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十話 一般人與最強的七星勇者(1/2)
[再怎麼得寸進尺……也別太過分了啊——!]
哦?鮮血獻祭所附帶的詛咒效果似乎沒對塔克特造成影響呢。
這外掛未免也開的太大了吧。
我出招的時候本來還一併計入詛咒效果而減輕威力,看來反倒是我多管閒事了啊。
[好了,這招攻擊讓你死過一次。如此一來,也成功代替杖之勇者——跟我一樣恨你,卻因立場問題無法親臨現場之人——教訓你了。]
垃圾……其實你很想親手為女王報仇吧?
由我出面或許無法讓你感到滿意,但我已經以杖之勇者的身份,代替你擊敗了塔克特。
接下來要替亞朵拉、不該殞命的聯軍成員們,以及村裡的那群居民報仇了。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塔克特祭出剩下的餘力,揚聲怒吼對我發動招式。
面對武器轉換成義爪攻擊的塔克特,我刻意選擇跟他短兵相接。
嗯,他的火力果然不容小覷、我大概擋不下這招。
於是我連忙撥開義爪、拉開雙方間距,卻眼見塔克特笑道…
[你中計了!這下子我就能奪走法杖啦!]
他臉上掛著笑容點點頭。而那些女跟班們或許察覺到戰況對他有利,也跟著表現得一臉從容。
[輕視對手就是你的敗因。我贏定了!]
這個嘛,自古以來瞧不起對手的強者,總會因為弱者出乎意料的一擊身受重創。
這是相當常見的發展。
我也很喜歡含有這類情節的漫畫作品喔。但唯獨這次,我敢說絕不可能發生那番狀況。
[那個啊——是因為你裝得一臉輕鬆我才沒說的啦,但其實是因為持法杖對決太沒意思,我才會故意接下你的攻擊喔?]
其實這就是先令對手心懷期望,再將其推下絕望深淵得招數。
畢竟天底下最難耐的事,莫過於得意忘形之際被打得落花流水。
片刻過後,塔克特的能力生效,法杖開始閃爍,接著便化作光球飛到他的手上。
手持法杖的塔克特,仿佛勝券在握地露出得意笑容。
[一臉笑眯眯的,看了就噁心。得到那把法杖是有那麼開心嗎?]
[你不管講什麼,都只是死鴨子嘴硬罷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做好覺悟吧!]
[別讓我一再重複好嗎?那是我的台詞才對。]
我對煉使了個眼神。
於是手持四聖寶劍的煉一明白狀況,就抽出掛在腰間的另一把長劍,從半空中拋給我。
我舉起右手,接下煉送來的長劍。
[我……是為了摧毀你的自信、尊嚴,以及重視的人……這所有的一切而來。首先,我已破壞了你一半的從容念頭及你的傲慢心態。接下來輪到殘存的另一半。我要讓你這名擁有六樣七星武器以及四聖盾牌的冒牌勇者,面對敗給身無傳說武器的一般人這項現實!]
