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四話 參戰(2/2)
「啊……說到這個。在我徘徊於生死的關頭,我在一個稱作盾之世界的空間裡見到了亞朵拉……亞朵拉還是老樣子喔。」
我舉起盾牌給拉芙塔莉雅看,只見寶石部位開始發光。
……會是亞朵拉在盾牌內看見拉芙塔莉雅而主動挑釁嗎?總覺得寶石的發光頻率呈現一種瞧不起人的感覺。
拉芙塔莉雅似乎也感受到這一點,忍不住微微皺眉盯著盾牌。
「該怎麼說呢,見到尚文大人重新振作起來真是太好了。」
「亞朵拉也說要我維持自己的個性就好。話雖如此,我打算比以前更開放一些。」
我並非對戀愛不感興趣,只是把使命擺在第一位,但我也會開始要求自己回應其他異性的心意。
「浪潮結束後,如果只是卸下勇者職責、重返原屬世界的空檔,那我會想試著採納莎迪娜的建議,稍微享受一下男歡女愛的樂趣。」
「那是亞朵拉小姐的心愿,我個人也能理解,卻也很好奇您為什麼會歸納出這種結論。」
的確。我這番話等於是對自己信賴的女子表明『等拯救世界後,我就要開始玩女人!』一樣。
「哎呀,小拉芙塔莉雅,小尚文已經大有進步了唷。現在正是你該勇敢跨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像姊姊一樣。你看你看,這是姊姊跟小尚文生的小~女~兒~。」
莎迪娜半開玩笑地伸長雙手,抓住變回兒童模樣的希爾荻娜,秀給拉芙塔莉雅看。
「什麼!?在另一個世界已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了嗎!?」
餵……別製造多餘的誤會啦!
「不要隨便把我當作你的小孩!」
莎迪娜的話惹得希爾荻娜火冒三丈地揮拳毆打她。
盯著希爾荻娜的拉芙塔莉雅,則面露困擾神色對我說道:
「呃……那位是希爾荻娜小姐……嗎?」
「嗯,原本預定要她留在村莊,但她不知為何一起過來了。而且在穿越世界之際變成了這幅模樣。」
「不就跟拉芙塔莉雅小姐頭一次來到這裡的狀況相同嗎?」
「應該是吧。看來外表隨著LV提升而大幅成長的人一旦穿越至另一個異世界,就會變回符合實際年齡的相貌。」
「我確實曾經有過那樣的時期呢。」
「我好想親眼目睹啊。」
「為什麼您想看變回小女孩的我呢?」
「因為我相當懷念你幼年時期的模樣啊。只是想好好賞玩一下而已。」
「請不要含糊其詞地露出眺望遠方的目光。那個……賞玩一詞聽起來很難為情啊。」
就算我對那方面的態度變得較為開放,也不會否定你小時候的可愛特質喔!
