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三話 冤罪再現(1/2)
到了晚上,吃過飯洗完澡後,我在旅館的陽台上乘涼。
我一邊享受夜風,一邊眺望著大海。這場暴風雨已經減弱不少了吧?
……我不小心瞄到說要去做飯後運動的菲洛在海邊游泳。她到底有多喜歡游泳啦?還是當作沒看見好了。
「咦?」
從陽台走回客房的途中,我發現元康和……莉希雅在一塊。
莉希雅現在並沒有穿著那件松鼠玩偶服。
他又在泡妞嗎?話說在元康的美少女排行榜中,莉希雅也名列其中呢。
這傢伙究竟是想打造多大的後宮啊?他知道樹會因為這件事如何數落他嗎?
總之,還是過去警告一下好了。
「喂,元康。愛泡妞也該適可而止——」
「啊!這不是尚文嗎?交給你了!」
臉色有點難看的元康拍拍我的肩膀,將我推向莉希雅。
「你幹嘛啊?」
「別問那麼多!總之拜託你了!」
怎麼回事?那個好色之徒竟然把女孩子交給我……如此心想的我轉眼望向莉希雅,頓時大吃一驚。
她看起來……雙眼又紅又腫。只見哭紅雙眼的莉希雅整個人縮成一團坐在走廊角落。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那我先閃人囉。」
「給我站住!難不成你……」
終於墮落到犯罪的地步了嗎?
一定是因為莉希雅無論如何也不肯屈服,他便安慰說『沒關係,只有一開始會痛……』,然後強姦得逞。
這是元康很有可能採取的作案手法。這傢伙看起來就是一副會毫不在乎地用快感征服女人,或者睡走別人女友的貨色。
然後,因為莉希雅哭得太兇而嚇到。
簡直是個敗類到不行的人渣,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你誤會了啦!」
「那就拿出我誤會你的證明吧。」
「並、並不是槍之勇者大人的錯……」
莉希雅聲音嘶啞地嗚咽著說道。
唔,是我想太多了嗎?看來即便是元康也沒墮落到那種地步嗎?
「要不然是怎麼一回事?」
「說來話長,但我拿這種狀況沒轍,所以拜託你了!」
如此說道的元康雖然面帶笑容,不過卻一副好像快吐出來的模樣,全身直打寒顫逃離現場。
這還是我頭一次看到元康露出那種表情。或者該說——原來那傢伙也有應付不來的女性類型啊?
所以莉希雅就是屬於那種類型嗎?但她看起來明明只是個悲情少女而已啊。
「出了什麼事?」
「請您別放在心上。」
「話可不能這樣講,一想到你搞不好是遭到元康強姦,要我不擔心也難啊。」
「不……只是我受不了而已。」
「你受不了,所以反過來對元康下手?」
「才、才不是好嗎!?」
她原本泫然欲泣的神態多出一絲怒意,不過總算稍微打起精神了。
「槍之勇者大人一開始也有鼓勵我……但我覺得還是別講比較好,所以……」
「話雖如此……我們白天不也稍微聊過一番嗎?」
或許是覺得她跟我過去的處境有些重疊吧?假使莉希雅遇到什麼困難的話,我很樂意在能力範圍內助她一臂之力。
「沒關係……真的,請您不必在意。」
話剛說完,莉希雅就這麼逃也似地離開現場。
「……什麼狀況啊?」
結果,這件事只在我心裡留下一股難以言喻的不悅感。
隔天早上,我雖然還是對莉希雅昨晚的態度滿腹疑問,但仍留在房裡看書。
Lv已經提升夠多了,說真的,繼續留在喀爾米拉島上狩獵也幾乎毫無意義了。
正當我閒得發慌時,又回想起昨晚那件事。
「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該怎麼說呢……本來是件不需要在意的事,內心卻為此感到煩躁不安。
這種感覺就跟被婊子陷害,或梅蒂被護衛攻擊時極為類似。
反正就是有股不祥的預感。
「怎麼了嗎?」
「沒什麼。我想去調查一些事情,你待在房裡休息就好。」
「喔……」
我留下忙著做伏地挺身的拉芙塔莉雅,自行起身離開客房。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連我自己也摸不著頭緒。
心懷不安的我,前往樹他們所留宿的房間竊聽動靜。
……我聽見室內傳出一陣陣開心的笑聲,是我多慮了嗎?
