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九話 古代席德蘭國(1/2)
我環顧四周,雖然居民充滿朝氣,但建築物比梅洛馬格更加陳舊,彷佛正從受戰火摧殘的慘況中進行修復。
「這裡是?」
「召喚我來此的席德蘭國。」
「古代席德蘭國,古歷史書籍上記載。是比古代席德威魯特更久遠的國家。」
嗯,在梅蒂補充說明下,我逐漸明白了。
只不過……總覺得與梅洛馬格或席德威魯特相較之下,這座城堡顯得有些狹小。
席德威魯特也是在歷史發展過程中漸漸變得繁華嗎?
「原來席德蘭是這種風貌,從建築風格看來應該是瓦尼拉式建築……咦?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梅蒂歪了下腦袋。
什麼東西不一樣?瓦尼拉式建築又是什麼?
「這座城未來已經不存在了嗎?」
「在戰火摧殘下,很多事物都消失了。」
「……又來了。」
反正肯定又是浪潮先鋒暗中活躍,使其無法留存後世吧。我都聽膩了。
不過讓這些人聽到如此黑暗的未來真的好嗎?
得知現在居住的國家將於往後的歷史中凋零消逝,應該會讓人失去幹勁吧。
「不過……怎麼回事?總覺得……」
乍看之下的確是一座城……然而雖然人口眾多,城市風景卻悽慘到連我都不得不注意遣詞用字。而且由於浪潮的影響,還四處散亂著瓦礫。
時代像是中世紀,城市卻感覺更加老舊。
這種陳舊感,與絆那個世界拉爾的國家又有所不同。
我也見過席德威魯特,而這座城並不像席德威魯特是中西交融的城市風格。石造與木造混合的粗劣房屋高低交錯。
「這裡有龍刻沙鍾嗎?」
「有,被保管在那棟建築物里。」
守指向近在城堡前方的建築物。
將龍刻沙鍾設置於城堡附近,果然是這世界的常識。
若對照它在未來的所在地……
「尚文,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得先提醒一下。如同河川流向會在經年累月下有所變動一樣,龍刻沙鐘有時也會改變位置,最好別拿來當作參考。」
居然還有這種特性,真是麻煩。
「這樣啊……唔嗯~……」
即便環顧四周,也看不出有什麼地方與未來有關。
雖然隱約覺得遠處的景色,似乎與我在席德威魯特看過的風景相似。但憑這點就說這裡是未來的席德威魯特,未免缺乏說服力。
席德威魯特的城下町附近有座密林……但從這裡看過去,比較偏向略為荒廢的草原。
不過這也只是從遠處猛一看的感覺罷了。
「總之你們先進城裡一趟吧,我想傳達有來訪的客人。」
「嗯。」
接著我們便在守的引導下,踏入了席德蘭國的城內。
與外觀相同,城內也很狹小。
只見梅蒂態度自然地向前邁進,於是我也緊隨在後。
這裡就是即將成為席德威魯特的國家……不過錯身而過的亞人看起來並不怎麼強悍。與我滯留於席德威魯特時見識到的野性人種大熔爐不同,這裡的居民氣質都很內斂。
獸人種也僅有類似小型地精的種族,不見體型龐大的傢伙。
連羊獸人也有。
啊,還有類似蜥蜴人的物種。雖然是在席德威魯特也未曾見過的肌肉鱷魚類型,感覺戰鬥力挺高的。不過人數不多啊……
嗯……要說的話,這裡的人種與九天樓較為相近。
從亞人種的耳朵及尾巴形狀來判斷,類似老鼠和鼬鼠的種類格外醒目。
嗯?拉芙塔莉雅一直盯著鼬鼠類的亞人種看呢。
「怎麼了?」
「不、不……沒什麼。」
「拉芙~」
小拉芙跳上拉芙塔莉雅的肩頭鳴叫一聲。
彷佛在說「一直左顧右盼很失禮」。
就這樣,我們抵達了席德蘭的謁見廳。
「歡迎回來,守大人。是的。」
此時,一位羊獸人出來迎接我們。
而且還穿著燕尾服,讓人忍不住想開玩笑地稱他為「羊執事」。
還有他的語尾詞……相當令人在意。應該是我多心了,不可能和那傢伙有關。
「發生了什麼事?後面那幾位究竟是?是的。」
「他們因為一些理由來到了這時代,據說他們是未來的勇者。」
「什麼!是的!」
「這位就是席德蘭的大臣。」
「國王呢?」
「被城裡的魔術師背叛而身亡了。他過去是如此受人民愛戴……」
「背叛」這個字眼令我不悅地緊皺眉頭。
為何這世界有這麼多背叛者?