不過我絕不會把幼年的拉芙塔莉雅當作女朋友看待。
「呃──……該怎麼說呢,看來你那邊的狀況也相當不得了呢。我跟拉芙塔莉雅小姐都很擔心你的安危喔。」
拉爾聽完我的說明,也含糊地說。
仔細想想,艾斯諾伯德雖然前來向我們求救,但我們也處於驚險萬分的狀況啊。
是後來好不容易解決了危機,才能前來馳援。
「或許拉爾你們會覺得殘忍,但她們就是犯下了如此死不足惜的滔天大罪。」
只因身為女性就對她們寬宏大量,這種想法簡直大錯特錯。
基本上,我的行事作風是面對女性一律抱持懷疑的態度。都是賤貨害我變成這種個性。
我最討厭那種「因為被害人是女性」、「女性的證言才正確」之類的觀念。
「四處濫殺眷屬器持有者,甚至企圖謀害四聖勇者未遂,最後更對一國君王痛下殺手,有那種下場是理所當然的。」
葛拉絲點頭表示同意。
「哦?葛拉絲認同我的做法啊?」
「我不清楚絆是怎麼想的,可是既然犯下那麼多條重罪,那群人大概也無路可逃吧。在怎麼受人擁戴也難逃極刑──即便在這個世界也不會改變,就像你們一樣。」
語畢,葛拉絲望向被五花大綁的那群女子。
「你們還真是恣意妄為呢。即
便是絆,也不會原諒闖下大禍的你們。」
「葛拉絲小姐,話是這麼說沒錯……」
「……本來挑戰浪潮,維護世界治安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可是這些人不僅殺害四聖,還放棄了眷屬器持有者的任務……承受這麼嚴重的損失,還要我認命放他們一馬?你的眷屬器也曾被他們奪走耶?」
據艾斯諾伯德的說詞,葛拉絲他們好像也被逼到幾近走投無路的地步。
或許正因如此,她才對我們那邊發生的事態及處理方式表示理解。
「嗯──……確實無從否定。畢竟我們的戰況也相當吃緊。」
「所以你們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次的戰役,就跟京那時一樣,實質上是那個叛徒率領軍隊攻打過來,失去勇者坐鎮的國家只能舉白旗投降吧。」
葛拉絲對我們講解這個世界的現況。
「畢竟發生了不少事啊。我們也趁著浪潮來襲之前的空檔反覆自我鍛鍊,並努力嘗試與絆小姐以外的四聖勇者取得聯繫。」
「以絆的作風,大概只是我行我素地釣魚,把『到時自會有辦法』之類的話掛在嘴邊吧?」
「……」
「喂,你也否定一下好不好。」
真是夠了……雖然早就知道了,不過絆也有樂觀正向的一面啊。
由於是她那樣的人擔任勇者,因此我原本以為這裡算相對和緩的世界。
那種我行我素的特質,說不定正是她的優點。
實際上,她明明背負著無法攻擊人類的不利限制,實力卻十分高強。
「即便如此,我們多少還是找到了與其他四聖勇者進行會談的機會。可是他們根本不仔細聽我們的說詞。甚至連絆小姐都忍不住說出『我可以理解尚文有多辛苦了』這樣的話。」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會發生類似的狀況呢。」
樹簡短地嘀咕了一聲。
我實在很想回他『你有資格講這種話嗎?』,不過我已紮實地將強化方法傳授給他,而且他在加入我的麾下後,也願意認真對抗浪潮威脅,這樣已經很好了吧?
「從剛剛就一直感到有點在意……我記得你是……」
「是的,我是與尚文先生同屬一個世界的四聖勇者之一……弓之勇者川澄樹。請多多指教。」
此時,樹作了自我介紹,並秀出弓箭給他們看。
「啊,話說我們以前曾在喀爾米拉島交手過呢。印象中在靈龜核心也見過的樣子。」
「當時多謝了。」
「……小子,這傢伙沒問題嗎?他說的話毫無霸氣可言耶。」
你這傢伙,別一找到機會就叫我小子!
「是啊,少爺。樹因先前經歷過不少風波,沾染了詛咒系列的武器,導致他的主觀意識及情緒表現都麻痹了。」
「原來如此……這傢伙就是莉希雅小姐熱烈談論過的勇者大人嗎?」
「……」
樹不發一語。
但也許是心理作用,他看起來似乎有點難為情喔?
