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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四話 參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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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視周遭。就像上次來時一樣,我們正在穿越一座光之隧道。

「哎唷──?」

「……啊呀──」

此時,我突然聽見不該在場的人的聲音,連忙回頭確認。

「呼咿?」

「耶?」

「咦──?」

連出聲之人也面露驚訝表情,不停地左顧右盼。

「……為什麼明明應該留在村莊的你也一起跟來了啊?」

她明明就在我目光所及的範圍,並站在露瑚多身旁揮手目送我們離開啊。

「該不會在我們踏上旅程時,你突然大喊『別丟下我!』並快速接近吧?」

不知為何,本應留在村莊的希爾荻娜,竟混入了沿著光之隧道推進的我們之中。

「小尚文,姊姊看得一清二楚,小希爾荻娜並沒有那麼做喔?倒不如說,小希爾荻娜身上也綻放出我們啟程時纏繞在身上的光芒,她跟小露瑚多都露出了驚訝神情唷。」

「的確,我也有看見。」

莎迪娜及樹異口同聲地袒護希爾荻娜。

還真虧你們有辦法觀察到那一幕啊。我因為光芒纏繞全身,根本什麼都沒看到。

「所以,你在空間傳送的瞬間被拉了進來?」

這可是一樁難以置信的突發變故啊。在場有辦法做出這種事的人物……

我望向艾斯諾伯德,卻見他搖頭否定。

「不是我喔。我可是確實透過這個飾品指定了移動的成員喔。」

「有可能設定錯誤嗎?」

「我不敢斷言……」

「那有辦法掉頭嗎?」

面對我的詢問,艾斯諾伯德靜靜搖了搖頭。

「唉……沒辦法了。」

我轉而面對希爾荻娜,抓抓頭髮提醒她:

「我原本是希望你可以協助提升村里那群傢伙的根基,但既然是事故也沒辦法。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抱怨喔。」

在這種情況下路痴症狀也會發作嗎?

該怎麼說……縱使沒發生傳送事故,我也有種在另一個世界可能會出狀況的不詳預感。

「了解──小尚文,我會比莎迪娜更努力幫忙唷。」

「好好好。」

我們就這樣沿著光之隧道前進。

穿越光之隧道後,我們抵達一座眼熟的草原。

這裡是……位在拉爾國家境內的那片草原吧,絆所居住的港都就在附近。

就地點而言還算不差。

「你們各自檢查一下LV及裝備的狀態吧。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異狀。」

我說話的同時也確認自己的LV。

嗯……跟上回離開絆這個世界時的等級一樣。

至於蠻族之鎧……儘管名稱沒有變成亂碼,但性能好像變差了一點。

這代表老爹下的工夫起了作用……

給樹及莉希雅的裝備狀況也差不多。

而盾牌……哦?似乎可以使用靈龜甲之盾呢。

不過,還差一點才能達到變化所需等級。就先隨便找塊盾牌擋一下吧。

「菲洛沒問題──!」

「我想也是。」

菲洛好像確認了自己化做人類型態時的能力值。

假如上一次造訪時的狀態固定不變,那菲洛應該擁有一身適合擔任後援腳色的能力。

「塞茵大人也沒有問題。」

塞茵的眷族如此回應。

「LV58」

「也就是說你曾來過這個世界囉。」

嗯……儘管有些靠不住,既然是隨著浪潮移動,也難怪她的等級只有這樣的水準。

「拉芙──?」

「哎呀──」

「啊呀……」

一往虎鯨姊妹看去……我的視線不禁逐漸向下移動。

莎迪娜就算了,沒什麼特別的變化。畢竟乍看之下名稱變成亂碼的裝備,沒人知曉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場。

問題出在希爾荻娜身上。

在我們的原屬世界身高几乎跟莎迪娜差不多的希爾荻娜……縮水了。

現在的她呈現亞人形態,因此變化相當明顯。

現今她身高只比以前的拉芙塔莉雅高一點,衣服也變得十分松垮。

肌膚有如小孩一樣微微泛紅,帶著幼兒特有的水嫩觸感。

聲調也變得較為尖銳一些,可以說她呈現出了普通小女孩的模樣。

至少難以想像,她在幾分鐘前還是一名發育成熟的女性。

「呼咿咿咿……」

莉希雅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們。

別動不動就吃驚好嗎?真搞不懂這傢伙到底有沒有成長。

連樹都反過來安撫你了耶,莉希雅。

「拉爾曾說過……拉芙塔莉雅剛來這個世界時,也發生了縮水現象。」

「我也聽說過拉爾先生與尚文先生之間的事情。由於印象十分深刻,現在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正如身為魔獸的菲洛及艾斯諾伯德在不同的世界會分別發生變化,亞人所受的影響就是外貌返老還童……嗎?」

