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十二話 鐵處女(2/2)
「喝——!」
阻止她提察覺拉芙塔莉雅和菲洛的突擊。
「唔……」
拉芙塔莉雅和菲洛兩人的攻擊都穿透葛拉絲的鐵扇防守範圍,猛然交擊出陣陣火花。
「同樣都是戰鬥類型的角色嗎……這下子可比對付剛才那群人來得有趣多羅。」
企圖反擊的葛拉絲揮舞鐵扇砍向拉芙塔莉雅。
休想得逞!
我立刻趨前保護拉芙塔莉雅。只見嵌合獸毒蛇盾的反擊,毒蛇之牙(中)自行發動咬向葛拉絲。
「你以為憑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擊敗我嗎?」
看來毒似乎對她沒什麼影響,中了毒蛇之牙(中)的她仍舊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
確實,在看見葛拉絲以鐵扇化解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攻勢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該把重點擺在防守上。
但,葛拉絲的每一擊都很有威力啊!
葛拉絲打倒其他勇者的事實,已經清楚地闡明了她非比尋常的強悍實力。
我真的無法想像要如何戰勝她。縱使我成功回復了SP,只靠我的絕招還是不足以打倒她。
「主人,請看菲洛的魔法——」
菲洛一邊交叉右手和左手,一
邊對敵人發動突擊。
「高速升檔——」
那是她在對付次元噬魂獸時也曾使用過、能夠高速移動的強力戰技。
瞬間,沒錯,真的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我看見菲洛的身影化作殘像。
仿佛空氣震動般的衝擊,震透敵人傳遞至我身上。
「嗚哇……這個人好硬喔——挨了人家的攻擊居然沒被踹飛。」
「在那一瞬間就踢了我八下呀?只可惜你的力道還不夠大。」
咦?這傢伙的意思是她能清楚看到菲洛的攻擊嗎?
葛拉絲如跳舞一般,唰地對菲洛揮動鐵扇。明明是敵人,她那身姿卻讓我感受到一抹藝術性的美感。不僅如此,承受了菲洛攻擊的她仍舊穩若泰山。
「菲洛,再發動一次!」
「啥——……沒辦法啦,人家已經用光所有魔力,而且也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再發動第二次攻擊啦——」
原來那是菲洛的必殺技啊。經她這麼一提,方才她的確也沒連續發動這一招呢。
不妙,逐漸被逼入絕境了。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啊!
不知不覺之間悄然消失的拉芙塔莉雅,利用魔法隱藏住自己的身影,繞到葛拉絲的背後,伺機發動偷襲。
「趁現在!菲洛!」
這就是所謂的趁虛而入。要是從背後遭到偷襲的話,即便是葛拉絲也免不了受創吧。
豈料……
「你在做什麼?」
太扯了……!拉芙塔莉雅明明瞄準敵人的死角,葛拉絲卻連頭也不回就輕鬆擋下攻擊。
「真是太不像話了。」
葛拉絲失望地輕輕嘆了口氣之後,揮動手中鐵扇掃向劍身。現場頓時響起一陣與那輕盈動作截然相反的沉悶聲音。
啪嘰!
「這——」
拉芙塔莉雅的劍被折斷了!?
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雖說鐵扇原本就具備能夠折斷劍刃的性質,但想不到她運使鐵扇的技術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我都施加了瞬速堅守,而且還得靠盾牌最堅硬的部分才能勉強格擋攻擊,可說早已用盡渾身解數了……
如今只剩菲洛能夠發動致勝一擊。但是,那仍遠遠不足以打敗她吧。
「嘖……」
拉芙塔莉雅拉開距離拔出備用長劍,難道我們當真束手無策了嗎?
「你們真的就只有這點程度嗎?老實說,我原以為能夠玩得開心一點呢。」
「那是你自己要期待的,關我們什麼事!我們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應付得相當吃力了啊!」
「太遺憾了。」
敵人全身釋出光芒。
不妙!這是和剛剛撂倒其他勇者們那時一模一樣的攻擊。
「拉芙塔莉雅、菲洛!」
敵人仿佛翩然起舞似地開始高速旋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見狀立刻趁機——其實也只是來得及移動幾步的時間——按照之前講好的作戰計劃躲到我背後。
「盾牌監牢!」
在朝著自己施放後,一座魔法創造出來的盾牌牢籠憑空籠罩住我們。
盾牌監牢是一項除了能關住敵人以外,也能像這樣反過來用於防守的方便技能。
這個監牢會扮演起防護牆的角色,保護被關在裡面的人。
防禦力在我能發動的技能當中是最高的。
「輪舞零之型·逆式雪月花!」
兇猛風暴及鐵扇攻擊合力掃向盾牌監牢。
「唔唔……」
好猛烈的攻擊。就連我都受了這麼大的傷害,也難怪其他勇者們會不堪一擊。
「你們都沒事吧?」
「勉強算是……」
「好疼唷——」
我回頭察看,發現兩人的傷勢都不輕。我拿出療傷軟膏塗抹自己的傷口。由於人在一公尺的範圍內,因此技能效果發動,連同兩人的傷勢也一併治癒了。
「哦,挨了我的攻擊居然還站得住……你的防禦力似乎也不同凡響呢。」
龍捲風戛然止息,敵人邁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承蒙誇獎。」
儘管滿身瘡痍,但我們還沒輸。
「話說,你不使用方才那面形似烈焰的盾牌嗎?」
這傢伙,好像認為我還沒拿出真本領應戰的樣子。
或者該說,她似乎是在等待我使用憤怒之盾Ⅱ。
怎麼辦?要這樣每況愈下地繼續跟她交手嗎?還是該冒著造成菲洛暴走、最後甚至可能被怒火吞沒的風險使用憤怒之盾Ⅱ呢?
