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八話 受人信仰的勇者(1/2)
「什麼!?」
我望向另一名盾之勇者,驚呼出聲。
正如拉芙塔莉雅所言,這根本不可能……但效果不上不下的強化方法、傳送至異世界Lv卻未重置、早已絕種的魔獸,加上弗烏爾及梅蒂對這裡的光景都有印象……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所有線索都推導出了一個結論。
「怎麼了?」
「這個嘛……你叫城野守對吧?你也是出身自現代日本嗎?」
「我想是吧……」
「那你應該能夠理解吧。我們很有可能來自於對你們而言的遙遠未來,因中了他人設下的陷阱而進行了時光跳躍。」
「換句話說……」
「嗯,對我來說……你恐怕就是挑戰浪潮的前任盾之勇者。」
守以半信半疑的表情看著我們。
「你說來自未來……不過既然異世界召喚確實存在,那時光跳躍應該也不是……」
「也不是不可能對吧?」
守理解得很迅速,真是幫了大忙。其他人都還無法跟上話題。
除了他以外的人全都面面相覷,疑惑我們在說些什麼。
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能在企圖融合不同世界的浪潮發生之際,讓我們飛躍到過去?與時光跳躍有關的問題可是相當複雜喔。
「有方法能證明嗎?」
「不曉得。要是能像小說一樣預知未來倒還好說,但在我們的時代,史料已經大量失傳,你們就只是童話故事中的登場人物。除了重要的大事件以外,無法明言哪些是事實。」
這種時候,要是有人能詳細敘述四聖勇者的傳說就好了……不巧的是,自封神祇者使我們無法明確得知流傳於世的傳說究竟是史實,抑或只是故事。
「假如你就是前任盾之勇者,能確定的只有你將是日後建立亞人之國席德威魯特的人。」
「席德威魯特……」
「我們也只能儘可能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作為取得你們信任的資料。」
「……我明白了。既然你們無意戰鬥,我們也沒有挑起戰火的理由。希望你們能好好說明詳情。不過──」
守向我繼續說道:
「萬一你們真是來自未來,豈不是有可能導致未來改寫嗎?」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若連我們回到過去的事情在內,都已被編寫於歷史的一頁,那就可以隨意行動了。」
例如拯救面臨死亡命運的人,打造更美好的未來等等。
不管怎麼說都得先掌握各方情報,否則一切將無從開始。
「話說回來,前任盾勇(暫)。」
「別幫我取奇怪的別名啊……」
「不要介意,確定事實之後會幫你拿掉(暫)這個字的。首先得提醒你,一旦你們亂來、設下陷阱或發動攻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會繼續對他們保持警戒,但一直陷入爭執也什麼都做不了。眼下得優先把握實情。
畢竟我們只能透過與這些人及其他村民對話,來確認狀況。
「我們同為盾之勇者,我對你的弱點一清二楚。敢亂來的話,我一定加倍奉還。」
「你的戒心真強呢。」
「若非如此,我可無法在接下來的時代生存下去啊。無論哪個世界,都充斥著性格腐敗的傢伙。」
「真是抱歉……」
此時煉突然向我低頭致歉。
我又不是針對你!
「我太過得意忘形,沒能幫上忙。」
「煉,你夠了,別插嘴。」
在我們一搭一唱的期間,守以若有所思的神情望著我們。
「……我能理解。」
他點點頭表示同感。
「有些人會為了自身利益利用勇者,或陷我們於不利。當然也並非每一位勇者都踏上了正途。」
「你們也知道浪潮棘手的侵略行為嗎?」
守點頭回應我的問題。
明明這時代就已經知曉此事,為何情報沒有遺留至未來?
恐怕是被浪潮先鋒巧妙隱藏了起來吧。
「我剛被召喚時也捲入了各種事件,無論到哪都有一群卑鄙小人。」
說到底,將命運託付給其他世界的居民,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了。
不過,我自己好像也沒資格這麼說,於是保持沉默。
就這樣,為了進一步掌握事態,我們決定帶守等人前往村子。
「……這裡本來不該有村子的。」
目睹村子之後,守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
畢竟還能看到類似境界線的東西,足以證明我們是超出常軌的存在。
「尚文,歡迎回來。」
「大哥!你們回來啦!」
梅蒂及弗烏爾一見到我們便飛奔而來。
然而看到守及他的夥伴們之後,兩人立刻一臉狐疑地望向了我。
「那武器的形狀……他就是未來的護手勇者嗎?」
「現在還只是推測階段就是了。」
「大哥,這些人是誰?」
「關於這點,我得說明一下事情原委。」
我向梅蒂、弗烏爾與村民們介紹守一行人,並解釋我們有可能來到了過去的世界。
「有沒有人比較熟悉盾之勇者的傳說?也許能從中獲得一些線索。」
「是有各種版本的童話故事廣為流傳,不過……」
接著梅蒂向我招了招手,似乎想跟我說些什麼悄悄話。
眼下這種狀況,密談會給對方帶來不好的印象……
「未來的魔獸可真奇怪……」
「拉芙~」
「什麼~?」
不過拉芙種及菲洛鳥分散了守等人的注意力。
守還和亞人一起行動,說不定他相當喜歡動物。
……要密談只能趁現在。
「所以呢?有什麼不能讓他們聽見的話?」
「關於被浪潮召喚而來的前任盾之勇者,我多少有點瞭解。母后告訴我很多他的故事,若母后還在世,肯定會很開心吧。」
哦哦,那還真是幫了大忙。
真不愧是精通歷史的女王之女。
「守是建立席德威魯特最偉大的功臣,也是備受信仰的勇者。有許多以他為藍本的英雄傳奇流芳百世,據說也是他賜予力量給不具戰鬥能力的亞人。」
「如果真有其事,我們可是遇見了相當了不起的偉人呢。」
這目前只是假設,不曉得有沒有方法加以證實。
不過包含拉芙塔莉雅的說法在內,守究竟獲得了多高的評價啊?