「哎呀──?那姊姊我呢?」

「菲洛小姐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是變成和鳴仙鳥的幼鳥對吧?可是到了尚文先生那個世界的我,卻呈現接近兔皮兒成體的模樣!」

「也許是反映出實際年齡的狀態吧。首先,艾斯諾伯德……你在那之後又長大了對吧?」

拉芙塔莉雅因為實際年齡為十歲左右,上次一來到這個世界就變回小時候的模樣。

菲洛也一樣。說實話,菲洛從出生到現在還未滿一年啊。

至於艾斯諾伯德,雖然也可以推測是因為它屬於成長速度遲緩的種族……真是謎團重重耶。

「小尚文,你想看姊姊小時候的模樣嗎?」

「不想。」

話說我記得莎迪娜好像說過自己的年齡是二十三歲。

畢竟她在拉芙塔莉雅出生前,就跟拉芙塔莉雅的雙親一同生活,有點年紀也正常啦。

至少她以前就曾在九天樓擔任過水龍巫女兼劊子手。

「啊呀──……」

「小希爾荻娜好可愛唷──」

莎迪娜從背後一把抱起縮水成小女孩的希爾荻娜。

「住手,別抱我。」

希爾荻娜不太高興地反抗。

現在就連那模樣看起來都很孩子氣,由此可見外表真的可以騙人。

「哎呀,又沒關係。小希爾荻娜變可愛了耶。」

「就算被你誇獎,我也不會感到開心。」

希爾荻娜化做獸人形態,不斷掙扎著擺動尾巴拍打莎迪娜。

哦……迷你虎鯨狀態嗎?很像一隻卡通版吉祥物呢。

有著類似基爾的可愛特質……也神似塞茵縫製的莎迪娜玩偶。

此時,莎迪娜對著我遞出吉祥物化的希爾荻娜。

「諾,小尚文。小希爾荻娜很可愛對不對?」

「嗯……」

見莎迪娜把人交給我,我便伸出雙手從希爾荻娜的腋下將她抱起來。

因雙方LV懸殊、力量產生差距的影響,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抱起她。

「……」

希爾荻娜只是輕輕擺動尾巴,並未特別表現出反抗的意志。

幼年時期的希爾荻娜就是這種感覺嗎?

在怎麼說終究很稚嫩啊……先前我雖然都把她當作大人看待,不過往後必須好好看緊她了。

「飛高高──飛高高──!」

「小、小尚文?」

嗯……哄小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也真想像這樣善待年幼時期的拉芙塔莉雅啊。

當時我的脾氣非常糟糕,不過我相信希爾荻娜應該也比較喜歡得到合乎她實際年齡的對待吧。

順便摸摸她的頭。

「啊呀──」

不知該作何反應的希爾荻娜,一臉困擾地發出感嘆聲。

顯見她是個不懂如何撒嬌的孩

子。

片刻過後,不知是耗盡魔力,或是顧慮到我,希爾荻娜變回了亞人形態。

「為什麼尚文先生要那樣哄希爾荻娜小姐啊?」

艾斯諾伯德雖是滿臉問號,實際上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尚文先生的村里也有不少孩子氣的村民……原來如此。」

艾斯諾伯德莫名其妙地釋懷了。

你理解成什麼了啊!?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好嗎!?

「嘻嘻嘻……假如小尚文跟姊姊生小孩的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來這招啊……」

這種構圖……看在第三者眼中,會覺得希爾荻娜像是我跟莎迪娜的小孩嗎?

