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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No Girl No Cry 第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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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仿佛是被拋在天空中的一團新鮮奶油似的,緩緩的從迪絲特爾的頭上飄過。陽光照射著她的臉龐。迪絲特爾盡情的沐浴在初夏的陽光中。那光線像是要刺入她白皙的肌膚似的強烈,讓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但很快的,旁邊就飄來一朵白雲遮住了光線。她娛樂一口氣,摘下了太陽眼鏡。

她重新欣賞了一遍眼前的景色。一艘巨大的礦石搬運船停泊在岸邊。像小山一樣高的黑色石頭堆滿了整個碼頭。可能是從澳大利亞一帶運過來的鐵礦石吧。卸完貨後變得輕盈的運輸船,和著波浪的節奏上下起伏著。

鼻間嗅到海風的味道。海浪輕輕的拍打著她腳邊的混凝土地面。一群海鷗慢慢的向遠一點的海面飛了過去。在那前面有一艘客輪正在行駛過來。

真是熟悉的風景,仿佛在哪裡見過。有哪些畫面埋藏在她的記憶深處。需要花一點時間才能完全想起來。

啊,想起來了。她在心裡說道。是科尼斯堡。這裡和早已經被她拋卻腦後的故鄉科尼斯堡很相像。但是,那裡沒有這邊那麼晴朗的天空和蔚藍的海面,碼頭的景色也沒有那麼明亮。

而且,她出生的地方並不是科尼斯堡。她是在德國的北部的呂貝克出生的。所以她對易北河和北海比較熟識。但是由於她的父親每一天都會不厭其煩地說科尼斯堡才是你真正的故鄉,自然而然的,她就這麼記住了。父親的那句話甚至代替了搖籃曲成為她經常聽到的往事,所以她可以在腦海里輕易描繪出科尼斯堡的風景。

她的父親在鞋廠工作,母親早死。那在生下她的弟弟之前,應該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女人,她卻連她的連都記不得了。據父親說,母親是死於車禍的。但總是醉醺醺的男人說的話怎麼可以相信。一定是和別的年輕男人跑了吧。

父親這個人並不是認真,只是很軟弱。只要一有他討厭的事情就用喝酒來逃避。而且喝醉後還會信口開河地說我的祖先曾是貴族。還經常說他的血脈和日耳曼騎士團有關係,順便一提的是,他的祖先的名字每回都不一樣。

如果在工作的時候也說出這種話,是會被取消的吧。但這些卻好像是父親的心靈支柱。當然,她幾乎是不會聽他說這些的。但是對著總是認真地聽著他的話的弟弟,父親卻是說了好幾次。然後,總是說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科尼斯堡的。

迪絲特爾並不想回去。因為科尼斯堡已經不復往昔了,現在正處在斯拉夫人的統治之下。畢竟比什麼都重要的還是每天的生活啊。父親的工資大部分都拿來酗酒了,剩下的還要支付別的帳單。所以她沒有時間來聽父親胡說八道。所以就算父親死了以後,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可傷心的。

父親的遺書是弟弟發現的。遺書說讓他們往東德國走。那怎麼可能去得了。雖然說東德和西德的距離已經沒有劃分的那麼厲害了,但她和弟弟能否跨越波蘭國境也是一個問題。就這樣,兩個月後,報紙上說發現了一具來歷不明的屍體,但他們並沒有去確認。

從那以後,她就忘了父親的事情。因為,她和弟弟兩個人還要生存下去。

當迪絲特爾回過神來的時候,她聽到有人在叫她。

少尉。

年輕男人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

差不多我們也應該回去了吧?

她看了一眼表。雖然現在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但到開場還有一段時間。

再等一下。

雖然她不想承認這碼頭的風景會喚起她的什麼感傷,但是很難讓她離開這裡卻是事實。

但是

男子很擔心地開口。這個男子,總是帶著這樣的表情說話。

其他的成員已經開始準備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準備一下

沒關係。

這樣啊

迪絲特爾本來想就這麼不理他了,但看到他那不安的表情,她不由自主地補充道:事前準備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就只剩防範途中的突發事故了。而不去做的話是不會知道會有什麼突發事故發生的,也無法防範。所以現在我們只能祈禱執行任務的時候能夠儘可能的保持住平常心態了。而如果是為了保持心態的話,一直站在這裡也是會有好處的。明白了嗎,奧古洛?

