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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九話 勇者的氣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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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霍倫的傳送技能,我們倏地飛到了聖地附近。

我環顧四周……附近河川流淌,和緩的草原及山丘映入眼帘。

「我對這地形有印象。聖地就在那個方向對吧?」

梅蒂指向某處,霍倫則點了點頭。

「正確答案。」

「從前我曾隨母后一起巡迴四聖傳說之地。」

梅蒂……應該說女王,似乎深入鑽研過四聖傳說。

艾格蕾的父親也來過這裡嗎?

「那麼快點去打招呼吧。」

「嗯。」

於是,我們便在守一行人的引領下邁步前往聖地。

在未來,這地方已變得像是菲洛鳥聖域一樣,不准人們踏入,並且只剩下城堡遺址,空無一物。但在這時代還有遺蹟遺留於此,亦容許外人進入。

挑戰浪潮的初代盾之勇者與弓之勇者,協力打造的國家遺址嗎……

無論哪個世代都反覆著繁榮與衰退的過程,物換星移的景象令人感嘆。

等我們返回原本的時代,讓世界恢復和平之後……梅洛馬格遲早也會迎來毀滅的時刻。

守等人的國家席德蘭,則是在經歷各種事件後更名為席德威魯特,並就此存留下來。

霍布雷又是何時誕生的國家呢?一想到這裡,就讓人感慨至深。

總而言之,唯有一點是確定的。在培恩薩為了攻打我們而鞏固地盤的期間,我們也得做好與敵軍對抗的準備才行。

在我思考這些的期間,我們抵達了類似村莊的地方。

「此處就是管理聖地的村莊?兀希爾。」

「哦……」

守在村莊入口向我們說明道。

我望向村子,並將目光投向村民。

穿著農民服裝的蜥人映入了眼帘……他們體格可真好。

體型魁梧的鱷獸人正單手拿著鋤頭耕種田地。

還有長著蜥蜴尾巴的亞人……他們是可以獸人化的人種嗎?

除此之外……也有類似鼴鼠的獸人,他們的動作相當靈敏。

一些女性手持籃子和桶子做家事,村中孩童們則雀躍地賽跑著。

「啊,守大人。」

當我們佇立於村子入口處時,一名村人叫喚了守的名字。

不知為何,那傢伙先奔向我並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接著才走向守。

同時……守帶來的同伴們紛紛邁前一步,並向對方打招呼。

「突然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嗯,有點事要辦。我們接獲情報,培恩薩又打算攻打聖地,所以才前來視察狀況。」

「原來如此。受不了,居然做出這種使傳說蒙羞的蠢事……那麼還是和村子的代表商量一下比較好吧?」

「可以麻煩你嗎?」

「包在我身上!」

說完之後,向守搭話的村人就這麼和守的同伴一起進入村子。

過了一會兒,一位年長的蜥人走了出來。

對方一邊用拐杖探路一邊前進著,眼睛似乎不太好。

然後……不知為何,年長蜥人也看向了我。

「歡迎歡迎,盾之勇者守大人。這座兀希爾村,絕對不會遺忘您的大恩大德。」

「等等、長老,那個人不是守大人。」

被稱為長老的蜥人身旁,有一位像是輔佐官的人提醒了他一聲。

「哎呀?是這樣嗎?但我確實是朝釋放出盾之勇者氣息的人說話啊。」

氣息……我也逐漸能分辨所謂的殺氣和氣息了,但這傢伙對守的印象未免太模糊了吧。

「那個,好久不見。」

守出聲搭話之後,蜥人長老才一臉訝異地望向守。

「哎呀?那麼這個人究竟是誰?他釋放的盾之勇者氣息更加強烈啊。」

我散發的氣息有如此清晰嗎?真不曉得他是憑藉什麼感官來判斷。

「說來話長。我的名字是岩谷尚文,姑且也是盾之勇者。但你們認識的盾之勇者是那一位。」

「哦……看來的確得好好談一談才行。」

我們就這樣被接待至村內,並來到一處較大的房屋中。

話雖如此,全員入內的話還是稍嫌窄了一點,於是我們決定由勇者作為代表,在屋內進行會談。

「這裡就是那個人過去的故鄉……」

艾格蕾如此低喃,然後環顧整座村子。

「確定沒錯嗎?」

「嗯,這裡的蜥人確實和那個人是同族。他們的體格比普通蜥人更魁梧,不會有錯。在席德蘭時,也有一樣的蜥人跟在守閣下身旁,所以我從之前就一直很在意。」

「這樣啊……」

與樂不可支的艾格蕾相反,煉流露出哀傷的神情。

艾格蕾沒有察覺煉的表情。她就像與變幻無雙流的老太婆相識時一樣,閃爍雙眼凝視著村人們。

「父親說過,他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把那個人帶出來……據說那個人身為蜥人最後的後裔,希望獨自生活並迎接死亡。」