「呼咿咿咿咿咿!」
至於滿臉通紅地發出驚呼的莉希雅就不管她了。
「我們那邊的四聖……雖然幾經波折,但總算全都確保了他們的人身安全,也已完成共享情報的作業。拉芙塔莉雅沒對你提到這件事嗎?」
「我是聽她說過啦。你似乎為此吃了不少苦頭。」
「真心希望絆也能好好效法尚文啊。」
「我想絆應該也沒有怠忽職守吧?」
「這個嘛……她有認真嘗試與對方進行交涉喔!」
以元康、煉及樹等人作為參考案例,可以發現四聖勇者似乎大多都是個性有些古怪的傢伙。
「這是我們在絆小姐發言時聽到的內容,他們果然也像尚文你們那邊一樣,具備一定的事前知識。」
「連這邊也是嗎……也難怪,印象中他們好像曾提到『更新』一詞。不令人意外。」
本以為由絆出面交涉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結果卻出現跟我那邊一模一樣的發展。
倘若試圖強行拘留其他四聖勇者,搞不好會演變成國際問題。
因此只能按部就班……跟我的狀況完全相同。
而這個世界本來有四聖獸出沒作亂,卻因葛拉絲等人三兩下收拾掉四聖獸,導致四聖勇者根本不知挫折為何物……儼然形成一種有點悲情的狀況。
「在那之後……有一天,我們收到除了絆小姐以外的四聖勇者反應皆突然消失的報告……經過調查後發現,居然有其他國家的眷屬器持有者夸下了海口,表示『四聖勇者都是不配當勇者的人物,所以我出手討伐了他們!』。」
基本上,我也有向艾斯諾伯德打聽過此事,而今拉爾等人則用更淺顯易懂的說詞解釋給我們聽。
眷屬器持有者殺害四聖勇者──這件事實在可惡至極,因此以絆等人為首的同伴們及國家高層代表,便齊聚一堂舉行會議。
議題為肅清殺害四聖勇者的眷屬器持有者。
會議中甚至提及四聖勇者為世界的支柱,一旦折損了被召喚的四聖勇者,浪潮的威脅便會跟著上升等等,已經查明的事實真相。
既然犯下此等大罪,當然就必須給予制裁……當眾人正在討論此事之際──
在開會地點……一名人格方面有些問題,身手卻很不錯,被絆等人認定為同伴的傢伙突然出手襲擊拉爾。
經過一輪短兵相接,雙方拉開距離,拉爾正準備發動不會致對方於死地的技能之時,他手上的鐮刀突然憑空消失,轉而落入叛徒手中。
最後,叛徒甚至當著絆等人的面,展現他獲得的聖武器……似乎是這樣。
再加上叛徒不只一人,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最後各國高層代表均淪為人質,絆等人只能無奈地被迫選擇撤退。
過程中,為了護送葛拉絲及國家代表等人安全離開……絆挺身力擋叛徒集團。
絆雖然缺少對付人類的能力,但擁有禁忌武器的她不得已祭出那個武器,試圖守護眾人。她似乎推測只要與葛拉絲聯手,儘管得付出龐大代價,不過應該能擺脫眼前的困境。
誰知,叛徒事先算準了絆等人的想法,立刻一舉擒下絆,並施展神秘的傳送系技術,將她帶離現場。
換句話說,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只鎖定拉爾的鐮刀跟絆嗎?
之後,葛拉絲等人準備執行搶救絆的作戰。
拉爾的國家本來打算跟叛徒暗中往來的另一個國家全面開戰……誰知卻出了問題。
講到這裡,我們為了整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暫停對話。
反正就算提供再多情報,我們也很難理解當前的狀況。
「該怎麼說呢,過程雖然有細微差異,但我們那邊也發生了類似的事件。」
「確實……如此。」
此時,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緹麗絲,突然淚如雨下地說道:
「名匠大人……」
「別用那種稱謂叫我。」
「您贈送給我的這孩子……」
緹麗絲邊說邊遞出碎散的山銅星焰石手鐲給我看。
「嗯,當時尚文你製作的裝飾品實在幫了大忙啊。要是沒有這個飾品,我們搞不好早已喪命了。」
拉爾面露苦澀的神情說道。
「多虧這孩子犧牲自己解放力量,我們才能勉強存活下來。」
在鐮刀遭奪時的攻防戰中,他們似乎是靠著我送的飾品之力才度過難關。假如拉爾等人因此才獲救,那應該也是好事一樁吧?
「真的非常抱歉,犧牲了如此精美的藝術品……」
「呃──……緹麗絲,別一直跟我道歉了。拉爾的眼神實在有點嚇人啊。」
「那種眼神跟尚文大人很像呢。」
拉芙塔莉雅看著拉爾的臉龐,嘀咕了一聲。
我會露出那種眼神看別人嗎?
