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十二話 惡貫滿盈之時(1/2)
這句話幾近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果然連我的潛意識也極度厭惡這兩個傢伙呢!
說真的,我心中並不存在將他們處以死刑之外的選項,只有死能化解掉我對他們心懷的滿腔恨意。
「死刑啊……既然是引起這麼多騷動的主犯,那也莫可奈何啊。」
「是啊,他們犯下的錯……儼然形同國際犯罪了呢。」
鏈和樹在這方面都很冷酷呢。
呃,反正不關他們的事,當然可以暢所欲言。
「嗚喔!你們——」
「開什麼玩笑啊——」
女王舉起單手示意兩人閉嘴。
「殺掉他們真的……能讓您心滿意足嗎?」
纏繞在女王身上的魔力氣流詭異地蔓延過來。
俗話說毛骨悚然,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而我也本能地領悟到——『駭人』一詞,所形容的就是這樣的對象。
「最終結局是殺死他們——但等到他們受盡折磨、達成釋放條件、露出重獲自由之笑容的瞬間再殺掉的話,也是另一種樂趣喔。」
「你……算了,繼續說下去吧。」
「我的意思是單純殺掉太沒意思了。假如還派得上用場的話,那把他們當成寵物一樣摸摸頭,飼養後宰殺……也是一種樂趣呢!」
即便對親人也絲毫不留情面,這個國家最黑暗的一面或許正在女王身上……
「……總覺得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吧?」
「的確,那要收回剛才的發言嗎?」
不要翻臉如翻書好不好啊!勇者們!
「就請您當作這是我最後的不情之請吧。」
「喔喔……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希望我饒他們一死,除此以外我想怎麼處置他們都行吧。
「繼三勇教會的醜聞之後,要是再動用女王的權勢輕易處決原為王室成員兩人的話,將會進一步影響到其他各國對我國的評價。」
「你不覺得……把對世界造成莫大困擾的無能雙人組釘在十字架上,才算真正給其他國家一個交代嗎?」
「盾牌……你這混帳東西啊啊啊啊啊啊……!」
女王無視低吼的垃圾,開口如此回應:
「一般而言確實是那樣沒錯,但此方法並不適用於奧托克雷。」
「為什麼?」
「這個蠢蛋以前也曾經相當威風,在很久以前啦……雖然現在只是個老糊塗,但他在國外卻是聲名遠播,導致我就算想殺也無從下手……」
儘管不知這個垃圾曾經立過什麼豐功偉業,但我大致理解了。
——他在外的知名度太高了。
首先,我一直覺得身為王婿的他,所握有的權勢未免也太過強大。
是來自於過去曾立下足以創設新派系的實績嗎?他自己剛剛也提到各地相關人士不會悶不吭聲。
而高高在上地睥睨這個昔日的榮耀遭到剝奪、玷污,但仍舊被迫苟活於世的男人——或許也是件滿有趣的事情。
「知道了,就依你的方案辦理吧。」
「感激不盡。」
「但是,我要讓這兩人品嘗生不如死的滋味……這是最低條件。」
「嗯嗯,這是當然的……那麼,一開始先給予他們何種懲罰才好呢?」
這個嘛……只要不取他們性命就行了吧。
「也有剁下手腳之類的懲罰可以參考……」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露出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我。
我確實擁有能那麼做的權力,實際上也深受那兩人迫害……但她大概認為我這種行為稍嫌過火了吧。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呢?完全陷入兩難啊。
但若現在放過他們的話,那等同白白浪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大好機會。
「……尚。踩大人……」(譯註:日文里,踩跟文同音。)
婊子淚眼汪汪、雙手合十地哀求我。還搬出一種跟拉芙塔莉雅及梅蒂不太相同的聲調喊我的名字——把文聽成踩,純粹只是我聽錯了嗎?
她淚流滿面、雙眼噙著淚光,加上哭到脹紅的臉頰……只看這些反應大概會覺得她確實有在反省吧。
還真會演。若是不知道婊子本性的人,鐵定會上她的當。
或者說……她八成就是用這張嘴臉突破元康心防的吧?
話說回來,這還是婊子頭一次叫我名字……
「請您不要做出復仇之類的傻事,冤冤相報何時了。此時只需尚踩大人稍微忍耐一下就能海闊天空了……如果可以的話,也懇求您替小女子向女王美言幾句……」
「天啊……」
鏈露出想退避三舍的厭惡眼神看著婊子。樹也露出一樣的表情,相當傻眼地搔著臉頰。而梅蒂手搗額頭盯著地面,拉芙塔莉雅則是無言到極點地翻起白眼……至於菲洛……你別只顧著歪頭啦!
