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五話 鑑定偽裝（2/2）

「現在立刻放開他！」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煉二號的女隊友們縱身撲向魔龍，然而魔龍四天王中的三隻聯手阻擋她們。

再怎麼看，她們都毫無勝算吧。

「你、你怎麼知道！？」

「本龍說過早已查明你的真實身分，這樣你還聽不懂嗎？難不成你以為只有自己與眾不同，不會被人識破真面目？」

「嘖……那又如何！我們絕對不會輸給像你這樣的傢伙！」

還真是說得自信滿滿呢。

啊，魔龍解除煉二號的束縛，把他拋給那群女隊友了。

「咕啊！」

被甩出去的煉二號採取受身姿勢，意圖維持戰鬥姿態。

雖說要逃命最好趁現在……不過我們沒有義務出手相助，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我還是輕鬆觀賞魔龍打算如何料理他們就好。

「唔——……該怎麼說呢，我實在開心不起來啊。」

目睹雙方對峙的光景，絆皺起眉頭嘀咕。

「但轉生者們都是幕後黑手所精心挑選，無從說服的一群敗類啊。只有像賤貨那樣的賤女人才有辦法跟他們交好。」

要是真有辦法溝通，事態也不會發展至這種局面。

只要像塞茵姊姊所屬的勢力一樣，利用賤女人就可以馴服這些轉生者嗎？

感覺應該不行。縱使俗話說「阿諛諂媚，豬也上樹」，終究有其極限吧。

「即便如此，搞不好聽過我們說明後，他們就不會再抱持莫名的野心了啊。」

身為一名勇者，有這種博愛精神是正確的。

可是，利用絆博愛精神乘虛而入的敗類，正是這群被浪潮幕後黑手蠱惑的轉生者集團。

絆更是因此一度被逼得走投無路。

大概是有過一次慘痛經驗的關係，葛拉絲及拉爾已經不再像絆那麼好講話。

「假如嘗試與對方溝通，卻被乘虛而入或中了什麼陰謀，到時吃虧的可是我們喔？遺憾歸遺憾，但那些傢伙完全不值得同情。」

「但是啊——！」

我也能理解她不願斷定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的想法。

但大前提必須是真有辦法說服他們。

只不過……跟以京為首，到後來的塔克特、宮地等

其他轉生者對談的次數愈多，他們愈會搬出神奇的弱肉強食理論，根本不肯好好聽我們說話。

但我方一旦展現真正的實力，他們就會不惜祭出各種卑劣的手段反擊。

假如他們落敗便老實認輸，那或許還可以說他們忠於弱肉強食理論的信念。

可是他們縱使敗陣也不肯屈服，只會大肆抱怨。

我們目前為止跟這種敵人交手過多少次了呢？現在早已不會期待出現例外了。

「即便他們被說服，衷心成了我們真正的夥伴……大概也會爆頭身亡吧。」

「可能性非常高。」

此時樹表示同意。

沒錯……我們曉得他們一旦試圖揭露自己的真實身分，就會慘遭滅口，落得魂飛魄散的悽慘下場。

那大概是只要事態對浪潮的幕後黑手——也就是自封神祇者不利，就會自行引爆的定時炸彈。

沒人能斷言炸彈絕不會引爆，也沒人可以保證他們不會背叛。

縱使祭出奴隸紋……在這個世界應為奴隸符的控制手段也一樣。

我與絆爭論著此事時，魔龍與煉二號的戰局起了變化。

「還沒完！要是以為這種程度的攻擊便能擊敗我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該說他不知天高地厚，或者死不認輸呢……難道背後隱藏了什麼理由嗎？

明明對上包含魔龍在內的四隻怪物級強敵，煉二號依然能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這點令我感到疑惑。

而大家好像也都覺得有問題。

因為實際上不論如何設想，局勢都對他們不利。

「各位！這群魔獸只是虛有其表！現在的我們必能大獲全勝！」

雖然不知轉生者的前世是什麼樣的人物，但他們果然也像三勇者一樣，帶著苦練許久的電玩知識轉生至這個世界嗎？

然後因為在遊戲中接過獵殺魔龍的任務，所以知道魔龍及其部下們的能力值……

這樣一想，就能理解煉二號的反應，但憑他的能力值，可是連一隻魔龍都對付不了喔？

魔龍改造了絆施加在她身上的使役符系統，時常給我看自己的成長狀況，另外她也從我這邊獲得格利昂解放的成長補正加護效果，扎紮實實地提升自己的等級與完成晉階儀式。

她還自傲地說過只要變身，能力值就會更上一層樓。

如今的魔龍是適合戰鬥的成龍型態。

跟格利昂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她採用雙腳步行，且隨時都能詠唱魔法——這兩項特色吧。

「嗯……看來本龍真是被徹底瞧扁了呢……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魔龍彷佛對此稍有理解，對煉二號一行人宣告：

