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三話 冤罪再現（2/2）

開什麼玩笑啊！

實話實說她還比較能接受吧。

結果，你只是討厭自己扮黑臉而已嘛。

就和我遭人陷害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們設下一個早已知道結果為何的圈套陷害她，而且連樹自己也摻了一腳。

「既然剛好有這個機會，那我就不客氣地明講了——我無法繼續再跟莉希雅合作，老實說你實在太弱了。」

也就是說，若非事情鬧得這麼大，你根本連這一丁點真心話也不敢說出口嘛。

而且還是因為感覺到自己遭人譴責，所以認定一切都是身為起因的莉希雅不對，最後總算說出口的。

真是偽善又自私得不得了呢。

相較之下，奴隸販子或黑心商人那種人反而像話多了，起碼那些傢伙都是懷著自己身為反派的心境而採取行動。

但他們該說的時候還是會講清楚，比起這種依照當下心情而行動的傢伙要好上百倍。

「————」

聽見樹這番話，莉希雅發出不成聲的嗚咽奔離現場。

「莉希雅！？」

「她只是想引人注意罷了，麻煩你也離開吧！」

「你這傢伙……又打算折磨無辜的人嗎？」

「我幾時做過那種事啊！」

「我可不准你說你已經忘了，當然就是婊子陷害我的事，和指控我冒充你盜領獎賞的那件事！」

「婊子小姐的事與我毫無關聯喔。」

最好是跟你沒關係。當初你明明擺出一張正義俠士的嘴臉譴責我，但到現在卻從未向我說過半句抱歉！

真是有夠自私自利的傢伙，絲毫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我目前的心境已經跨越憤怒，進入傻眼狀態了。上一秒鐘還直衝腦門的熱血也迅速冷卻。

原本以為這種感覺有點類似被婊子陷害時的感受，實際上卻不一樣。

「是嗎？本來以為你只是正義感強烈，雖然有點毛病，但還算是個正經八百的勇者，想不到你居然只有這點程度。再怎麼不符合我心中期待也該有個限度吧，你還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

我投給樹一道輕蔑的視線。

我曾聽過一種說法——喜歡的相對情緒不是討厭，而是漠不在乎。

如此看來，討厭的相反也會是漠不在乎。

我已經對樹徹底失去興趣，一般人大概也不會再對不感興趣的對象發脾氣吧。

「你、你根本沒有資格這樣批判我，從今以後請不要再接近我了！」

樹扯開比平常更大的嗓門對我怒吼。

喔，原來如此。

在他人眼中評價下滑這件事，也會對一心只想得到他人讚賞的傢伙造成心靈創傷啊？

「關我什麼事，我再也懶得跟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打交道了。我勸你小心別被人看破你那遠低於一般期望值的本性吧！」

「叫你立刻給我滾出去，你聽不懂是不是！」

我冷淡地瞪著眼看就要揚弓發動攻擊的樹說：

「動手啊……試著用你那引以為傲的弓射穿我啊，你這卑鄙小人。」

「這可是你自找的喔！」

樹在室內彎弓放箭。

樹的弓大概是魔法弓吧，只需拉滿弓弦便會自動形成箭矢。

我只是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樹。

樹射出的箭矢倏然命中我，卻伴隨一陣鏗然聲響彈向他處。

「什麼！？」

「你這怪物！」

樹的部下們都對輕易擋下這一箭的我大感詫異，居然還不客氣地叫我怪物是怎樣啊？

「如果以你們慣用的口吻來回答，大概就是『邪魔歪道的攻擊是對我起不了作用的』——沒錯吧？」

我繼續一派輕鬆地走向樹，樹也隨之退到房間的最深處，拉開距離再次放箭。

「

鷹喙穿孔彈！」

連在這麼狹窄的房間裡也不惜動用技能啊？

我眾精會神，伸手一把掐住樹所施放的這記鷹鷲狀箭矢的喉嚨。

「這……居然封殺了我的鷹喙穿孔彈？」

「這八成是防禦無視攻擊之類的技能吧……像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不需要防禦啊。」

我傾注力量，送這隻由魔法構成的鷹鷲上西天。

由於這是利用技能衍生出來的產物，單靠我的力量也能將其消滅。

我就這麼一路逼近到樹的跟前，露出不屑的眼神瞪著他開口：

「莉希雅實力弱小？啥！你有厲害到可以評論他人的境界嗎？」

「！？」

一層怒色霎時籠罩住樹的臉龐。

我不管了。雖然對不起菲托莉亞，但我已經無意再跟樹建立所謂的友誼關係了。

於是我自顧自地轉身離開房間。

「你也只剩現在能夠得意忘形了！」

我才懶得鳥你。不過如此一來，假使能讓樹理解到雙方實力差距有多明顯，進一步刺激他發憤圖強的話，那也算是好事一樁吧。

我連忙衝去追莉希雖。

我追著莉希雅來到港口……但卻不見蹤影，難道……

此時，我發現菲洛正死命拉住莉希雅不放。

而且周遭還多出一大票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大姊姊，你要游泳嗎？但你看起來似乎不怎麼開心耶？而且還沉下去了唷？」

