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二話 奉具殿（2/2）
從莎迪娜顯露的神色……又想到以前她的過往經歷——她曾真摯地說過，卻甚少在人前提起的事……
「是在希爾荻娜面前說不出口的話嗎？」
「唔——……如果她聽得到，我也可以告訴她，只是我猜很有可能會被她解讀為冷潮熱諷吧？」
莎迪娜過去曾因為缺少神諭才能而被瞧不起。
但也可以說她除了神諭的才能以外，各方面能力都遠遠凌駕於他人，眾人才只能針對她不具備這點的缺點嚴加抨擊就是了。
反之，希爾荻娜是因為莎迪娜離開祖國，導致水龍巫女之位空懸，雙親才生下她當替代品。
儘管被與才華洋溢的莎迪娜比較，令希爾荻娜自幼懷抱著形同恨意的自卑感長大，但她其實擁有莎迪娜唯一缺少的——貨真價實的神諭才能。
現在，希爾荻娜正試圖發揮她的才能突破僵局，這樣一想，代表希爾荻娜其實也具備了不亞於莎迪娜的過人天賦。
單純的戰鬥似乎是莎迪娜略勝一籌，可是希爾荻娜其實也相當強悍。
說實話，我認為莎迪娜及希爾荻娜兩人都同樣能幹。
「尚文大人，看來您好像知道詳細情況呢。我可以等一下詢問您嗎？」
「哎呀！小拉芙塔莉雅也想知道姊姊我的煩惱嗎——？不可以啦——姊姊我會害羞啦！」
莎迪娜開始開玩笑了。
嗯，她真是個愛用說笑掩飾真心話的傢伙。
「拉芙塔莉雅，莎迪娜既然不想說，你就別問了。如果無論如何都想知道，你得先說服莎迪娜喔。」
「這——……我知道了。」
「討厭啦。姊姊會被小拉芙塔莉雅說服嗎——？」
就她的反應看來，莎迪娜大概也不是完全不願提起吧。
感覺講沒幾句，拉芙塔莉雅就會說出『喔，原來是在講那件事啊』這類的話。
「差不多該附身了……上次我是強行對敵人施展，但我會避免對你造成太大的負擔，所以希望你能主動靠近我。」
「知道了。」
希爾荻娜伸出手掌，葛拉絲則牽起她的手。
頓時光芒大作……片刻後，只剩葛拉絲一人站在原地。
……感覺葛拉絲的臉色看起來比平常更加紅潤，也沒有呈現半透明狀態。
「這……真是太厲害了。」
葛拉絲像確認自己的身體一樣看過雙手之後，才嘀咕著說道。
「怎麼說？」
「厲害到我不禁覺得以往沒這樣做的自己實在愚不可及。有種無所不能的感覺……嗯，雖然危險，但大概只有笨蛋才會選擇不用這招吧。」
「是這樣嗎？那希爾荻娜人呢？」
「啊呀——？小尚文找我嗎？」
葛拉絲微微側頭，以希爾荻娜的嗓音回應。
嗚哇……總覺得反差超驚人的。
或許是心理作用，但葛拉絲如今露出希爾荻娜平常那副有點愛睏的神情，真的很不可思議。
「雖、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我還是搞不懂你們現在的狀況究竟有多厲害。」
「絆，待會兒試試看就知道。」
「關於武器使用權方面，有沒有什麼問題？」
例如能否使用扇之眷屬器等等，總覺得會很混亂……
「我試著換成讓小尚文容易理解的模樣好了。」
語畢，她們由看似葛拉絲實體化的狀態，轉換成半透明狀態——葛拉絲與希爾荻娜的身體重疊在一起。希爾荻娜配合葛拉絲手部動作拿著扇子。
「既是我、同時也是葛拉絲……類似這樣的感覺吧？那麼葛拉絲，再來我會讓你像小尚文使用慣用的飄浮盾那樣。不過也只是照常揮舞扇子而已。實體是我，所以你不必在意，只要一如往常就好。」
只見葛拉絲如同希爾荻娜的
背後靈一般，稍稍飄離地面。
「呃，嗯……」
葛拉絲跳舞似地揮動扇子，扇之眷屬器隨即像飄浮盾一樣脫離手掌，逕自動了起來。
話雖如此，其實只是身影淡薄的葛拉絲在操縱眷屬器罷了。
她的動作顯得十分靈敏。
「也可以展開這樣的攻擊。」