「轉生者啊，就讓本龍懷著最起碼的慈悲心腸，點醒即將命喪此地的你吧。人稱勇者的聖武器或眷屬器持有者均具備防止解析能力的耐性。縱使強行窺探，頂多也只能得知目前的等級。要想看見詳細情報根本不可能。」

「……啥？」

她在說什麼啊？

想歸想，但我突然有點明白自己方才為何能稍微瞥見煉二號的能力值了。

「到最後，看你花了不少時間偷窺情報，本龍便趁機動了點手腳。」

魔龍彈了一響指後，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應聲消散。

隨後只見煉二號瞬間臉色發白，接著突然轉身背對同伴，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咦？」

「啥？」

「怎、怎麼回事！？」

女隊友及狗耳女不約而同地出聲對煉二號發出疑問。

「我有個作戰計畫！麻煩大家幫我爭取一點時間！」

女隊友們聽從指示，手持武器展開突擊。狗耳女也不例外。

「等等！我也跟您一起！」

只有一個女隊友試圖跟著煉二號離開。

緊跟在煉二號背後的那個女隊友，長得有點像我最討厭的賤貨。

「真是夠了……想不到你竟突然撇下隊友企圖開溜……連本龍都無言以對啊。」

靠魔法擋下女隊友們的攻擊後，魔龍手臂輕輕一抬，煉二號企圖逃亡的通道前方立刻隆起，形成一堵高牆。四天王也跟著採取行動，閃身阻擋在煉二號的面前。

「轉生者一行人逃了出來，卻遭到魔龍軍團圍堵。」

「呃——……尚文大人，您只是原封不動描述影像內容，這是什麼意思呢？」

「拉芙？」

拉芙塔莉雅及小拉芙果然聽不懂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總之就傳統意義而言，※面對頭目時要逃跑是很難成功的。（譯註：指一般電玩遊戲設定。）

「尚文，我個人希望你別在這種時候講冷笑話。」

「不不……我覺得煉二號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選擇逃跑，比較像開玩笑吧。」

「他為什麼突然轉身開溜啊？」

「我猜大概是因為那傢伙能夠鑑定對手的能力吧。」

「咦！？」

方才之所以突然瞥見他的能力值，很有可能是鏡子具備反射特性所致。

「嘖……真礙事！對了！我有歸途抄本！」

鏡子投映出的煉二號自懷中取出逃生道具。

這個世界確實有市售的轉移道具呢。

「那個東西在魔龍的大陸無法使用喔？」

啊，絆率直地吐槽了。

大概是某個地方設有龍刻沙鍾，限制了這類道具的使用權吧。

「怎麼可能！？我花大錢特別訂作的歸途抄本居然無法使用！？」

哦……是獨有的特殊歸途抄本嗎？

「真是個令人傻眼至極的傢伙啊。別以為在主宰魔法的本龍面前，還由得你隨意使用那種東西好嗎？」

而且在魔龍面前，歸途抄本似乎也會遭到封印而無從使用。

「或許待會兒讓魔龍把東西交給我們帶回去分析比較好。」

「假使真有歸途抄本能將人轉移到其他國家的龍刻沙鍾那邊，未免太危險了。」

與樹等人交談的艾斯諾伯德呢喃著。

的確。既然是危險物品，就得確實安排好對策，否則勢必釀成大禍。

「喏，還是告訴你的同伴比較好吧？說你們再怎麼拚命也打不贏我們。」

魔龍露出看著垃圾般的輕蔑眼神，從容不迫地將現實攤在他面前。

「你、你胡說！」

「這麼不想講的話，那就由本龍親自拆穿你的底牌吧。那傢伙習慣暗中發動可以看穿對手能力值的力量，先判斷打不打得贏，再專挑必勝的戰鬥打。」

果然是這樣嗎？大致上不出所料。

我不經意地望向樹。

「我曾聽說有種可以衡量對手實力強弱的特異功能。這類特異功能有解析、鑑定等不同的名稱喔。」

樹來自一個有超能力者存在的世界，因此有人具備那種超能力也是當然的。

「套用電玩風格加以形容的話，大概像是確認能力值的感覺囉？」

「……我想應該也有人會看到那種判斷結果。基本上因人而異。」

樹好像提過特異功能也各有千秋。

「不只限於特異功能，也有魔法能發揮出相同效果。」

沒錯，在發生三勇教事件的期間，樹的同伴也曾利用魔法進行盤查。

「因此本龍瞞騙了那傢伙的解析眼，讓我方人馬看起來不堪一擊。結果這傢伙怎麼樣呢？」

他們不自量力地故意刁難並襲擊葛拉絲，甚至在魔龍現出真面目後，仍自以為穩操勝券。

因為他看見的能力值，使他誤判我們虛有其表。

然而那是魔龍設下的圈套。解除魔法、目睹了我方正確的能力值之後，他領悟到絕對打不贏我們，於是不惜利用同伴斷後並趁機開溜。

真是卑鄙的傢伙。他覺得只要自己能保住一命，總有辦法擺脫困境嗎？

「怎麼會……事情不是這樣吧？」

「就是說啊！我們只要通力合作就可以獲勝對吧？」

「唔……沒、沒錯！只要再加把勁就能贏！但我的新戰技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發動，這段期間要拜託你們設法幫我爭取時間。」

