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二話 奉具殿(1/2)
於是我們一行人來到了葛拉絲流派中一間緊閉密室的門口。
目睹這扇看起來十分森嚴的門扉,令人忍不住產生『在這有如洞窟之處的盡頭會有藏寶庫嗎?』的想法。
「這裡就是代理掌門原本打算帶領我們前來的地方。此地似乎自古以來一直存在,然而迄今為止無論如何調查都無法開啟,在我們流派內被視為禁區。」
「聽你這麼說,如果我們擅闖,可不是被罵一頓就能了事啊。」
「原本……是這樣沒錯。但代理掌已經允許我們入內,再來就端看我們能否打開大門了。」
「不過感覺好像可以直接破壞岩壁進去調查。」
「聽說裡面裝設了非常堅固的隔牆喔。」
哦,類似那種人們前仆後繼地挑戰,卻無人能破壞的機關嗎?
其實仔細想想,感覺先前在古代迷宮圖書館,好像也可以破壞牆壁。
……只不過那邊設有嚴禁菸火的法則,有可能不小心被強制送出圖書館就是了。
「會不會像古代迷宮圖書館一樣,靠拉芙塔莉雅、小拉芙及葛拉絲合力就能開啟啊?」
唔——我為了讓小拉芙監視老太婆他們的打鬥,把它留在外面了。
連這點小事都沒想到的我實在太蠢了。
「要是那樣就行得通,過去的人們就不必那麼大費周章了……另外,根據代理掌門曾經講述的傳承內容,裡面似乎供奉著數種法器。」
總覺得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鐵鍬或拷問刑具。
至於我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聯想,是因為我以前看過一本著名的獵奇推理小說,作品以鄉下為舞台,裡面也有一座像這樣的藏寶庫。
「不管了,試試看吧。」
「但小拉芙不在啊……」
「先讓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兩人合力試試看也可以吧。」
「是。」
討論完之後,我們仔細確認奉具殿的門扉。只見門上貼著一張煞有其事的紙符。
「是紙符耶。」
「是啊,小希爾荻娜。」
「人家有點在意那是用什麼魔法構築的紙符。小尚文,人家可以調查一下嗎?」
「是可以啦……」
經過我允許後,希爾荻娜隨即伸手觸摸貼在奉具殿門上的大型紙符。
「嗯……嗯……原來如此……嗯。」
「你知道了什麼嗎?」
「唔——看起來此地被非常複雜的魔法封印了。不過,我想起來在九天樓也有類似的地方。」
「什麼?」
「這跟過去的天命留下的武器殿封印十分相似。不過當時是露瑚多解開封印,才能進入武器殿調查……咦?這是殘留的思念嗎?」
正當我們交談之際,門上的紙符突然起火燃燒,緊接著咔啦一聲……門扉自動開啟了。
「……啊呀——?」
「你做了什麼?」
「不知道。人家一察覺到有股類似思念的能量,它就逕自……或許這扇門本身是刻意傾注某種意志打造而成的。」
剛剛葛拉絲曾提到老頭說過等適當時機來臨,門就會開啟這類的話,難不成現在就是適當時機?
