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八話 0之領域(2/2)
「在下明白了是也。」
「還有嘛……為了不再輸給別人,影你可要好好鍛鍊才行。」
仔細想想,儘管影實力堅強,卻沒有確實施加鞭子的強化方法。
藉助我力量的人……必須賦予他們更多加護才行。
我們的敵人奸險狡詐,且想方設法地試圖傷害、抹殺我們。
這也是為了下次再遇到類似狀況時,不至於喪命……
「還請手下留情是也。作為謝禮,不如讓在下幻化為拉芙塔莉雅閣下的模樣,說些您平時聽不到的台詞如何?拉芙~」
「才剛得救,你就想當場被宰掉嗎?」
這傢伙為什麼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想愚弄我嗎?
「總而言之……可想而知接下來將發生極其棘手的騷動。」
心中冒著冷汗的我,再次向影和拉芙種施展回復魔法。下一步行動……和守他們展開會議之後再決定吧。
看來造訪聖地的事得延期了,真教人煩躁……
守等人在村內的食堂耳聞騷動後也趕了過來,於是我便向他們說明原委。
得知敵國培恩薩帶來的威脅後,四周霎時陷入一片沉重的氛圍。
「僅有尚文能治療的武器攻擊啊……」
守交抱雙臂並低喃一聲。
「好歹已經有治療手段,應該不用擔心吧?」
「但感覺不是能隨意發動的魔法……再說,魔力消耗量也太劇烈了。」
畢竟是施
展一次就足以讓我暈倒的魔法,而且發動時間也很長。
「對方到底是如何辦到這種事的……?是附加效果嗎?抑或是使用了特殊素材……又或者……」
煉開始從鍛造師的觀點進行分析。
確實,就連在我們的未來,也未曾見過這種攻擊手法。
而且連霍倫都無法立即思索出治療方案。
「只能試圖搶奪那種武器,或者帶幾個實驗體過來進行各種實驗,也許就能研究出應對方法。只不過……難題在於無法保證實驗體的性命安危。」
醫療本來就是建立在無數實驗與犧牲上才得以成立。
霍倫的意思,恐怕是面對這般惡意十足的技術,非得付出一些犧牲才能夠應對。
「居然無法回復……這種效果簡直如同神話里出現的武器。」
守如此低語道。
我也有過同樣的想法。確實不少神話中都有類似武器登場。
「是啊,在我們世界的神話里,的確存在關於這類武器的傳說。」
知名的有弗拉加拉赫及蓋伯爾加之矛……印象中我曾在凱爾特神話中看過類似的武器。至於希臘神話,就屬哈普鐮刀了吧。
這世界是實際存在遊戲要素的異世界。
即便有神話或傳說中的武器,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搞不好0之武器之所以無法解除效果,正是因為其中存在著難以稱之為「非常規」的要素。
妨害回復的詛咒很容易理解。但敵人肯定是動了什麼手腳,才使它演變成如此充滿惡意的形態。原本應該存在的解除方法似乎被抹消了。
「無法否定培恩薩從某處遺蹟發現了這類武器的可能性。」
這麼說來,雖然在我們的時代已不存在,但這世界除了聖武器和眷屬器之外,似乎還有其他強大的武器。
仔細想想,煉曾在菲洛鳥聖域獲得一把武器。記得是叫阿斯卡隆吧。
既然弒龍的名劍確實存在,就算有神話武器也不奇怪──雖然也可能是勇者重現出來的武器啦。
「不過……總覺得時機未免太湊巧了。」
培恩薩明明擁有這個撒手鐧,為何偏偏挑這個時間點投入戰場?