雖然她說的話有一半是歪理,但奧古洛終於換上了一副安心的表情,說道:我明白了。少尉。

說完,他行了一個軍禮。其實,她還想對他說,這裡並不是軍隊,所以即使行禮也是沒有意義的。但是成為一種習慣的東西看來還是很難根除得掉的。

迪絲特爾過去曾做過半年的聯邦軍少尉。而奧古洛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她拉攏,後來成為現在她所在阻止的一份子的。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到現在他還稱呼她為少尉。

當然,奧古洛並不是他的本名。而且,他那青澀的臉龐也和鬼(奧古洛的本意是鬼)這個代號不相稱。他的父母好像是因為反對阿根廷的軍事政權統治而移民過來的吧,她並沒有追根究底的問過他。

風輕輕拂過臉龐。奧古洛一言不發地站著。

迪絲特爾不禁在心中嘆息。其實她剛剛話中的言外之意是讓她一個人好好的靜靜,但奧古洛卻覺得只要不出聲就可以了。當然,這並不是說他無能,只是不機靈罷了。

菲婭路卡呢?

迪絲特爾終於忍不住說了別的。

剛到達。

還真晚。

因為潛入的地點在這裡啊。

奧古洛笑了。那確實是很費勁的一件事。

她好像是一邊監視著目標,一邊來到這裡的。

雖然那很麻煩,但卻是很適合菲婭路卡做的工作。

但是她還真是了解我們的目標今天會來這裡呢。

並不是她算到他們會來這裡。而是她設計他們來這裡的。

哦?

菲婭路卡一直粘著他們,對他們進行暗示。每天六個小時以上,一直持續了十幾天。並且沒有出一點錯。因為並不是要她去殺人,所以沒有什麼顧忌的。今天他們會來這裡也是她努力的結果。

真是精彩。佩服佩服。

奧古洛又行了一個禮。迪絲特爾擺著手阻止了他。

其餘的呢?

簽證的事情也辦好了。從成田機場出發的國際航班,已經確保會有四班。

很好。

其實她早就知道已經辦完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再問一次而已。

飛機的準備也完成了。龍之崎飛機場也已經完全被我們控制住了。但是

什麼?

我們真的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啊。

時刻警戒著總是沒有錯的。

啊?

那是男童子軍們的格言。就是我弟弟加入的那個軍隊。

是嗎?

奧古洛一臉驚慌失措地回應道。

雖然總是這樣說著口號,卻沒有真正地做到過。如果準備工作做得不夠的話,就會造成問題,但如果多做了的話,卻只是咂咂舌就算了。其實,我也認為對付一個高中生這樣做似乎太過了。

迪絲特爾苦笑。海鷗群已經分散開來,一隻只海鷗在她的頭上橫越飛過。

我們的目標應該沒有這個價值吧,雖然我聽說他在專業的魔法師培養學校上學。

他就是有那個價值。根據他的根據賢人會議的決定,必須這樣做。

迪絲特爾的聲音有一點僵硬。他那向她布置人物時候的模樣和聲音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雖說如此

只要是他說的話,就不會有錯。

她打斷奧古洛的話。

我們已經宣誓了忠誠。所以決不可以有反抗,也不能帶有絲毫的懷疑。

那是像鋼鐵一樣的聲音。那是拒絕一切辯解的語氣。

是我失言了。

奧古洛像日本人一樣,低下了頭道歉。

你知道就好。

說完,迪絲特爾再一次看了看表。和她的預計一樣,時間到了。

遠處傳來巨大的響聲,只見有煙花飛向了天空。

在一片晴朗的大海的襯托下,一個巨大的光圈在展覽會的會場上空綻放。

在正門前面集聚的群眾一齊看向天空。因為是在白天放煙花,所以大概只有聲音和煙霧而已。儘管如此,這作為開場的宣告也是恰到好處的。頓時,人群里有好幾處響起了歡叫聲。

隨著嘭,嘭的聲音,筒狀的煙花持續在天空綻放。而幾乎是同一時刻,展覽會場的門開了。

手持門票的觀眾不約而同地邁出了腳步。在警衛和會場整頓的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紛紛向展覽館走去。今天是大德意志展會最後的展覽日。

和樹

瞟著這仿佛是馬其頓式的密集陣似的行進隊列,接著看了看自己的數字腕錶。

十點已經過了五分了。從他們約定的時間起,他已經足足等了三十分鐘了。

伊庭老師真是慢啊。

他旁邊的夕菜說道。

就是啊。不過還真是像那位老師的作風呢。

和樹再一次看了看大門。他的心情並沒有很焦躁。不管怎麼樣,香可是在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的女人。今天應該是睡過頭什麼了吧。