對我們的武器產生反應而開啟之類的……也不無可能吧。
「希爾荻娜小姐能帶給像我這樣的神魂族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因此假如紙符內寄宿了某種不明意念,那有沒有可能是她不小心造成干涉呢?」
「是有可能,若照你這樣說,等於只要帶只噬魂獸來便能打開這扇門囉。」
「這會不會是驅趕噬魂獸的紙符啊?」
「要是它是指向性如此明確的東西,早就已經被精通紙符的傢伙分析完畢了吧。」
話雖如此,也無法排除紙符里暗藏了各種複雜術式的可能性。
……真是麻煩啊。
「管他的。既然門都打開了,我們就進去調查吧。沒必要深究開門的原因。」
「說得也是。那我們就立刻入內拜見——」
「如果菲洛在場,應該會興高采烈地確認裡面的狀況吧。」
那傢伙最喜歡在別人家探險了啊。
「是啊。在三勇教事件時,她也跟小梅蒂一起探索過貴族宅邸嘛。」
「嗯。」
我們邊聊邊確認奉具殿的內部,感覺內部有點發霉的跡象。
嗯,畢竟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未曾開啟,也難怪啦。
接著我再往前踏出一步,環視周遭。
眼前有擺滿各種物品的柜子,以及看似寶箱的東西。
而最裡面有一把呈直立展示狀態的醒目扇子。
扇面畫著一隻巨大鲶魚,充滿栩栩如生的躍動感。
「這是……鎮震之扇嗎?」
「看起來很像樞石之扇呢。」
「那是什麼?」
「以前我委託羅米娜用我提供的素材打造的扇子。是用我釣上岸的一隻巨大鲶魚當作素材所製作。」
「那是個頗具威力的武器,我使用了好一段時間。」
葛拉絲伸手輕觸那把直立展示的扇子,扇之眷屬器旋即綻放光芒。
似乎是複製武器的技能自行發動了。葛拉絲開始確認新武器具備什麼性能。
「它擁有跟樞石之扇相似的專用效果呢,用絆或尚文慣用的說法,大概就是所謂的高階互換版武器吧。」
「原來如此,那跟真?魔龍的武器比較起來呢?」
「兩者不分優劣,我個人覺得日後應可在不同情況下分別派上用場。」
「葛拉絲、葛拉絲,既然是樞石之扇的高階互換版,那能不能切換啊?」
絆以早以知悉的口吻詢問葛拉絲。
只見葛拉絲點了點頭並闔上扇子……接著緊握扇柄……扇子居然轉變成長劍的模樣了!?
「這把劍是……封波之劍嗎……」
「那把劍可以在戰鬥時使用嗎?」
「嗯,可以當作例外的長劍加以運用。」
也就是能夠配合裝備者的意志改變造型嗎……原來也有這種武器啊。
「從名稱來看,儼然是專為我們量身訂做的武器呢。」
「引發世界融合現象的浪潮……換個角度想,就是不同世界相互衝撞對吧?如此一來會發生地震及大海嘯……聯想起來完全吻合啊。」
的確。就是為了表示如同浪潮一般持續反覆發生的災害,世界融合現象才會被取名為浪潮吧。
魔獸也會如同海浪一樣自裂縫中傾巢而出。
至於身為名稱起源的海嘯,也給人會伴隨著地震發生的印象。
因此既然是帶有鎮壓、封鎖這兩種意義的武器,當然可以推測這大概是為了對抗浪潮而打造的武器。
「是說,這個武器擁有哪些技能?」
「呃——……有輪舞?逆式無法奪及扇舞?雪梅……似乎還加上魂共鳴強化與魂共鳴維持時間延長等技能。」
「乍聽之下,還真搞不懂是什麼樣的技能呢。」
「是的,我們到外面稍微試試看好了。」
語畢,葛拉絲步出奉具殿發動技能。
「輪舞?逆式無法奪!」
她雖然發動技能,看似揮扇撥開了什麼……卻沒有產生任何異狀。
「……」
我們與葛拉絲都悶不吭聲……超尷尬的。
「你有什麼頭緒嗎?」
「沒有……」
「從名稱來看,好像是反擊系的技能呢。」
「嗯,的確。像是空手入白刃的感覺。」
在我知道的電玩遊戲中,有以空手入白刃的訣竅擋下對手攻擊,同時搶走對手武器並加以反擊的招式。
「找人試著施展魔法,如果能彈開就沒錯了。」
「但那樣又跟尚文平常慣用的技能有什麼不一樣呢?要是有心,我也有辦法反彈對手的魔法啊!」
葛拉絲的回答令我頓時無言以對。
之前葛拉絲的確曾用扇子反彈魔法,據說那好像是她所屬流派的技能。