……既然都會輸,就該嘗試過一切再來後悔吧。
「好吧。別小看……我的力量啊!」
我決定轉換憤怒之盾Ⅱ挑戰她。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洛再次失控,筆直衝向葛拉絲。
「力道比方才沉重……但很可惜。」
葛拉絲甚至沒擺出防禦架勢。
菲洛的踢擊明明不斷招呼到她身上,她卻像是不痛不癢,
「真是太不像話了。」
葛拉絲豎起鐵扇輕輕戳中菲洛的胸口。
「嘎——」
明明就只是輕輕一戳,菲洛卻被震飛足足五公尺遠。
「唔……」
她到底有多強啊。換成遊戲的話,應該是一看就會讓人認為是必敗的事件戰鬥啊。
「嘖……」
我還勉強保持著自我意識。
沒問題。不論是多強大的怒火,都蓋不過心中那股……不想讓相信我的人失望的念頭。
但這仍改變不了拖愈久就愈危險的事實。
我邊壓抑冷汗邊趨前準備應戰,同時以眼神示意拉芙塔莉雅跟我保持距離。
「尚文大人,您不要緊嗎?」
「嗯,我還控制得住。」
我舉步逼近敵人,同時喝光從婊子身上搜刮來的回神水補充SP。
有種精神一振的感覺。如此一來就能避免意識遭到憤怒之盾Ⅱ的怒火所吞沒。
「麻煩你更認真一點應戰。」
「沒問題,我會使出全力的!」
葛拉絲揮扇攻向我。
很好,攻擊威力已弱化到跟方才使用嵌合獸毒蛇盾時完全無法相比的地步。如此一來就沒有擺出防禦架勢的必要。
護體魔焰包圍著我自行發動。
這股火焰的火力會配合我的憤怒而有所增減。如今像這樣強壓怒火,勉強保有自我意識的狀態,就代表著殺傷力也不會高到哪裡去吧。
而這股火焰還夾帶著詛咒之力。或許是有所警覺吧,只見拉芙塔莉雅立刻退避。
隨後,憤怒之盾Ⅱ竄出黑炎焚掃敵人。
「什麼!?」
不料葛拉絲卻仿佛只是受到微風吹拂一般,表現得若無其事。
怎麼可能……遭到反擊效果之中最具威力的護體魔焰襲擊,她居然完全不為所動!?
這傢伙到底有多耐打啊!
「你在玩什麼遊戲嗎?」
可惡,實力差距未免太大了吧!連祭出憤怒之盾Ⅱ也無法取勝嗎!
「你的實力就只有這點水準嗎?輪舞破之型·龜甲裂!」
葛拉絲收起鐵扇往後揮,再使勁向前一送。只見一道宛如銳利光箭的物體迎面飛了過來。
危險!如此心想的我舉起盾牌。砰!的一陣沉重衝擊,震得我全身發痛。
這一擊透過盾牌對我造成傷害。
「唔……」
「挨了我這招還沒倒下嗎……你可真頑強呢。」
這股疼痛令我難以保持冷靜。但我絕不能在此失去自我。
「這一招威力還不錯嘛。」
恐怕是貫通防禦系的攻擊……在遊戲中算是滿常見的技能。
無論防禦力有多高,在它面前都毫無意義可言。也有可能隨著對方的防禦力愈高,給予愈大的傷害值。
這就是勇者們過去曾提到的盾牌弱點嗎?
儘管只是經驗談,但年代愈是久遠的網路遊戲,就會出現愈多類似的極端設定。雖不知那些傢伙們從前玩過的——以這個世界為模板的遊戲是如何設定,但在我具備的知識範圍內倒也還能舉出幾個例子。
有單純只是因為敵人攻擊力過於強大,導致盾牌職業弱不禁風。
其次是閃躲類的遊戲,敵人都擅長發動必殺一擊。
最後則是火力至上的遊戲。完全沒有必要採取防禦行動,只靠攻擊力就能暴力破關。
到目前為止,我也試著猜想過有關盾牌被視為弱小職業的理由,但總覺得上述理由都不
足以成立……搞不懂。總之現在還是先集中應付眼前的難關再說。
詠唱瞬速療創治療傷口。
「我明白你攻擊手法的缺點了。」
葛拉絲堂而皇之地如此宣言。
「黑色火炎只要一對上近身攻擊便會發動,但面對遠距攻擊則毫無動靜。同時你也必須透過吶喊,告知屬下敵人位在何方。」
嘖……她接連分析出我的痛處。可見她八成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武士吧,洞察力十分敏銳。
上上次是黑色魔獸,上次是嵌合獸。這次則換成有智慧的生命……不,應該說是人類吧?