該怎麼說呢……明明非我所願,感覺卻莫名被視為我想橫刀奪愛。
「是啊,確實很像尚文先生喔。」
「呼咿咿咿咿……樹大人,噓──!」
樹,你閉嘴啦!
「寶石好像裂開了,但只要再度研磨並重製成其他造型的飾品並非難事。
你就先委屈一點繼續使用吧。」
我搞不懂,為什麼變成我在安慰緹麗絲呢?
可是,聽我這麼說,緹麗絲便豁然抬起頭。大概是有些釋懷的表情吧。
「真的嗎!」
「嗯,如果我有多餘時間的話,畢竟這對你而言就像武器,重新幫你製作並無壞處。」
反正幫緹麗絲製作裝飾品,也可以讓我體會武器店老爹的感受。
正如重新打造斷掉的刀劍一樣,我就稍微考慮該怎樣讓碎裂的飾品重獲新生吧。
……也許有點困難,但飾品好歹還保有少許魔力。
「非常感謝!請您務必……」
緹麗絲如此鞠躬致謝,這時,她看見了我配戴在身上、由伊米亞製作的裝飾品,整個人為之一愣。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是!?」
「這個嗎?這是我的徒弟兼師妹製作的飾品。」
我拿起出發前由伊米亞手中收下的二靈護符給緹麗絲看。
「唔……好莊嚴神聖的力量啊。」
只見緹麗絲彷佛覺得太過刺眼、完全無法直視般伸手遮住雙眼,並移開了原本盯著二靈護符的視線。
「呼……呼……太了不起了。想不到這世上還存在著如此驚人的飾品。」
就某種層面來說,既然有辦法激發出裝飾品的力量,那這個飾品對緹麗絲而言,或許會是非常有效的裝備。
話雖如此,這是伊米亞對我的一片心意啊。
然而……假使帶在身上便能讓緹麗絲變強,那或許也算值得了。
「緹麗絲,很抱歉這個飾品不能送你……但在我回去之前可以先借你用。」
伊米亞之所以將這個飾品送給我,是期盼我們都能平安無事。
既然如此,善加使用也就正如伊米亞所願吧。
「真的嗎!?」
「嗯,不過只是借你用,當我要回去時就得還給我喔。我想想……你可以用到我把壞掉的飾品重製完成。」
「遵命──!」
緹麗絲,拜託你別對我下跪。
「──就是這樣唷──」
「哎呀──……」
菲洛有些笨拙地將對話內容翻譯給莎迪娜她們聽。
莉希雅基本上也會補充說明,相信她們對現狀應該已有某種程度的理解了。
為什麼緹麗絲會對我下跪呢?
而且拉爾似乎又露出跟我一樣的眼神。
接著我將二靈護符遞給緹麗絲。
哦?緹麗絲的身體開始綻放淡淡光芒,纏繞於手臂及雙腳的繃帶應聲斷裂飛散。
在繃帶底下的詛咒瘀傷,也轉瞬之間完全消散。
「呃──……我好像在動漫作品或電玩遊戲裡頭看過類似的場景。也就是更換機體或轉職。意思是先前一直使用的機體毀損時,投入新型機身加以替換。」
樹講出一串莫名其妙的台詞。
就語感而言確實沒錯,但那種形容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厲害……力量不斷泉涌而出,感覺身體快爆炸了。」
緹麗絲好像開始飄離地面。
她得到了飛行能力嗎?背後還長出一對火焰構成的翅膀。
「為了回應名匠大人的期待,我一定會好好加油!」
「緹麗絲的傷勢完全康復了……太厲害了……我輸了……」
不不,你到底輸給誰啊?