能夠來到那個人的祖先還在世的時代,就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令人備感欣喜。

就讓煉他們留在屋外談天吧。

我們得在屋內商量要事。

「該從哪裡開始說明呢……」

「從最初開始慢慢解釋就好了吧。」

「也對。話雖如此,還是得小聲一點。」

於是守和霍倫開始解釋事件的來龍去脈……連讓菲洛亞復活等犯罪行為也毫不掩飾,從與我們相遇開始仔細述說。

看樣子這座村子的人相當信任守。

「原來如此……竟然來自未來啊……」

蜥人長老望向了我。

「我是從初代盾與弓之勇者大人手中接管這片土地,並且守護至今的一族之長謝杜爾。今後請多多指教。」

「剛才已經自我介紹過了,我是岩谷尚文。她是未來的仲裁者拉芙塔莉雅。」

我介紹過拉芙塔莉雅之後,梅蒂、露瑚多、拉托及塞茵也都陸續自我介紹。

「您好好報上名號了呢。不會因為沒向尚文大人報上姓名,而被取一個奇怪的暱稱,真是太好了。」

拉芙塔莉雅還是老樣子,相當在意名字的事。

「哦……順便問一下,您剛剛在心中是如何稱呼我的呢?可以的話,希望有這個榮幸聽聽看。」

「蜥人長老。」

「好沒創意。」

「少囉嗦,快進入正題!」

我無視守的吐槽,讓話題繼續下去。

「想不到各位已經握有葬送引發浪潮之人的方法……著實可靠。」

「到此為止是很好,但如今風向變得不太妙,培恩薩似乎謀劃著名要占領此地。眼下可能已經有少數精銳潛入聖地,準備霸占此地,因此我們才會前來視察。」

「這座聖地對我等而言確實是很重要的場所,亦是一座大城市的遺蹟……敵國渴求的東西究竟為何,輕易便能推測出來。但單憑如此,真的能扭轉局勢嗎……?」

謝杜爾撫摸下顎,並陷入深思。

「好吧,既然您釋放出了如此強烈的盾之勇者氣息,可以允許諸位踏入聖地。」

「謝謝。」

這麼說來,這座遺址在未來是由菲托莉亞管理,且四周環繞著迷霧森林。

那座森林等於是妨礙外人入侵的麻煩機關,在這時代又如何?

「我來為各位帶路。」

「麻煩你了。」

會談簡潔地結束,我們隨即動身探勘聖地。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聖地的途中,我開始環顧自己的身體。

「您怎麼了,尚文大人?」

「我有釋放出那麼強烈的氣息嗎?」

亞朵拉自不必說,連席安、蜥人及鼴鼠亞人似乎都有感覺。

長老甚至差點把我誤認為守。

他們對守的態度反倒比較普通。

「那個~……這個嘛,該怎麼說呢?這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起初我也覺得您的氣息十分可怕,卻又很神奇地備受吸引。」

「嗯……」

拉芙塔莉雅似乎也有感覺。

「弗烏爾也說過,第一眼見到您時,心中便湧現不可思議的感覺。仔細想想,亞朵拉小姐也明確感受過。」

難道是因為盾之加護,使亞人及獸人容易對我抱持好印象嗎?

「被誤認到那種地步,總覺得好像輸給了尚文呢。」

同為盾之勇者的守卻很普通,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具攻擊手段,就某種意義上他可是我的進階版。

「老愛諷刺別人又輕視勇者職責的我反而更像勇者,你的心情如何啊?」

「又在諷刺了……雖然嘴巴很壞,但尚文你的經驗肯定比我豐富,畢竟你已經與許多勇者相遇了。」

「至少聖武器勇者就比這時代多了兩個。」

包含煉在內,我可費了一番苦心,好不容易才與他們和解。

或許涵蓋那些經驗在內……才使我的氣息變得比守更加強烈。

又或許是因為我被鏡之眷屬器選上的緣故。

比起一般勇者,我相當於一?五倍的勇者。一想到這裡,便覺得我似乎占了上風。

……不,這樣感覺很像塔克特,還是免了吧。

而且正因為我占了上風,才會被捲入更多麻煩事。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我倒覺得是因為你比任何人都貪心,而且願意為了信任之人採取行動……」