語畢，希爾荻娜跟著拿起長劍，彷佛跳舞一般，做出不同於葛拉絲攻擊的揮舞動作。
「小尚文，充當一下我們的對手。可以把葛拉絲視為操縱飄浮扇的靈體。」
「呃，好……」
我架起鏡子，一舉承接葛拉絲及希爾荻娜兩人有如舞蹈的攻擊。
首先，因為扇子攻擊的威脅性較大，便由我親自抵擋，同時運使浮游鏡彈開希爾荻娜的攻擊。
鏘的一聲，我先擋下葛拉絲的攻擊，再撥開希爾荻娜的劍刃並試圖抓住葛拉絲，可是我的手掌卻穿透她的身體。緊接著，希爾荻娜立刻將劍變換成扇子——
「我要施放技能了。輪舞無之型?裂月！」
希爾荻娜竟對我施展了葛拉絲以前用過的攻擊技能！？她勾勒出象徵滿月的圓形軌跡，垂直掃向敵人。
咦，希爾荻娜能使用葛拉絲的技能嗎！？
我連忙用鏡子擋下攻擊。
「那我也要出招了！輪舞破之型?龜甲裂！」
「啊，喂！」
我才剛擋下攻擊，葛拉絲又接著祭出一發技能。
儘管我靠浮游鏡順利擋下攻勢，不過其中一面浮游鏡也應聲碎散。
「既能像這樣不留喘息空間地乘勝追擊，也可以連續使用技能。如何？」
「這種狀態確實很強悍啊。」
感覺像葛拉絲一分為二展開攻擊。
雖然只是簡單使用技能作為測試，但假如連魔法都能施展，其威力勢必難以估計。
畢竟希爾荻娜可是能施展她獨樹一格的特殊魔法啊。
「不過，小尚文還是紮實地擋下了攻擊。」
「防守好歹是我的職責所在，我又能使用浮游鏡，只要看清楚自然不成問題。話雖如此，如果甚至能同時發動技能，那絕對極具威脅性。」
「哎呀——……希爾荻娜她們變得相當強悍了呢。」
拉芙塔莉雅也點頭附和莎迪娜。
「兩位並非只是單純聯手出擊而已吧？」
「嗯，確認能力值後，發現我與希爾荻娜小姐的能力值相加了。」
換言之，兩人是用希爾荻娜的等級加上葛拉絲的能量合計的能力值對付我嗎？
……假如她們拿出真本領應戰，我鐵定吃不完兜著走。
「問題大概就在於能量的消耗量非常大，因此在續戰能力方面可能會吃點苦頭。即便動用回神水，也無法長時間維持這種狀態。」
「哦……就算靠回神水補充能量也很吃力嗎……或許可以考慮讓希爾荻娜使用大地結晶，試試會產生何種效果。」
實驗結果，在讓葛拉絲附身的狀態下使用大地結晶，可以成功轉換成能量。
使用回神水加大地結晶混合而成的希爾荻娜專用回復藥，便有辦法延續附身狀態。
「呃，我們目前應該摸不到葛拉絲吧？」
聽到絆的提問，我伸手嘗試握住葛拉絲的手腕，卻直接穿透過去。
「基本上……算是吧。」
「這樣大概就摸得到。」
我將真氣集中至手掌，再次觸摸並抓住葛拉絲的手腕。
「果然可以啊？我先前聽說只要運用真氣或屬性攻擊，對靈體系敵人也有效。」
但她應該不會輕易就被人抓住，因此我覺得不成問題。
葛拉絲運用浮游武器發動攻勢、希爾荻娜隨後追擊，並同時使用技能及魔法援護……嗯，無論如何，只要希爾荻娜與葛拉絲攜手合作，感覺就能變出許多花樣。
「戰鬥面大概就這樣吧。再來也該切入正題了。」
我話一說完，希爾荻娜便豎起手掌，對準奉具殿裡的武器開始讀取。
只見葛拉絲稍稍皺起眉頭並微眯雙眼。
緊接著，她宛如暈眩似地手捂額頭。
「葛、葛拉絲！？你還好吧！？」
「呃，嗯……我沒事。只是希爾荻娜小姐將殘留在武器中的思念傳送給我罷了。」
葛拉絲伸手探向前方，對關心自己的絆表示不要緊。
「的確如同希爾荻娜小姐所說……但這股意志好像附帶了一些像是知識的內容，帶給我不可思議的感覺。」
最後，希爾荻娜大概是收集完寄宿於武器的意志了吧，她放下手掌並轉頭詢問葛拉絲：
「如何？」
「嗯……有各式各樣的知識及技術流進我的腦海中。」
「那就展示給小尚文他們看看吧。」
「也好。絆、尚文，請你們看清楚了。這就是寄宿於武器中，代理掌門宣稱早已失傳的戰技。」
