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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四話 向暗殺者獻上感謝之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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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天命如此答道。

「而且……」

當代天命環視我們並緊皺眉頭……然後疑惑地歪下了頭。

她似乎尤其在意拉芙塔莉雅。

這也是當然的,我帶她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我就是為了說明他們的事才來見你的,可別突然發動攻擊喔。」

「你把仲裁者當成什麼了?我確實是極其在意那位身穿我國代表服飾的人……但還不至於毫無理由就襲擊你們。」

不……考慮到剛才的事件,我倒覺得你很可能突然襲擊別人。

感覺這種人只要擁有力量,就很容易武斷地祭出手段。

再說,這句話言下之意等同於承認自己「有理由就會發動襲擊」。

「所以呢?為何你會穿著我國的代表服飾,而且還擁有與我完全相同的容貌?」

當代天命如此質問拉芙塔莉雅。

「就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我推測是某個鍊金術師製造出了我的複製人……但她今天似乎不在。」

某個鍊金術師……她指的大概是霍倫吧。

那傢伙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我都沒怎麼和她說話。

今天霍倫沒和守在一起,似乎也和拉托分別行動。

「那個……」

「慢著……她散發出正式蒙受過天命加護的氣息,至少不會是複製人。而且這傢伙同樣也是經歷過儀式之人。」

纏繞於當代天命身上的龍,看穿了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的狀態。

聽聞這句話,當代天命又將目光投向我及盾牌。

「……盾之精靈具……也有聖武器的反應。而且從盾散發出來的氣息,感覺得到它對櫻天命石具備抵抗力。」

剎那間就分析出這些情報,由此可見她的技能比拉芙塔莉雅他們更為優秀。

「你們會仔細說明清楚吧?」

「守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強調我們是為此而來的吧?天命大人打算展現這種高壓態度到什麼時候?聽說你是仲裁者,但我怎麼看都覺得你只是個戰鬥狂。拜託想想仲裁的意義吧。」

若想互相商量妥協,就不該用這種高壓態度對待他人。

當代天命看向我,露出略顯不悅的神情。

「……呵,說不過他啊。確實如他所言,即便擁有權力也不該因此而驕矜自滿。」

龍低喃一聲,叮囑當代天命。

當代天命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氣。

「那麼,先感謝各位專程前來向我報告。麻煩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吧。」

「嗯、嗯……聽起來可能有些荒唐,但他們是從這個世界的遙遠未來……從下一波浪潮襲擊的時代來到此處的未來盾之勇者一行人。」

當代天命睜大了眼睛,露出稍微開始思考的神情。

「哦……這可真是有趣……居然是未來的盾之勇者……」

「失禮了。」

當代天命說完話後,便走向我並觸碰盾牌,撫摸一下寶石部分後再調查拉芙塔莉雅等人。

龍則蜷曲在我面前凝視著我。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我對東方龍可沒什麼印象…

……在九天樓被漩渦吞噬時所見的光景,突然在腦海一閃而過。

「吾對你身上的氣息頗有好感……若你真是未來的盾之勇者,那可真令人高興。」

「魔物自不必說,不知為何尚文大人也很受龍歡迎呢。」

「是因為我被他們小看了吧。該不會我身上散發著某種體臭?」

我開始對自己的體質感到悲哀了。

不僅是魔龍,連格利昂也莫名地親近我。

尤其是魔龍,簡直教人摸不著頭緒。我由衷祈禱眼前這傢伙不是魔龍二號。

為了捉弄對方,我伸手搔了搔龍的下顎──無論怎麼看都是其逆鱗的部位。

儘管發火吧,這是小看我的代價。

「哦、哦哦……那裡──唔?唔哦?好、好舒服……怎麼回事?啊……啊……」

……我湧起一股不祥預感,因此立即停下了動作。

只見龍的雙眸逐漸變得熾熱蕩漾。

「吾體驗到了新天地啊。可以再多撫摸這裡一下嗎?沒想到被人撫摸這地方竟會如此舒適。」

「果然如蕾茵所說,證明那真的不會痛──」

我狠狠瞪向守,示意要他閉嘴。

少囉嗦!敏感帶長在這種地方,是這傢伙不好!

