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序幕 晉階（2/2）

沙鍾浮現一股淡淡的光芒，隨後流竄至地板的魔法陣。

這道光輝開始籠罩住站在中心的菲洛。

「那麼，請選擇自己的未來吧。」

「啊，好像有東西浮現在眼前耶——」

闔上眼睛的菲洛輕聲嘀咕著說道。

此時，我的視野里浮現出一個卡通版的菲洛圖標，旁邊則出現有如樹枝一般的……遊戲用語是叫做職業樹的樹狀圖。

「此人是受您使喚的魔獸對嗎？請岩谷大人作出選擇。」

正如先前所說，菲洛原本是只魔獸。受人類使喚的魔獸身上會被設下名叫魔獸紋的魔法圖紋，如果不乖乖聽從主人的指示，就會遭受疼痛折磨。換句話說，主人握有生殺大權。

而晉階的決定權好像也是歸我這個主人所有。

「喔，原來有那麼多種選擇啊？」

視野中出現菲洛鳥各式各樣的衍生可能性。

於是我……

「這種事情該由菲洛自己做決定吧，交給我決定不太好。」

——選擇拒絕。只見視野中浮現『要交由魔獸本體來選擇嗎？』這個選項，我選擇了同意。

「哇！好像有很多東西冒出來了耶！該選哪個好呢——……」

菲洛閉著眼睛，看似十分開心地挑選著自己的未來。

要由我決定其實也行，但菲洛的一生還是該由她自己做主吧。

對了，也趁機先叮囑拉芙塔莉雅一聲好了。

「拉芙塔莉雅，如同我對菲洛下的決定一般，為了讓你在災厄浪潮完全結束後，即使我回到原屬世界後也能好好生活下去，待會兒也由你自行選擇，沒問題吧？」

「只要是尚文大人選擇的未來，我都會欣然接受……」

「不行。」

「……我明白了。」

拉芙塔莉雅頗感不滿地點頭同意了。

要是由我擅自決定，卻造成她日後對此感到後悔不已的話，那才是最吃力的結果。

正因為信任她們，所以在面對這種狀況時才希望她們可以自行判斷。

言歸正傳，菲洛會如何選擇呢？

我心裡才剛浮現這個念頭，菲洛頭上那頂在人類型態時會變成呆毛的羽冠——突然綻放出耀眼光華。

「咦？」

並且亮度逐漸增強，形成一道閃光。

瞬間讓我眼花撩亂。我不斷猛眨著雙眼，試圖察看菲洛的狀況。

她外表上……並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不過羽冠倒是有變得比較華麗一些。

類似迷你王冠……大概就是那樣的感覺吧。

「看樣子已經順利完成晉階儀式了呢。」

「是嗎？」

我試著確認一下菲洛的狀態數值，只見原本附掛在LV旁邊的★標誌確實消失了。

聽說★是代表LV已達上限的記號。

而記號消失應該就是表示LV的上限已獲得大幅提升了吧。

接著，我更仔細地察看數值，發現菲洛的所有能力平均增加了將近一倍。

這就是所謂的晉階嗎？

「嗯嗯……這效果還滿驚人的。」

應該可以認定原本綜合能力值就很高的菲洛變得更強悍了吧。

拿來和我的綜合能力值對照，也能發現差距變……等等，她的綜合數值居然比我還高！

當然，是以受到詛咒影響而下降之前的原始能力值作為比對標準啦。

我目前贏她的就只有防禦力而已！

「那個啊……菲洛好像不能選耶……」

變回人類型態的菲洛一回到我身旁，隨即泫然欲泣地抽噎著嘀咕道。

「怎麼回事？」

「人家明明想看看哪個能讓菲洛吐毒氣，結果卻憑

空冒出一個不在清單內的選項，然後被擅自決定了啦……」

菲洛似乎因為對壘過的那些強悍魔獸們都會用毒，所以內心萌生出對毒氣的憧憬。

放心吧，你雖然不會真的噴毒氣，但早就有一副毒舌了呢。

「我剛好像看到你頭上那撮呆毛髮出亮光喔。」

「唔……」

「菲洛，彆氣餒啦……搞不好等你變強，就有辦法吐出毒氣了喔！」

拉芙塔莉雅安慰著沮喪的菲洛。

「真的？那菲洛會努力讓自己變強！」

「那麼，接下來換拉芙塔莉雅吧。」

「呃、是。」

拉芙塔莉雅跟菲洛一樣伸手觸碰龍刻沙鍾。

之後，士兵們重覆相同步驟倒入液體，魔法陣隨之發出微弱的光芒後，我的視野也同樣浮現圖標。

好啦……按下拒絕——

就在此時！菲洛的呆毛忽然一分為二，其中一撮飛進我的視野。

「哇！？這是怎麼回事！？菲洛你做什麼！」

「不是菲洛做的！」

不關菲洛的事！？難不成是這根呆毛自主採取了不明的行動嗎！？

拉芙塔莉雅也詫異地睜大雙眼看著我。

「尚文大人！？」

受到那根呆毛融入我視野的影響，拉芙塔莉雅的晉階職業樹浮現出一個原本並不存在的選項，然後直接被選定了。

「呀！？」

拉芙塔莉雅發出悲鳴。

閃光籠罩住周遭一帶，接著更竄出陣陣濃煙。這狀況和菲洛剛才不太一樣呢。

煙霧逐漸散去之後，只見拉芙塔莉雅邊咳嗽邊望向我這邊。

「你、你沒事吧？」

「是、是的。我不要緊，但……」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有點擔心地確認拉芙塔莉雅的狀態。

