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一話 造訪總壇（1/2）

之後經過了數天。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老太婆跟我們一同參加練等行動，等級大有躍進。

從那個世界過來的人只要捏碎大地結晶，就可以將等級拉高到一定程度，所以提升等級意外地簡單。

再加上老太婆在原屬世界那邊早已辦理過突破極限的晉階儀式，就算放任不管，她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升個幾級回來。

接著，我帶拉芙塔莉雅前往城堡的餐廳，與絆及葛拉絲閒聊兼討論一些事情。

小拉芙與克利斯在一旁玩耍。

但我不知道菲洛及莎迪娜等人在做什麼。

反正她們大概正隨心所欲地忙自己的事吧。

至於塞茵嘛……她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就這麼張著眼睛呼呼大睡。

眷族拿了一條披肩蓋在塞茵身上。她大概是為了隨時都能出動而採取這種待機模式吧。

我若踏出餐廳，她八成就會結束打盹跟著我離開，所以為了塞茵著想，我打算多花點時間留在餐廳閒話家常兼烹調料理。

最近大家一直呈現這樣的狀態。

言歸正傳，近來塞茵的眷屬器狀態確實變糟了。

她的眷族逐漸無法再幫忙翻譯塞茵的發言。

我雖然曉得她好像在表達些什麼，雙方卻無法好好溝通。

儘管我也詢問了眷族，只可惜如今連這招也難以奏效。

在勉強還能意會的範圍內……我怎麼樣了，或聖武器又怎樣了，她常說出這類抓不到重點的發言。

我想她搞不好其實是個不擅講解事情的人。

於是無可奈何之下，我叫她改用文字溝通，誰知她居然回答讀跟寫不是她的強項。

當我百感交集地看著塞茵時……

「那位老婆婆的動作相當靈敏呢，不愧是拉芙塔莉雅的師父。」

一旁的葛拉絲語帶佩服地對我及絆說道。

「是啊。只不過……該怎麼形容她那吆喝聲才好呢……」

「老太婆的缺點就是太吵了。」

她雖然動不動就發出『啊喳——！』之類的吆喝聲，身形卻十分輕盈。

或許別放在心上就好，不過光聽吆喝聲就能斷定她的所在位置啊。

儘管在必須無聲無息地發動攻擊時她會保持沉默，可是一舉一動都太過誇張了。

至於她是否安靜下來就不會令人在意，我的回答是『那倒未必』。

「老婆婆彷佛是刻意要讓我們能淺顯易懂地看清楚她的一舉一動呢。我感覺光是看著她，就能讓自己的身手更上一層樓。」

「就算你這樣說……她之前好像曾和艾斯諾伯德一同外出訓練圖書兔集團。回來時還面帶格外充實的表情，讓人看了就火大。」

目睹她宛如帶頭做早操似地在圖書館前的廣場訓練那群圖書兔的身影，害我認真地開始煩惱自己是不是來到了某間寺廟。

圖書兔在這個世界的定位就跟菲洛鳥差不多，但只是換了個世界，真的會產生如此明顯的差異嗎？

光是認真投入練習的表現，就讓它們在我心中贏得了比菲洛鳥更高的評價。

這群圖書兔該不會有朝一日將組成部隊，並由艾斯諾伯德擔任隊長，率領它們挑戰浪潮吧？

「我搞不懂你為什麼感到火大……」

「它們很認真投入訓練呢。就連蓬等人也顯得幹勁十足，這是好現象。」

該怎麼說呢，能夠增強戰力確實是好事，但……

老太婆跟蓬等人明明語言不通……就各種層面來說，實在有夠厲害。

只是目睹那種跨越言語障礙、以拳交心的作風能行得通，我的內心真是百感交集啊。

總之，無視老太婆在這個世界也用這種方式收了許多徒弟一事，我們開始朝葛拉絲所屬流派的總壇移動。

話雖如此，其實也只是把目前變成我專用裝備的鏡之眷屬器所登錄過的鏡子，派人運送到葛拉絲所屬流派的總壇那邊罷了。

由於我們要求加快運送速度，因此預計近期就會送達目的地。

上次塞茵的姊姊襲擊拉爾居城時，發動了使援護魔法失靈的魔法，打得我們毫無招架之力。

尋找對抗手段，反制使援護魔法失靈的魔法雖然是當務之急，不過根據同樣擅長令援護魔法無效化的能手?魔龍所言，葛拉絲所屬流派的開山祖師以前曾經用過反制招式。因此我們才會踏上前往拜訪那位傳奇人物的旅程。