「呃──……你要跟拉爾好好相處喔?或者說千萬別拋棄他喔?也別說『如果這是名匠大人所期望』之類的話。」
真的拜託你了,我一點都不想走橫刀奪愛的路線,從拉爾身邊搶走他女朋友。
說穿了,我本來就沒有這種興趣。
「是!」
算了,既然緹麗絲變得活力充沛,甚至連實力都提升到足以一拳撂倒對手的境界,那就再好不過了。
伊米亞的飾品真是可怕。
等我有空時,再以師兄的身分幫緹麗絲製作與她相襯的飾品好了。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
聊到一半,莎迪娜突然開口叫了我們。
「姊姊原本以為是你們發動傳送技能帶我們來到其他國家,但此處確實是姊姊從沒來過的陌生世界呢。」
「當然啦。」
「是啊。莎迪娜姊姊注意到什麼事了嗎?」
莎迪娜從城堡的庭院眺望城下町的景致,喃喃自語。
她看出什麼端倪了?
「這裡跟我們那個世界有不一樣的地方嗎?」
「這個嘛──……首先,姊姊完全聽不懂他們用何種語言交談,跟方言或國家語言的差異無關。可見再怎麼說,小拉芙塔莉雅果然也是一名勇者呢──」
「說得也是。我在獲得這把刀之前,也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勇者武器附帶自動翻譯機能,但換成像莎迪娜她們這樣欠缺特殊技能的人,當然聽不懂異世界的語言。勇者武器在這方面確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儘管在種族大融爐──塞魯托布爾也有我從沒聽過的語言……嗯,還是有差。」
「莉希雅只花短短几星期的時間就學會了喔。」
「那是因為小莉希雅她本來就很聰明吧。姊姊我完全聽不懂啊。」
我想也是啦。
連我以前在學習梅洛馬格的文字及魔法文字時,也費了好一番工夫,拿莉希雅當基準未免太殘酷了點。
「塞茵宿敵持有的裝飾品附帶翻譯機能,倘若其分析作業能有所進展,那我們就樂得輕鬆了啊。」
此事雖然交給飾品商人負責,卻因那個飾品使用了未知材質而無法重現。
目前是拿給塞茵的眷族使用。
否則我們很難跟塞茵進行溝通。
塞茵好像聽得懂我的話,不過她卻只能發出跳針的回應。
最近情況變得特別嚴重,我們已漸漸難以跟她進行正常對談。
要是眷屬器徹底損壞,或許她反而能好好講話……可是也不能放任眷屬器壞掉吧。
「嗯──」
「菲洛你也聽得懂這個世界的語言嗎?」
儘管菲洛看起來像個傻瓜,卻是個道地的雙語人才啊。她在短期間內就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語言。
害我忍不住開始思考,所謂的聰明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主人對菲洛產生了沒禮貌的想法──!菲洛才不是傻瓜!」
「我並沒有這麼想啊。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世界之謎罷了。」
「世界之謎?」
「拉芙──?」
沒錯關於菲洛記性優異的費解之處
不管怎麼說,語言的障壁看似簡單,實則困難,然而這世上就是有少數天才,可以輕鬆跨越這道難關。
「那個,尚文先生。既然要開戰的話,我認為還是儘快提升LV及裝備比較妥當……」
樹如此建議。
的確,目睹如此慘烈的情況,任誰都會感到不安吧。
「你們有辦法確保取得大地結晶嗎?我們世界的人,可以將大地結晶轉換成經驗值。」
「嗯,我也聽說你們上一次在逃離敵國之際,曾經利用過大地結晶提升LV。」
沒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一旦使用只存在於絆這個世界的礦石,大地結晶,便能獲取經驗值。
儘管會受大小及純度影響,不過若是在LV偏低時使用,就能立刻將LV拉高至一定程度。
只是此舉終究無法滿足高LV狀態所需的升級經驗值。
用過大地結晶後再視情況外出狩獵,相信必能縮短提升LV所需的時間。
「就是這麼回事。樹,或許在達到能出戰的狀態之前會讓你心生不安,但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知道了。」
