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十二話 鐵處女(1/2)
我舉起纏繞紅色龍炎……成長為憤怒之盾Ⅱ的盾牌對準黑影。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
大氣猛然震動,仿佛全世界都對我的咆哮產生共鳴一般。
「SYAAAAAAAAAAAA!?」
次元噬魂獸從菲洛身上移開視線,轉頭望向我這邊,
不妙,我陷入了和第一次制御憤怒之盾時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狂暴狀態。
這就是憤怒之盾的成長……所帶來的影響嗎?
唔……視野開始扭曲變形。
「尚文大人。」
突然,身上傳來一陣輕撫。大概是拉芙塔莉雅吧。
我……絕對不能在這裡迷失自我。
現在仍有人苦苦期盼著我們能夠平定浪潮。為了他們,此時此刻的我絕對不能被憤怒情緒所淹沒!
我撥開黑影,重拾清晰視野。
接著以雙睛明確地鎖定眼前的敵人。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唔!?
仔細一看,赫然發現……菲洛身上不知為何,竟也配合著我的脈動……竄出一團漆黑烈焰。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仿佛猛禽一般露出銳利目光,提腳猛然踹向敵人。
這恐怕是由於她吃掉了與我這面盾牌連動的腐龍之核所致吧。
菲洛對次元噬魂獸發動猛攻。
「SYAAAAAAAAAAAAAA!?」
怎麼搞的?次元噬魂獸像顆皮球一樣被踹飛了。
看樣子攻擊似乎有效。
然而菲洛好像把映入眼中的所有事物全都認定為敵人,她逕自對出現在附近的雜兵魔獸展開突擊。
「唔……」
盾牌侵蝕我精神的狀況相當劇烈。
我筆直奔向次元噬魂獸,出手壓制住它。
次元噬魂獸雖然鏘鏘鏘地不斷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啃咬我,我卻是毫髮無傷。
……這樣就對了。
憤怒之盾Ⅱ具備護體魔焰這項戰技。這是一種會對攻擊我的對象產生反應,發出詛咒之炎焚燒敵人的反擊效果。
詛咒之炎以我為中心猛然竄升,延燒至次元噬魂獸身上。
「SYAAAAAAAAAAAAAAAA!」
次元噬魂獸雖然發出慘叫,但護體魔焰似乎一時無法把這傢伙燃燒殆盡。
骸骨船長、挪威海怪,以及船身附掛的大炮瞬間瞄準了我。
「想得美!流星劍!」
「流星槍!」
「流星弓!」
重整態勢的鏈、元康、樹分別對方才交手過的敵人發動技能應戰。之後,他們便轉而對次元噬魂獸展開攻擊。
三人毫無合作默契可言,雖說看起來好像還是對次元噬魂獸造成了傷害,卻仍舊無法成為致命一擊。敵人身上的傷口很快就恢復原狀。
難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此時,我回想還有幾個尚未嘗試的新技能。
就是轉換盾牌(攻)及鐵處女。
這是憤怒之盾具備的技能,孤注一擲賭賭看也不壞。
我記得是……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鐵處女才對。
這恐怕是一種需要透過連續詠唱才能發動的戰技,也就是俗稱的組合技能吧。
「盾牌監牢!」
我對敵人發動以盾牌牢獄加以囚困的技能。幸好因為它心思都放在對應鏈他們的攻擊,導致次元噬魂獸簡直破綻百出。
盾牌監牢圍困住敵人。
而在承受了數回沉重攻擊之後,眼看盾牌監牢就快應聲碎裂了。
你想得美!我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轉換盾牌(攻)!」
召喚方式與轉換盾牌一模一樣。
想要變換成哪款盾牌的選項浮現在眼前。
好像儘是以附帶針刺的盾牌為主。有動物刺針盾牌和蜂針盾牌映入眼帘。
而我選擇的是蜂針盾牌!
「——!」
盾面突然轉向內側產生變化,開始攻擊監牢內部的敵人。
這股衝擊透出監牢震盪出來。
鐵處女!
在我準備高喊戰技名稱之際,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段文字。
『我決定給予愚蠢罪人的刑罰之名,乃是以鐵處女之擁抱穿透全身的一擊。連同哀嚎一併被擁入懷中,品嘗這痛苦掙扎的悽慘滋味吧!』
「鐵處女!」
在詠唱的同時,一具巨大的鐵製拷問刑具——鐵處女浮現在半空中。接著它緩緩張開門,試圖連同監牢一併吞噬敵人。
鐵處女之中布滿尖銳鐵針,迫不及待地準備貫穿犧牲者。
在被關入這個鐵處女的瞬間,置身其中的敵人大概就會被鐵針刺透全身吧。
「————!」
盾牌監牢碎裂四散,敵人被關進鐵處女之中,連哀叫都無權發出就慘遭貫穿!