「只不過……要去那個地方啊……」

葛拉絲露出了有些鬱鬱寡歡的表情。

「會碰到什麼麻煩嗎？」

「那方面的問題，不是應該早在浪潮爆發之前就處理完畢了嗎？」

「嗯……我想應該是沒問題。可是該怎麼說呢……我對那個地方有一段苦澀的回憶。」

「葛拉絲因為被扇之眷屬器選為持有者，而遭到同門師兄弟的陰險欺凌。」

「雖然最後那些有問題的門生通通被逐出師門了……」

啊，我依稀記得絆先前曾經提過此事。

絆說在浪潮尚未爆發之前，她們一行人踏上了消滅魔龍的冒險之旅，並且在過程中大致解決了各式各樣的問題。

拉爾先前好像也遇過王位繼承權方面的相關問題。

葛拉絲會不會也面對過類似的問題呢？

就概要說明的內容聽起來，感覺葛拉絲也奉命參與了消滅魔龍之旅。

葛拉絲所屬流派的門生依照長幼順序挑戰扇之眷屬器，最後選定了葛拉絲，可是據傳對此結果感到不滿的門生，在葛拉絲踏上旅途的同時，立刻將她視為外人。

他們深信只要葛拉絲戰死，也許就會輪到自己被扇之眷屬器選為持有者。這批同門師兄弟簡直與垃圾二號無異。甚至令人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轉生者。

「感覺那群傢伙很有可能對你懷恨在心喔。他們該不會在途中與賤貨聯手襲擊我們吧？」

「他們沒那種骨氣，採取如此大膽的行動啦。」

「只是仗著輩分作威作福……以其他國家為例，大概就是廢物貴族那般的存在吧——？」

我之所以覺得這些回應聽起來很輕描淡寫，是我們的疑心病太過嚴重所致嗎？

「算了，既然他們今後不會現身與我們作對，那就沒什麼好批評的了。」

結果就是這麼簡單。只是他們若是敢意外現身，到時只需採取合適的應對方式就好了。

「再來就是葛拉絲的身世。」

儘管只是我的推測，但我總覺得她很有可能跟拉芙塔莉雅一樣，是這個世界的調停者一族之後裔。

因為在古代迷宮圖書館裡，那個近似櫻光樹的紋章對葛拉絲起了反應。

雖然這是我從絆那邊聽來的轉述，不過葛拉絲似乎因為家世的問題，使她在所屬流派里的地位亦敬陪末座。

「我個人並不太想提那方面的事……話雖如此，實際上也真的不值一提就是了。」

「也許可以當作某種線索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葛拉絲比較像在耳濡目染的情況下，得到代理掌門青睞，正式被收為門生。」

「是的……即便要聊身世，如今我手邊缺乏足以查明自身族譜的資料。」

「嗯……看來是件不同於拉芙塔莉雅的麻煩事呢。」

「您是在怪我不好嗎？不過我個人認為尚文大人及拉爾先生才是那件事的導火線。」

拉芙塔莉雅那次是因為穿了等同王族專屬服裝的巫女服，才導致對方派出殺手，不遠千里地襲擊我們村莊啊。

而且那場襲擊行動並非由露瑚多主導。

拉芙塔莉雅的雙親幾乎形同私奔，而且當時還帶著莎迪娜離開吧？

但葛拉絲的狀況跟拉芙塔莉雅不一樣，感覺她的家世並沒有顯赫到能追查到源頭。

「會是因為血統才被扇子選為持有者嗎？」

「葛拉絲早在還沒跟我們展開屠龍冒險之前，實力就已經勝過其他同門師兄弟了吧？我想應該不是。」

「呃……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總覺得每次一談起那方面的話題，葛拉絲就會變得支吾其詞。