我緩緩抽劍出鞘。
我並沒有使劍的經驗.可是,我至今已領教過無數次煉、拉芙塔莉雅及艾格蕾等人的劍技。
所以應該使得出一兩招吧。
這把長劍是武器店老爹、伊米亞的叔父,加上元康二號等人運用鳳凰的素材,聯手趕出的成品。
聽說鳳凰素材擁有類似靈龜素材的棘手特性,不過他們三人立刻著手應對,順利替我完成這把劍。
它也被命名為鳳凰劍。
跟靈龜刀相同,鳳凰劍雖然擁有各色的附加效果,但單憑半吊子的鑑定技能並無法完整測定。而剛才煉所施展的那招鳳凰烈風劍,正是複製這把劍後解放的技能。
它具有的基本能力值,似乎與煉持有的靈龜劍基礎數值不相上下。
它還兼備剪劍的特色,是讓塞茵也有機會複製使用的優異武器。
我挺劍直指塔克特勾勾手,開口說道…
[我要讓你明白,勇者武器對你而言只是種奢侈過頭的玩具。放馬過來吧。]
我為了破壞塔克特的自尊,向他宣告此語。
就在同一時間——
一陣悶響傳進耳里,我轉頭望向聲音來處。
於是正巧目擊了巨龍腦袋被轟飛、倒落塵埃的瞬間。
不用說,讓那頭巨龍身首異處的人正是弗烏爾。
[大哥,讓你久等了。]
[弗烏爾,你動作太慢啦。]
[還不都是因為這傢伙會飛,害我多花了點時間才解決它。]
對手會飛的話,確實是這樣沒錯。
[可是櫻天命石護手對這傢伙起不了什麼作用呢,它沒有賦予我像大哥得到的那些勇者加持,例如成長補正或能力值補正等效果……]
[也難怪啦,畢竟那不是真正持有者提供的加護,能讓敵人無力化的範圍自然比較小。]
就這層意義來說,櫻天命石武器其實還蠻難用的。
算了。既然弗烏爾已經到場了,那我就不必再客氣了吧。
[我都算不清到底有幾次差點殺了他耶。]
我對弗烏爾如此抱怨,等著他過來。
這時卻看到塔克特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放聲大喊…
[涅麗仙!]
不過那頭巨龍早已斷氣,無法回應塔克特的呼喚。
[連你這傢伙也一樣嗎!?]
塔克特面露悲痛至極的神色,施展魔法沖向弗烏爾。
[哎呀呀。]
[咕唔——]
弗烏爾避開塔克特所有攻擊與魔法,猛然踹向塔克特的臉。
[突然做什麼啊你!]
[他是因為重視的同伴被殺才怒氣衝天啦,那個青龍種死的很慘不是嗎?]
[該生氣的人是我才對,亞朵拉的生命比你身旁所有女人加起來都還有價值。更何況這傢伙是自己誤以為他的女人是大姐,而親手殺害她的。]
[一點也沒錯。]
弗烏爾用全身重量狠狠踩過塔克特的身子,朝我走了過來。
[所以?大哥連法杖都送給他了嗎?]
[是啊,由於他實在太弱,我就把法杖借給他用,因為我必須把這傢伙打入絕望的深淵嘛。我想親自……教導他何謂勇者必備的理念。]
[我懂了,那我也想收起勇者的立場,以一名白虎種……也就是亞朵拉大哥的身份應戰。]
原來……弗烏爾也跟我有相同想法啊?
那我也卸下勇者的名義,改用一個普通人……以岩谷尚文的身份戰鬥好了。
[不可饒恕……我絕對要殺了你們!]
塔克特不知死活地揮舞法杖攻向弗烏爾。
等到弗烏爾運用護手抵擋、震開這一擊之後,塔克特又開始哈哈大笑。
一下生氣又一下狂笑,這傢伙可真忙啊。
不出所料,護手化作光球脫離弗烏爾的雙臂,移轉至塔克特手上。
他是沒聽見我們幾秒鐘前的談話嗎?
弗烏爾明明都說自己要為亞朵拉報仇,而刻意卸下勇者的身份……
還是說他的怒氣已經高漲到讓他陷入混亂了?
就算真是如此,我們憤怒的程度也不亞於他。
[這下七星武器全數歸我所有了!我變成世上唯一的最強七星勇者,你們已毫無勝算!乖乖……受死吧!]
[呀——!塔克特大人好帥——!]
[這樣就能幫大家報仇了——!]
聽他那樣一說,女跟班們也顯得非常興奮。
虧她們剛才還目睹地獄般無法動彈呢。
話又說回來,世上唯一的最強七星勇者……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自稱啊?
要是再入手全套四聖物器的話,那他是否就成了史上最強的勇者?
無聊,簡直無聊的要命。感覺你只是個憑調停者武器就能輕鬆殺掉的傢伙啊!