——至於我的決定嘛……
…………………………呵呵。
「說得也是……」
這一天,傳令兵們騎著馬、菲洛鳥及龍等各式各樣的坐騎跑遍全國各地,在大城小鎮宣布下列公告:
「為了對此次事件負責,梅洛馬格國王奧托克雷和公主麥蒂將永遠改名為垃圾和婊子!任何人等假如錯置其名,不論理由為何,都將受到嚴厲懲罰!」
全國各地的都市鄉里中,也都匆忙地豎起告示牌,上面寫著內容與口頭公告完全一致的文字描述。
面臨這種狀況,不管身分立場高低或貴賤,全國人民均脫口說出同一句話:
「「什麼!?」」」
「誰要忍耐你啊!白痴!」
「你幹了什麼好事!該死的惡魔!」
婊子的臉因極端憤怒而猛然扭曲變形。
從今以後,這兩個傢伙只能終生被國民用『婊子公主如此如此』和『垃圾王這般這般』等形容字句,當作閒聊話題羅!
天啊,超爽的!我連作夢也料想不到,自己竟有機會見證這個瞬間。
「完全是自作自受……」
「我也這麼認為。雖說確實是很嚴厲的懲罰,但卻也是恰到好處的發落。」
鏈和樹則是超越傻眼地輕聲嘟噥道。
「你這傢伙————————!」
垃圾原本脹紅的臉龐變得更加通紅,同時放聲怒吼。
「哈哈哈!就是想看到你這張臉啊!」
這下子垃圾無論公私場合都篤定要改用這個名字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只要忍耐就能海闊天空。非常精闢的言論呢!你便親自加以實踐吧,麥……不,婊子。」
「吵死了!打死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
婊子雖作勢想撲上來毆打我,但女王的近衛騎士們當然不准她胡鬧。
「啊,對了。婊子另外還有個身為冒險者的假名耶,那該怎麼處理呢?」
「就叫潑婦好了。」
「潑婦……」
鏈和樹莫名陷入沉默,兩人臉上均露出相當詫異的表情——也不難理解就是了。
「那麼接下來就把這個名字當作冒險者的名字完成註冊。你若搬出以前的舊名字,將無權使用任何相關設施,敬請見諒。」
「你死定了!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會動手宰了你!」
雖然婊子的話中充滿殺意,但我聽在耳里,也只有滿滿的爽快。
活該!
「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吧。不過敢對我出手的話,你鐵定難逃死刑就是了!」
「是的,因此我已剝奪了你的權利。要是你敢做出類似行為的話,奴隸紋必定取你性命!」
原來如此,她好歹也曾身為王族的人,一旦遭女王處死,將會連帶對女王的威信造成負面影響……因此才將剝奪婊子的王族身分一事大肆公開,日後一旦發生問題立即就能處決。真是太有效率了,我喜歡!
而且婊子還被設定了不能直接攻擊我的制約條件……竟然透過這招讓她體驗到毫無攻擊力的我作何感受,考慮得實在有夠周到。
「不不不,我覺得那樣似乎是有點過火吧?」
樹雖發表了他的意見,但我才懶得理會。
「唉呀,真開心呢!」
「那麼,為了得到岩谷大人的協助,我必須設法再替您完成另一個心愿不可。」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發生騷動之前,岩谷大人不是說過,要讓這個垃圾跪地懇求您嗎?」
女王拍手示意,影子和騎士們立刻趨前抓住垃圾和婊子,硬逼他們雙膝跪地。
「別鬧了好不好!你們以為我是誰
——!」
「沒錯!我是——」
「你們不就只是冒險者和將軍嗎?」
面對被強壓下跪而大發牢騷的兩人,女王開口讓他們理解自己的立場。
「逼他們跪下。婊子就不用說了,你若敢不服從命令,奴隸紋就會自行發動!」
「女、女王啊!這——不——我才不下跪!打死也絕不下跪!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開什麼玩笑啊!為什麼我非得向這傢伙下跪,不要啊啊啊啊啊!好痛!」
數名騎士以團團包圍的方式硬逼垃圾和婊子下跪,同時迫使他們倆的額頭抵住地面。
即便奴隸紋發揮效果,抵死不從的婊子仍強忍著痛楚拚命抵抗。
接著只見兩名影子分別趴在垃圾和婊子的旁邊,發出聲音如此說道:
「懇請——」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垃圾和婊子開始大吼大叫妨礙影子。
「讓他們閉嘴!」
女王一聲令下,騎士們立刻拿布條堵住垃圾及婊子的嘴。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
「嗯嗚嗚嗚嗚嗚嗚嗚!」
兩人雖竭力掙扎,但終究寡不敵眾,無法繼續抵抗下去。
「盾之勇者大人啊,請助我國一臂之力吧!拜託您了!」
「盾之勇者大人,請您為了這個國家而戰!」
影子以極端近似兩人的嗓音講出這兩句話。
「……這樣如何呢?」
「你問我也……」
硬逼他們跪下求我……身為觀眾的我看得超過癮……
雖然真的只有一個爽字足以形容,但總覺得和我的心愿有點出入耶?