「啊……」
緊接著我發現莉希雅躲在遠處,一臉羨慕地凝視著這間客房。
過沒多久,她注意到我的身影,隨即轉身逃離現場。
……我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啦?
看來這下子只能去追問元康才能瞭解實際情況了。
於是我來到元康的房間,舉手敲門。
「來了——」
身為元康部下的其中一名女子應聲開門。
除了婊子之外,元康另外還有兩名女性部下,她是其中之一……就稱做女1吧。
好燦爛的笑容。那是一張根本沒料到來訪者是我的表情吧。
「啊……是你!?想不到你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來啊!」
盯著我的臉注視了幾秒後,女1開始發飆。
我現在才懶得理她。
「元康在嗎?」
「為什麼非得告訴你不可?」
「餵——元康——」
「不准忽視我!」
「沒錯沒錯!」
另一名女人——就叫女2吧。
女2搭順風車跟著叫囂,而婊子似乎打定主意假裝沒看到我的樣子。
反應冷淡到這種地步,反而讓我忍不住猜想她該不會是受了什麼心靈創傷。
其實這些傢伙有什麼反應完全無關緊要。
身為她母親的女王賦予婊子一項義務,要求她以元康部下的身分為了拯救世界而戰。
由於在女王回國前,婊子自私自利地和她的父親恣意妄為,因此積欠國家一大筆債務。
她留著一頭鮮紅秀髮,綁成馬尾造型。長相雖然令人看了就不爽,但也算是一名美女。
據元康所書,她好像是個足以匹敵拉芙塔莉雅及菲洛的美女。
雖然是梅蒂的姊姊,性格卻惡劣到極點。是個愛耍任性、以陷害他人為樂的邪魔歪道。
看她現在身上的裝備顯得有些寒酸,大概是被女王沒收了吧?活該啦。
「尚文你跑來幹嘛?你一出現,大家都會很不舒服耶。」
元康被婊子和女2夾在中間,擺出一副坐擁後宮的架式盯著我說道。
這姿勢真是讓人看了就火大。倘若我不是特地來詢問他事情,大概早就嗆他一句後轉身走人了吧。
「那不是重點,我來是為了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什麼事啊?」
「昨晚的事。就算你說交給我處理,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好吧好吧,不過後續就全部由你包辦了喔。」
「你還真愛依賴別人耶……算了。我原本就是基於好奇心而展開行動,這點風險我會自己承擔。」
他八成知道些什麼吧——只見元康臉色有點鐵青地走出客房,同時指示三個跟班留在房裡。
接著,元康帶我去到人潮較少的陽台,依舊一臉苦相地看著我。
……真難得呢,想不到元康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畢竟他平常總是大聲指控我是犯罪者,或者板起露骨的臭臉疾呼婊子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錯等等鬼話。
但另一方面他又搭訕過拉芙塔莉雅和菲洛。
我還記得他特別中意菲洛,動不動就企圖搭訕她。
「你想問有關莉希雅的事情對吧?」
「嗯。」
是這個性好女色的元康弄哭了莉希雅嗎?或者莉希雅在碰到元康前就已經傷心落淚了呢?