「……」

拉芙塔莉雅及當代天命用同樣的眼神望著我。

眼神中透露出了兩人的無奈。

「這傢伙真有趣!吾喜歡!」

「我才不有趣!」

「大哥桃花運真旺呢。」

「露瑚多,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稱為桃花運。」

「唉……我在認真調查時,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她身上的反應毫無疑問是天命,寄宿於武器的精靈們之目的意識亦未產生偏差。看來並不是僅為一己之利而使用武器之人。」

當代天命收起敵意,並解除了警戒態勢。

「想不到你居然這麼輕易就被馴服……」

「吾才沒有被馴服,純粹只是對他產生興趣罷了。吾從來不曉得被其他人撫摸這部位是這種感覺。」

「這就叫作馴服。所以呢……你們說自己來自遙遠的未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實際上──」

我向當代天命說明了塞茵姊姊的勢力對我們發動攻擊,使整座村莊一併被傳送至過去時代一事。

同時也告訴她,我們後來遇到守一行人,向他們解釋情況之後發展成了合作關係。

「原來如此,我瞭解事情原委了。難怪盾之精靈大人的反應會增加為兩個。而且你身上還寄宿著其他精靈吧?」

「你的直覺真敏銳呢。沒錯,我在另一個異世界得到了鏡之眷屬器的力量。」

在它的影響下,我手上除了盾牌之外,含有鏡子要素的武器也獲得了解放,進化成類似鏡之盾的東西。

「有複數精靈願意出借力量給你,證明你具備相應的信賴及力量。即便身為仲裁者,隨意對你下達制裁也是不可饒恕的行徑。」

「想當初書之精靈和鏡之精靈還搶著要他呢。」

「那可真是……品德相當高尚的人呢。」

拉芙塔莉雅居然若無其事地爆料。

但那只不過是因為我出手相助,所以它們想回報恩情而已。

「未來的勇者真是位受上天眷顧的人呢。」

語畢,當代天命將目光投向了守。

她看不起守嗎?守有什麼問題……啊,是指他和弓之勇者處於對立關係吧。

「我可不認為自己受上天眷顧。」

畢竟召喚我的人沒一個是正經的傢伙。

「感謝你們前來報告,否則遲早會產生誤解。我想都沒想過,未來九天樓的居民……未來的天命居然會來到這裡。」

「喂,關於這點,你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解決我們目前的困境嗎?我們的目的是回到原本的時代。」

「很遺憾,我也尚未完全掌握仲裁者的相關知識……不曉得發生這種現象時該採取的應對措施。」

當代天命微微皺起眉頭,如此回答我的疑問。

「『餵』?……那個,我勸你最好趕緊向尚文大人自我介紹比較妥當。不報上名號的話,他會暗地裡幫你冠上奇怪綽號的。」

「用不著報上名號也無妨啊,稱呼她『當代天命』就好了。」

「這種稱呼不會太直接嗎?」

「……就叫我娜塔莉雅吧。」

「這是本名還是假名?究竟是哪邊?」

對方答得如此隨便,令我不禁懷疑那不是她的本名。

這名字與拉芙塔莉雅太像,總覺得會不小心叫錯。

而且感覺就像把我和拉芙塔莉雅的名字合起來而已。

連拉芙塔莉雅都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言歸正傳,我並不知曉穿越時間的方法,但調查過去的傳說,也許能獲得什麼線索。」

「傳說啊……」

「畢竟各地都有不同的傳說,試著探索看看,或許能發現沉眠已久的武器,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不過我們有閒工夫做這種事嗎?

我如此心想,接著忽然想到我們儘管擁有複製武器的技能,卻幾乎不曾在這時代複製名匠所遺留的傳說武器。

要是能像王道故事那樣,讓煉握住並複製某把傳說聖劍──插在底座上,靜靜等待著適任人選現身的那把──就能增添戰力了。

……不,我明白自己為何會打消這種念頭了。

畢竟不可能存在插在底座上的傳說聖盾。

雖然守說得很輕鬆……我如此心想,並望向拉芙塔莉雅。

「歷史故事中,勇者夥伴們持有的強力武具理應是真實存在的……」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三勇教教皇手持的武器,那是仿造四聖武器的高耗能武器。

除此之外,頂多只有於九天樓中被過去的天命封印的怪物所掉落的武器,以及請身為鍛造師的武器店老爹製作的武器而已。

難道是飽經歲月摧殘而失傳了嗎?拜託好好傳承給下一代啦。

話雖如此……我們的敵人畢竟是操控著轉生者的自封神祇者,恐怕是被他妨礙了吧?既然如此,在這時代尋寶的話,或許能發現精良的武器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有件事我想問問。」

「拉芙~?」

娜塔莉雅抱起小拉芙並提出疑問。

「這生物究竟是什麼?」

「小拉芙是以拉芙塔莉雅的毛髮為基底誕生的使魔,同時也是我的最愛。」

「如此詭異的生物……真虧精靈允許它的存在。」

「的確非常困擾……而且村里還有一大群呢。」

「……看來我還是親自視察一下比較妥當。應該說,最好還是儘快找到返回未來的方法才是上策。或者你們比較想接受懲罰呢?」

「哎呀哎呀,憑私心懲處勇者這樣好嗎?」

龍出言叮囑之後,娜塔莉雅不禁咂舌。

怎麼?難道她在龍面前抬不起頭來嗎?

