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十話 宿敵之女(2/2)
這種腦筋有問題的傢伙,總是特別喜歡成王敗寇的論調呢。
該不會在哪個地方有本寫滿了制式台詞的參考書吧?
「哎呀呀,反正有我們提供的技術,你們在這種狀況下也能施展拿手的魔法不是嗎?加油──!」
笨蛋女指著賤貨佩戴的手環說道。
什麼!?只有賤貨他們有能力施展原屬世界的魔法嗎?
「為什麼我非得參戰不可啊!援護秀正大人才是我們來此的主要目的啊!」
……在這種狀況下,賤貨依然只想躲在後方偷懶嗎?
她跟以前還是元康同伴的時候相比,毫無改變。
不過,敵人只是起了口角,我們並未因此占上風。
我得保持冷靜……總之要先想出有效的一步棋。
威脅度較高的對手為宮地與手持斧頭的盔甲男,再來是持有看似鎖鏈眷屬器的笨蛋女。
至於其他人,照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的動作靈活度看來,應該沒什麼威脅性可言。
理應是可以取勝的對手。
而且按照對方──壓制聖武器,強行發揮能力──的情報判斷,盔甲男的斧頭性能大概也不高。
斧之七星武器是歸我們管轄,而不是這個世界的四聖武器所管轄。
……話雖如此,由於我與樹的武器遭到壓制,就算想測試也無能為力。因此還是必須提高警覺。
假如可以用櫻天命石的武器或加持,那就再好不過了……可惜缺乏互換性。
要是能用,我就可以拜託拉芙塔莉雅來個出奇不意的搶攻了……
「好啦──那就廢話少說,快快開戰吧。」
先以最大限度弱化對手、拆散對手後,再集結所有戰力開打……這傢伙的手段儼然跟塔克特如出一轍啊。
不過受到笨蛋女面帶得意表情點出提示的影響,讓我能夠稍微理解眼前的戰況,我是否該為此感到欣慰……呢?
「來吧!看我們如何堂堂正正地送你們歸西!」
還堂堂正正……我都懶得再吐槽他了。
「我等的正義,將徹底擊潰盾之魔王及其黨羽的野心!」
「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去吧!動手宰了他們!」
盔甲男跟賤貨煩死了。或者該說這群敵人全都有夠煩人。
「尚文大人請退下!」
「由我們負責對付他們。」
拉芙塔莉雅與葛拉絲舉起武器,擋在宮地等人的面前。
「唔──」
見被我接住的塞茵總算清醒過來,我便放她下來。
「塞茵,你還好吧?」
「我沒──」
儘管步伐有點不穩,塞茵仍然沒有喪失戰意,表現出立刻就想抄起剪刀狀武器殺向笨蛋女的氣勢。
塞茵對我及樹射出絲線。
「木偶助弦──」
「這是援護技能。效果雖然薄弱,仍可助兩位一臂之力!」
我確認了一下,發現能力值獲得少許提升。
原來還有這種技能啊。
只不過……對以往慣用靈光魔法的我而言,大概毫無用武之地吧。
「秀正大人!我們也來幫忙!」
宮地的女跟班們也各自展現戰鬥的決心。
戰局對我們不利……可以的話我很想撤退,但現在的我無法使用傳送盾。
假如拉爾他們有辦法解除加諸在龍刻沙鐘上的限制,讓我方重獲使用歸途抄本的權限,或許還有機會重整態勢……
然而就這種狀況看來,他們那邊很有可能也遇上了難纏的敵人。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死吧!我等正義的獲勝時刻來臨了!」
「嗯,雖然跟你們無冤無仇,但我也必須參戰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宮地的樂器飛出音符狀的攻擊;盔甲男高舉斧頭撲向我們。
笨蛋女甩動手中那條掛了秤錘的鎖鏈、宛如活蛇一般掃向塞茵;宮地的女跟班們也分別揮舞武器對我們展開攻擊。
「星塵刀!」
「輪舞˙連擊之型、一式、二式、三式、四式!」
拉芙塔莉雅的星塵刀發出星光閃爍的斬擊,葛拉絲則靠著高速連擊,力阻宮地飛快射出的音符及盔甲男的猛攻。
「哎呀呀,再不快點化解攻勢,你又會被我打飛唷。嘻嘻嘻嘻嘻。」
「我才不會──」
塞茵揮舞剪刀格擋笨蛋女的鎖鏈,過程中激盪出陣陣火花。
不過笨蛋女的猛攻似乎略勝一籌,可以看出塞茵漸漸屈居下風。
「就是現在!」
塞茵的眷族出現在笨蛋女的背後發動突擊,卻見她運使鎖鏈在背後交錯,擋下了眷族的偷襲。
「小塞茵,你的手段還是一樣天真呢。」
可惡……難道就沒有什麼方法嗎?
當我如此尋思之際,忽然聽見一陣耳熟的魔法詠唱。
『身為力量根源的繼任女王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以地獄業火燒盡對手!』
「高級地獄火!」
這女的,還是如此拘泥於繼任女王的頭銜嗎!
我們世界的女王是梅蒂啦!那邊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想歸想,我該如何是好……等等,我聽見詠唱了吧?