「別用像煉一樣的口氣說話。深受眾人愛戴的你,才具備勇者應有的風範。」

「你叫我嗎?」

當我和艾格蕾談話時,煉也向我們發話。

「沒什麼,不用在意。就算對我拍馬屁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才不是在拍馬屁……」

「我的目的只有不擇手段,讓那群惡徒遭受報應。沒有比這更大快人心的事了。」

「尚文大人,您的表情。」

拉芙塔莉雅提醒了一聲。

這也無可奈何。誰教我在未來總是得和腐敗到無可救藥的敵人戰鬥。

就連這時代也潛伏著巨大的黑幕。

「不過……和未來相較之下,這裡還算是正常的時代了。」

光是過去的記敘沒有悉數消失這點,就遠比未來好太多了。

而且優秀的人才似乎也不少。

「真不願聽到這些話呢……彷佛我們的努力都是白費工夫。」

守緊皺眉頭如此說道。

「並沒有白費,實際上你們的努力確實遺留下來了。先前霍倫不也說過了嗎?世上不存在永垂不朽的事物。」

姑且還是安撫他一下吧。否則萬一對後世造成影響可就不妙了。

「確實如此,這些也不過是在長久歲月中逐漸凋零逝去的事物罷了。」

「是這樣沒錯啦,但打倒敵人就能大快人心這點,我實在無法產生共鳴。」

「你還是維持這種想法就好。我對尚文大人這方面也覺得……」

拉芙塔莉雅也對守的怨言深表贊同。

他們不理解也沒關係。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種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那些傢伙卻完全不懂。所以我要讓他們遭受同樣的折磨,然後看著他們哀聲連連的樣子並放聲大笑。既然沒有遭到報應的覺悟,當初就別做出那種事。」

不對的人,是沒有做好慘遭同樣遭遇的覺悟,卻四處為非作歹的那一方。

難以承受而像只喪家犬一樣亂吠的人多得數不勝數。

「賤貨死過一次時,煉你應該也很痛快吧?」

「啊~……這個嘛,我明白你的心情。」

一提起賤貨,煉的眼神隨即蒙上一層陰影。他果然還沒徹底克服。

「真希望她就那樣被擊倒,真是個難纏的傢伙。」

我絕對要讓她遭到報應。而且是以賤貨會復活為前提……雖不曉得她是在何處復甦,但我很想在復活點設置讓那傢伙立即死亡的機關。

以遊戲用語來說,這種行為叫做「堵復活點」。若能發現賤貨的復活點,我肯定會對她施加這種拷問方式。萊諾等受害者想必也會心滿意足。

「……這件事就談到這裡吧,尚文大人。」

「這樣啊?」

難得我愈想愈起勁呢。

「是啊,否則尚文大人身為勇者的氣息又會愈加強烈。」

「我沒有自覺……」

我確實打算達成勇者的使命,卻對自己釋放出顯而易見的氣息毫無自覺。

可以壓抑這股氣息嗎?

難道真氣就是原因所在?不經意閃過這個想法的我,決定刻意抑制看看。

「尚文大人,您這回又打算做什麼?」

「我想壓抑氣息。」

「我認為不會有任何改變,那和真氣有所不同。」

那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勇者究竟是什麼呢……」

煉不知為何開始眺望遠方。

「不曉得……」

守不知為何也和煉一樣,流露同樣的眼神遙望同樣的地方。

「怎麼?你們把我當成笨蛋嗎?笨蛋是元康才對。」

「我不否定元康是笨蛋,只是感受到了世界的不合理……尚文你雖然可靠……但有些想法很奇妙地讓人無法信服……」

「居然擺出這麼讓人火大的態度,你給我記住!」

「尚文大人,差不多該停止這種逞兇鬥狠的態度了,否則大家都會用那種眼神看您的。」

連拉芙塔莉雅都露出類似的眼神叮囑我。

誰在逞兇鬥狠啊!

可惡!我才沒有錯!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尚文最近總喜歡裝凶,結果就自爆了呢。」

走在前頭的梅蒂瞥了我一眼後如此低喃。

吵死了!你們給我閉嘴!

「這種容易消除緊張感的特質是大哥特有的嘛,感覺很容易親近。」

聽了梅蒂的話之後,露瑚多居然出言為我辯護。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會連不能消除的緊張感都消滅掉。據說他最近一直很奮力地搞笑。」

我哪有搞笑!

……感覺自己愈來愈悲慘了。我還是閉嘴吧。

就這樣,我決定暫時別再出聲。

半路上也出現了不少魔物,但以我們這樣的陣容來看,沒有什麼戰勝不了的敵人。

本以為我們會碰上培恩薩的先遣部隊,但一路上並未發現類似的人物。

也許是我方搶先一步採取行動了。

之後我們格外輕易地抵達了聖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廢墟……破爛不堪的石造屋林立,深處有一座崩毀的古城聳立著。

破爛到連魔龍的城堡都無法相提並論。

在我們的時代,此處已是森林環繞的場所,但如今的時代這裡似乎尚未受植物侵蝕。

……我們當時紮營的地點在哪?地形改變過於劇烈,導致我完全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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