可能是她不太想談論的傷心往事吧。

「總而言之，只要去一趟就知道了。只是抵達之後要怎麼做？」

「首要之務就是尋找無效化的技術吧？」

「沒錯。」

「這就必須請教代理掌門才能得到答案了。」

「那名代理掌門也是個難搞的傢伙嗎？」

「不是……只不過徒弟們頻繁製造問題，代理掌門早已心灰意冷……近來已經很少踏出道場了。」

跟現在的老太婆完全相反啊。

老太婆是精力過度旺盛。就算她開設道場廣收門生，大概也不會花太多時間留在道場裡吧。

「我也曾試著勸他別放在心上……他雖然多少變得較有精神了一點，只可惜我沒能經常撥空回來探望他。」

「原來如此。」

儘管絆等人也算稍微解決了問題，不過還是無法讓那位代理掌門心服口服吧。

換作是我，也只能採取類似的對策吧。

照事前聽到的這些說詞來看，此行大概很難從那個代理掌門口中收集到實用的情報啊。

「盾之勇者。」

此時，魔龍振翅飛到我眼前。

「幹嘛？」

「難得有此機會，本龍想招待你前往本龍統治過的領地。準備一面鏡子給本龍吧。」

「你的領地嗎——……」

「順利的話，搞不好可以回收本龍暗中持有的寶物及各式各樣的珍奇道具喔？」

魔龍這傢伙，拿我可能感興趣的物品當誘餌，想盡辦法要討我歡心呢。

「真有那種東西嗎？」

「我記得魔龍以前當作根據地的那片大陸……」

「嗯，自從魔龍消失後，直到浪潮爆發之前，那片大陸成了鄰近諸國搶著納為領土的兵家必爭之地。」

「真是無可救藥啊。」

不管哪個世界的統治者都滿懷貪念，令人傻眼至極。

「浪潮爆發後，爭奪領土的行徑就跟著止息了嗎？」

「多多少少啦……諸國都抱持著『比起搶奪那種邊疆地帶，現在更是揮軍進攻其他國家的好時機！』這種心態，各自掀起戰端。只不過最後因為浪潮的損害，以及浪潮先鋒的問題等影響，連這類戰爭也漸趨緩和就是了……」

哦，原來是垃圾二號、京、奪取鐮刀的那傢伙及宮地等人幹的好事啊？

是笨蛋嗎？

反正那群敗類全部遭到絆一行人強力掃蕩，如今多半齊聚至魚叉眷屬器持有者那邊了吧。

「真是可嘆啊。盾之勇者，關於方才提及的話題，在使用魔法進行偵測後，本龍暗藏的諸多寶物及場所皆沒有遭人翻找的跡象。去了保證對你們有幫助喔。」

附帶一提，魔龍目前正在如火如荼地培育中……等級大概已經升到70級左右了吧？

用餐強化的等級則跟菲洛不相上下……不對，食量比菲洛還誇張的它，其實成長幅度相當驚人。

再加上它會一系列的獨門魔法，連我都開始擔心這樣培育它是否真的沒問題。

個性雖然糟到極點，但由於它在戰鬥方面都認真投入，實力自然突飛猛進。

有時它還會仗著龍族天生體力過人的優勢，徹夜外出狩獵魔獸，提升自己的等級。

這傢伙什麼時候才睡覺啊？

「只要先把本龍送至距離那片大陸最近的國家，然後在約定好的時間前來迎接本龍即可。反正只要帶一面鏡子過去設置，無論你們在哪，都能隨時到那裡吧？」

「是沒錯啦……」

畢竟我無法透過紙符等手段控制這傢伙，說穿了，魔龍也不過是暫時聽從我們的指示罷了。

「它說的話值得信任嗎？」

「而且放魔龍若無其事地在外遊蕩，真的沒關係嗎？」

啊——……好吧，確實也有這方面的問題就是了。

如今它的外貌雖然看起來只是一隻會講人話的紫色小龍，不過一旦被人明確認出它就是魔龍，到時很有可能引發許多騷動，還有，解除其封印一事倘若被搬到政治場合譴責，事情就更棘手了。

「我早已作好覺悟了。但坦白講，我並不想公開魔龍已經復活的事實就是了。」

「哼……這種小事，只要聲稱是因為各國頻頻掀起愚蠢的戰爭，導致原本被狩獵具勇者擊殺的本龍再度復活不就得了。本龍死後，愚蠢的人類為了爭奪本龍領地支配權而互相消磨國力，剛好可以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也許是個不錯的名目。各國之間的愚蠢爭執造成核石在不知不覺中匯聚起來，意外促成了魔龍復活……只要如此公開宣言就行了。」