「?!」

為了表示抗議,希爾荻娜對莎迪娜揮出一記拳頭。

「我才不是你的小孩!」

「哎呀──……嘻嘻嘻」

莎迪娜這傢伙,居然對希爾荻娜投以和藹的目光。

「我絕對會變回原本的模樣!」

希爾荻娜表現出十足的幹勁……麻煩你們姊妹要吵架也適可而止。

「拉芙──」

小拉芙對我發出鳴啼聲,接著伸手指向城堡的所在方位。

只見那個方位有一座遭到戰火侵襲的城下町。

大概真的發生過火災吧。城堡整體看來比上次造訪時更加殘破不堪。

「呼咿咿咿咿……」

「提高警覺出發吧。首先必須確認一下狀況。」

「哎呀──……不知小拉芙塔莉雅是否平安無事。」

「我們也只能祈禱她沒事。小拉芙,你知道拉芙塔莉雅人在哪裡嗎?」

小拉芙本來就是為了探索拉芙塔莉雅的行蹤而誕生的式神。

儘管不知這項技能現在是否還有效,但問問看也沒有損失。

「拉芙──」

小拉芙大概明確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伸手指向城下町……也就是城堡的方位

拉芙塔莉雅似乎就在城堡那邊。

「好,那我們立刻動身吧。只不過……務必提高警覺。特別是LV偏低的人要注意安全,並慎重地採取行動。」

我對全體成員施展援護魔法後,一行人隨即趕往城下町。

城下町前方……也就是城門前,正展開一場可形容為激烈交戰的攻防。

一群身穿盔甲的陌生面孔,以及拉爾旗下的盔甲武士們,正各自手持武器進行戰鬥。

看來拉爾的國家正遭到外來勢力侵略。

我出手援護戰場內有能力作戰的成員、菲洛及艾斯諾伯德,趕抵最前線。

只要展開流星盾,就不用怕被流箭射中了。

「嘖……」

葛拉絲與拉芙塔莉雅分別手持武器,正與人相互交擊,而那人拿著本來應該在拉爾手上的鐮刀。

拉芙塔莉雅的身影映入眼中。不過局勢看來對她相當不利。

我則從拉爾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常緊張的焦慮之情。

「來吧!快收拾掉那個生性傲慢,曾為眷屬器持有者的拉爾貝克王!」

而那名敵人的背後……講難聽一點,有個氣氛很像賤貨的女人正展開援護。

拉芙塔利雅與葛拉絲的後方,則有緹麗絲奮力作戰。

「你這混帳……竟敢搶走我的武器,我說過多少次了,那把武器不是為了任人為非作歹而存在的!」

「哈!失去武器的傢伙講什麼大話啊?這把鐮刀就是認為你們這群傢伙──自以為正義使者,只會玩扮好人家家酒的人──比起來,更想待在我身旁,才會飛到我手中啦!」

對拉爾的怒意嗤之以鼻……手持鐮刀,氣氛像京及塔克特的傢伙放聲說道。

「你說謊!鐮之眷屬器絕不可能那樣想!」

緹麗絲立刻出聲否定,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也定睛怒瞪對方。

手持鐮刀的敵人拉開距離,乘勝追擊似地對準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拋出數不清的魔法與紙牌,她們則聯手抵擋這波攻勢。

「唷唷唷……不成群結隊就一事無成,真是悲哀。憑這種程度的身手也想拯救世界……」

看來戰況並不怎麼樂觀。

首先是拉爾,他的頭不及雙手都纏著繃帶。而且手中沒有鐮之眷屬器可用。

根據先前聽到的說法,大概跟我對上塔克特時一樣,被對方搶走了。

緹麗絲的雙手雙腳也纏滿繃帶。

從她走路的方式來看,必然受了相當沉重的傷。

葛拉絲看起來雖然沒有明顯外傷,但總覺得她身上那襲和服好像沾了不少煤屑。給人一種因接連出戰而精疲力竭的印象。

「……我已經忍無可忍,再也無法遵守絆的心愿了。這次我勢必要送你這個挑起可笑戰爭的禍首下地獄!」

葛拉絲扇指前方,擺出架式。

「拉芙塔莉雅小姐,我若有個萬一,絆及拉爾就拜託你了。」

「葛拉絲小姐,請你冷靜!」

葛拉絲試圖自行激發出邪惡氣息。

因為我曾使用過憤怒之盾,才能感受到這股不祥氣息。

「可是……若不能在此勝過他們,便無法救回絆。因此──」

此時,我出聲制止準備飛奔而出的葛拉絲。

「冷靜一點,或許用不著那樣做也能獲勝。」

「這、這聲音是!?」

葛拉絲試圖使用詛咒系列的武器,因此我阻止了她。

我們抵達現場後,我並沒有馬上向拉芙塔莉雅他們出聲,這句話也有提醒作用。

『我,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龍脈之力啊,與吾之魔力及勇者之力一同構成力量,身為力量根源的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撐持對象的所有一切吧。』

「多重天啟靈光X!」

我發動了最高級援護魔法,能對施展範圍內被我認定是同伴的所有人物產生效果。

「這、這是……身體好輕!」

「能力值急速上升!?好強大的力量奔流……!?」

「啊?」

見戰局莫名遭到干預,手持拉爾鐮刀的傢伙直瞪著我。

「你是什麼人!?」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一看見我的身影,頓時睜大雙眼,表情也瞬間變得開朗。