「所以目前由他代為處理繁瑣的公務。」
「現在由我負責執行公務,以協助代替已故國王守護席德蘭國的盾之勇者守大人。」
「換言之,守是實質上的國王代理人是嗎?」
「可以稱得上是國家代表沒錯。不過實際上,我只是個身邊有許多人支持的對外象徵性人物。」
「和尚文在梅洛馬格的立場很相似呢。」
「若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和大臣說一聲,大致都能解決。首先,各位應該需要國內外的地圖吧?」
「我明白了,立刻為各位準備。是的。」
喂喂,地圖這種東西很重要吧?一旦知曉地形,在各方面都能派上用場。
既然你們願意讓我看,我當然樂意之至啦。但隨便把這種東西交給別人沒問題嗎?
「請看,未來的勇者大人。」
羊大臣一聲令下,他的屬下便拿來地圖並遞給了我們。
我攤開幾張進行確認。
我先前曾在席德威魯特內參加過遊行,算是已掌握了一定程度的地理位置。
嗯……國名與城鎮村裡的座落地點都不同,國土也很小,但山脈等地貌確實似曾相識。
至於世界地圖……完全摸不著頭緒。不過有些地形倒是有點印象……
我讓梅蒂等人也確認一遍,但他們也疑惑地歪著頭。
因浪潮融合前的世界是這種感覺嗎?
就像某知名大作最後的夢幻第五部,是將第一世界及第二世界融合後創造出第三世界一樣,這世界也混合在一起了嗎?
只不過……九天樓所在的東方島嶼附近倒是共通的。問題在於繪圖者沒有仔細描繪島嶼形狀,且就連島嶼所在地都像是憑藉想像標示,並沒有畫在正確位置上。
「我問一件令人在意的事,那個背叛的魔術師上哪去了?」
「……帶著席德蘭王的首級作為戰利品,凱旋敵方國家──大國培恩薩了。」
「真的是每個時代都有這種人渣啊!」
「嘴上要我和國王一起從浪潮中拯救世界,卻幹了這種勾當。說實話,我很希望能讓他得到報應。」
言下之意是要我助他一臂之力嗎?
坦白說我並不討厭這種邀請,可惜我身不由己。
「可怕的是,不曉得對方何時會攻打過來。」
「有守在,我想沒有問題。」
蕾茵補充道。
哦……敵人對他的評價這麼高嗎?
「敵方是個大國,總是憑力量解決一切。表面上是謳歌種族平等……卻認定自己國家的正義等同於世界的正義。」
這個國家就像席德弗利顛一樣呢。
雖說我只聽過口耳相傳的說法,但據梅蒂及垃圾所言,那是個高喊自由卻又渴望權力的奇妙國家。
這也難怪,畢竟那曾是塔克特的跟班青龍種所統治的國家。
價值觀肯定極度扭曲吧。
一得知將戰敗便立刻倒戈,已經是名聞遐邇的故事了。
「坐擁龐大領土卻貪婪地謀取利益,還聲稱勇者更適合待在他們國家。」
「而守不肯聽命,於是對方打算收拾掉他。」
「嗯,只因為不順他們的心意,就數度派遣暗殺者前來。」
就在此時梅蒂戳了戳我的側腹,並對我竊竊私語:
「那是歷史上態度蠻橫、四處為非作歹的國家。不過最後在與席德威魯特的戰爭中戰敗滅國了。」
從結果來判斷,這件事應該無需我們插手。
「所以呢?讓我們自由使用村子目前所在地,是要以此作為交換條件,幫你們復仇嗎?」
「我不會拜託尚文你們協助作戰。」
「如果是騙人的,我可不會客氣喔
?」
「那當然,但我希望你們務必小心。萬一多了一名盾之勇者的事曝光,尚文你們很可能也會遭殃。再說你們村子的位置也不是很好。」
「什麼意思?」
「我們之所以會在那裡,是為了警戒敵方攻打過來。」
「……」
換言之,我們村子出現的位置是在席德蘭國與培恩薩之間嗎?
萬一戰爭開打,最好讓村民們全員避難。
到時是要為了守護一切而戰,還是逃跑呢……?