……和菲洛一樣，★標誌消失，不過所有能力值都增加了將近一倍。

「你選擇了哪種職業啊？」

「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有外力擅自幫我定案……雖然有股非常不祥的預感，但看樣子似乎沒什麼問題。」

「是嗎？那就好……居然擅自決定他人的晉階職業，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您這句話是在說誰呢？」

「長在菲洛頭上的那根呆毛原本是菲托莉亞送的玩意兒沒錯吧？」

「經您這麼一說……確實是那樣沒錯。」

在身陷梅蒂誘拐事件風波的期間，我們遇見了實力卓越的傳奇菲洛鳥女王。

當時，菲洛鳥女王在傳授戰鬥方法給菲洛之後，又送了一根呆毛給她。

此外，我的鎧甲也得到了她所賦予的加持。不過，相對地，她也命令我必須與其他勇者們建立友誼。

甚至還撂下了要是不遵守約定，她就會親自現身殺光所有勇者的威脅話語……

「您剛才說的是怎麼回事？」

……咦？總覺得女王的雙眼透射出陣陣興奮的目光。

我描述了當時的來龍去脈給女王聽。

「原來如此，我也好想和菲洛鳥的女王見上一面呢。」

「重點不是那裡吧！」

女王對勇者傳說的相關細節似乎相當熟悉。聽梅蒂說，女王好像曾展開過一趟走訪各大傳說之地的環遊之旅。

她的興趣是探索傳說嗎？

而她的女兒梅蒂則是對菲洛鳥抱持著非比尋常的興趣，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呢。

不不不，現在沒空在意那種瑣事。

「你們倆的身體狀況如何？」

「感覺身體好像比以前更有力量了。」

「是嗎，那就好……」

「那是菲洛鳥女王的羽毛嗎……雖不曉得會有何種效果就是了……

女王頗感遺憾地小聲嘀咕道。

「在晉階時若使用特定的道具，確實有可能產生特別的變化。恐怕啦……由衷期盼有好事降臨在兩位身上。」

「嗯……」

「能力值大約成長了多少呢？」

「所有狀態全都達到了晉階前的兩倍吧。」

「兩倍！？」

女王面露驚訝神情，該不會是成長幅度非比尋常的大吧？

結果是藉由菲洛鳥女王的羽毛作為晉階媒介啊。既然成長率有變高的話，那就再高興不過了。

「照理說……若有一項能力值能提升個一·五倍就相當不錯了。換句話說，就是全面性地變強了呢！」

狀態包含了各式各樣的能力值，諸如HP、MP、SP、攻擊力、防禦力、敏捷以及體力等等。

儘管還有其他五花八門的細項數值，但最主要的就是這幾項能力值。

對了，拉芙塔莉雅她們沒有SP，這或許是只會出現在勇者身上的能力值。

而女王方才說的一項就是指這些能力值的其中一項。例如攻擊力變成一·五倍之類的。

「哦——原來如此啊，那真是賺到了。」

只不過二人臉上都掛著微妙的表情，但我可以理解她們的心情就是了啦。

因為晉階——雖然是個滿常出現在遊戲中的系統設定，但還是交由當事人自行選擇比較好啊。

「總之……加油啦。」

「嗚嗚……總覺得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呢。」

「菲洛也是耶。」

「……那要不要重頭來過呢？」

女王如此提議。什麼？重頭來過？

「辦得到嗎？」

「……這原本是用在罪人身上的懲罰，但也並非不能用在你們身上。」

難道這種儀式不是只能進行一次而已嗎？

我本以為晉階就是類似線上遊戲的轉職系統。

而在遊戲裡，通常都只能執行一次而已。

「藉由重置LV，就能讓晉階效果歸於烏有。只是那樣一來便得從LV1重頭練起。」

「嗚……那樣的話有點吃力啊。」

不管是拉芙塔莉雅也好、菲洛也罷，在這個節骨眼變回LV1的話，會讓我們的戰鬥力變得相當嚴峻。

若考慮到下次浪潮到來的時間……畢竟之前再三被捲入種種可笑紛爭，已經虛耗了不少時日啊。

只不過，原來還存在著那種懲罰啊。

確實……在這個近似遊戲風格的世界裡，有那樣的懲罰也不足為奇。

這八成是很要命的處罰吧，一舉就能讓拚命提升至今的實力在轉瞬之間宣告泡湯。

但話又說回來……該如何是好呢？

「菲洛想重頭來過——人家想吐毒氣啦！」

你已經有毒舌了好嗎！懶得理你。

「那是你頭上羽冠所引發的效應，所以大概沒轍吧。就算重來一次，鐵定還是會演變成相同的結果吧！」

「唔——……」

「拉芙塔莉雅打算怎麼辦？」

「我並沒有看到什麼特別想選擇的職業，而且我原本就希望可以儘量提升實力，所以一點也沒問題。」

嗯，看樣子的確是得到遠比一般晉階強悍數倍的力量了。

畢竟拉芙塔莉雅的能力值幾乎全都凌駕我了啊。

「這樣啊……那就準備回城吧。」

「是。」

「嗚——……毒呀——」

「就說你已經有毒舌了。」

「咦～……」

於是我們就這樣完成了極其微妙的晉階儀式。

之後，我們把垃圾留在龍刻沙鍾旁邊，逕自返回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