框當一聲,鐵處女緩緩開啟。
只見全身上下被刺成蜂窩狀的次元噬魂獸一邊不斷發抖,一邊試圖逃之天天。
然而——
鐵處女再度關閉,再度刺透次元噬魂獸的軀體。
於此同時,我的SP也歸零了。
原、原來這是犧牲掉使用者所有SP而發動的技能啊。
接著,大概是發動時間結束了吧,鐵處女憑空消失。
「呼……呼……」
「太厲害了……」
不知是誰如此輕聲說道。
轉眼仔細一看,被鐵處女刺透全身的次元噬魂獸已命喪黃泉。
「贏了!」
上氣不接下氣的我為了抑制失控暴沖的菲洛,連忙把盾牌換回嵌合獸毒蛇盾。
我無法長時間持續使用這款威力大幅提升的盾牌。
「喵嗚……」
在換掉憤怒之盾Ⅱ之後,菲洛總算恢復清醒,頹然癱坐在地上。
「呼……」
「成功了呢。」
「算是吧。」
「喵啊……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一回頭,只見拉芙塔莉雅正好趕抵我身邊,菲洛則是精疲力盡地倒臥在甲板上。
「總算是平定浪潮了嗎?」
「菲洛累死了——……」
再轉眼環視周圍一圈,發現鏈、元康、樹全都一臉不甘心地看著我。
「這次雖然輸給你,但下次絕不可能再讓你得逞。」
「什麼嘛。嘴上說缺乏遊戲知識,但結果還是有能力與浪潮一戰嘛。」
「就是因為偷懶才保留了那麼充足的力量吧,卑鄙小人。」
樹,你有資格講我嗎?像你這種平時就愛搞什麼低調作風的人,才是最會摸魚的傢伙吧?
「總而言之,如此一……——什麼!?」
這、這是!?突然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感襲上心頭。
鏈、元康及樹似乎也有所察覺地環視周圍。樹的其中一名同伴嚇得兩腿發軟癱坐在地。一股連次元噬魂獸都無法相提並論的強大壓力籠罩住這一帶。
這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一道人影伴隨著輕靈腳步聲現出蹤影。
還有敵人啊?拜託別鬧了,我已經接近極限了耶!
「面對這種程度的烏合之眾為何竟陷入苦戰呢,難道現場就只有你一個勇者而已嗎?」
身穿一襲和服,布料為黑色,表面附有銀色刺繡圖案。以我原屬世界的基準來說,有種把出席葬禮時所穿的喪服再往上拉高一個層級的感覺。
在放眼望去儘是中世紀風格裝扮的狀況下,光是身穿和服就不甚搭調了。
她留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
看起來像日本人,卻散發出一股類似幽靈的詭譎氣息。
只不過該怎麼說呢,她不時真的會像幽靈那樣變成半透明狀態,視線甚至能直接透過她的身體看見背後的景象。
接著她手中那把形似摺扇的武器……突然竄出數道光線飛向我們的背後。
回頭一看,正巧目擊到還有一頭次元噬魂獸躲在暗處,正準備發動必殺攻擊的瞬間。
「真希望你別隨意妨礙戰鬥呢,這可是一場崇高之戰的開端啊。」
「這……」
挨了這一擊的次元噬魂獸當場斃命。
騙人的吧。只憑一擊就收拾掉我們歷盡一番苦戰才擊敗的次元噬魂獸!?
那名筆直凝視著我的少女開口詢問:
「嗯,就剛才的戰鬥過程來看,你就是勇者吧……其他人看起來壓根不像能夠作戰的模樣,唯獨你與眾不同。」
「……或許吧。」
「你叫什麼名字?」
「要問別人姓名時,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才對嗎?」
「抱歉,失禮了。我叫葛拉絲。真要說的話……你可以把我視為與你們勇者一行人呈敵對關係的人物。」
的確,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友善。
「我叫尚文。」
「尚文嗎,那麼……開始這場浪潮之戰吧!」
自稱葛拉絲的美少女張開扇子,迎面直衝而來。
可惡……我才剛發動完鐵處女,現在完全無法好好應戰耶。
使用憤怒之盾Ⅱ所造成的精神污染也相當嚴重。是多虧有拉芙塔莉雅在我身邊才能勉強壓制住……但我已快要接近極限了啊。
「你想得美!」
鏈、元康、樹各自運使武器攻擊葛拉絲。
「流星劍!」
「流星槍!」
「流星弓!」
對三人攻擊嚴陣以待的葛拉絲微微揚起嘴角。
「太天真了。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明明是大白天,卻顯得酒紅一片的天空登時發出紅光。
我為了保護拉關塔莉雅她們免遭葛拉絲波及,而舉盾防守。
抬頭一看,赫見一輪如鮮血般赤紅的月亮,宛如呼應她的話語似地大放光華。
緊接著,一道勾勒出圓形波紋的鮮紅閃光猛然橫掃勇者和他們的同伴。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鏈、元康、樹以及他們的同伴同時被這股宛如龍捲風的無形力量狠狠地震飛出去,紛紛倒地不起。
「咕啊!」
這……他們不只熟知這個世界,Lv不也相當高才對嗎?照理而言絕不可能輕易落敗啊。
不,他們面對次元噬魂獸都會陷入苦戰,這次又面對有辦法一招擊殺次元噬魂獸的對手所施展之攻擊,會全軍覆沒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結局吧。
明明我都已經精疲力竭了,沒想到次元噬魂獸和她相比之下只是開胃小菜。
儘管本就認為這並非遊戲,但仍舊下意識地感受到束手無策的實力差距。
假如換成遊戲的話,我會推測這是一場非敗不可的事件戰鬥。不過,眼前的光景是現實。
即便落敗也會有後路?想也知道絕不可能發生如此順遂的事情。
話說回來,這群運用遊戲知識,高效提升Lv的傢伙們都輸了耶?