她的眼角之所以泛起淚光……對了,在拉芙塔莉雅的認知中,我受了瀕死的重傷啊。

正因她根本不知我是生是死,才會出現如此誇張的反應吧。

其實我也很想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但現在必須先設法解決眼前的敵人。

「據說你原本是絆他們的同伴……難道你沒聽他們提過嗎?我是異世界的四聖勇者大人。」

根據艾斯諾伯德的說法,有個原本是同伴的傢伙,放冷箭搶走了拉爾的鐮刀。

那照理說,他起碼有聽說過關於我的事才對吧。

「因為被逼入絕境,才從其他地方找援軍幫忙嗎?你是這群傢伙的同伴對不對?現在我還可以好心放你一馬,勸你快點離開才能保命。」

「你……應該不是京曾經附身過的那個傢伙吧?」

言行舉止的相似度實在太高了。

聽艾斯諾伯德說,這傢伙跟絆的交情好像還不錯?

該怎麼說……他那無謂地充滿自信的表現,令我的直覺發出警鐘。

我認定他是敵人。

而且他似乎做了很多壞事,大概無法像煉、樹及元康那樣握手言和。

「把我跟那種垃圾混為一談,會害我很傷腦筋啊。看了也知道吧?我的實力遠遠凌駕在他之上。」

「是是是,只要實力強悍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吧?這種說法我早就聽膩了。」

連覺得只要實力強悍就可以亂來這點都一模一樣……是吧。

顯見這傢伙也是浪潮的開路先鋒。

「……在你背後的是什麼人?」

「讓你知道答案,我會有什麼好處嗎?」

「快回答。」

「你認為我

會告訴你嗎?」

「不覺得……」

一些看似那傢伙幫手的人,分別企圖用魔法、弓箭及手中的武器攻擊我。

「尚文大人!」

唔,再問下去很有可能會惹拉芙塔莉雅生氣。

由於日前沒能從塔克特口中逼問出真相,我本來還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耶。

「如果你繼續胡作非為……小心嘗到比死更可怕的苦頭喔?」

在我們那個世界也有這種傢伙啊,就是塔克特。

先不談是否由我主導,但都已經被對方掠奪到這種地步,一旦落敗,下場一定極為悽慘。

不過……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再講什麼漂亮的場面話了。

若想咒罵我,儘管放馬過來。那種唇槍舌戰絕對撼動不了我的心志。

我可是背負著許多事物而來到此地的。

為了亞朵拉、奧絲特……以及其他壯志未酬的同伴們,我絕不能退讓。

縱使那是條污穢不堪的道路。

「這可不是威脅,而是戰局已經徹底逆轉了。」

理解現狀的葛拉絲接著撂下重話。

「我是否打斷了這場長堂堂正正的戰爭?」

「沒有……對方並不是願意與我們正面決戰的高等對手。」

「喝呀啊啊啊!」

啊,拉爾快速逼近其中一名敵人,揮劍致對手於死地了。

敵人左顧右盼地環視周遭。

「以為耍這種程度的小伎倆就能取勝嗎……我真是傻眼到說不出話了。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本領!」

「如果真那麼想,就試著過我這關再說吧。」

我發動攻擊支援,朝手持拉爾鐮刀的敵人投射出一根棘刺。

「葛拉絲,他就交給你處理了。」

「是!」

攻擊支援命中目標,葛拉絲比拉芙塔莉雅更快一步大幅度壓低腰際,隨後用扇子沿著水平方向猛然一掃。

她的動作……對沒有得到我的援護魔法加持的人而言,看起來恐怕比一瞬間更快吧。

「輪舞斬之型˙瞬!」

葛拉絲這傢伙,先繞至敵人背後迅速以手中鐵扇劈砍五回,接著拉開距離,就這樣維持著背對敵人的姿勢。

「身為前同伴……這是我的最後一絲憐憫,你不會感到痛苦的。」

「啥?幹嘛自以為已經獲勝──」

正當手持鐮刀的敵人準備回頭望向發出勝利宣言的葛拉絲之際,他瞬間變成碎片,同時化作霧氣隨風飄散。

一下子便屍骨無存,也太厲害了吧。

對手陣營的女子們全都面露驚愕神情,慌張地環視周遭。

「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群女跟班因為手持鐮刀的男人身亡,發出尖叫聲。

她們好像呼喊著那人的名子,但尖叫聲太過吵鬧,害我聽不清楚。

以前我在這個世界對付某個敵人時也發生過相同狀況,我該不會得到聽不見對手名子的詛咒吧?