就算聽見他用平板聲調錶示諒解,我也會感到有點不安……不過這方面只能靠莉希雅多加把勁了。
雖說莉希雅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呼咿呼咿』地囉嗦個不停,可是她非但被選為七星武器的勇者,而且也已能隨意發動覺醒狀態。她還具備不單單是LV方面的堅
強實力,為人處事也十分值得信賴。
「……離題了。拉爾,你身上的繃帶果然也是詛咒搞的鬼嗎?」
我轉而確認拉爾的狀態。
明明有回覆魔法可用,依然纏滿繃帶,這八成是受到詛咒之類的影響,造成治療遲遲無法生效吧。
「是啊。那幫傢伙從我手中奪走眷屬器時留下的傷勢,始終難以痊癒。」
我伸出手掌輕搭拉爾的手臂,並開始詠唱魔法。
「天啟治療X」
「這、這是……」
我重點式地針對拉爾身上纏著繃帶的部位施展回復魔法。
X級回復魔法具有連詛咒都能治療的效果,缺點則是頗花時間。
「尚文先生的回覆魔法有消除詛咒的力量呢。我先前也得到了他的醫治。」
艾斯諾伯德的傷勢也是這樣治好的。
「X……是指?」
「就是法杖的強化方法,可以透過分配點數提升技能或魔法的效果。方才我說明解決塔克特的過程中有提到。」
「原、原來如此……真是厲害,詛咒迅速弱化了。」
「話雖如此……這詛咒還滿頑強呢。你必須再接受幾次治療,否則大概很難完全康復。」
附帶一提,一得知X級回復魔法具有解咒效果,我立刻順手對元康施展,沒想到居然完全無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樹維持現狀還比較好差遣,所以我沒對他使用。
要是他又滿口正義地跟我唱反調,那我真的會吃不消啊。
我認為只要講清楚他就聽得懂,反正目前這樣也不會造成困擾,我就讓他維持現狀了。
不過他一旦身受重傷,我當然還是會為他施展。
「哎呀──感覺輕鬆多了!拜尚文所賜,總算看見一絲希望之光了!」
傷勢逐漸好轉的拉爾轉動手臂,臉上露出笑容。
「謝謝你幫了大忙啊,尚文!」
「別客氣。反正還有其他傷患對吧?事後我再一併治療……你先繼續說明事態吧。」
照目前為止的說詞來看,我還是搞不懂拉芙塔莉雅究竟是如何參戰,也摸不清艾斯諾伯德被人搶走船之眷屬器的原委。
「哎呀,說得也是。那是在我們為了營救絆小姐,開始組織救援部隊之時的事。只不過……當時我也因受到這身傷勢的影響無法自由行動。這方面的事還是葛拉絲小姐比較清楚。」
拉爾的視線望向葛拉絲。
「當拉爾等人正在接受治療,其他人組成救援部隊啟程前往營救絆的途中,有一支看似冒險者集團的人馬出手襲擊我們。無論是魔法詠唱或是攻擊方式,手段都前所未見。」
我腦海中不禁浮現禍不單行這個詞。
「艾斯諾伯德也說明過這方面的情況。」
「是的。他們甚至擁有奪取眷屬器的能力,直接沖著葛拉絲小姐及我的眷屬器而來。」
「除了陌生的攻擊手法,我們也寡不敵眾……我雖然服用了作為王牌的愈魂水發動技能……可是對方的技術似乎也十分高明,我們逐漸被逼入絕境……最後艾斯諾伯德的眷屬器遭奪,我也差點失去扇子,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到此為止,就跟艾斯諾伯德描述的內容一模一樣。
「由於失去了能快速移動的艾斯諾伯德,導致營救絆的計畫受挫,又必須面對鎮壓浪潮的戰役,當我們被迫抵擋叛徒的襲擊之際……」
「是的,我以受到召喚的形式,出現在陷入絕境的葛拉絲小姐等人面前。」
嗚哇……拉芙塔莉雅一頭栽進麻煩的狀況呢。
但也可以形容她出現得正是時候。
「我施展魔法讓對方看見幻影,盡力應戰……可是敵人也相當難纏,戰鬥持續一段時間後,我們又漸漸居於下風。」
儘管日期相差好幾天,不過我想跨越異世界就是會伴隨這樣的誤差吧。
「尚文大人……關於葛拉絲小姐他們所說的神秘勢力……」
拉芙塔利雅看向同行的塞茵。
我隱約知道拉芙塔利雅想表達什麼,有所察覺的塞茵臉上也浮現一抹僵硬的神情。
「照描述的內容聽起來,由對方詠唱魔法的方式及隨身攜帶的裝備道具,應該可以斷定他們跟塞茵小姐的仇敵是屬於同一股勢力。」
「是嗎?」
這下子事態變得愈來愈錯縱複雜了。
……他們果然不只是寄居在我們那個世界嗎?