因為自己被逼上絕路而祭出撒手鐧……未免太不自然了。
「梅蒂,影有說什麼嗎?」
「……沒有。他只說培恩薩突然投入那種武器,並開始發動攻擊。」
「可以推斷肯定有某個勢力參與其中,培恩薩只是配合對方的計畫。」
「恐怕是的。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可以向他們發動攻擊嗎?」
我姑且先將目光投向身為仲裁者的娜塔莉雅。
「事有蹊蹺是事實,話雖如此,進攻培恩薩還嫌過於輕率。既然對方沒有使用勇者的武器,我便無法協助你們投入勇者的戰力摧毀對方。」
始終沒有脫離仲裁者的作風呢。
看來她很堅持不可將勇者之力用於戰爭的立場。
「勇者以外的人想戰鬥的話……請自便。無論培恩薩或席德蘭皆然……」
「不過,如果背地裡有幕後黑手,例如若是培恩薩的弓之勇者介入其中,那就另當別論了……對吧?」
娜塔莉雅點頭回應我的疑問。
萬一是培恩薩技術改革有所進展,而不是利用勇者之力侵略的話便不成問題。實在相當棘手。
「我們可是曾經擊倒過引發浪潮的敵人,培恩薩居然對握有這項實績的我方發動攻擊,難道是瘋了不成?根本是世界和平的絆腳石。」
「對培恩薩而言,我們才是絆腳石,阻礙了他們腦中描繪的世界和平構圖。」
培恩薩恐怕深信著,唯有他們身處世界中心、世間一切都如他們所願,才算是世界和平。
至今培恩薩大概都過得相當順遂吧。表面上高舉著大義的旗幟,實際上卻總是靠國力壓迫他國。
然而在我們介入之下,事情一直無法依照他們的期望發展。
於是培恩薩才投入不可治療的武器,正式發動侵略。大義被他們拋到九霄雲外了嗎?
「……是啊。對方聲稱席德蘭才是私藏並獨占抵禦浪潮之力的元兇,並向各國發動攻擊。反正只要打勝仗就沒問題了。」
梅蒂補充道。
簡直就像未來的梅洛馬格一樣。比起浪潮,自身的利益與權勢才是優先事項。正可謂人的本性。
無論哪個時代都有這種無可救藥的國家,幸好培恩薩在後世已經滅國了。
他們被淘汰是理所當然的……但一想到梅洛馬格繼承了這個禍根,就不禁令人悲從中來。
難道培恩薩國內有梅蒂的祖先嗎?
「也對……讓我把現場各位所想的事說出來吧。會不會是自封神祇者,在背地裡與培恩薩勾結?」
梅蒂望向我及娜塔莉雅之後放聲說道。
「可能性很高。但若缺少決定性證據的話……」
「嗯……就算要偵查也很困難。」
娜塔莉雅與水龍各自表述自己的看法。
這麼說來,水龍一看到我就告誡道:「汝殺氣增強了,克制一點。」……我有如此煩躁嗎?但我既沒有釋放殺氣的自覺,心情也沒惡劣到那種地步。
……先想正事吧。確實,那類傢伙的下一步動作,肯定是抓住敵人的弱點。
既然在如此敏感的時間點投入怪異武器,幾乎已可說是罪證確鑿。
話雖如此,縱使我方以此為名目,敵方也毫無疑問會裝傻。
更何況即使培恩薩慘遭殲滅,自封神祇者只要換個國家,依樣畫葫蘆就行了。
重點在於……我們要找出在背後操控絲線擺布培恩薩的傢伙並收拾掉。
想是很簡單,卻沒有任何能付諸行動的具體方案。如果能解決這問題就好了。
「絕對有擊敗培恩薩的方法。縱使他們握有強大武器,只要避免受到攻擊即可。由勇者以外的強者先聲奪人、擊敗對手,接著再解析武器,並建立治療手段。」
「這確實是個安全策略。只要奪取武器再以眼還眼就行了。雖然不曉得敵人下回會祭出什麼手段,但潛伏於暗處的傢伙遲早會露出馬腳。」
坦白說,真是麻煩透頂。那些像賤貨一樣的傢伙令我的心情煩躁不已。
「我們可以為了調查直接潛入培恩薩嗎?不是引發戰爭應該無妨吧?」
我向娜塔莉雅提出疑問。然而她沒有明確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哦,看來潛入姑且可以容許。她大概是不願意大方地下達許可吧。
「……培恩薩當初採取的方針是占領聖地對吧?如果調查中發生什麼事,或許他們就無法行動了。」
守向羊獸人部下及梅蒂如此詢問。
「不會有什麼改變。培恩薩似乎告訴國民們:『只要占領聖地,勇者們便會投效我國,屆時就能跨越浪潮了!』」
「是的。」
嗯~……培恩薩如此執著於聖地,難道有什麼特殊理由嗎?