「拉芙!」

坐在我肩上的小拉芙縱身一躍,猛然甩尾掃向敵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同時只見有個不明物體被震散。

「連對手的靈魂都不放過,未免也太過無情了吧?」

「由京的案例可知,對方有可能復活不是嗎?」

「……原來如此,我會好好反省自己掉以輕心的態度。」

片刻過後,敵人原先所在位置浮現一道微弱的光芒,朝著拉爾直飛而去。

等到光芒消失後,鐮之眷屬器……重新回到拉爾手上。

……?鐮之眷屬器一回到拉爾手上,附掛在鐮刀上的裝飾品竟應聲碎散了?

日前對付塔克特時,我好像也見過類似的裝飾品耶。

「你們的主帥已死!這把鐮刀重返我手就是最佳的鐵證!好了,你們要束手就擒,還是頑強抵抗到底……自行選擇吧!」

見拉爾發出勝利宣言,敵軍立刻開始撤退。

「我們要為──大人報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有數名女跟班因復仇心切而發動突擊,不過我方軍隊的士兵立刻出手制伏。

咦?我看見那個氛圍很像賤貨的女子企圖趁亂逃離現場,便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壓制在地。

「放開我!你知道自己冒犯了什麼人嗎!?」

「不知道。但你若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那就更沒有放你一馬的理由了。」

「幹得好,尚文!」

葛拉絲以扇柄擊打女子的腹部,令她當場昏迷。

「她是這一戰對手的同夥,在背後提供援護。現在不逮捕她,不曉得她日後又會做出什麼事。」

「嗯──話雖如此……」

由於敵人實在太過不堪一擊,害我感到十分掃興。

雖然似乎還有其他敵人,但看來事情能比想像中更早結束。

「總之趕快編組追擊部隊,全面逮捕那群叛國賊!以宣揚我國打贏了這場戰役。」

「「是──!」」

士兵們的咆嘯聲響徹戰場,開始追擊四處逃竄的敵軍。

「拉芙──」

在小拉芙伸手所指的方向,只見拉芙塔莉雅正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

我也忍不住奔向拉芙塔莉雅,緊緊將她摟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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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的聲音傳入耳中,不知為何,聲音中帶著困惑,我也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太好了。沒有像上次一樣被捲入麻煩事態之中,真是太好了。

「你沒事吧?我擔心死了。」

「這、這是我該說的台詞……剛才我們的能力極不尋常地大幅上升,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接著拉芙塔莉雅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我一遍。

「您的傷勢不要緊嗎?」

拉芙塔莉雅為了幫助遭塔克特伏擊而受重傷的我們,獨自一人留在現場斷後。

之後發生了不少事,但拉芙塔莉雅當然無從得知。

「嗯,我沒問題。你也沒受傷吧?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施展回復魔法喔?」

「是的。我只受了點肉傷。幸虧在釀成大禍之前,刀之眷屬器主動將我傳送至這裡……」

拉芙塔莉雅見到我的盾牌,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就跟方才提及的理由一樣,跟拉芙塔莉雅分開時,我的盾牌已經落入塔克特的手中。

「盾牌嗎?當然搶回來了……是這樣說嗎?或許可以說本來就沒被搶走吧。」

「究竟是哪一個啊?」

「有點難說,我該如何解釋呢……」

聊著聊著,拉爾、緹麗絲及葛拉絲一起走了過來。

「謝謝你們幫了大忙。若沒有得到你們的協助,我們大概會陷入苦戰吧。」

「你們似乎陷入相當慘烈的困境呢。要是拉芙塔莉雅出了什麼意外,你們打算怎麼負責啊?」

我忍不住講出這句話。

其實我當然很清楚這並不是葛拉絲他們的錯。

「尚文大人──」

「我知道。在這種狀況下,拉芙塔莉雅也不會獨自逃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我十分清楚拉芙塔莉雅的性格。