「但是……有件事最好先讓你知道。光與影是一體兩面。在過去曾是席德威魯特敵國的梅洛馬格,守是備受厭惡的盾之惡魔……也有人稱他為魔王。」
極度厭惡我的三勇教……也曾提及這個名號。
先前被樹抓捕的盔甲男也提過這個名稱。
「……盾之魔王是嗎?」
這也無可奈何。
就像樹及莉希雅一直煩惱的,正義及邪惡的認知差異。
究竟哪一方正確,得視當時的價值觀而定。
一旦加入某一方成為友軍,另一方即為敵人。
既然牽扯到各方權益,這便是無可避免的問題。
「母后過去說過,她曾探尋過世界各地的勇者傳說。在某個比梅洛馬格更久遠的國家,記述著盾之勇者是於某一天突然現身,在那之前,他恐怕是不存在的。」
……果然是因為浪潮使世界融合所造成的。
從前浪潮發生的當下,盾之勇者根本還不存在。
「日後成為了梅洛馬格的地方,就是於劍與槍之勇者身處的世界,是嗎?」
「大概是吧……那兩人的勇者傳說比弓之勇者更多。而且追溯父王的血脈,正是槍之勇者為其家譜的始祖喔。」
啊~……記得女王的確說過,垃圾原本的名字是藍瑟斯還是藍瑟洛斯什麼的。
垃圾之所以格外禮遇元康,原來是基於這個原因。
「無論如何,我想驗證我們是否從未來回到了過去。梅蒂,能向守他們說說你知道的事嗎?」
「明白了。」
好了,與梅蒂的悄悄話到此為止。
接下來……因為看見了弗烏爾,我於是出聲叫喚他。
「弗烏爾。」
「什麼事,大哥?」
「以你的血統,說不定知道一些盾之勇者想打聽的事。可以和梅蒂一起和對方聊聊嗎?」
再怎麼說,弗烏爾也是席德威魯特的代表種族之一?白虎種。
肯定有一些種族代代相傳的故事。
「這點小事沒問題……」
於是我便向被村內魔獸吸引注意力的守一行人,介紹梅蒂及弗烏爾。
「歡迎您大駕光臨,盾之勇者大人。我是梅洛馬格國的女王,梅蒂?Q?梅洛馬格。」
梅蒂抓準時機,以執行公務的態度向守等人致意。
雖然我也見過她這一面,但知道她平時模樣的我仍不太習慣。
「嗯、嗯……梅洛馬格?果然是沒聽過的國名呢。」
「恐怕這時代尚未建國……或許連世界也不一樣。」
「既然是還不存在的國家女王,那就轉職成普通少女吧,梅蒂。」
梅蒂猛然肘擊我的身側。
但很遺憾,我可是盾之勇者,根本不痛不癢。
話說接待客人的時候別這麼粗魯啊。
「……」
守因為我們的態度而有點害怕了啦。
「我是護手勇者弗烏爾,算是村中較瞭解席德威魯特的人。」
弗烏爾接著自我介紹,繼續話題。
「我們所知的盾之勇者尚文?岩谷卿已經向我說明過事情原委了。」
唔哦……居然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了個「卿」。
聽起來貴族氣息有夠重,讓人起雞皮疙瘩。
梅蒂執行公務時那教人不快的態度仍持續著。
「雖不曉得是否足以讓守大人得到確鑿的證據,但我倒是知道不少有關盾之勇者的故事。」
「嗯,希望你能告訴我。我們也想確認事實。」
於是便決定由梅蒂及弗烏爾做為代表,向守一行人講述盾之勇者的傳說。
言簡意賅地說,似乎是盾之勇者守被召喚到了弱小的古代席德威魯特,傳授國民戰鬥技巧,並為了拯救世界而挺身與浪潮奮戰,最後成功跨越危機,使世界得以延續。
考慮到有勇者的加護,傳授戰鬥技巧並非難事。
不過據說故事細節有各式各樣的版本。
我並非全然不感興趣,但這些故事到底有幾分真實性呢……
「他國的侵略行為燃起了盾之勇者的怒火,於是與同伴協力擊退──」
「這件事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這是史實囉?」
「嗯。」
「那麼輪到下一則傳說。據傳建立起席德威魯特的人們,都曾接受盾之勇者大人親授戰技。其中有四個代表種族蒙受了最大的恩惠……分別為白虎、青龍、朱雀以及玄碔。對了,護手勇者大人便繼承了代表種族之一的白虎血統。」
梅蒂說完之後,便用手指向弗烏爾,誘導對方的視線。