「你們的自我介紹還沒結束吧?這傢伙是誰?龍帝嗎?」

我一向把會說人話的龍視為龍帝,猜中了嗎?

「就分類上來說並沒有錯,吾是負責守護仲裁者的龍,名字嘛──在九天樓眾人都稱吾為水龍。」

「……」

那豈不就是莎迪娜國家信奉的對象嗎?居然理所當然地現身了。

明明水龍在未來一直隱匿蹤跡啊。

「這工作會世代交替嗎?」

「吾還活著就不會交替。」

「若未來你還活著的話,當我們進入九天樓之際,強制召喚我們的就是你了。未來你是一頭窩在深海里維持九天樓結界的龍!」

「哦……哎呀哎呀,看來九天樓漫長的歷史中,也難免面臨腐敗的時期。若非如此,吾是不會召喚勇者的。」

若莎迪娜她們在場的話,應該會慚愧地低下頭吧。

「話說水龍待在這地方沒問題嗎?九天樓怎麼辦?」

它不是得潛入海底深處,維持九天樓的結界嗎?

難不成是利用分身?比如分割核石並授予部下等等。

「海流使外人無法輕易闖入,吾也已經事先展開結界了……照理說戒備不需那麼森嚴……應該是未來發生了一些事,才導致吾無法動彈吧。」

從過去到現在這段期間,異世界恐怕發生了很多事吧。例如轉生者失控等等。

也許水龍是在那附近守護某種事物……

「你們或許已經知道了,吾是負責守護盾之

世界的龍。雖是龍帝之一,但並不打算參與爭奪碎片的競爭。弓之守護龍應該也是相同立場。」

它好像以為我們知道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可不認識什麼弓之守護龍。還有其他國家像九天樓一樣,有龍負責守護嗎?

拜託不要,我不想再專程去找那種傢伙了。

「哦……也罷,畢竟前往那個國家的路途比九天樓更加坎坷,恐怕很難找到它。」

「可別透露太多情報,被太多人知道的話,對那個國家而言也很麻煩吧?」

「照這種說法,仲裁者的國家也不只一個囉?」

考慮到絆他們的狀況,那些國家在我們的時代恐怕也基於某些原因滅亡了。

雖說情報愈多愈好,但不知道似乎也不至於造成什麼困擾……?

「既然聽了你們的內情,我也該透露一些資訊比較合理吧。如你們所知,我是仲裁者。當聖武器及眷屬器等精靈具的持有者誤入歧途時,我便會對他們施以懲處。因此請務必注意別鑄下大錯。」

「沒問題,畢竟我方也有背負同樣任務的夥伴。」

「我想也是。至於我之所以被派遣到此,是由於精靈的聲音傳遞到了九天樓的祭壇,他們告訴我有個勇者存在誤入歧途的可能性。在浪潮引發世界規模的災難當前,我不能隨意殺害聖武器的持有者。但失去控制的持有者可不在此限……你應該心知肚明吧,守?」

在祭壇聽見了精靈之聲,於是被派遣而來……總覺得曾在九天樓的城裡聽說過類似的傳說。

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但祭壇應該就位於龍刻沙鍾所在之處吧?那裡發生過什麼事嗎?

「那當然。不過處理浪潮……處理培恩薩的工作不是更重要嗎?」

「我不打算干涉戰爭,在這種時期爭執不休,簡直愚昧至極。」

我百分之百同意,但這種話只有置身事外的人才說得出口。

「達芙!達芙達芙!」

小達芙對娜塔莉雅鳴叫了幾聲,像是在訓斥她。

「這傢伙叫你應該認真出手干涉。勇者參與戰爭簡直是荒謬至極。」

「有道理……雖然胡亂處決主謀不能解決問題……但我也該好好反省。」

哦,娜塔莉雅有在反省呢。我還以為她會指責我們是只會從單一角度判斷事物的愚昧之徒。

「不過這番發言可真是激進,你究竟是什麼人?」

「……」

此時小達芙又陷入了沉默囉?

「總而言之,儘管我不願相信,但在你們身處的未來,這世界已經發生過世界融合現象了是吧?」

「實際情形究竟如何我也不曉得。如果我們只是來到歷史與原本世界極其相似的異世界就好了。」

「無論如何,至少必須先去視察你們的村子。我們可以同行吧?」

「要是在掌握我們據點位置的當下就發動襲擊,我們可是會反擊的喔?」

「處罰有櫻天命石反應的你們恐怕是件難事。既然精靈們憑藉自身意志協助你們,我也不好直接下達懲戒。儘管放心吧。」

娜塔莉雅語畢,便讓水龍纏繞於自己身上,解除了警戒。

看樣子她似乎願意與我們同行。

不過,該怎麼說呢……和拉芙塔莉雅及露瑚多不同,她真是個散發強烈壓迫感的人。

就這樣,我們與在遠處待命的煉等人會合之後,返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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