「可是魔龍一旦捲土重來，人類將……」

「這部分可不關我的事。執優執劣、誰勝誰敗之類的事情，無聊透頂。」

「不愧是盾之勇者！請你務必成為本龍——」

「還來啊！煩死人了，給我住手！」

我一把抓住試圖撲向我的魔龍腦袋，直接將它甩了出去。

「感覺這種事在梅洛馬格或席德威魯特也曾發生過呢……」

「總之，現在放它去做它能力所及的事情，我們也不會吃虧。就隨它高興吧。」

「遵命，盾之勇者。呵呵，只要能得到你的賞識，要本龍進貢任何物品都不成問題。」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附帶一提，本龍對你瞭若指掌喔。盾之勇者，你偏愛看起來像小孩子，實際上卻充滿包容力的人！而且對於外貌美醜不拘。」

「是是是。」

我已漸漸習慣這傢伙的求愛攻勢了。

只要把它當作類似亞朵拉與格利昂的混合體，或許就能輕鬆跟它相處了。

就這方面而言，我倒也不是那麼討厭它。

……看來我也變了不少啊。這也是受到亞朵拉的影響吧。

「呵呵呵……那本龍出發囉！為了贏得盾之勇者的歡心！」

魔龍一邊如此宣告，一邊飛離現場。

「……該怎麼說呢，真是個風格獨特的傢伙。」

即便是拉芙塔莉雅，似乎也不認為那傢伙有辦法突破我的心防。

嗯，我頂多只是覺得它也稍微有些可愛之處罷了。

事態發展至此，我反而有點想看看它能為了討我歡心努力到什麼地步。

「你相信那就是曾讓全世界陷入恐慌的魔獸之王嗎……？」

「難以置信呢。」

居然為了擊敗那種傢伙而被召喚至此，我非常能理解絆內心的悲傷。

「加油啦，希望你能順利與它和解。」

「你真的覺得我有辦法跟那種生物和解嗎？」

「試著在不提到我的狀況下說服它吧。它的態度已經軟化了不是吧？」

起碼跟第一次對戰時相比，感覺現在的它已經能夠溝通了。

但我不曉得是因為被我的怒火污染，導致魔龍的個性變得古怪，還是因為格利昂才讓它變得那麼奇怪就是了。

「是沒錯啦。畢竟先前它更加傲慢——應該說冷酷無情，待順利和解且訂下約定的時刻來臨之際，我也會努力嘗試跟它交朋友……吧。」

我們談論著這些話題，並準備鏡子送魔龍離開，之後繼續留在城裡修習武術及研究裝飾品。

啊，對了對了，我總算也跟據說與絆相當要好的同伴們打過招呼了。

其中有個像忍者的魔法師最令我印象深刻。我甚至數度懷疑對方是不是那個滿口『是也』的影子集團成員。

數天後。

「所以說，這一帶就是接近葛拉絲所屬流派總壇的城鎮嗎？」

「是的。」

派人運送的鏡子已接近目的地，因此我們……絆、葛拉絲、拉芙塔莉雅、小拉芙、莎迪娜、希爾荻娜、塞茵，再加上老太婆等人，一同來到這座城鎮。

至於樹、莉希雅與艾斯諾伯德則分頭行動，設法提升等級。

特別是樹，他為了增加自己能使用的魔法種類，前往各地打聽樂器系的魔法。

拉爾與緹麗絲則是帶著蓬及鶫，一同參加由各國共同召開的合作會議，並在會場周邊收集魔獸相關素材。

菲洛？她昨天還跟我們在一起，不過她稍微瞄了瞄葛拉絲的國家之後，馬上就回

去了。

看來先前被當成展示物的經驗，令她不太喜歡這個世界的和風系國家。

結果對鑑賞音樂產生興趣的她，決定與樹一起行動。

話說……葛拉絲的母國果然是個和風路線的國家。

也是啦，葛拉絲很愛穿和服，母國有這樣的風景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乍看之下……這條街道與時代劇的花街柳巷頗為相似。