再等一下吧。

夕菜穿著以紅色餵基調的衣服。她那清秀的氣質和那條葡萄紅的三角形布鑲拼的裙子非常搭配。在陽光的照耀下,她的全身仿佛散發著光芒。

和樹終於忍不住地眯起了眼睛。

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真的很漂亮。

他把自己的感想泄漏給夕菜聽。事實上,她那青春期里特有的少女清純中又夾雜著女性美,這讓她看上去更加的美麗。他也知道她在學園裡面很有人氣。

咦?那個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很漂亮。

夕菜高興地捂住了臉,說道:再說一遍。

已經夠了啦。

不要嘛。說啦。

不說了啦。

和樹漲紅了臉。像是否認剛剛他說的話似的,他轉過頭。

真是的。

夕菜不滿的聲音響起。兩人正說著

啊呀~~,你在做什麼啊,和樹君~

從和樹的正後方傳來玖里子的聲音。

她抓住了和樹的手腕,然後用盡力氣狠狠地扭住。

痛痛痛痛

真是的~~,在這種地方不准你們說情話啦,不准!

她在和樹的耳邊低聲私語道。

聽好了,你註定會在和我互訴愛意之後,而和小夕菜在一起了,但由於你忘不了你的第一個女人就離家出走了。但是最後你也沒有能夠進入我家,死在了我家門口。

不要隨便亂編劇本!

好像是明治時代的文豪的死法似的。和樹剛剛叫完,緊接著,夕菜就發怒了:玖里子同學!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不行嗎?凜也在哦。

玖里子一邊對和樹做著眼鏡蛇扭,一邊用下巴努了努後面,凜正站在她的後面,搖著頭,一副我真是敗給你了的樣子。

你們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被伊庭老師叫來的啊。

凜一邊斜眼看不斷叫著我認輸,我認輸的和樹,一邊回答道。

你們看見老師了?

香只是教二年級的,但玖里子是三年級,凜是一年級。

我遇見她了。那時她正在生物部的社團活動室做拉麵吃。凜說道。

玖里子一邊用力扭著和樹一邊回答道:

她來我們教室從我們班男生那裡拿走了遊戲碟。她說她星期天去玩,然後就叫我一起去。

我沒有想到是和式森一起。凜說道。

不是很好嗎?和樹應該也很高興吧?是吧?

和樹由於手上的劇痛而大叫著。

被玖里子抓住以後,和樹用了很多種手法才擺脫了玖里子的手。為此,他的上衣上都掙扎出了奇怪的皺褶。

四個人為了不擋別人的路,就走到角落裡面去等香。進入六門的人不時地看向四人。

也許因為他們是三個女生和一個男生,所以很是受人注目。玖里子穿著男式的上衣和寬鬆的女褲,帶著太陽眼鏡。凜穿著蝴蝶袖的上衣。只有和樹穿著牛仔褲和中古的T恤,一點也引不起人注意的打扮。

四人等著等著,香還是不來。再這樣下去的話就要到中午了。夕菜提議道:我們先走吧。

大家剛要同意這麼做的時候,他們突然看見一輛艷紅的輕型小汽車以極快的速度開了過來。

汽車沖了過來,絲毫沒有降低速度。警衛雖然揮著指示棒並拼命地叫喊,但車子好像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

喂,那輛汽車朝這裡開過來了哦。

隨著玖里子的話,大門附近的人開始恐慌了。伴著尖叫聲,四散奔逃。

和樹他們也急忙躲開,因為汽車的正面就是他們站的地方。

不會吧直直朝著這裡衝過來的說!

和樹叫道。剛才還在拼命揮舞著指示棒的警衛也逃走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汽車了。

嗚哇!

和樹受不了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汽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車體橫了過來。

就像是發條模型一樣來了一個大迴轉,在和樹面前沖了過去。最後,撞上了公路兩旁的護欄,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小汽車的獨演終於結束了。四周鴉雀無聲。

乓的一聲,車門被人踢開。

一個抱著頭的年輕女人出現在眾人面前。她正在粗暴的撣著衣服上的灰塵。那動作好像在哪裡看見過。

伊庭老師?

哦,早上好啊。

伊庭香弱弱地舉起了左手。她的右手還在支撐著頭部。和樹他們連忙跑了過去。

老師你沒事吧?

沒什麼~,很平常。

但是,剛才你發生了那種事故呢。

啊,沒事沒事。這輛汽車很結實的。

她砰砰地用力敲著撞扁了的松田K360的汽車前蓋。

我不是說這個,我說的是老師的身體。老師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呢。

你說這個啊?