由於煉二號支吾其詞，那群女隊友們也瞭解了事態的嚴重性。

她們的臉色愈來愈難看。

「居然還想繼續說謊，著實可嘆啊。憑你也想挑戰勇者……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我只是被騙了！我沒有錯！我願意將這些人奉獻給您當活祭品，懇求您放我一馬。」

此時，負責用魔法提供後援的女隊友說出了像賤貨會說的求饒話語。

只見她雙手合十，彷佛祈禱似地對魔龍說道。

「你要背叛我們嗎！？」

「背叛？錯了。我早就知道魔龍大人已經復活重生，所以才與你們同行至此，好將你們當作伴手禮獻給魔龍大人。」

似曾相識的見風轉舵大法啊。

收看轉播影像的我們不斷感到傻眼。

「這種女生會不會太多了點啊？雖然我也聽拉爾及葛拉絲提過就是了。」

「是啊……難道異世界特別多賤貨那一型的女生？」

為求自保而採取卑劣行徑的傢伙多到數不清。

假如這就是冒險者的日常光景，那我還真不想當冒險者。

「你這下三濫給本龍滾遠一點。本龍及本龍熟稔之人最討厭像你這樣的貨色。」

「怎會這樣！您誤會了！這一切都——」

魔龍甩動尾巴擊中那名爛女人的臉頰，將她掃飛出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

求饒的爛女人就像螺絲般迴轉，一路滾回煉二號的腳邊。

「住口。下次再發出那種與穢物無異的噁心聲音，本龍格殺勿論。如果還想多活幾秒鐘就閉上嘴吧。」

無視失去意識、癱倒在地的爛女人，魔龍看向煉二號。

他簡直成了被蛇盯上的青蛙。

「本龍絕不會放過你們，儘管使出全力放馬過來吧。」

唰的一聲，魔龍張開雙翼，展現出十足的王者風範如此放話。

這絕對是說給我聽的吧。她想藉機展現自己的實力有多高強。

「嘖……」

嗯，不過從煉二號的立場來看，他已經走上人生遊戲的壞結局路線了。

儘管我不知道他們的冒險進行到哪個階段，但起碼已面臨魔王現身擋關的時刻。真的要用『只是戰鬥事件』一語帶過，他選擇的選項也太不像話了。

「呵呵呵……這裡既無聖武器、亦無眷屬器，只要能在此擊敗本龍，你確實就能成為名聞遐邇的勇者。所以盡情發揮你的實力吧。本龍抱持好感的某些人明明面對絕望的實力差距，仍能紮實地展現威能，在滅殺本龍的行動中大有貢獻。」

「那是……因為對方身為勇者的緣故吧！」

煉二號恐怕以為魔龍在講絆擊敗自己的經歷吧。

他想必認為魔龍中意的對手是絆。

「沒有喔？那個人並不是勇者。而是在勇者陷入險境之時，奮不顧身地貢獻戰力之人。本龍從未見識過那麼勇敢且值得尊敬的猛將。」

不過我知道魔龍描述的人物是誰。

只要是在我的世界與魔龍交手過的人，必然都能聯想到她口中的人物。

亞朵拉……當時你的確按照我的指示沖向魔龍呢。

儘管自有勝算，你的表現仍與勇敢一詞相應。

你將徹底獲得我的完整能力的魔龍逼得走投無路，是不爭的事實。

「來，這是一場試煉。想成為勇者贏得世人稱頌，就展現你的意志。對上強者便轉身逃跑的人，絕對無法得到聖武器及眷屬器青睞喔？」

那是……莉希雅親身實踐過的壯舉。

樹或許已經理解了，他正靜靜地凝視著莉希雅。

「只不過，奇蹟絕對不可能降臨在你這種獨善其身的人身上就是了。」

「開、開什麼玩笑！我、本大爺不可能會在這裡玩完！你們幾個，要上囉！」

煉二號邊發抖邊對魔龍大吼大叫，接著又轉頭對那幾個女隊友發號施令。

至於那幾個女隊友是否聽了他的號令，實在令人懷疑。

感覺她們是深知此時若不參與戰鬥，就只能被對手蹂躪至死，才勉為其難地擺出應戰架勢。

之後的戰局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

見其中一名被震飛的女隊友昏倒，煉二號居然像剛才那個冒牌賤貨的女隊友一樣，說『我會獻上同伴的性命，懇請放我一條生路』，以及『我會定期抓人當成活祭品奉獻給您，求求您饒我一命』之類的話。最後甚至轉向方才還準備藉口將之殺害的葛拉絲求饒。

葛拉絲本來也試圖阻止魔龍，但因為煉二號跟以往交手的敵人是同類，她的反應慢了半拍。

總之，不管怎麼說，他們只給人貪生怕死的感覺。

於是，魔龍針對煉二號一行人的蹂躪行動很快地宣告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