浪潮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呢?難道並非只是單純的天災嗎?
「你已經玩完了。一旦先撂倒屬下,再從遠處攻擊你的話,大概就能輕易取勝了吧。不過就現狀來看,我連那樣做的必要都沒有。」
「可惡……」
「來,使出你最強的攻擊給我看看吧。」
沒錯,這……簡直就像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一樣。葛拉絲完全沒有打算閃躲的跡象。
不,恐怕葛拉絲真的把這當成遊戲吧。
宛如表達出『唯獨接下敵人最強的攻擊,才是送給對手的餞別禮物』的意思一樣。
但縱使如此,我也絕對……不能敗北!
「別瞧不超人!盾牌監牢!轉換盾牌(攻)!」
我以盾牌監牢關住葛拉絲,再轉變成針對內側發動攻擊的盾牌監牢。
緊接著——
「鐵處女!」
賞她一記剛剛才學道的必殺技。
巨大的鋼鐵少女仿佛擁抱監牢似地憑空出現,連同監牢一併刺穿。
「怎麼樣!」
豈料……
「並不如想像中那麼有威力呢。」
在打開的鐵處女之中,只見葛拉絲仍舊生龍活虎。
而沒能重創對手的鐵處女則化作粒子悄然飄散。
等到鐵處女消失後,葛拉絲依然一派輕鬆地佇立在原地。
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什——」
嘖……我真的束手無策了。
「那麼,便以我軍的勝利為這場浪潮之戰劃下句點吧。雖然你與我無冤無仇——」
大概是葛拉絲即將講完這句話的時候吧。忽見飄浮於視野一角的沙漏圖標開始產生變化。
00:59
突然出現這個數字。
「時間到了嗎……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就是現在!拉芙塔莉雅連忙配合我的步調詠唱魔法。
「瞬速照明!」
葛拉絲眼前浮現一顆光球,化作閃光猛然炸開。
受到強光刺眼的葛拉絲,只能怔然佇立在原地。
我立刻將盾牌換回嵌合獸毒蛇盾,轉身趕往菲洛身旁。原本起身準備大肆作亂的菲洛神智頓時恢復清醒。
「快跑!」
「給我站住!」
「別小覷我部下的腳程,我們絕對能擺脫你的追擊。」
「嘖!這代表你打算反過來利用浪潮的規則嗎……你用這種手法爭取時間,會令我傷透腦筋啊。」
「菲洛累死了啦——……狀況好像突然產生變化了說——」
我哪有辦法正經八百地跟那種強敵戰鬥啊。
若鐵處女都無效的話,那我可是真的沒轍了。
「……好吧。儘管萬分不服……但沒有時間了。」
葛拉絲邁步走向裂縫,接著在裂縫前回頭。
是怎樣?她還有話要說嗎?
「這次我雖選擇撤退,但你別想逃過第二次。贏得這場浪潮之戰的是我方,請勿忘記這一點。假使你們只有這點實力,那無論打再多次,勝利都將歸我們所有。」
勝利的是我們?好像這是一場分得出輸贏的比賽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們不是企圖毀滅世界的災難嗎?
仔細想想,我對浪潮的真面目一無所知。看樣子有需要深入了解一下浪潮所代表的意義。至少,這一戰讓我得知敵人是具備智慧的生命體。
我太過在意垃圾王及婊子公主了,勇者應當對付的真正敵人是身為浪潮的這幫怪物。
唉……面對這種腹背受敵的情勢,根本玩不下去嘛。
「尚文,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洗淨脖子等著吧。」
「你沒必要記住我的名字……這樣說好像怪怪的。我只是想表達,我們並沒有就此認栽的意思。」
或許是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吧,葛拉絲順手殺死躲在暗處的次元噬魂獸之後,隨即信步走進裂縫。
殺了自己的同伴?不,就葛拉絲給人的形象來看……難道那並非她的同伴?
過沒多久,裂縫伴隨著葛拉絲的撤退而消失,與此同時……沙漏的數字跟著不見。
「呼……」
「總算是保住一命了呢。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天曉得。」
「喵啊……」
菲洛筋疲力盡地倒臥在地。我也好想現在就立刻躺下休息啊。
「浪潮總算是平息了嗎?」
「是的。」
「菲洛好累——……」
「我想想。別理那票勇者們,我們開始動手清理戰場吧。」
坦白說,此戰一敗塗地……到底還會出現多強悍的敵人啊?就算擁有遊戲知識,但若是被迫跟贏不了的對手交戰,那感覺還真是糟透了。
話又說回來……沙漏顯示出來的時間是什麼意思啊?
總之,在下次浪潮來臨之前,我們非得更進一步提升實力不可。
沒能晉階而導致戰力壓倒性不足的事實,已在這一戰中顯露無遺。
但話說回來,就連理應已經完成晉階的傢伙們都慘敗成那樣了……目前只能說,需要某種更具決定性的致勝要素啊!
就這樣,侵襲這個世界的第三次浪潮終於宣告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