假如在這種時候貪生怕死地逃離戰場,那我敢斷言她肯定不是拉芙塔莉雅。

「尚文,你原本不是陷入生死交關的險境嗎?」

「葛拉絲小姐,你冷靜點啦。既然已經有辦法展現如此強大的戰力,就代表他必然大獲全勝了嘛。」

拉爾能快速理解狀況,實在幫了大忙。

話雖如此……

「總之,莎迪娜他們也來了,去叫他們過來吧。」

於是我們決定向淪為戰場的城門口移動,與莎迪娜等人會合後,再到城堡的庭院詳談。

「小拉芙塔莉雅,能再見到你真令姊姊開心啊。」

「莎、莎迪娜姊姊,有點難受啊。」

莎迪娜一見到拉芙塔莉雅,便立刻緊緊抱住她。

「這樣就算消除威脅了嗎?在我們看來,應該就等同於收拾掉塔克特了吧?」

「呃──這個嘛。就擊敗其中一名敵人的意義而言確實沒錯。倒是尚文大人,關於鞭之勇者的結果又是如何呢?比如……與尚文大人一同受了重傷的女王陛下……」

拉芙塔莉雅的問題令我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陷入沉默。

查覺到個中含義的拉芙塔莉雅也跟著默然不語。

「我是多虧本身的生命力,以及盾之精靈的力量才勉強保住一命,但……」

「……原來、如此。」

「至於鞭之勇者……塔克特的話,垃圾繼承了女王遺志,重新覺醒成英知賢王,他研擬作戰阻止了塔克特妄想征服世界的企圖,率領梅洛馬格大獲全勝。」

「……那位國王陛下竟有如此活躍的表現?真是難以想像。」

畢竟拉芙塔莉雅只認識以前殘虐無道的垃圾。她會這樣想也不奇怪。

「是啊──姊姊我們也只聽說過一些風聲,但他真的很厲害喔。」

「的確。我也認為那是一場配得上『英知賢王』這個別名的戰役。」

樹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聲調錶示同意。

說到這個,樹跟莉希雅日前是在垃圾的陣營那邊參與戰役呢。

他們的感受或許比我更加直接且深刻吧。

「當時只是依照指示出戰,但霍布雷軍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全軍覆沒,連我們自己都感到相當詫異。」

「是的。真的一下就分出勝負了。」

莉希雅點頭同意樹的發言。

總之,樹他們只是按照指示採取行動,並未縱觀全局。

而我也只是去收拾塔克特一行人,沒有參與整體作戰。

「相信逝世的女王陛下應該很滿意吧。只不過……他還是叫那個名子嗎?」

「本人都接納了垃圾這個新名字……他並不打算改回本名。」

「總覺得這話題實在有點悲涼。」

別說了,我自己也覺得不太妥當啊。

「總而言之,他真的很厲害。完全展現出再也無法稱他為垃圾的領袖魅力。他率領人數及實力均不如對方的聯軍,卻殲滅了塔克特為首的霍布雷大軍。」

我曾有一次叫他奧托克雷,結果垃圾竟露出銳利的目光,要求我改稱他為垃圾。

我真心不懂為何這種小事會讓他大發脾氣。

「我也協助垃圾提議的作戰方案,讓塔克特得到了慘不忍睹的報應。」

「慘不忍睹?報應……該怎麼說呢?突然有股非常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對拉芙塔莉雅說明擊敗塔克特一行人的過程。

向垃圾借用法杖,藉著施展多重天啟靈光X這門援護魔法,提升的能力占穩上風。由於雙方實力相差過於懸殊,難以拿捏出手力道,因此我故意將法杖讓給塔克特,與弗烏爾聯手痛扁塔克特。最後搶回盾牌、解放他身上的所有七星武器,並奪走包含他自尊心在內的一切,成功擒下失落的塔克特等等。

「再來就形同消化比賽,作為他企圖征服世界的懲罰,我們將包含其後宮在內的相關人員全數處決。儘管那種狀況也是無可奈何,但公開處決真的是一種低劣的興趣啊。」

雖然不是一段多美好的回憶,但過程才是重點。

計畫征服世界、擅自策動戰爭,結果戰敗,有此下場也是天經地義。

「我不會同情他。畢竟他們是害死亞朵拉小姐……以及眾多友軍性命的元兇。」

「說的沒錯……」

他若沒有出手干擾我們對抗鳳凰一戰,事態根本不會演變至那種局面。

儘管覺得那是一場既悽慘又殘酷的公開處刑,不過我不會同情他們。

「我認為能親自解決仇人,至少算是好事一樁。」

結果只能想成──我們保住了原本會被塔克特害死的許多條寶貴人命。

「總算替亞朵拉小姐報仇了呢。」

「啊……說到這個。在我徘徊於生死的關頭,我在一個稱作盾之世界的空間裡見到了亞朵拉……亞朵拉還是老樣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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