「放開我！我、我已經——」

「菲洛，幹得好！待會兒我再好好犒賞你一番。」

「雖然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太棒了——！」

「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大姊姊啊，突然就掉進海里了。然後菲洛看到她一直往下沉，就把她拉出水面囉。」

「居然跳海自殺……」

因為太過悲傷而選擇自我了斷嗎……也太扯了吧。

我總算有點瞭解元康對她束手無策的原因了。

就算被心儀的對象惡言相向，也犯不著尋死吧。

「幹得好，菲洛。」

「嘻嘻——」

我摸了摸菲洛的頭。

若非菲洛碰巧在場，這場鬧劇大概就會以最糟糕的結局收場吧，畢竟港口一帶的水域深淺不一。

船舶停靠區的水就相當深，若真要自殺的話絕非難事啊。

要是演變成那種局面，我鐵定會感到良心不安。

「話說，莉希雅——」

面對被菲洛抓住，露出困惑神情的莉希雅，我牽起她的手如此說道：

「既然剛才選擇跳海自盡，就代表你已經死過一次了。你打算如何處理這條獲救的新生命呢？」

「……請讓我一死了之。既然已經被樹大人拋棄，那我再也沒有生存價值可言了。」

「決定你有沒有生存價值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既然這樣，那請讓我一了百了……」

「你如果真的這麼認為也無所謂……但是，我不准你死。」

就這樣讓她承受這一切的話，實在無法澆熄我的滿腔怒火。

「你打算就這樣背黑鍋嗎？不想對那些傢伙還以顏色嗎？」

「可、可是！」

「難道不想讓樹親口對你說出『請你歸隊吧，你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嗎？」

「我、我的實力薄弱，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誰斷定你永遠只能當個弱者？講過那種話的就只有樹，但你不會永遠只是個弱者！」

實際上我就被他們說成是個弱小職業，遭到其他三名勇者一路輕視到今天。

正因這樣我才無法坐視不管！

「……我真的……有辦法變強嗎？」

「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會讓樹體認到你很強，對你刮目相看！」

我非要讓那個廢渣勇者產生『要是當時沒將她踢出隊伍，不知該有多好』的念頭不可。

只要能讓樹見識到由我培訓的莉希雅比他那票夥伴更厲害的景象，即便是那個不入流的傢伙，大概也會相信我所說的話吧。

「我可以幫忙找出能讓你變強的方法。不對——我一定要讓你實力大增！」

這是為了爭一口氣。

絕對要讓那個無端遭到冤枉、被蔑視成弱者，與過去的我如出一轍的莉希雅實力突飛猛進，好給樹一點顏色瞧瞧。

「加入我的隊伍吧！」

莉希雅有點猶豫不決地握住了我伸出去的手掌。

「但我的心是屬於樹大人的。」

「嗯，那也無妨。我不會要求你崇拜我，你只需顧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我本來就不是因為莉希雅是女孩子才這麼做。

我無法原諒那種因為自私，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後來又丟出一句『你真沒用』，就輕易地拋棄他人的舉動。

另一方面，我和莉希雅的境遇也有雷同之處。

因此我才敢肯定地講出這句話——

「不管用什麼手段，我絕對會讓你變強。」

「……我明白了。還請您……多多指教。」

語帶哽咽的莉希雅接受了我的邀請。

經過這一番波折之後，莉希雅算是成了我的同伴……

在回客房的途中，我們剛好撞見拉芙塔莉雅迎面走來。

「我、我剛剛聽見尚文大人的怒吼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嗯，不過是樹惹毛我罷了。」

「咦？跟在您身後的這位……應該是莉希雅小姐對吧？」

原來拉芙塔莉雅也認識她啊？那就好說了。

「呃……那個，是的。」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總之，先回房再說吧。」

「那莉希雅小姐呢？」

「基於某種因素，她現在加入我們的隊伍成為夥伴了。」

「真、真的嗎？我明白了。」

披芙塔莉雅似乎隱約察覺到背後的原因。

回到房間後，我說明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反應或許也是理所當然——聽完我說明的拉芙塔莉雅一臉半驚半怒地開口：