[別因為手中武器變多就得意忘形,若打不過我們根本毫無意義。我以前對付過的某名敵人也跟你一樣執著於【最強】這個詞語,結果反遭武器嫌惡。]
真是夠了……塔克特這傢伙與京實在像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倘若有人說他們
是分隔兩個世界的兄弟,我大概會忍不住相信。
我記得他是敵人的先鋒成員。地方該不會是先量產這種貨色,再把他們教育成先鋒部隊吧?
[所以呢?當上最強的勇者之後,你想做什麼?]
以前艾格蕾問過煉相同的問題。
好像是在成為最強之後有何期望……之類的話。起碼那不是我能理解的願望。
[首先我要宰了你!然後將這個世界納入掌中!]
這個答案,有比煉來得好嗎?
真要打分數的話,我情願將煉的答案評出比較高分。因為就算只是場面話,當時煉好歹也回答他想拯救全世界。
[那麼,最強的七星勇者大人……開始我們第二回合的對決吧。]
我劍指前方,集中起意識。
弗烏爾也一樣。
[[無雙活性!]]
我的招數跟弗烏爾不同,純粹是有樣學樣。
但我已完全掌握了基本概念,所以應該不至於辦不到吧。
只是我並不像莉希雅或亞朵拉那樣擁有優異天資,因此也不曉得自己能撐多久。
[高級加速III ! 奇怪!?怎麼沒辦法施展出跟那傢伙一樣的魔法!?]
塔克特面露驚愕。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法杖與天啟系魔法毫無瓜葛啊。
更重要的是,法杖並沒有真的協助他,導致他似乎無法將武器強化到極限。
就算他成功辦到,我們也還擁有許多張王牌。
他果然和京一樣,沒有完整實踐強化方法。
[靈氣斬!]
塔克特企圖用義爪橫掃我們。
我方則以毫釐之差閃過攻擊,逼近對手。
其實我能看見他的攻擊軌道,先前遭到他攻擊時也一樣。
只是盾之勇者不該躲避敵人得攻擊,所以我當時才會硬接下他那一擊。
因此目前身為一般人的我,完全沒有主動接招的義務。
[狂暴魔爪!]
[還來啊!]
話說回來,這傢伙未免也太愛用義爪了吧。
似乎因為他擁有的七星武器當中,義爪是攻擊速度最快的武器。難道他是所謂的速度狂?
但也還不到無法閃避的境界。
[呃……魔法劍是這樣使用的嗎?]
我一手輕撫劍尖,施展中級降解完成附魔後,再使勁向前一刺。
降解魔法等於是回復系統的……攻擊魔法。
就如同元康及煉分別能夠使用水系或火系的回覆魔法一樣,回復專用魔法也有其他的運用方式
而這門魔法象徵著腐壞。
換言之,它能夠發揮出腐蝕對手體內細胞的效果。
療創可以激發細胞活力、加快傷勢恢復,而降解則能引發反效果——這樣講應該比較淺顯易懂。
其實它沒什麼威力可言,就只是一種能讓敵人傷口潰爛、拖垮回復速度的魔法。
這一劍,當然也含有防禦比例攻擊效果——變換無雙流的【點】字訣在內。
[咕啊……]
我得小心使用,以免這把長劍折斷。
畢竟它是武器店三人組特地聯手打造給我們的劍,得好好珍惜才行。
[唔……親身體會我真正的可怕之處吧!高級元素光!]
塔克特舞動法杖詠唱魔法。
哦,這方面倒是能重現啊?
[沒用的。]
元素光……是莉希雅擅長的綜合屬性魔法。
我與弗烏爾凝聚真氣,使用亞朵拉拿手的【集】字訣收集塔克特施展的魔法,再轉換成【珠】以反擊。
[什——]
白色閃光筆直飛向塔克特,將他轟離原地。
女跟班們完全無力介入戰局,全都愣住了呢。
[嘿,別那麼輕易就被震飛好嗎?]