「白虎……?」
「沒聽過嗎?」
「這裡應該沒有那種種族……」
這是怎麼回事?倘若這裡是過去,應該存在白虎種才對。
或許它們的存在時間介於在此之後到我們的時代之間也說不定。
「※命名方式很有守的風格呢。」(編註:此處的四聖獸命名法,都與原本發音相似但不盡相同。)
蕾茵仔細打量弗烏爾之後,愉快地笑著說道。
「你、你真失禮耶!」
「可是這真的很像你會取的名字呀~」
「蕾茵!」
「原來如此,你的命名天分很差是吧。」
取這種難聽種族名的勇者……原來就是這傢伙。
「八成只是從漢字隨便改一改所取的吧?我猜你在取個暫時的稱呼時都有類似的習慣,像是犬類魔獸就叫『犬』之類的。」
「這、這個嘛……」
守尷尬地別開了目光。
「猜對了──!」
蕾茵指向我,表示我答對了。
果然如此。
「我覺得會取『二號』這種名字的尚文大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此時拉芙塔莉雅居然誤射友軍!被戳到痛處的我根本無從閃避。
「無所謂啦,反正我又不會在歷史上留名。」
我也只是會幫不肯報上姓名的傢伙取個外號而已。
而且對象基本上都是敵人。
「您不是偷偷在內心稱溫蒂雅為『穀子』,又只因為露瑚多是我堂弟,所以直接稱他為『堂弟』嗎?若世界因我們的活躍而重獲和平,您敢保證自己取的外號,不會取代溫蒂雅的本名流傳於世嗎?」
「唔……拉芙塔莉雅你愈來愈犀利了呢。」
「畢竟我們交情已經很深了……我們先前也有過類似的對話吧。」
我與她不禁遙望遠方。
仔細想來,我們確實是從遠方來的呢,而且遠到令人生厭。
「前往魔龍城堡時,也有個沒自報名號的人對吧。您在心中怎麼稱呼對方?」
拉芙塔莉雅緊咬不放呢……難不成她其實很介意這件事?
也許是因為她很擅長記人名,所以才會格外在意?
「因為對方氣質冷酷,所以我叫他煉二號。如果正義感很強就是樹二號了。」
「喂,這是你昨天說過,在異世界發生的事對吧?居然在內心用我的名字稱呼敵人!?」
煉突然激動地叱責。
「這也沒辦法啊,誰教對手不肯報上名號,而且他又很像你以前自視甚高的樣子。」
現在的你會好好和大家合作,也很替同伴著想。
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唔……我很清楚,也有在反省了,不要老是舊事重提!難道下次又出現氣質類似的傢伙,你要叫他三號嗎?」
「這還用說嗎?元康和垃圾都已經有三號囉。垃圾二號已經被一刀兩斷,垃圾三號變成肌肉男後被關進牢里了。」
「……我知道您在說誰了。可是三號不是女性嗎!」
啊,拉芙塔莉雅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順帶一提,元康三號是緹麗絲。
不久後,拉芙塔莉雅似乎驚覺了什麼,並猛然看向我說道:
「請等一下。以前我也曾浮現同樣的疑問,尚文大人您把垃圾二號這名字──」
不能回答這問題,得在拉芙塔莉雅確信之前轉移話題。
坦白說,鶫過去思慕的浪潮先鋒怎樣都無所謂。
而且鶫現在應該對絆一心一意才對。
哦?我腦海里的絆和鶫一齊奮力搖頭否認,難道不是這樣嗎?
她們倆之間根本就是百合,葛拉絲也加入的話,就能編成戀愛喜劇故事了。
「唔嗯……如果認識被岩谷閣下當作取名素材的人,倒是很容易就能從外號明白對方的性格呢。感覺有助於記人。」
「艾格蕾!?這種記法不能當作參考啊!」
不知為何艾格蕾突然傻傻地說了這句話。
煉露出驚嚇不已的表情耶。
「為什麼叫穀子?」
哦?這時連守也加入了話題。
溫蒂雅也在此時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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