我沒能從口風超緊的莉希雅口中間出她哭泣的原因。
而元康對女性向來很溫柔,因此我猜他應該知道內情吧。
「其實是啊——」
於是我從元康的口中獲悉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聽元康說完的瞬間,我立刻領悟到自己的直覺絲毫無誤,一股怒火頓時湧上心頭。
「我一開始不知道她為什麼在哭,感到有點擔心,然後就
有點死纏爛打地一直想跟她交談,但不好意思……我……對那種狀態的女孩……實在沒轍,所以拜託你幫我處理一下好不好?」
「樹————————!」
我像是要踹破樹的房門般,直接衝進屋內。
門屝發出轟然巨響,室內的人一同轉頭凝視我。
「怎、怎麼回事啊!」
「你是盾之勇者!來這裡幹嘛!」
在樹這群夥伴中排名第一的鎧甲男睜大雙眼怒瞪我。
這個鎧甲男其實另有真正的名字,但由於他穿著一身浮誇的鎧甲,因此我就在心中暗暗稱他為鎧甲男了。
鎧甲男的態度非常惡劣,言行舉止彷佛認定自己是特權階級一般蠻橫霸道。
說穿了就是個利用樹身為弓之勇者的權威,四處招搖撞騙的混帳東西。
我不清楚他的實力高低。而且說真的,我從沒見過他在對抗浪潮時大展身手的畫面。
至於敵人對他的評價嘛……根據拉爾的說法,這傢伙似乎是個遲早會鬧出大問題的未來罪犯,我也深有同感。
「還問我來幹嘛?捫心自問吧!你們這群垃圾!」
突然有種整間旅館都因為我這聲怒斥而開始騷動起來的感覺。
面對我的高壓態度,以鎧甲男為首的樹等人瞬間心生畏懼。
但過沒多久,頭一個恢復正常的樹又急又怒地大聲回吼:
「你到底要幹嘛啦!」
「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嗎?你這邪魔歪道!」
不妙,一股即便保持沉默,也有可能會自動變換出暴怒之盾的怒火,在我心裡不斷延燒。
要是煉在這個節骨眼現身的話,我八成會失控吧。因為暴怒之盾表面鑲有一顆被煉殺死的龍之核石。
所以暴怒之盾會對煉產生強烈反應。
「你一定是打算拿莫須有的罪名來誣陷樹大人對吧?盾之勇者!」
鎧甲男企圖趨前揪住我。
因此我順勢緊緊抓住他的手臂,賞了他一記關節技。
『持有專用武器以外的裝備,已違反傳說武器的規定事項。』
儘管我的手臂傳來陣陣彷佛遭到鞭打般的痛楚,但我才管不了那麼多。
連關節技也被列為禁止使用的攻擊手段啊?但把人摔出去就不成問題,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差別啦?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我是為了找樹談事情才來這裡。別妨礙我,癟三!」
我一手猛然推開鎧甲男,轉眼直瞪樹。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發這麼大的脾氣了,畢竟平常是托拉芙塔莉雅的福才得以保持冷靜。
但現在的我完全不打算壓抑這股怒火。
「你喔……明明大張旗鼓主張正義,但根本什麼都不明白啊!」
「你說什麼……」
樹一邊面對我的怒氣,又看到因為聽見騷動而趕來躲在門口偷看房內情況的莉希雅,隨即恍然大悟。
「真是夠了,我還在想你究竟是在生什麼氣,原來是因為那件事啊?」
「看來你明明就知道嘛。」
「犯錯的人是她好嗎?」
「開什麼玩笑啊!」
我從元康口中打聽到的情報如下——
為什麼莉希雅會傷心落淚呢?
昨天,出門買完東西的莉希雅回到同伴們身邊——
也就是跟我道別過沒多久。
「莉希雅,原來犯人就是你啊。」
「咦?什麼事情呢?」
莉希雅才剛回到客房,就聽到樹一臉遺憾地講出這句話,頓時百思不解,歪著頭滿腹疑惑。
「就算裝蒜也沒用,弄壞我那隻飾品的犯人就是你對不對?」
經他這麼一說,莉希雅再轉眼察看,這才發現樹很珍惜的那隻手鐲已經慘遭破壞。
「咦?我、我不知道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想不到你居然說謊……我可是有證據的喔。」
話一說完,樹便轉頭看向其他同伴。
「是的,我們看見了!莉希雅將樹大人備加珍惜的手環弄壞後藏起來的場面!」
「沒錯沒錯。」
「看見了喔。」
「咦咦!?才、才不是我!我什麼也沒做……我真的完全不知道啊!」
雖然莉希雅拚命否認,但據說樹並不肯相信她。
「明明有這麼多目擊者不是嗎……沒辦法了,原本還想說假使你有反省之意就姑且原諒你一次的……莉希雅,請你在今天以內自行退出我的隊伍。」
「怎、怎麼這樣!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當時,莉希雅隱約瞥見鎧甲男他們在偷笑。
但她完全無暇顧及此事,不願被拋棄的莉希雅緊抓著樹不斷哀求道:
「求求您!無論如何,請讓我留在您的身邊!」
樹似乎感到有點愧疚,眼神遊移不定。
「此時千萬不可心軟喔,樹大人!」
鎧甲男和其他同伴開始推波助瀾。
「非常遺憾……再見了。」
「樹大人!?真的!真的求求您了!請您重新考慮一下,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莉希雅淚流滿面地懇求樹,樹卻相應不理地轉身背對她。
「你究竟還想博取樹大人的同情到什麼時候啊,這個騙子!你沒資格接近我們的樹大人啦!」
樹的同伴們硬生生地將莉希雅攆出客房。
之後,她雖然竭盡所能地緊跟在樹的後面,試圖儘可能拉近雙方距離……最後終究徒勞無功。
以上大概就是元康從莉希雅口中打聽到的內容了。
「你這傢伙,真的這麼容不下在喀爾米拉島海戰中比你活躍的莉希雅嗎?」
「才、才不是好嗎?」
樹以空前絕後的速度大動肝火。
絕對被我猜中了!