「那個人實在是……」

「請、請不要說樹大人的壞話。」

「都吃了那麼大的苦頭還想袒護他嗎……」

就連拉芙塔莉雅也不禁傻眼地嘀咕著。

我跟她也有同感……

「若不是菲洛出手幫忙的話，她早就淹死了吧。」

「多夸幾句、多夸幾句～」

「好啦好啦，剛剛不是已經誇獎過你了嗎？」

「嘻嘻——」

或許是嫌得到的誇獎還不夠多吧，菲洛用頭在我身上反覆磨蹭。

這種觸感……那撮呆毛實在戳得我不太舒服。

「樹大人並沒有錯，是弱成這樣的我不好……」

眼看莉希雅又快掉下眼淚，拉芙塔莉雅隨即輕輕握住她的手說：

「……他是你很重視的人吧？」

「是的……」

「相信對方總有一天能理解你的心意的，一起加油吧。」

「……原來拉芙塔莉雅小姐也跟我一樣啊，我明白了。」

咦？總覺得室內好像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氛，是我的錯覺嗎？

一起加什麼油啊？也罷，總比對我產生奇怪的仇視心要好上數倍吧。

「總之呢……莉希雅，今後不准你再去跟蹤樹了。」

「呃……是的。」

總覺得她對樹陷得太深，已經產生了逐漸化為跟蹤狂的跡象。

現階段還是暫時讓他們保持距離比較妥當。

「我會努力克制自己的。」

「樹也真的非常生氣，所以得儘量避免跟他碰面才行。」

但我也不想再見到那個傲慢的傢伙就是了。

「話說回來，接下來該要求莉希雅做些什麼才好呢？」

「咿！」

「你那聲驚呼是怎樣……我不會開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好嗎？」

單純只是想和她討論一下就小隊合作的角度而言，可以安排她擔任何種職務罷了。

畢竟她原本是隸屬於樹陣營的人馬。

因此誤以為我是性犯罪者的可能性非常高。

「莉希雅，你能做些什麼呢？就你的說法聽起來，打近身戰嗎？」

「我是曾努力提升這方面的素質沒錯，不過……」

「人各有所長

，所以先稍微演練一番再決定吧。基本上，我這邊算是人手不足，搞不好會有適合莉希雅填補的位置喔。」

在戰力方面，近身肉搏戰有拉芙塔莉雅和菲洛負責，因此不成問題。

這樣看來，是不是能委託莉希雅扮演我這支小隊缺乏的魔法師角色呢？

「你會哪種魔法？」

「我沒有擅長的魔法屬性……但相對的，幾乎所有類型的魔法都難不倒我。」

「那可真是方便呢。」

我、拉芙塔莉雅及菲洛所能使用的魔法種類十分有限。

我的拿手領域是支援和回復魔法，拉芙塔莉雅擅長光與暗合成的幻影魔法，而菲洛則是專攻風系魔法。

然而莉希雅似乎不受這類框架限制。

像她這種人，雖然樣樣都行，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是樣樣都不精通。

然而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她可是相當珍貴的戰力。

既然能使用所有屬性的魔法，那就代表她可以依照不同戰況隨機應變，而能力值方面的問題也有改善空間。

畢竟Lv和能力值並不代表一切。

只要肯動腦筋，甚至有可能創造出遠遠凌駕於實際能力的優秀戰果。

正好，趁這個機會重新整理一下我們小隊的分工吧。

我扮演的是防禦兼回復、支援的角色，不需要重新強調了吧。

拉芙塔莉雅負責游擊。

她的戰鬥能力雖略遜於菲洛，不過卻能靠著穩紮穩打的戰術搭配幻影魔法，發動令敵手難以捉摸的攻擊。

菲洛則是主力戰將。

她擁有一身單純而強大的攻擊力和無以倫比的行動速度，再搭配高速升檔或範圍魔法這幾招，使她儼然成為隊上的敵人終結者。

現在必須構思莉希雅加入後的新戰法了。

「請放心吧，莉希雅小姐。尚文大人講話雖然惡毒了點，但其實他的人品並不如你想像中那麼糟糕喔。」

「……我開始有種是否該找時間跟你好好談一談的念頭了。」

不如想像中那麼糟糕是什麼意思啊？

好啦……雖然非常心不甘情不願，但我好像從跟飾品商及奴隸販子打交道的那個時期開始，就一直被周遭視為危險人物。

「若、若是那樣的話……」

莉希雅瞄了我一眼：心領神會似地點了點頭。

你到底懂了什麼，又在那邊點什麼頭啊你？

「幹嘛？所以我是怎樣的人啊？」

「沒有啦……」

「少說什麼沒有啦……還不快告訴我。」

「尚文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原來如此。」

莉希雅莫名其妙地露出放心的神情，女人的理解力真教人完全搞不懂。

女人這種生物真是一團謎。要是個性像美少女遊戲裡的角色一樣單純，讓人容易搞懂的話，不是比較好嗎？

「話說回來……」

我從頭到腳打量了莉希雅一番。

莉希雅目前身上並沒有什麼像樣的裝備。