此地感覺氛圍跟九天樓雷同，而居民跟幽靈沒兩樣。雖然不曉得這樣形容是否合適，或許可說是感覺有點嚇人的鬼屋路線吧。

……這就是所謂獨樹一格的文化嗎？

都會區設有鳥居，有如歡樂街的木造建築物特別顯眼。

有人穿著看似花魁的服裝在街上行走，該怎麼說呢……即便同是和風國家，整體氣氛卻大相逕庭。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好像會有妖刀掉在路旁呢。」

陰森駭人卻又金碧輝煌的街道。

夜景想必很漂亮吧。要是模仿忍者沿著屋檐奔馳，好像會很有感覺。

「啊——我好像可以理解尚文的意思呢。」

「跟九天樓不太一樣，只是我也說不清楚哪裡不一樣就是了……」

「是啊——姊姊我也有點『是回到九天樓了嗎？』的錯覺呢。」

「沒有櫻光樹、服裝很花俏，還有路上到處都是神魂族人。」

拉芙塔莉雅、莎迪娜及希爾荻娜各自將九天樓與葛拉絲的母國相比較。

「明明是白天卻有如夜晚。我覺得這似乎是木材造成的效果。」

希爾荻娜對這方面好像頗感興趣，顯得有點亢奮。

也是啦，自從與我們一起行動以來，對她而言就是接踵而來的新鮮初體驗吧。

「看起來異常地黑呢。」

「由於這一帶的植物及礦物色調大多以黑色為主，導致建築物自然也跟著變黑，因此為了反過來營造明亮感，才會加裝照明裝置，或是運用魔法照亮街道。另外，此地發現的金礦礦脈數量也遠勝其他國家，因此金箔加工業亦相當盛行。」

「這樣啊……」

還有這種色澤格外艷麗的木材啊。聽葛拉絲說它們並非木炭，感覺真是不可思議。

「那我們走吧。」

「嗯，所以……」

穿越這條奇特的街道後，我仰望著漫長石階不斷向上延伸的山脈。

可能是因為土壤、礦石及樹木都是黑色，取代路燈的燈籠則發出藍白色的火光之故……讓我萌生參加試膽大會的感受。

「聖人大人，長壽果然好處多多喔。想不到居然有如此與眾不同的文化在這種奇特的地方落地生根……若是過去的老身，大概會以驅逐魔獸的名義出手呢。」

「啊——……老太婆看起來確實很像能消滅妖魔鬼怪的人。」

我根據自己的御宅族知識，聯想到一部功夫系的除魔武打作品。

老太婆給人一種像會在那類作品裡扮演除魔專家的印象。

倒不如說……以拉芙塔莉雅為首，莎迪娜與希爾荻娜也與和風系的街道異常契合。

「拉芙——」

在這種地方，小拉芙就算被視為狸貓妖怪也不足為奇。

倘若再讓它裝備茶釜，就完全會變成出現在童話故事裡的生物了。

只不過塞茵反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是……我要是這麼說，感覺她會把眷族改造成小木偶或※市松人偶，並轉職成為詭異操偶師，所以我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畢竟她意外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譯註：可更換衣物的日式女童娃娃。）

於是我們一行人登上這條格外漫長的石砌階梯……抵達一間既稱不上雄偉寺廟、也稱不上大型神社的建築物。

因建築物的材質黝黑，外觀略顯昏暗。

是文化體系差異的影響嗎？建築物看起來雖然有點老舊，但仔細觀察便可發現其實保養得相當完善。

「代理掌門！代理掌門——！」

葛拉絲快步走進寺廟境內大聲呼喊。

「嗯！？聖人大人！」

老太婆警覺地擺出應戰架勢，只見大約十來個人影突然現身，飛快地撲向葛拉絲及我們的方向。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以飛快形容，但在我們看來其實很慢。

其中有個身手最為靈巧的傢伙朝葛拉絲髮動突擊。

他的武器……跟葛拉絲一樣是扇子。

葛拉絲配合對手的速度，翩然起舞似地展開攻防。

雙方武器彷佛激盪出陣陣火花，真的不要緊嗎？

「這就是所謂的粗暴歡迎法嗎？」

至於撲向我們的不明對手，我則發動星塵鏡，讓他們狠狠地迎面撞上結界。

「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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