「搞不好連援護或弱化魔法也能反彈啊。就期待一下這方面的表現吧。」
「確實如此……那誰要對我施展魔法呢?絆,你有攜帶紙符嗎?」
「嗯,是帶了幾張。」
於是絆取出紙符,準備施展魔法。
我們那個世界的魔法就算沒有紙符或道具也能施展,因此十分方便。
只可惜這個世界無法使用我們原屬世界的魔法,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這樣太浪費紙符了。由我使用魔法好了。這種魔法只要放置裝飾用寶石,便可再次施展。我會施展簡單的援護魔法,你就試著反彈看看吧。」
我只要運用龍脈法搭配寶石作為媒介,便能模擬重現這個世界的魔法效果。
「我明白了。可是請稍待片刻,我現在還無法再次發動技能。」
於是我們靜待葛拉絲能再度使用那招也許能反彈魔法的技能。
「可以了。隨時都可以動手!」
我對寶石施展龍脈法,模擬晶人使用的魔法擊向葛拉絲。
「輪舞?逆式無法奪!」
我施展的魔法光束在即將命中葛拉絲前夕打到扇子,只見光束唰地化作光球反彈回來。
接下光球後,援護魔法就這樣加諸我身上。
「顧名思義是魔法反射技能……葛拉絲原本就能反彈攻擊魔法,這下子代表你連援護魔法也能反射囉。」
「嗯。不過似乎必須間隔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能再度使用。感覺無法連續發動。」
雖說連援護魔法也能反射是好事,想不到卻附帶冷卻時間過長的缺點。
話雖如此,倒也算輕鬆發現我們想找的技能。
「姑且算是有斬獲啦。總算有點對付援護魔法無效化的頭緒了。」
問題在於是否有辦法彈開強化版的魔法……就是了。
「接下來是扇舞?雪梅。原來如此,動作是這樣嗎……」
語畢,葛拉絲張開扇子翩然起舞,並將扇子變換成長劍造型。
我突然覺得有股能量掠過現場。
這跟發動儀式魔法聖域或詛咒技能,導致某種效果施加於身的狀態很像。
「與施展儀式魔法聖域時的感覺很相似呢。」
莎迪娜也有了反應。
「的確。不過還是必須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現象……葛拉絲,還沒結束嗎?」
技能的預備動作也太長了。
「憑空浮現的說明接連顯示出下一個動作呢。我先試著中斷。」
當葛拉絲一停止跳舞,我就明顯感受到力場隨之消散。
「只在跳舞期間才能發揮效果的技能嗎……」
「我剛才確認了一下狀態,能力值好像提升了耶?」
「換句話說,這是只有在葛拉絲跳舞的期間,周遭同伴的能力才能獲得提升效果的技能嗎……」
兩種技能都微妙地難以活用啊。
葛拉絲再怎麼說好歹也是攻擊手。
要主攻的葛拉絲改當援護角色,將會伴隨一定程度的風險。
不過光是找到魔法反射技能,我們就算賺到了。
「好厲害啊——對吧?小拉芙塔莉雅、小希爾荻娜。」
「嗯,一下子就找到作為此行目標的東西了。」
「但能否在實戰上運用還有待商榷。」
塞茵的姊姊能輕而易舉地施放援護無效化魔法……但葛拉絲這招的冷卻時間太長,且無法隨意發動,這項缺點太過吃虧。一旦雙方反覆施展援護魔法及解除魔法,遲早會屈居下風。
更何況面對攻擊系的魔法時,別說是我,只要得以駕馭真氣的人稍加集中精神,大致上都有辦法加以反彈。
「若不設法改良得更容易施展,我想大概很難派上用場吧。」
「嗯……只在關鍵時刻施展的話,可能有些勉強。」
唔——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呢?
「總之只能再稍微調查一下了。」
此時,塞茵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
……她的臉頰漾起一抹緋紅。
「肚子——」
「塞——大人——想吃——東西。而且只想吃尚文先生、尚文先生做的料理。」
「你是菲洛嗎!待會再說啦!」
覺得難為情就別要求我做飯。還有,幹嘛堅持指名只吃我做的料理啊?