「你們要多加留意。」
「明白了。既然你特地提出警告,希望也能同意讓我們在國內自由行動。」
「我會幫忙安排。」
接著守下令請大臣頒發通行證。
「為了不刺激培恩薩,我會叫包含煉和弗烏爾在內的勇者們別說出自己的身分。如此一來應該多少能矇混過去。」
「這是正確的判斷。」
「好了……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說實話,我應該思考返回原本時代的方法,但不巧的是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這裡不像絆的世界,沒有古代迷宮圖書館這種方便的設施。
如果是那裡,搞不好還收藏著時光機的設計圖呢。
「伯爵,我想趁現在調查周邊環境,可以嗎?」
「在那之前,也許能在這座城裡獲得附近的資料。」
「說得也是。」
「既然如此,建議您務必與我們城內的優秀學者見上一面。」
大臣語畢,守將目光投向他。
「嗯,如果是她的話,一定能給予很多協助。」
「只不過……那位大人正好外出了……是的。」
「啊~……不小心錯過了啊。」
「是的。」
優秀學者啊……
「是什麼樣的人?」
「是我們這裡不可或缺的優秀研究員。」
「而且還是鞭之勇者。」
鞭之勇者……讓我聯想到塔克特,有種討厭的感覺。
不過既然我們已成功救助鞭之七星武器,若未來它能在某處選定勇者的話,可就幫了大忙。
「擅自踏入研究室的話,對方可能會發火。」
在我們進行這段對話時……
「守哥哥,歡迎你們回來──!」
一陣充滿朝氣的聲音響起,一群亞人小鬼隨之蜂擁而入。
嗯,用「一群小鬼」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他們無論怎麼看都只是一群小孩子。
「奇怪?那些人是誰~?」「是人類種嗎?」
「氣質和守哥哥有點像耶?」
「是嗎~?我覺得他有點可怕。」
「嗯~……可是好像比守哥哥溫柔。」
一群小鬼們直盯著我看。
坦白說有點不悅……和他們混太熟也很麻煩,於是我抬起下顎擺出高傲的態度。
「尚文看起來很溫柔?」
「是野心勃勃才對吧?」
「真教人驚訝。」
梅蒂、拉托和影子都以驚訝的神情望向我。
確實,就連我也難以理解自己哪裡溫柔。
「居然能夠這麼快就理解尚文大人的真實面貌……真教人吃驚!」
「拉芙~」
「……」
拉芙塔莉雅、小拉芙及塞茵都一臉大為震驚的模樣。
遺憾的是,他們的反應不太對。
「拉芙塔莉雅,你覺得我看起來很溫柔嗎?」
「咦~……不是外表,而是內在……」
這種時候支吾其詞,反而讓我不禁悲從中來。
畢竟我就像小孩子,會以牙還牙啊。
這種情況八成像席德威魯特的居民一樣,由於盾之聖武器的修正效果,使亞人及獸人種會本能認定我為夥伴。
只見一名長著貓耳的小女孩微微傾斜腦袋,並走近我身邊。
「……他的眼神很溫柔。」
「我是什麼猛獸嗎!」
這小鬼是怎樣!
「連怕生的席安都這麼說了,肯定沒錯!」
這群小鬼開始以親昵的態度接近我們。
可惡!別小看我!
「別妄下定論隨便接近我!」
「這個哥哥只是在逞強而已~」
「……你說什麼,臭小鬼!」
「尚文大人,請別對小孩子動怒。」
可惡……為什麼來到這裡還得被小鬼瞧不起!真不爽!
「的確……和尚文在一起時經常覺得他在逞強。你們看人的眼光很不錯嘛。」
梅蒂!你給我記住!
「拉芙~?」
「桂~這是什麼生物?」
「好可愛~毛茸茸的~」
「拉芙~」
只見小拉芙一臉得意地開始裝可愛,並鳴叫一聲。
孩子們撫摸它的力道有點粗魯,但這點程度小拉芙可不會放在心上。
我也要在這裡推廣小拉芙,讓它們留名青史!
「尚文大人?」
唔……再想下去會被拉芙塔莉雅察覺,還是就此打住吧。
我將目光投向守。
「他們在戰爭中失去雙親,因此由我收養了他們。」
「哦~」
居然還從事慈善事業,我可學不……學得來。我的村子情況也差不多。
這些傢伙應該會和基爾他們處得很好。
「我見過這位大姊姊唷。奇怪?是不同人?」
小鬼疑惑地歪著頭,似乎把拉芙塔莉雅誤認成其他人了。
「啊,關於那個人,之後我再介紹──」
「是啊。務必讓我們和那位來自九天樓,長相與拉芙塔莉雅相似的人談談。」
「嗯,得先打探出她的所在地才行。」
「不能馬上找她過來嗎?」
「我們的交情沒那麼深,加上還有其他諸多因素。」
「她不怎麼信任守。雖然我們一直釋出善意,但基於立場等原因,仍然無法和對方打好關係。感覺那個人……性格非常死板。比身為尚文左右手的這位女孩更倔強。」
蕾茵開始滔滔不絕地聊起我們想見的那個人。
「嗯哼……」
「好了好了,快點出去,我們都不能談正事了。」
「咦~可是~」
當小鬼們還想說些什麼時,守用食指抵住了嘴邊,彷佛在警告他們接下來的話是秘密。
總覺得……那個叫席安的孩子,表情有些抑鬱。
好像有什麼內幕,這令人有些不快。這樣只會徒增不信任感。
只是她那副表情,與基爾決心參與戰鬥時有些相像。
「知道了,待會兒見~」
「拜拜~」
我們向精神奕奕揮著手的小鬼們輕輕揮手,把他們趕出房間。
「嗯~……好像讓你們白跑一趟了。請等等,我一定會介紹你們認識的。」
「別放在心上。畢竟是我們突然造訪,你也沒辦法事先安排。況且我們大概還得滯留好陣子。」
說實話,我們非得設法找出回去的方法才行。
然而我實在不認為返回未來的手段會那麼輕易地找到。
無論是快是慢,我們都將在此得知很多事。
「用龍刻沙鍾登錄武器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如此一來應該能確認浪潮的來襲時間。」
否則浮現於我視線中的浪潮來襲時間,一直沒有安定下來的跡象。
「除此之外,和塞茵也有關係。」
我看向蕾茵並提出疑問。
「你似乎是裁縫具眷屬器的持有者,我能向你打聽一些事嗎?」
「可以啊,想問些什麼?和守相遇的場景?關於我的世界的事?或者是這世界哪裡有好吃的美食?」
對方接連不斷地提出問題,我很難掌握回話的時機。
而且為何會扯到食物?