像我這種一無所知,只顧拼命賺錢的傢伙更加不可能獲勝。
儘管如此……我也絕不能在這此落敗。不僅為了拉芙塔莉雅,同時也為了菲洛。
「好一批不中用的眷屬器啊。假使只有這種程度的話,聖武器不掉淚也難。」
對方持用的武器是鐵扇。她以雙手操縱鐵扇,宛如翩然起舞一般戰鬥。
「簡直令人大失所望啊。」
「主人——那孩子很厲害唷。」
菲洛全身羽毛倒豎,對我如此說道。
「沒錯,光是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強大壓力。對方的實力水準可能凌駕於我們之上。」
拉芙塔莉雅也像是壓抑住想要倒豎的尾巴一般提醒著我。
我低頭俯視被震飛到我身旁,昏迷不醒的婊子。
你信賴的勇者們都被當成小嘍羅了耶。
只不過……我該如何克服眼前這道難關呢?
坦白說,我因發動鐵處女而用盡了所有SP。最起碼也希望能找到回復SP的手段。
對了。婊子這傢伙倍受元康的寵愛,她或許隨身攜帶著類似的便利道具。除此之外,她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好東西呢?
唷?這不是魔力水和回神水嗎,好個囂張的婊子啊。
這兩種藥水的效果分別是回復使用魔法時消耗掉的魔力,以及使用技能時消耗的SP。嗯,回神水因為太貴買不起的緣故,我也沒有嘗試過就是了。但據說這是能讓集中力增加,提升魔法威力的飲料。
我試著喝下回神水。才剛覺得喝起來有種讓人聯想到營養劑的味道,視野的狀態魔法欄位當中的SP隨即回復了。
哦哦,果然具有回覆SP的效果呢。其實仔細想想,鏈他們總是卯起來施放技能,隨身攜帶回復道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出聲警告從婊子的懷裡竊取道具的我。
反正她都已經不成戰力,搜刮一下她的道具也無妨吧?
「……真是邪惡的行徑。你這樣也配自稱為勇者嗎?」
「邪惡又怎樣。這幫傢伙對我做過比這更加兇殘的事情,我對他們可是恨之入骨啊。」
「主人好像大壞蛋一樣耶——」
「吵死了。」
「敵人的話正確到連我都無言以對啊……」
連拉芙塔莉雅也有點傻眼地嘀咕道。目睹我們的態度及表現,敵人好像感到有些詫異。
「……儘管可能並非同伴,但這仍無疑是一種偏離正軌的行徑。」
「愛怎麼說隨你高興。」
我一站到勇者們的前方,葛拉絲也隨之擺出應戰架勢。
畢竟不能把失去意識的人們捲入這場戰鬥,而葛拉絲好像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她的言行舉止都散發著練武之人的風範,可能也很注重這些細節吧?
「那麼,遊戲也差不多該到此為止了!」
敵人舞起鐵扇直衝而來。
好快!我連忙舉盾防禦。緊接著,盾牌發出了『咔鏘!』的一陣沉悶聲響。
嘖……好強大的威力。單憑這一擊就足以使我拿著盾牌的手臂發麻。
這是連殭屍龍都無法相提並論的沉重一擊。她光操作鐵扇就能放出如此猛烈的攻擊,就代表拉芙塔莉雅或菲洛一旦被打中,絕對會有生命危險。
「拉芙塔莉雅,菲洛!提高警覺!這傢伙……很強!」
「是!」
「嗯!」
『身為力量根源的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定理,給予守護!』
「瞬速堅守!」
分別為二人施加輔助魔法後,雙方正式開戰。
「……以此為場地的話,落敗者們會妨礙這場戰鬥。這場光明正大的對決受到妨礙的話,有違我的個人美學,我們換個地點再打吧。」
她果然跟我想著一樣的事。只見她話一說完,便縱身跳下船隻。我們也隨後跟上。
「好啦,在這裡應該就能放手一搏了吧。那麼……請賜教!」
每當盾牌以外的部位受到鐵扇攻擊,我就會感到疼痛並受傷。儘管我一有空檔就趕緊詠唱瞬速療創來治療傷勢,但戰況仍是屈居下風。
對手攻勢猛烈,而且動作極快。再加上她並非魔獸,而是具備智慧的敵人。甚至一明白攻擊對我起不了什麼作用,便企圖轉移目標,鎖定拉芙塔莉雅或菲洛。
「你想得美!」
因此我發動盾牌監牢,地點當然是葛拉絲所在的位置。
「天真!」
葛拉絲一揮鐵扇,便摧毀掉我展開的盾牌監牢。
可是,我的目的並不是要困住她。
我之所以發動盾牌監牢,是為了……
「嘿呀!」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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