葛拉絲說道，並張開扇子，與希爾荻娜的意識相互融合，擺出隨時能發動技能的架勢。
於是我詠唱援護魔法，對兩人施展。
「里輪舞?波動反彈！再加上……輪舞?逆式無法奪！」
她們先彈開我的援護魔法，接著再用逆式無法奪，把被彈開的援護魔法推往其他方向。
「這招里輪舞似乎是戰技。只要蓄力出招，好像能夠連續發動。不過前提是能確實善加運用……」
「哦……」
不必穿插冷卻時間就能連續發動……這正是合乎我們期望的技術。
「另外，裡面還有許多戰技與知識，每種都令人驚訝。」
葛拉絲情緒高漲地接連試用了好幾招新發現的戰技。
「所謂的知識是指？」
「這個嘛……名喚天地葉的國家所在地點，以及該國是什麼樣的地方等情報，全都有如回憶般浮現於腦海。連固有的植物環境及文化都毫無遺漏……地點確實位在魔龍統治的大陸境內，我們日後勢必要找時間前去一探究竟。」
「托希爾荻娜的福，這回得到了不小的收穫呢。」
「嘻嘻——……小尚文快誇獎人家～～」
「好啦好啦，你表現得很好喔——」
由於希爾荻娜彷佛希望我稱讚她似地低下頭，因此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可是這次葛拉絲卻顯得不太高興地按著頭，滿臉通紅地大喊：
「總、總而言之！趕緊解除這種狀態吧！」
啊，這大概代表葛拉絲也體會得到被摸頭的感覺吧。
「知道了。」
希爾荻娜依照葛拉絲的要求，解除了神諭狀態。
葛拉絲悄然變回實體降落至地面……卻立刻露出疑惑的神情。
「咦？原本浮現在腦海中的戰技使用法……」
此時，希爾荻娜一手化出狀似鬼火的球體，再將之收進紙符。
紙符表面浮現了文字……變成類似她以前召喚古代天命附身時的紙符。
唷？我仔細凝視，發現原來可以鑑定。
神托符
品質神秘存放殘留思念或魂魄碎片的道具?用於執行特殊儀式。
原來那張紙符是這樣製成的啊。
「畢竟是透過葛拉絲進行神諭，所以一解除便記不得也很正常。」
「這就是神諭嗎……好不可思議的感覺。」
再怎麼說，我們這些人之中，就屬希爾荻娜擁有最與眾不同的能力嘛。
「嗚……」
葛拉絲再度感到頭暈。
「葛拉絲，你不要緊吧？」
絆趨前攙扶葛拉絲。
「要小心副作用的影響唷。」
「嗯……這就是代價嗎？看來必須審慎判斷運用時機才行。」
「言歸正傳吧。就現狀來看，只有讓葛拉絲附身後的希爾荻娜才能使用反彈解除魔法的戰技……」
乍看之下，這些戰技感覺太過刁鑽，實在很難加以重現。
若不解析得更加淺顯易懂，恐怕沒人模仿得來。
「只要在代理掌門面前實際演練，相信便能加快
解析速度。之後再進一步努力習練就好了。」
「我實在很希望這幾招可以如同技能三兩下就學會啊。」
「絆，畢竟說起來你也是個懶惰鬼嘛。」
她的發言跟以前排斥受訓的煉、元康及樹等人一模一樣。
若不按部就班地練出隨時能發動招式的身手，面對施展解除系魔法的敵人時，可是會應接不暇的。
「特別是我們一旦對付人類時，就得固守防線。學會這類破解或迴避系的戰技絕對不會吃虧啦。」
「我知道啊，但——」
附帶一提，塞茵看見葛拉絲施展的戰技後，已經開始解析與模仿。
她指示眷族對自己施展魔法，並拚命地嘗試彈開。
我們正在討論後續方針之際，小拉芙的臉部圖標從我的視野中冒出。
「哦？來得正是時候。我收到小拉芙的通知囉。」
「是代理掌門他們的對決漸入佳境了嗎？」
「應該是吧。等他們的決鬥結束，就把我們在這裡發現的事情告訴他，請他好好替我們解析吧。」
「嗯！非得儘快學會這些戰技不可！」
「是啊。」
「該怎麼說呢，事情的進展順利到令人覺得有點害怕呢。」
我也同意拉芙塔莉雅這句話。