「唉,畢竟當事人毫無反省的意思,這種做法或許也屬無奈吧。」
「會不會太超過了啊?」
鏈對樹的嘀咕作出回應。
只要不出面干涉的話,我當然要好好看個過癮。你們倆最好也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誰才是壞人!
垃圾和婊子明明被騎士牢牢壓制住,卻仍拚命發出彷佛快因屈辱而發狂至死的咆哮聲。
過沒多久,由於垃圾安靜下來的緣故,騎士們便不再箝制他的行動。
該怎麼說呢……垃圾活像個被強姦的女人一樣神情恍惚,失焦的雙眼悄然流下一行清淚。
……對我低頭真讓你感到那麼可恥嗎?
啊,鏈走近垃圾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確認垃圾好像什麼都沒看見後,就轉身走回原位。另外,婊子還在頑抗不休。
「那麼,對這兩人的拷問就到此為止吧。」
女王舉手下達指示。
「把他們轟出謁見廳!」
「「「是!」」」
衛兵就這樣將兩人攆出了謁見廳。
我回頭一看,只見面帶微妙表情的拉芙塔莉雅和一臉苦澀的梅蒂,以及看似樂不可支的菲洛……這些明顯露出內心對我評價略為下滑表情的夥伴們映入眼中。
儘管沒說什麼,但她們好像都覺得我有點做過頭的樣子。
「那麼此次的懲罰就暫且告一段落。天木大人和川澄大人,以及兩位的同伴們請留在城內好好休息。至於岩谷大人則請留步,我對您還有話要說。」
「呃、喔……」
「說真的,我實在不想相信做出這種事的人們啊……」
「等等,以將國內搞得一團亂的責任來說,可能還嫌太輕了點。我們只是因為就近觀看才覺得有點過分罷了?」
「……或許吧。」
鏈和樹就這麼一邊交換著意見,一邊和同伴們步出謁見廳。
「總之,在給予他們兩人那麼多懲罰之後,我想正式請求岩谷大人襄助一臂之力。」
「呃……」
既然都已經為我做了這麼多事,我也想不到什麼能夠拒絕的理由。
儘管可以用「我無法信任蔑視家人的傢伙!」這種理由加以拒絕,不過先惡整我的是那兩個傢伙,他們本就自作自受。
「首先該從什麼事情開始說起才好呢……對了,就來談談有關勇者傳說的話題吧!」
女王開始敘違。
「我個人還滿喜歡四聖勇者的傳說哦,雖說與這個國家的傳說不太一樣就是了。」
「怎麼個不一樣?」
「岩谷大人在跟梅蒂聊過後,相信應該也隱約理解到個中差異才對吧?」
被女王這麼一問,我也不經意地點了點頭。
「如您所知般,這個國家的勇者傳說當中並沒有盾之勇者。嚴格來說是遭到抹除,或是被描述為惡魔。」
「……原來如此。」
當我被召喚至這個世界前所讀的那本四聖武器書,書上也沒有關於盾的記違。
原以為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才隨之誕生的故事,但恐怕……那本書是原封不動地記載了這個國家的傳說……嗎?
好像不太對勁。雖然感覺我的推論似乎有錯,但暫時就先接受自己的推測吧。
「盾之勇者建立的豐功偉業是讓人類與亞人共生共榮。而在過程中雖然曾與其他勇者反目成仇,但最終還是握手言和了。」
原來如此,因為留有自古以來力挺亞人的傳承,才導致盾之勇者無條件贏得亞人的信賴嗎?
「如您所知,我國奉行人類絕對主義。雖然設有保護區,不過亞人的生活依舊相當艱辛。」
「……嗯。」
我在這個國家待了三個月以上的時間,當然明白亞人是奴隸階級的事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