句話的拉芙塔莉雅,卻哭的最凶。
那是發自內心,理解他人的淚水。
「我才沒哭。」
但在如此說的同時,我察覺有東西划過我的臉頰。
這是……淚水嗎?
打從步出醫護帳篷之後,我毫無傷心流淚的自覺。
可是……搞不好大家都知道了。
我大概是哭了吧。
「嗚嗚……」
當我認識到這一點的瞬間,空虛感開始支配了我的內心。
「尚文大人……」
我忍不住抱著拉芙塔莉雅,任憑眼淚奪眶而出。
很久以前在梅格馬洛城進行決鬥後,我就決定不再哭泣。
淚水不斷流出。
每當我想收起眼淚,淚水便溢出眼眶。
我並非自願地明白了他人的悲傷、苦悶及痛楚。
現在的我能夠理解,糗事那並非可恥之事,而是正確的是。
緬懷那名比任何人都貼近我,成了盾牌的少女……現在我只想……靜靜地大哭一場。
同時……我也發誓,絕對要讓干出這件事的傢伙……接受最嚴厲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