乾脆孤注一擲吧!
『身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驅散對手的地獄業火!』
「反解高級地獄火!」
我讓賤貨所詠唱的那門能夠發射巨大火球的魔法瞬間失效。
「魔法無效化!?詠唱速度竟然這麼快!」
賤貨這傢伙在我與塔克特二度對決之時並不在場,也難怪她一無所知。
……既然詠唱妨礙行得通,那不就代表我能使用龍脈魔法嗎?
但不管怎樣,我還是無法使用攻擊魔法,而且在這種狀況下,能施展的援護魔法也相當有限。
搞不好讓樹詠唱還比較有效?
……反正我現在等同於失去盾牌的狀態,應該有辦法稍微反守為攻。
「為了秀正大人,異世界的勇者去死吧!」
宮地的女跟班們高舉兇器劈向我們。
「尚文大人!」
「不必擔心!」
只要回想目前為止面對過的敵人猛攻,要識破宮地這群女跟班的攻擊可說是易如反掌。
我運使變幻無雙流的真氣在體內流轉,看穿女跟班們的攻擊軌跡。
「避開了!?」
我藉此明白可以使用真氣。很好!我並非無力應戰!
我的腦海才剛閃過這個念頭,盔甲男已迎面直衝而來。
「大激震(LV3)」
盔甲男高舉的斧頭劈落,引發了強烈地震!
「笨蛋!快住手!」
這裡是地下迷宮,一旦使用那種技能,很有可能害眾人陪你一起被活埋耶!
「哇哈哈哈!我才不會聽信魔王的讒言!」
……難道這個地方連地震對策都十分完善嗎?
可惡,地面裂成這樣很難閃躲。而且他居然盜用了強化方法!雖然還沒重現到X級的境界,但要是目前得知的強化方法他全部用過的話,即便是有盾牌在手的我也不能輕鬆應戰!
「喝啊啊啊啊啊啊!」
「接招!」
「嘖!」
地面崎嶇不平,導致宮地的女跟班攻擊掠過我的身體。
「什麼!?」
「我明明用盡全力攻擊,卻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拜無雙活性、身上盔甲的性能,以及塞茵教導我的真氣技能,『壁』所賜,我勉勉強強抵消了本應承受的傷害。再加上LV也到達一定境界,算是撿回一命。
「喝啊!」
我發動無雙活性,雙拳纏繞真氣毆打對方。
磅的一聲……雙手傳來一陣宛如擊中空氣牆的手感。
是宮地對他的同伴們施展的防壁嗎?
「沒人教你不可以毆打女性嗎?就是因為這樣,垃圾才令人感到困擾。」
見自己的女人被打,宮地一臉不屑地對準我發射音符攻擊。
拉芙塔莉雅等人見狀立刻挺身迎擊。
「誰管你!這可是生死對決!是男是女根本無關!」
又是這種倡導女權主義的台詞!拜託你們適可而止好嗎!
在你們的交戰對手中,也有拉芙塔莉雅跟葛拉絲這兩位女性耶!
「各位!我要拿出真本領!但要麻煩你們代為牽制眷屬器持有者。看來還是優先鎖定異世界的聖武器持有者比較好。」
「是!」
說得好像他方才並未認真應戰似的。
想歸想,但這下子真的麻煩了。
「來……接受正義的制裁吧!」
盔甲男也將目標擺在我們──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樹的身上。
而樹……不知為何從懷裡取出藥草。
他打算做什麼?
樹手持藥草輕抵嘴唇,開始吹起草笛。
只見周遭頓時綻放出魔法的光輝。
「魔法!?怎麼可能!?」
宮地面露錯愕……樹,你用的武器到底是什麼?
「冒牌弓之勇者!你想玩什么小把戲!喝呀啊啊啊啊啊!」
盔甲男高舉斧頭劈向樹。
「休想得逞!」
葛拉絲閃身擋下斧頭。
「……你還不到足以稱作威脅的水準。」
「比我想像的還弱耶。真是個令人大失所望的正義使者。」
宮地一臉輕蔑地取笑盔甲男。
「哼!所謂的力量,是要這樣運用才對!」
斧頭髮出詭異光芒,形狀跟著產生變化。
那是……詛咒系列!