「首先是關於你的世界,我想確認和塞茵過去所在的世界是否相同。既然有眷屬器,表示也存在聖武器對吧?是什麼樣的?」
「我明白了。雖然連持有者都很猶豫是否該稱之為聖武器……我的世界的聖武器,是盔甲聖武器及指環聖武器。」
「盔甲和指環?」
那算武器嗎?應該更接近防具和飾品吧?
我不經意地瞥向塞茵,只見她吃了一驚並別開目光。
「看樣子沒錯呢。」
「哎呀哎呀……真討厭。未來
我的世界居然會毀滅啊。」
蕾茵深鎖眉頭,對塞茵不表否定的態度感到困擾。
「連喊『哎呀』是你的口頭禪嗎?」
「我想應該不是……」
唔嗯……或許是塞茵等人的世界,存在這種共通的對話模式。
但如果是子孫,我卻沒見過塞茵背部長出翅膀。
「不過盔甲和指環究竟是什麼樣的武器?」
樹的屬下──盜甲男,瞬間於我腦海中一閃而逝。
雖然這只是因為我在內心隨便給別人取外號的緣故。
「指環是只要為『環』,基本上都能容許的寬容武器,性質上較擅長魔法。盔甲則與盾牌相同,屬於防禦類型。」
「基本上沒什麼差別呢。」
「因浪潮而與各種相異世界交流……交戰過後,我感覺盔甲及盾牌都隸屬守護型聖武器。詳細研究的話也許能瞭解得更深入。話雖如此,盔甲勇者大人總是渾身穿著盔甲四處肆虐,與守護一詞實在相去甚遠。」
「四處肆虐?」
儘管全身包覆甲冑的人,無論被魔獸或人類攻擊都不痛不癢,但既然是防禦系的武器,戰鬥方式肯定與我相差不遠吧。
那種盔甲人究竟要怎麼四處肆虐?
「那種聖武器還挺方便的,還能發射護手痛毆敵人。」
我腦海中的盔甲人瞬間變成了機器人。
火箭飛拳?
「我沒見過那種招式。」
啊,塞茵搖頭否認了。
看樣子塞茵所知的盔甲勇者不會發射火箭飛拳。
「他和尚文一樣。」
「和我一樣專職防禦是嗎?」
塞茵點了點頭。
「用盾專職防禦?不,可以拿來揍人啊。」
耳聞我們這段問答之後,守一臉震驚地質問我。
不,我才想反問你呢。
「你在說什麼啊?」
「我問你幹嘛專職防守,得稍微發動攻擊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才行吧?」
「嗯?」
守究竟在胡說什麼啊?
這麼說來,和他戰鬥時的確不時會感受到衝擊。那難不成是……
「尚文,實際讓他們見識一下如何?」
此時梅蒂突然向我挑釁,要我試著揍她看看。
畢竟現場的成員有拉芙塔莉雅、小拉芙、梅蒂、拉托、塞茵和影子,其中能讓守他們一眼就看明白的最佳人選是……
「能請影子把身形幻化成其他人……例如塔克特,然後讓我揍嗎?」
「怎麼可以!居然想揍在下!」
「別在這種時候耍任性,選擇揍梅蒂的話顯得我很像壞人。」
「人家才不要!」
什麼人家,快乖乖變身讓我揍。
「哼,尚文的攻擊根本不痛不癢。」
「哈!真敢說。也罷,反正這樣最清楚易懂。」
「餵、餵……你們在說什麼?怎麼聽起來像是尚文你要揍那個女孩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