如果少了希爾荻娜，我們大概會一無所獲吧。
她居然擁有如此方便的能力。
「其中搞不好有漏洞，我們務必充分提高警覺。」
「是。」
「你們也未免太提心弔膽了吧？我覺得坦率地認同我們變強也無所謂唷？」
絆說出超樂天的感想。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是自古不變的真理。
我推測日後很有可能為此付出代價因而提高警覺，其實很正常。
「小尚文真是的，率直地表達喜悅之情又沒關係。」
「嗯，再多稱讚人家幾句嘛——」
「因為過去碰到這類狀況都沒什麼好下場啦！我們快走吧！」
於是，發現了可對付解除魔法且本已失傳的戰技後，我們隨即趕往老頭與老太婆進行對決的現場。
老太婆與老頭運使高度技巧互毆，這是一場白熱化的武術應酬。
我認為這場較量遠比差勁的聖武器或眷屬器持有者的對戰更有看頭。
宛如觀賞格鬥遊戲的對決。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喳啊喳啊喳——！喝喳——！」
「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太婆對老頭發動一波連擊，最後將他摔了出去。而立刻起身的老頭則突破老太婆的防線，把她抓起來連續重摔作為回敬，最後再補一記上勾拳形成連擊。
「哼，堅持運用扇子至此的戰鬥風格，已經被我偷到手囉！」
老太婆從老頭的徒弟手中搶走扇子，張開扇子撲向老頭。
「看招！這就是老身的新應用戰技！變幻無雙流扇術?紙吹雪！」
老太婆揮扇擊打自己製造的真氣結晶，引發一陣真氣風暴襲向老頭。
「那種攻擊算不上什麼！輪舞?神風！還有，別以為只有你會偷學招式！輪舞?龜甲爆裂！」
老頭運用扇子震散老太婆施展的風暴，接著祭出看似夾帶真氣的攻擊回敬老太婆。
感覺有點像葛拉絲用過的龜甲裂。
話又說回來，他們居然上演了如此精彩的對決。
還有，老太婆曾說變幻無雙流不挑武器，看來確實沒錯。
兩人你來我往，用相同的武器施展各式不同的戰技。
「好厲害！竟能當場吸收不同流派的戰技再創造出新戰技！不愧是代理掌門！」
以葛拉絲為首的珠玉自在流眾門生皆雙眼發亮地緊盯對決的情境，令人印象深刻。
「嗯……這次差不多就到此告一段落吧。」
「哼，下次勢必徹底分出勝負！」
最後，打得遍體鱗傷的老太婆與老頭相互握手，為這場較量劃下句點。
附帶一提，若只說結果，老頭受了老太婆的斥責激勵後，內心的煩惱似乎得以消解了。
還真虧他們能用這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手法解決煩惱啊。
「你的身手還不賴啊！老身很樂意收你為徒，從今以後要好好用心悟練變幻無雙流，知道了嗎？」
「儘管年紀大了點，但是靠著驚人的學習速度，你今後只要再用心鍛鍊，想達到本流派的真傳境界亦非難事。」
「「務必用心精益求精啊！」」
語言明明不通，卻能相互理解，真是討人厭的兩個傢伙。
總而言之，看到老頭臉上掛著豁然開朗的表情，就讓我感到火大。
「心情變好了嗎？」
「是啊。」
「那好，我們已經去調查完你原本準備帶我們前往的地方了。」
我們對老頭及老太婆說明在奉具殿發現的物品及技術等相關情報。
「嗯……在變幻無雙流已經失傳的武學當中，或許也有這般特殊的技術。老身無論如何都希望能夠親眼見識呢。」
「嗯，葛拉絲啊，你就演練失傳的技術給我們看吧。」
於是希爾荻娜及葛拉絲使用神諭進入附身狀態，在老頭及老太婆面前施展了寄宿於殘留思念之中的諸多武技。