他難道就這麼無法接受女王說——多虧莉希雅才聯想到奇招的這句誇獎嗎?
反正他一定本來就瞧不起莉希雅。
因為看到自己瞧不起的對象大顯身手而心生嫉妒,於是便與其他同伴聯手冤枉莉希雅。
他以單方面的說法來定罪,但莉希雅完全沒有錯。嫌犯另有其人,暗中設計了莉希雅。
我最恨陷人於不義這種事!也從沒想過要饒恕扣人冤罪的元兇!
所以這次會找上門逼問樹,純粹是出於我個人的憤怒。
「知道求情沒用,就跑去找其他勇者告狀……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讓你重返隊伍嗎?」
「莉希雅一句話也沒告訴我!我是好不容易才從性好女色又擅長跟女性打交道的元康口中打聽到的啦!」
仔細回想一下,元康是因為感情糾葛,遭人刺殺才轉移到這個世界。
因此他八成最不擅長應付那種——喜歡對方到幾近病態境界的女孩子吧。
以美少女遊戲等領域來說,大概就是所謂的病嬌少女吧?
在我的原屬世界也有一款類似的美少女遊戲,只不過那款遊戲是以壞結局出名就是了。
元康似乎是聽了處在演變成病嬌過程中的一環,也就是接近跟蹤狂狀態的莉希雅這番說詞後,導致他的心靈創傷再次受到刺激。
但是,問題不在那裡啊!
「我說的都是事實,莉希雅她說謊了。看樣子她似乎是忘記了我的救命恩情,而且還企圖利用我,被我除名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你就沒想過其實是這些傢伙在撒謊嗎?」
「真是夠了……你說我信賴的同伴們說謊騙我?不可能啦!反倒是莉希雅加入隊伍的時間最短……因此眾人的說詞才是真相!」
這傢伙……以為我一無所知就在那邊隨口胡詻。
我在來這裡興師問罪之前,可是先去打聽過情報好嗎?
曾被冤罪打入過谷底的我,絕不會毫無證據、感情用事採取行動,理性在這方面還是發揮了功效的。
莉希雅真的不是犯人,我甚至已經查清楚誰才是真兇。
好啦……其實也只是去找影子打聽罷了。
所謂影子,是聽從女王命令行事的梅洛馬格隱密間諜部隊。
他們是酷似忍者的一群人,聽說很擅長收集情報。
在喀爾米拉島上的他們無時無刻都在監視勇者們的動向,因此這支影子部隊自然知悉事實真相。
據他們所言,犯人並非莉希雅,而是樹的同伴。
影子好像也曾針對同伴之間的糾紛這件事向樹諫言,但比起影子的說詞,樹更相信他的夥伴。
我甚至連雙方
進行過這段問答的內容都已經核對清楚。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再來只需轉守為攻就行了。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有目擊證人!而且那是跟你們一點瓜葛都沒有,純粹站在客觀立場的第三者。更何況你那票同伴不出手抓現行犯的舉動,反而才是心裡有鬼吧?這點你又要怎麼解釋!」
「你連這些細節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嗎……沒辦法了,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其他人只不過是給她主動坦承罪行的緩衝時間罷了。他們其實是故意扮演黑臉,想要藉此讓莉希雅遠離戰火而已。」
「給我等一下,你到底在胡扯什麼?」
若是故意扮黑臉我還能理解……但後面那句話再怎麼說都太過牽強了吧!