「喝!」
「嗚……」
本已擋下攻擊的葛拉絲肩頭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傷口。
「貫通攻擊……嗎?」
葛拉絲使力橫掃鐵扇,藉此逼退盔甲男。
傷勢並不算嚴重,可是挨了帶有詛咒效果的一擊,她的臉上浮現有點痛苦的表情。
「……這下可棘手了。」
葛拉絲取出回神水灑在傷口上。
大概是受到詛咒的影響,傷口復原速度不太樂觀。
看來被奪走的武器果然還是有著棘手的效果。
或許因為是我方聖武器的眷屬,所以盔甲男未能發揮斧頭的完整性能,但可以認定塔克特生前持有時,他使用過的強化方法已經全數補齊了吧。
更要命的是,盔甲男及賤貨大概也聽說過武器的強化方法。
該不會連同聖武器也一併執行完強化方法了吧?完全沒有降低他們的威脅性。
眼下情況正是所謂的聚沙成塔。簡直麻煩至極。
「接招吧!」
「我也要出手囉!」
宮地的武器也轉變成一把嚇人的電吉他造型。
這些傢伙真是喜愛詛咒武器啊。反正他們多半不必付出代價吧。
「鎖鏈束縛(LV3)!鎖鏈刺針(LV3)!」
地面冒出附帶棘刺的鎖鏈,目標直指我與樹。
「哎呀呀,那我也該認真囉。」
笨蛋女拋出鎖鏈。
「你休想!」
塞茵試圖制止鎖鏈,鎖鏈卻靈巧地纏住塞茵。她雖然有能力掙脫,卻阻止不了另一條探向我們的鎖鏈。
「去吧!」
「是!」
塞茵的眷族飛過來幫助我們。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分神關注我們的戰況。
「別過來!繼續攻擊他們!」
「可、可是……」
此時,宮地的女跟班鎖定拉芙塔莉雅……
「拉芙塔莉雅!危險!」
拉芙塔莉雅的腳邊突然竄出無數根長槍,企圖將拉芙塔莉雅刺成蜂窩。
「喝!」
在長槍伸長之前,拉芙塔莉雅跳離地面閃過奇襲,並順手揮刀砍斷這些長槍。與此同時,針對我們的攻勢也變得愈來愈兇猛。
「豈能被你們打中!」
我與樹靈敏地試圖避開迎面飛來的鎖鏈。
誰知──宮地一演奏樂器,周遭的空氣彷佛瞬間變成水,令我們無法任意行動。
這是……!?是弱化對手能力值的技能或魔法,簡直麻煩透頂!
喀鏘一聲,鎖鏈捆住了我與樹。
『吾決定用來懲處那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稱作斬首示眾也。好好品嘗無暇慘叫,只能目睹自己身首異處的絕望滋味吧!』
盔甲男的詠唱……聽起來十分耳熟!
「斷頭台!」
斷頭台的巨大利刃對準我與樹的頸部直落而下。
「我豈能讓你得逞!」
我在自己的上方設置好幾層防壁。
然而現在的我缺乏足以承受詛咒技能的防禦力,靠真氣設置的防壁應聲碎散。
隨著防壁一層一層遭到破壞……我感覺連時間也變得特別漫長。
可惡啊……難道我真要在這種地方,被樹自詡為正義使者的前任部下發動的詛咒技能奪走性命嗎!
雖然塞茵的眷族為了幫助我們而快步飛奔──
「哎呀!此路不通喔。」
「……咕!」
卻被宮地的女跟班們一把抓住,妨礙了它的行動。眷族嘗試掙脫,無奈力有未逮。
「尚文!」
「喂喂喂!分心只會害你自身難保喔!接招吧!」
宮地掄起電吉他毆擊葛拉絲。
動作好快!跟葛拉絲不相上下……但又比她快一點!
葛拉絲雖以毫釐之差閃過攻擊,但仍被電吉他稍微掃中,一撮髮絲隨之飄向空中。
宮地伸手握住那撮髮絲,臉上浮現得意笑容。
「秀正大人!這邊也到手了!」
對拉芙塔莉雅發動猛攻的宮地女跟班,也用紙包住一根毛髮遞給他。
「謝啦!幹得好!」
「為了秀正大人在所不辭!」
他想做什麼!
「咒歌˙牛刻參拜!」
一陣敲打聲響過後,宮地手中出現一具稻草人。
「把這個放進去……喝!」
宮地將拉芙塔莉雅與葛拉絲的頭髮塞進那具稻草人體內,接著用出現在另一隻手的木釘刺進稻草人的胸口,最後高舉電吉他狠狠敲擊。
「咕……啊……」
「這、這是……」
隨後,只見拉芙塔莉雅與葛拉絲同時手捂胸口……也就是稻草人遭木釘貫穿的心臟部位附近,並發出痛苦的呻吟。
必中的詛咒技能!?
條件多半很特殊吧……看起來像是以毛髮為媒介所發動的技能。
對這兩人有效,就是威力相當兇猛的證據。
「尚文……大人!」
儘管站立不穩,拉芙塔莉雅仍拚命地為了趕到我身旁而跨出步伐,但我現在光是為了保護自己與樹就快吃不消了。
我淬鍊真氣設置的數道『壁』陸續碎散。
斷頭台的利刃威力也伴隨時間流逝而不斷增強。
儘管必須趕緊設法粉碎利刃,但捆住身體的鎖鏈力道卻大到我完全無法掙脫。
再這樣下去……我只能祈禱自己不會受到致命重創,同時引導真氣於體內循環,硬是接下這一擊。
我也不曉得光靠頸部是否有辦法撐過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淬鍊真氣,使盡吃奶的力氣掙脫束縛。
「唔唔唔唔唔……魔王竟敢如此猖狂!乖乖接受正義的制裁吧啊啊啊啊啊!」
「這算什么正義的制裁啊!別開玩笑了──────!」
正當我怒吼著扯斷鎖鏈,並伸手試圖阻止斷頭台利刃的那瞬間!
──在我眼前出現了兩道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