「這裡沒有酒嗎?」
「太古時代的酒。在梅洛馬格的沉船里藏了不少老酒。」
「存放在這種地方的話,早就蒸發殆盡了吧。你們這對酒鬼姊妹!」
「那尚文就是超越酒鬼的大酒鬼囉!」
「……絆,你給我記住!」
為什麼絆這麼容易對老梗產生興趣啊?
雖然她以遊戲人生的態度生活,但我要告訴她何謂禍從口出。
就在我們確認著奉具殿內部時,突然發現一把刻有華麗雕飾、鋒刃部位沾附著某種不明物——並非暗紅色鐵鏽——的鍬,害我嚇了一跳。
我不禁懷疑這個流派的開山祖師,是不是跟被召喚至異世界的勇者聊過,才決定這樣胡亂而為。
這些都先撇開不管……我們在寶箱裡發現了被冠上七支刀、沖津鏡、道返玉等誇張名稱的東西。只不過它們的老化程度非常嚴重,甚至有好幾個已經壞掉了。
「簡直就像三神器呢。」
「還是有點不一樣啊。該不會是因為這樣才沒被擺設出來吧?」
三神器為八咫鏡、八尺瓊勾玉以及草剃劍。
若是真貨,那當然會是相當不得了的武器……但無論是贗品或其他物品,感覺都滿優秀的。
我記得道返玉應該是引導惡靈及死靈前往陰間的寶珠吧?
引導身為浪潮先鋒的轉生者們回到正確歸處——就這層意義而言,倒是完全正確。
假如這個裝備是預料到眼下事態而打造的,自是再好不過……我在思考的同時將之拿起來確認。
由於我的鑑定技能無法解讀,只好對沖津鏡發動武器複製,再行檢視。
沖津鏡?邊津鏡
能力未解放……裝備加成效果技能『解除反射』詛咒攻擊耐性(中)中繼鏡
加強援護魔法目視力(中)
專用效果魔法威力提升(中)詛咒耐性(中)魔力消耗輕減(中)
魔法詠唱短縮(中)驅魔對惡靈魂視覺SP回復(中)抽取無效
唔——能力解放時的效果雖然很優秀……但就武器來說,性能相當於噬魂獸盾的高階互換版。終究比不上靈龜甲之鏡或真?魔龍鏡。
感覺無論好壞,這武器都與葛拉絲脫不了關係。
「有附帶一個叫解除反射的技能耶。恐怕是跟葛拉絲剛剛用的那招相似的技能吧。」
「我們基本上算達成目的了呢。」
「嗯,話雖如此……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安啊。拉芙塔莉雅也先複製這把刀吧。」
「知道了……呃——我這邊也出現了新技能。好像叫作解除迴避。」
他們是刻意收集了包含這類技能的裝備嗎?
「問題在於我們之中,沒人使用珠玉類的武器啊……拿回去給緹麗絲用好了。」
雖然有些老化,不過只要妥善加工處理,應該能打造成緹麗絲的武器。
到時試著把這顆珠子嵌入幾乎已經臻至完工的裝飾品,再送給緹麗絲當作武器吧。
「儘管不費吹灰之力就發現目標物……」
「卻還是有種差了一點的感覺啊。其中也沒有能給絆的狩獵具運用的裝備。」
「是啊,假如我也能幫上什麼忙是最好的。只可惜……」
我們煩惱地檢視在奉具殿內發現的武具。
其中大概就只有鎮震之扇老化程度最輕微,而且看起來還派得上用場吧。
再來只能拿去給羅米娜仔細檢查了。
「這些寶物雖然因經過漫長歲月而老化,但仍可作為武器使用。交給並非眷屬器持有者的同伴運用也好。」
「可是如今在場的成員中,會使用扇子或劍的傢伙……」
我自然而然地轉移視線,望向希爾荻娜。
「啊呀——?」
「總之就先交給她用用看吧。」
我一下指示,葛拉絲隨即將原版的鎮震之扇交到希爾荻娜手上。
希爾荻娜仿照葛拉絲剛剛示範的方法,將扇子變換成長劍造型,輕輕揮舞。
她駕輕就熟地提劍來回比劃。
看起來彷佛在跳舞。
希爾荻娜以前在九天樓曾經任巫女,當時她也會在祭典上跳舞嗎?