「幾乎快要全盤皆輸了嘛……」
到底是被對方整得多悽慘啊?
倘若我們沒出現,事態會演變成何種局面?一想到這裡,我內心就充滿不安。
我們都已經如此全力協助了,結果還是一敗塗地!只能說你們真的太過怠惰了喔。
話雖如此……在事前搜集不足的狀況下,突然遭到像塔克特那樣的傢伙偷襲,也難怪他們會輸得這麼慘。
「多虧有你出手相助,我們才能勉強度過這次的難關。由衷感激不盡。」
既然作惡的手段與塔克特相去不遠,那隻要有我們幫助,就絕非無法取勝的對手。
我不要使用這陣子瘋狂詠唱的天啟靈光X了。
我要用物理手段擊垮你們!
「看來,我們最好也將目前知道的情報分享給你們比較好。」
「什麼情報?」
「就是我前陣子也受了瀕臨死亡的重傷,在魂游象外之際,盾之精靈們對我說塔克特是浪潮的開路先鋒。雖然不知浪潮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但希望你們能先理解這點。由態度及相似性來看,京大概也是開路先鋒吧。」
「真的假的?」
「多半錯不了。而擁有奪取眷屬器之力的那幫傢伙,無庸置疑也是先鋒。」
起碼考慮到奪取武器的共通點,就很難認定他們會不相干。
「想不到浪潮居然展開了那樣的侵略行動……浪潮究竟是什麼?難道並不是世界的融合現象嗎?」
面對敵人的龐大規模,葛拉絲顯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曉得……到底是浪潮本身具有意志,或是背後另有緣由……」
首先,光是在浪潮爆發時會有魔獸跟著出現的現象,本身就是個不解之謎。
就目前手中現有的情報,有難以推導出答案。
「言歸正傳吧。要擺脫現狀的手段是有……但絆的生命安全沒問題嗎?」
「她應該……會平安無事。畢竟絆本身缺乏對人作戰的能力,力量也因受到詛咒影響而變弱。一旦殺害絆,這個世界就能重新召喚四聖勇者,所以我想對方八成會留她一命。」
絆若喪命,這個世界就能再次召喚四聖勇者。
召喚勇者對我而言可能會造成困擾,不過對其他人卻大有幫助。
相信聖武器的精靈,絕不可能回應這些不顧世界安危的惡徒所進行的召喚儀式。
如此一來,情況應該會對為了守護世界,挺身挑戰浪潮的葛拉絲等人較為有利。
正如當初剛被召喚過來的我們一樣……或許好好交談就能溝通。打算靠著電玩知識大開無雙的新人,在剛來到這個異世界時,應該還能從容地聽聽他人的說法。因此我不認為對方會採取平白為自己樹敵的行動。
既然這樣,將虛弱的絆折磨得半死不活再關起來,反而能更有效地將葛拉絲等人逼入絕境。
「儘管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不曉得她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拉芙塔莉雅前陣子也差點落得相同的下場。」
「……的確。」
只希望絆能平安無事。
「總而言之,叛徒已經伏誅。我們趕緊派遣部隊,出發營救絆小姐吧。」
「嗯,愈快愈好。」
該怎麼說呢?受到御宅族知識的影響,凌虐系電玩遊戲的畫面自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害我不禁萌生一些下流念頭,例如『為了維護絆的精神健康,我必須開發消除記憶的藥物』之類的。
畢竟這不是架空作品,一旦被俘虜,一定會遭到拷打吧。
「可是……這群浪潮開路先鋒,為何總是如此任性地重視自己更甚於世界呢?」
帶著電玩知識被召喚前來的勇者們也一樣。毫無危機意識可言
。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從這個環節開始扭轉頹勢呢?