我在這時發現其中有好幾招戰技不知是如何演變的，令我忍不住重新體認到自己目前只擁有一些應急技巧而已。
言歸正傳。在葛拉絲紮實地演練這些失傳的技術之際，老太婆及老頭都露出活像小孩子的興奮目光緊盯不舍。
葛拉絲她們也一樣，難道這裡只有戰鬥狂嗎！？
「這著實是種相當有趣的真氣流動模式呢！是這樣嗎？不對……」
「哼！用這種舞步衍生出真氣的循環，再拿捏出招力道……」
這次輪到老太婆及老頭有樣學樣，分別開始模仿神諭狀態的葛拉絲所用戰技。
一發現全新的技術，就想儘快納為己用嗎？
「比我們更精準地掌握到要點呢。他們學會這些戰技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的確。只要再麻煩老太婆他們傳授給我們，或許就能快速學會了吧？」
基本上，老太婆算是長於指導的好老師。
因為我的戰鬥風格偏重防守，所以比較像自學。頂多只受塞茵的簡單指點而已。
感覺起來……兩人透過演練使戰技成形的速度，確實比我們快上許多。
若能視為技能學會當然樂得輕鬆，能當作戰技活用自是更好。
光是這樣，便可增加往後面對無效化攻擊等麻煩攻勢時的應對手段。
這是突破未來難關的必要措施。
於是我們靜待老太婆他們解析，同時也各自努力設法修習這些技術。之後便一同返回城堡。
回到城堡的我們，把作為技術研究的結果所得到的技術傳授給我方全體成員。
莉希雅及艾斯諾伯德姑且不提，連樹也毫無怨言地參加了這次訓練。
至於拉爾嘛……原本就是武人體質的他似乎很喜歡戰鬥，因此要求老太婆他們改用實戰形式的訓練方法，臉上還面帶格外充實的表情。
一想到露出那種表情的他還擔心緹麗絲被我搶走，就令人覺得很火大。
我也忙得不可開交好嗎！
除了老太婆以外，連老頭也變得常往城堡跑……老太婆與老頭在城內訓練場收的徒弟人數與日倶增。
雖然我的腦海中掠過『變幻無雙流的異世界文化侵略』這幾個字……但我還是決定不在意這點。
對了，該說是不出所料嗎？絆其實早已學會真氣運用訣竅及戰技發動法，只是火候還不夠純熟。
倒也不是像煉、樹及元康那樣懶散，畢竟在浪潮爆發之前，她似乎只是很平凡地冒險而已。
聽說她上次與我們道別之後，依然過著以釣魚為主的悠閒生活，頂多偶爾陪葛拉絲進行對打練習。
「想不到居然連我也得跟著參加艾斯諾伯德每次都要進行的練習……」
「我早就提
醒過你別只顧著玩，應該要勤加練習啊。」
「我也有以我的方式練習好嗎」
「……那樣算進行練習嗎？」
啊，葛拉絲露出格外冷淡的眼神。看來絆八成玩瘋了吧。
「這是在未來的戰鬥中避無可避的問題，你可得繼續加緊練習喔。」
「那尚文你呢？」
「自從上次離開這個世界後，我就接受訓練學會囉。而且是透過既不客氣又強硬的手法。」
當時我跟拉芙塔莉雅及亞朵拉一同練習。
在幫我認識真氣概念這方面，亞朵拉的攻擊起了相當大的功效，我不禁憶起這件令人懷念的往事。
「只不過……我習得真氣之後沒多久，又在強化方法裡發現了名叫能量升華的相似技能，忍不住有些悲從中來。」
「既然強化方法裡有的話，那根本就不必學了啊！」
「閉嘴！又沒人能保證這個世界的眷屬器或聖武器也具備相同的技能。」
「的確。等這次解析結束後，我非常希望能請代理掌門及拉芙塔莉雅的師父指導眾人練習戰技。」
見識過老太婆的身手之後，葛拉絲似乎也鼓起了幹勁。
「雖然也可以學習葛拉絲所屬流派的戰技，但能順便學會變幻無雙流自是再好不過。為了因應今後的戰鬥，城裡的所有人都要好好學習喔！」
「是！」
於是從這天開始，鑽研戰技便成了我們的日常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