彷佛他們的首要目的並非席德蘭,取得聖地才是重要關鍵。
「根據影掌握的情報,據說已有少數精銳組成的潛入部隊出發前往聖地。」
「嗯~……在培恩薩攻打席德蘭之前,我們有多少時間?」
「他們還在拚命拉攏各國,所以還有一點時間。至少……理論上不會立刻發動攻勢。」
「戰場雖然危險,也只能請勇者以外的人參與了……」
「戰鬥是無妨,但一旦受傷可就不好了喔,尚文。」
畢竟只有我能夠治療傷勢……萬一村裡的人負傷或戰死……
話雖如此,一旦我們出馬,就等於讓培恩薩有了大義名分。
「說實話,我認為儘快擊潰培恩薩比較省事。麻煩的戰爭我可敬謝不敏。」
此時守舉起了手。
「我想與培恩薩的弓之勇者談談,質問他這種無視人道的紛爭是否如他所願。即使掀起戰火,他也不該認同這種手段。」
「倘若這是技術戰爭,我們可就怨不得人。但就時間點來說絕對有鬼。如果作為培恩薩大義的勇者全員消失,風向便會改變。」
將勇者投入戰爭是不被允許的行徑。就某種意義上,勇者可謂大量殺戮兵器。
不用上勇者這個撒手鐧,但會拿他們來施壓──此即這時代的戰爭模式。
那麼,若作為敵軍撒手鐧的勇者盡數消失呢?
不僅如此,對方還擁有極具威脅的武器。
屆時,不具任何大義卻大肆侵略諸國的培恩薩,將淪為必須驅逐的敵人。
不過前提是我們得成功拉攏弓之勇者。
……如果對方就像過去的樹,恐怕行不通吧。但據說在上次的侵略戰爭中,弓之勇者只是不情不願地潛伏於戰場,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那就分為兩個陣營。進攻方負責潛入培恩薩,守備方則堅守聖地。這樣行吧?」
「我贊成。」
「潛入任務請交給我。話雖如此,希望尚文你們也能派人協助。」
擅長潛入敵陣的適合人選……影已經曝光過一次了。
「尚文大人。」
此時拉芙塔莉雅喚了我一聲。
「我應該可以勝任潛入任務。」
拉芙塔莉雅的種族尤其擅長幻覺及隱蔽等魔法。
以能力來說,她確實是最佳人選。
「但是……」
要派遣拉芙塔莉雅前往握有不可治療武器的敵營之中嗎?
「當然不會只有我。我想請各位拉芙種一同協助。」
「也對。遭受那種攻擊也能全身而退的手段……一定存在。可以應用這女人製作的小咪身體,作為拋棄式的生物防具。」
拉托提議道。
「這方法不錯。可以使其擬態為繩索,一旦遭遇攻擊便能立刻膨脹。如此一來就算受到攻擊,應該也不會有事。」
「拋棄式防具很方便呢,那副身體還有備用的嗎?」
「那身體具備史萊姆的特性,可以透過侵蝕融合來增殖。」
……霍倫講出了某個專業術語。
我聯想到了某種兇惡的史萊姆,它們吞噬捕獲的獵物,並令體積增加的光景閃過我的腦海。若它們幻化成繩索,就算被攻擊確實也不成問題。
「小咪的身體還擁有拉芙種的特性,因此可以使用幻覺及隱蔽魔法,應該很適合潛入作戰。」
「我也去。」
娜塔莉雅搶在拉芙塔莉雅之前,率先舉起了手。
確實,如今娜塔莉雅身兼仲裁者與勇者的身分,而且她與拉芙塔莉雅的能力幾乎一樣,所以沒問題。但是……
「我也想確認弓之勇者是否誤入歧途。明明在浪潮侵襲下守護世界才是首要任務,不該放任愚蠢的培恩薩挑起戰火。」
「達芙!」
啊,古代天命(未來的娜塔莉雅)鳴叫一聲,彷佛在誇獎她一般。
士氣才剛提振起來,感覺又因小達芙而付諸流水。是我的錯覺嗎?