「還滿有模有樣的嘛,小希爾荻娜。九天樓的巫女之舞讓姊姊我覺得麻煩又沒轍呢。」
「你說謊。我常被人拿來跟你比較。」
希爾荻娜狀似不悅地向莎迪娜抱怨。
最近她們雖然時常一起行動,不過感情還是一樣不太好嗎?
「那終究只是口耳相傳罷了。實際上姊姊我並不喜歡啊——」
但莎迪娜就是給人能輕鬆重現舞蹈的感覺……
她過去在塞魯托布爾的鬥技場,也翩然起舞似地避開了我們的攻擊。
「總之大概就這樣吧?」
「等等……」
此時,希爾荻娜突然手按化作劍型的扇子,接著輕聲呢喃:
「扇子上帶著殘留思念。其他武器……也一樣。」
「那有辦法施展神諭嗎?」
「不行……現在的我無法使出足夠的力量。不過……這股殘留思念的形式跟你很像喔,葛拉絲。」
「我嗎?」
近似葛拉絲的殘留思念……
「如同古代天命神似拉芙塔莉雅一樣嗎?」
「有點不同於容貌相似。關於神魂族人,還有很多我不清楚之處,可是性質……儘管並非本人,但卻有很強的關聯性。」
嗯?我有聽沒有懂耶。
「我感受得出這股意念不具人格特質,卻帶有堅強的意志。是種相當不可思議的寄宿型態。」
「那我們該怎麼做才好?講解太麻煩了,直接切入正題吧。」
「知道了。葛拉絲,我想對你施展神諭,讓你試著寄宿在我身上。」
「咦……我記得當時營救我之際,你曾對宮地的同伴採取了相當殘酷的行動。而你的意思是要對葛拉絲用同一招沒錯吧?」
在執行營救絆的作戰計畫時,希爾荻娜曾祭出誇張的手段。她以神諭擒下一名身為宮地女跟班的神魂族人,強行讓她依附在自己身上,藉以吸取對方的力量。
所以我才會認為她跟噬魂獸沒兩樣。
而現在她說想試著對葛拉絲動用同一招,實在嚇人。
「嗯,以我目前的狀態無法汲取這股思念。可是只要讓相似的思念寄宿在我身上,或許就有辦法喚醒它。」
「不會發生危險嗎?」
「我不會像面對敵人時那樣強行吸取力量,但應該會造成些許損耗。」
「……明白了,或許試試看也無妨。」
「葛拉絲!?」
「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像尚文他們那樣貪得無厭地追求力量,否則將無法守護想保護的對象。」
葛拉絲以充滿決意的表情說服絆。
「這是一場實驗,不會鬧出人命。更何況先前已經做過人體實驗了。」
的確……是希爾荻娜擅自進行的實驗。
「我認為自己也必須主動冒險,否則將無法獲得我想知道的情報。絆,我十分能夠理解你擔憂我安危的心情,但請你讓我嘗試看看好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可是絕對不可以勉強喔!」
「嗯。」
葛拉絲與絆溝通妥當之後,這才對希爾荻娜點了點頭。
「希爾荻娜小姐,一切拜託你了。」
「知道了,我這就試試看。」
徵得葛拉絲的同意,希爾荻娜隨即對葛拉絲施展神諭。
希爾荻娜自語似地小聲念起類似詠唱的字句……但我聽不太清楚她在念什麼。
莎迪娜則狀似煩惱地凝視這幅光景。
「莎迪娜姊姊?」
「你怎麼啦?」
「哎呀?怎麼了嗎?」
「不,只是想難得見你露出那種表情……」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是沒什麼問題啦——」
莎迪娜嘟嚷著,同時凝視著準備施展神諭的希爾荻娜。
從莎迪娜顯露的神色……又想到以前她的過往經歷——她曾真摯地說過,卻甚少在人前提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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