「我與絆兩人分別擁有喚出克利斯的紙牌,不過克利斯似乎無法出現在絆的身邊……我現在只想儘快出擊啊。」
「葛拉絲小姐,你先冷靜下來。我會設法讓救援部隊在今天之內啟程啦。」
葛拉絲使勁緊握扇子。
接著她取出紙牌,將呈現企鵝型態的克利斯叫了出來。
「企!」
「拉芙──」
小拉芙像是跟朋友久別重逢似地靠近克利斯,並出聲向它打招呼。
「企!企企!」
「拉芙──……」
拉芙塔莉雅則在我耳邊細語:
「儘管受到眾人制止,不過葛拉絲小姐仍然好幾次試圖隻身沖向敵營。我們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攔住她。」
「我想也是。」
絆在葛拉絲心中的地位,就跟我在拉芙塔莉雅心中的地位一樣吧。
正因有知己存在,葛拉絲才得以維持心平氣和的狀態。
「為了見到尚文大人,我也懷著勢必要重返原屬世界的覺悟不斷挑戰浪潮,但……」
「可惜到目前為止都沒遇見配對成功的浪潮對吧?」
在我們那個世界,發生於梅洛馬格境內的那次,算是近期內來襲的第一波浪潮。
由於當時並未產生與絆等人的世界配對成功的跡象,拉芙塔莉雅自然沒辦法順利回歸。
「總而言之,我們快出發營救絆小姐吧!」
拉爾發出了乘勝追擊般的豪邁吆喝聲。
「你們肯幫忙固然很好,但你們知道在救出絆小姐之後該怎麼辦嗎?」
拉爾轉頭詢問我們。
「這個嘛……關於擁有搶奪武器能力的眷屬器持有者……只要我見到絆,就能立刻讓他們變弱。」
「什麼!?」
「我剛才說過前陣子在我們那個世界,有個叫塔克特的傢伙為非作歹的事吧?」
「是沒錯啦。但真的那麼容易就能辦到嗎?」
儘管不知道是否能採用同樣手段以對,但就現狀而言,應當優先處理什麼事情自是不言而喻。
「我們那個世界的七星武器,跟你們這邊的眷屬器位階是一樣的。因此聖武器持有者具備較高的權限,假使持有者並未善盡眷屬器應負的使命,我應該可以輕易剝奪他們使用武器的權限。」
附帶一提,我知道自己對塔克特下達的剝奪權限指令,只能對七星武器發揮功效。
對象換成塞茵……就完全行不通了。
另外,我拿莉希雅、垃圾及弗烏爾充當目標進行實驗後,發現對武器認定為正當持有者的人物也起不了作用。
這招似乎只能剝奪透過非法手段獲得七星武器,或是放棄持有者使命之人的權利。
不過即使奪回,也有許多七星武器就此行蹤成謎。
「據說你們好像連共享強化方法也沒什麼進展,而我們這邊則強化到一定程度了。所以我建議何不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再去攻擊眷屬器持有者呢?」
我想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搶回艾斯諾伯德的眷屬器。
那個眷屬器的強大移動能力若遭敵人利用,會為我們帶來不小的困擾。
但話說回來……絆等人的武器所具備的傳送技能,也就是歸途抄本及龍脈,與我們擁有的傳送技能規格根本不同。只要注意不受到妨礙,想逃離戰場或回到根據地,應該都不成問題。
「如果你們是如此打算,我們當然歡迎。」
「那就這麼決定了。總而言之……」
我朝莎迪娜、希爾荻娜及樹等人看去。
「先分些大地結晶給我吧。我想先提升同伴們的基本能力,以便應對事態發展。畢竟我們無從得知敵人何時來襲,還是必須加強警戒。」
「嗯!接下來要開始扭轉頹勢!由衷期盼絆小姐可以安全回到我們身邊。」
於是,為了營救淪為人質的絆,我們開始著手進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