「呵呵呵……不可治療的詛咒?多麼令人雀躍的手法啊。我也想讓那群人見識一下何謂地獄。」
此時菲洛亞開始毛遂自薦。
「守!勇者如果在此畏縮的話,可無法樹立榜樣!勇者可是引導眾人的存在!」
「菲洛亞……你說得沒錯。總而言之,先與弓之勇者取得聯繫吧。」
最好趁現在把古代天命昨晚告知我的情報分享給大家,仔細地偵查聖地比較妥當。
「那麼潛入培恩薩的工作基本上交給守等人。除此之外……由我們去占領敵軍心心念念的聖地,以鞏固大義名分吧。」
按照培恩薩的邏輯,只要占領聖地,勇者便會聚集而來對吧?
那麼若聖地被席德蘭占領,對方總不會說因為我們是惡國所以例外吧?
「那片聖地本來不應該是那種場所……但無論如何,還是請尚文你們去一趟比較好。」
「那麼守!培恩薩就交給菲洛亞及邪惡勇者們,把尚文他們介紹給聖地的人吧!」
喂,娜塔莉雅皺起眉頭了。別混進邪惡勇者這種字眼。
「聖地的人?」
「沒錯,初代勇者同伴的後裔就居住於聖地附近,守護著那片土地。包括蜥人及提?吉姆納種等等。」
「唔……煉。」
這時艾格蕾突然出聲叫喚煉。
「怎麼了?」
「我也對聖地產生興趣了,我可以要求同行嗎?」
「尚文,可以嗎?」
「用不著向煉確認,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這豈不是多了一道手續嗎?
不過,對艾格蕾而言,煉大概是比較能夠輕鬆對話的對象。
「有什麼原因嗎?」
「算是有理由吧。不過是和梅蒂女王及前任女王一樣的個人私事。」
「哦……」
「據說擔任我父親左右手的戰士……是曾為盾之勇者同伴的蜥人種最後的直系後代。遺憾的是他在最初一波浪潮當中,與父親一同戰死沙場了。」
「對方是你重要的人嗎?」
「他是我尊敬的戰士老師之一。對方有時會代替忙碌的父親照顧我,也是我對亞人抱有特殊感情的契機……那個人在父親的斡旋下建立了家庭,但他的家人……恐怕也……」
「……」
多麼悲慘的故事啊。既然有可能遇見蜥人種,她會想見識一下也不奇怪。
我也一樣。儘管九天樓部下攻進露羅洛納村時,我曾對拉芙塔莉雅的親戚露瑚多湧起殺意,但得知他只是被軟禁的傀儡政權之後,我便不禁想救助他。
「聖地附近有傳送點。」
「既然這樣就能立刻動身了。我明白了,艾格蕾和煉都一起來吧。」
「感謝。」
「那麼尚文你們就先去聖地確認一次……」
「國家的警備就交給我們吧!」
弗烏爾緊握雙拳,強而有力地說道。
畢竟這國家遲早會變成席德威魯特,弗烏爾自然想守護這片土地。
「可別太逞強了。村裡的人也是,如果敵方搬出像是撒手鐧的詭異武器,可千萬別承受攻擊!聽懂了吧!」
「「「是!」」」
「那當然囉,大哥!」
基爾精神奕奕地回答道。
雖然不曉得基爾等人是否已經克服心理創傷,但他們才是阻止培恩薩猛攻的重要主力。
目前尚未擁有足以讓我們出馬的大義名分。
儘管麻煩透頂,但必須先祭出名為勇者的撒手鐧,我們才能出場。
梅蒂也站起身並發言道:
「我也對聖地備感興趣,露瑚多你打算怎麼做?」
「我也一起去。畢竟我必須前往各種地方探勘,做好可以在任何場所戰鬥的準備。」
「嗯。那麼尚文,我們快走吧。」
「好,出發吧。」
就這樣,我們結束會議,並各自出發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