我記得她之前曾穿過松鼠玩偶服……記得是叫松鼠格玩偶裝的裝備吧？

畢竟樹那邊採用年資制度啊，我猜菜鳥能分配到優良裝備的先後順序八成比較低吧。

「莉希雅，你現在Lv是多少啊？」

「咦？是68喔。」

看來還頗高的嘛。儘管無法確認詳細能力值，但若等級這麼高的話，要倚賴她的表現似乎也未嘗不可。

雖說她沒有特別精通的項目，但莉希雅既然希望成為萬能型的人才，那要不要乾脆吩咐她專門負責回復和魔法支援呢？

話雖如此，她的防禦能力還是頗令人擔心啊。若不假設一下我無法保護好她的時候該怎麼辦的話，未來可能會很難熬。

既然Lv高達68，那麼即使實力比不上拉芙塔莉雅及菲洛，但我相信應該還是能夠上場作戰才對。

問題出在讓樹決定逼她離隊的低劣能力。

只是樹本人的水準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那個……我記得盾之勇者大人擁有企克爾玩偶裝對不對？」

「嗯？有是有啦。另外，對我不用那麼拘謹，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啦！但可不准不加敬稱喔。」

先前跟梅蒂發生爭執時，讓我明白到同伴之間互叫名字是很重要的道理。

個人覺得只要在名字之外加個敬稱就行，這樣一來也會比稱呼姓氏或封號更為親近吧。

「呼咿？那……尚文、先生……」

「這樣就對了。然後，你剛提到企克爾玩偶裝是吧？為什麼問起這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請拿給我穿好嗎？」

「什麼？」

「之前那件松鼠格玩偶裝……雖然也是大家堅持要我穿……」

「難道不是他們硬塞給你更換的嗎？」

「是的。」

你在『是的』什麼啊？幹嘛一副理所當然似地點頭！

果然是天生悲情難自棄啊……那很明顯就是欺負你用的懲罰遊戲好不好，居然還給我露出一臉傻笑。

「松鼠格玩偶裝是一套非常優秀的裝備，不過在遭開除時就被收走了。」

「那還用說嗎……」

「穿上就能享有各種加成效果，變得十分輕鬆呢。」

「附加效果確實很豪華沒錯啦……」

我猜松鼠格玩偶裝八成也有提升魔力之類的效果吧，大概是很適合莉希雅穿戴的一款裝備。

於是我取出企克爾玩偶裝交給莉希雅。

它不僅萬能，而且性能比拉芙塔莉雅所穿的盔甲還高。

「尚文大人……這未免也太……」

「不能怪我吧，是她自己想要穿的啊。」

如果隨便找些便宜貨給莉希雅更換，那豈不是跟她目前所穿的裝備毫無差別。

附帶一提，我手上共計有三套企克爾玩偶裝，可見喀爾米拉島的頭目·業障企鵝怪實在被我們打敗太多次了。

但是我們撂倒的其他業障系列頭目，卻都沒掉落這種玩偶服。

「……你很喜歡這套玩偶裝嗎？」

「它不但很好用，而且情緒低落的時候，只要穿著這套玩偶裝就不會被別人發現我心情不好唷！」

完全是喪家之犬的想法……她說的話簡直跟被霸凌的小孩沒什麼兩樣。

「你真的覺得改穿那套玩偶裝沒問題嗎？」

「是的！」

你在『是的！』什麼啊。

這下子麻煩了。率直固然很好，但如果不從她最根本的個性開始改善，大概也不用指望她會有什麼成長吧。

例如先改掉她那個只要穿上玩偶裝，就算哭泣也不會曝光的想法……

「一開始只穿玩偶裝是沒關係啦，但過一段時間就得跟玩偶裝說再見喔！」

「唉……」

拉芙塔莉雅一臉微妙的表情。

就連她也覺得很難跟這個孩子打好關係嗎？

我雖覺得她們倆的個性還算滿合的……但目前還不到能夠做出判斷的地步。

「那麼就……循序漸進，慢慢提升實力吧。」

「是！」

只有回應我的時候活力十足呢，感覺她應該可以跟煉那群聽話的部下成為好朋友。

莉希雅興高采烈地展示著她換上企克爾玩偶裝的樣子。

「怎麼樣？呱呱。」

「呃……嗯。」

她有點像是那種容易隨氣氛起舞的人，讓我回想起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自己。

如此一來，若連菲洛也算進去的話，那她算是第二個喜歡穿企克爾玩偶裝的人吧。

我突然有種明明得到新的人類同伴，結果卻像是收服一隻魔獸加入隊伍的錯覺啊。

「今後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嗯，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和菲洛穿的一樣耶——」

「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唷。」

我的同伴們都熱情地歡迎莉希雅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