弗烏爾一腳踹中飛了出去的塔克特,將他踢向我這邊。
[嘖……明明只是個小角色,居然有辦法擊中我!?]
[你喔,該不會忘記從剛剛開始是誰一直攻擊你,讓你身陷危機吧?]
我使盡全力,提劍猛刺迎面飛來的塔克特。
當然,這是我有樣學樣使出的劍招。
[模仿版多重崩擊!]
[嗚……咕……啊……唔唔……]
要是艾格蕾看到我這招,真不知她會露出什麼表情。
但這傢伙的防禦還真強啊。大概是先前使出勇者之杖應戰的關係,讓我有了更深刻的體認。
原來菲洛及莎迪娜等人,一隻以來都是如此耗費工夫、用這麼低的火力對抗敵人嗎?
變換無雙流等這些武術會問世,我想也是必然的結果。
[龍吟虎嘯!]
當我挺劍突刺之際,弗烏爾也快步趕回我身邊,開始全力毆擊塔克特。
我也配合弗烏爾的攻勢,以鳳凰劍接連劈砍。
[再來、再來!]
我一邊運用【點】字訣,一邊反覆對塔克特發動連續斬擊。
說真的,威力完全不夠看。
所以相對之下,我也只好運使真氣及魔力,藉此增加斬擊次數。
幸好有弗烏爾助陣,攻擊次數夠多了。
甚至產生了一種像是在玩連打遊戲的感覺。
[住、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也按捺不住的女跟班們,一起抄起武器往前沖。
[休想得逞。]
塞茵揮舞剪刀,砍倒那些迎面直奔而來的女跟班。
而其中腳程較快、幸運擺脫了塞茵制止的女跟班則被弗烏爾一拳揍飛,如同保齡球一樣撞倒其他同伴。儘管不清楚如今身為一般人的我們,能否發揮足以殺死Lv250對手的威力,但大概是命中了要害的關係,讓女跟班發出痛苦呻吟。
[別以為現在的我會手下留情!不想死就給我乖乖在旁邊看!]
熱血沸騰的衝動主宰著我。
我不清楚這究竟是由於自己防守以外的戰鬥經驗不足,或因為對手是個不可饒恕的可憎仇敵所致。
不管如何,這股展露的情緒已經到了連我都覺得現在這個自己……搞不好是另一個人的地步。
以前我曾看過一部漫畫,裡面的角色會因戰爭等狀況而陷入強烈興奮、激發起高亢戰意的漫畫作品。現在的我也許近似那種狀態吧。
接著我繼續追擊塔克特,提劍向他狂刺。
[得到所有的七星武器卻只有這點程度?就算開玩笑也該有點分寸吧。]
[大哥,要繼續打下去嗎?我差不多想給他致命一擊了耶。]
[抱歉了,弗烏爾。這傢伙還得吃更多苦頭才行,整個世界都饒不了他。不對,就算世界願意饒恕他,我也辦不到。我要……用更慘無人道的方式宰掉他。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當然!]
我用劍不斷刺擊趴在地上的塔克特,弗烏爾也提腳猛跺他。
[喝呀喝呀!感受更多痛苦吧!你殺害的那些人所承受的痛苦,可不止這一點程度喔!]
你明白的了身體幾乎被燒成焦炭的痛苦嗎?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痛死我了!快、快住手!救命啊!會死會死會死啦!]
你曉得身受致命傷的人,在摯愛目送下咽氣的絕望心情嗎?
你能懂那種明知自己會喪命,仍選擇為其他人犧牲的感受嗎?
[大哥,再不收斂一點,他就會輕鬆上路了喔!]
[呼……呼……說的也是。]
我不小心刺得太猛,甚至到了喘不過氣的程度。
畢竟用法杖時不但是遠距離戰鬥,而且也擁有相當程度的火力。現在這樣或許有點失去冷靜了。
可是……就算少了傳說武器在手,其實我也蠻能打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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