「就是要莉希雅小姐離隊啦。我的同伴透過扮演反派角色的作法,好讓她得以遠離戰鬥……這豈不是很替同伴著想的心意嗎?」
「……?」
現在是在講什麼鬼?為什麼我的理解力完全跟不上啊。
難不成他們演了一場戲?整起事件就只是逼她離隊的名目!?
「莉希雅不適合戰鬥。經過一番討論後,我們一致認為她還是回故鄉過平靜快樂的生活比較好。」
「一點也沒錯,這全都是為了莉希雅好。」
同伴也順著樹的說詞搭腔,這幫傢伙幹嘛企圖把整件事情修飾成一樁美談啊?
在這段過程中,莉希雅明明被他們冠上了一項莫須有的冤罪不是嗎?
倘若背著這個罪名回到故鄉的話,天曉得她在家鄉會受到什麼樣的指指點點啊。
拜託再慎重一點考慮手段好不好啊!
莉希雅其實也明白自己很弱小好嗎?
既然如此,那你們更應該誠心誠意地說因為不想害死她,所以希望她能回故鄉才對吧。
對樹如此死心塌地的莉希雅或許一開始不會輕易放棄,但只要感受到樹的真正心意,相信莉希雅應該也會含淚點頭吧?
不過,這下子我懂了。
樹一心想要解僱莉希雅,卻對打死也不肯退讓的莉希雅傷透腦筋。
而隊友們看出樹的心思,所以才捏造罪名陷害莉希雅嗎?
不……應該是他無法原諒比自己還活躍的莉希雅。
這分明是一起冤罪嘛!
說什麼為同伴著想?別開玩笑了。
明明是自己沒有受傷的覺悟,卻反倒把傷害強加在他人身上!
你因為拒絕低頭,所以不斷地傷害莉希雅!而且嫉妒她的活躍!
這不是遊戲啊!
如果是遊戲的話,對方大概就會很乾脆地離開隊伍吧。
這傢伙以前玩的好像是單機遊戲,他八成認為同伴等於NPC吧。
完全傻眼的我轉頭望向莉希雅那邊。
只見莉希雅強忍著幾乎快奪眶而出的淚水,只是默默地凝視著樹。
而在我心裡,對樹的評價已經徹底下修到谷底。
元康再怎麼說也只是個打從心底相信婊子的笨蛋,但我不認為他會做出撇下女性同伴自己開溜之類的舉動。
可是若換作樹遇上打不贏的對手,或許就會扔下同伴獨自落跑吧?
「說實話,莉希雅在我的同伴當中……該說是有點格格不入嗎?與其讓她勉強參與危險的戰鬥,我更希望她能回到和平的地方享受幸福人生啊。」
「那莉希雅的意念和立場該怎麼辦?」
「話雖如此,單憑意念絕對改變不了這場拯救世界之戰的結果。」
「那你為何一開始不這麼說,要那樣直接將她轟出門啊!」
「那我就直說吧,她難以稱上什麼戰力。原本以為好好培育她後會有所改變,但都已經升了這麼多級卻依然不見進展,所以還是請她回故鄉比較妥當吧。」
我講一句他回十句。
說穿了分明只是把錯都怪到別人身上,替自己辯解而已嘛。
「那你為何不老老實實地講出自己的真心話,難道真的這麼害怕自己被當壞人嗎?」
「才不是好嗎?你的想法幹嘛這麼武斷啊?」
「假使為了自己而陷害他人叫作深謀遠慮的話,那我情願當個想法武斷的傢伙。」
「但就戰力層面而言,她很難應付得了未來的挑戰啊!我們也是含淚狠下心來扮黑臉好嗎?」
「你明明就是毀掉她優點的兇手!你究竟把別人的人生當成什麼了啊!」
憑我的感覺來說,莉希雅具有修練魔法的資質!
但你卻要求她擔任近戰前鋒,還吩咐她依照你的方針完成晉階儀式,想也知道她的能力會變得不上不下嘛。
雖然你口口聲聲說是因為她派不上用場才決定拋棄她,但害她變成這副模樣的元兇明明就是你好不好?
開什麼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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