香挪開了按在太陽穴上的手。

宿醉宿醉。昨天傍晚我一邊玩著遊戲一邊喝著酒,可是要成功打倒最終boss需要的點數太高了,結果老師打不死。所以我一下就玩到了半夜。然後就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喝了一瓶Krepkaya。

Krepkaya是酒精度高達56度的俄國產的伏特加酒。香喝完一瓶竟然還只是這種程度的宿醉,已經是奇蹟了。

她走近自動販賣機,然後按下了要蔬菜果汁的按鈕。接著她粗魯的打開飲料的拉環,一口氣喝光。

好了,準備完畢。

她拍了拍兩邊臉頰,非常有精神地說道:

讓你們久等了。走吧。

啊,可是

什麼呀?

那個,就這樣放著可以嗎?

和樹指著那輛還在和公路護欄相親相愛的汽車說道。

可以啊。就這樣放著好了。

但那是老師的汽車啊?

不是我的。

咦?

我是向保健室的紅尉借來的。他是個汽車迷,收集了各種各樣的汽車。

也就是說因為那是別人的車,壞掉了也沒有關係的意思了。恐怖的想法。

原來是專門負責看護教育的紅尉老師的車子啊。一直只是聽說他是個很冷酷的人。雖然很想知道紅尉看見現在的場面會有怎樣的表情,但香這樣的做法總是不太好的。

香豪爽地笑笑:沒有問題的。完全ok。

他不會生氣嗎?

沒關係啦,那個傢伙心胸很寬大的,肯定會原諒我的。

四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想:不是的,老師,那不是你應該講的台詞好不好。

結果,半損壞的小型汽車被警衛慢慢拖回了停車場,和樹一行人進入了會場。

檢完票,一行人進入展會大門。在大廳的中間放置著花草叢,像是隔開兩邊的隔離帶似的。在其兩邊分別有著展示館。剛剛還很整齊有序的客人們,現在都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各自想看的展示品旁。

真是大啊。

夕菜感嘆地說道。她仿佛是很稀奇似的不斷大量著周圍。

玖里子問道:小夕菜,你第一次來啊?

是的。東京我只在小時候呆過而已。

她家不但經常搬家,而且最後還搬去了國外。雖然這個展館裡的設施很陳舊,但對於她來說還是很新鮮的吧。

展館的外邊擺了一張長長的桌子,賣只介紹的小冊子。玖里子買了一本。

大家圍成一圈看著小冊子,開始討論要先去哪裡看。

我的話,就先去看這個德意志王室的秘寶。

我想先去看這個帆船。

我的話是刀劍,防具一覽那邊。這裡也很不錯。

沒有歐洲好男人展什麼的嗎?

大家都自說自話。各自的喜好都不是很相同。

等一下,這樣的話我們是討論不出結果的啦。

發話的是香,她繼續說道:我們從開頭看時看不就行了。就算有很多展示品,看到我們回家的話應該都可

以看得完的吧?

一邊說著,她拿出了一副眼鏡。她在薄T恤的上面罩上了淡綠褐色的夾克衫,不知道為什麼,頭上去戴著野戰兵的帽子。

老師為什麼要戴眼鏡啊?

和樹不明白地問道。

啊,你說這個啊。

香用食指提著眼鏡,說道:

只是裝飾一下門面啦。雖然以我2.0的視力來說,是根本不需要的。但是呢,在現在這種場合,還是很需要的。

什麼意思?

帥哥對策啊。

什麼?

和樹不知道是問今天的第幾個問題了。

在這裡,可能會和那種不知不覺就會奪走你的心的那種帥哥來個活生生的相遇也說不定嗯。

說說的也是呢。

雖然和樹很難理解那種想法,但香還是很認真的繼續說道:

萬一那個男的喜歡戴眼鏡的女生怎麼辦啊。可能因為我沒有戴眼鏡的緣故,我和他的相遇就變成分別了呢。為了防止這樣的悲慘的事情發生,我要戴著它。

那個您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回憶啊。

沒有啊。機會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呢。這個呢,就是用來決定勝負的眼鏡。

用來決勝負的?她到底是想和什麼作戰鬥啊。

好了好了,快說我們要怎麼辦?從哪裡開始參觀?

雖然大家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但最後還是按照香的說法,從頭開始看起。

他們從離門最近的展示館開始參觀。那是一個圓拱形的建築物。

好像把碗倒蓋著時候的樣子呢。

聽到夕菜的話,玖里子應道:這裡被叫做東館。在這裡,好像以怪獸的名字來起名的展區很多。

是嗎?

嗯。好像有叫愛多拉館什麼吧。

真是奇怪的名字。

是啊。

玖里子雙手抱胸,正在思考著什麼。她可能也有一些問題要想吧。

是愛多拉館還是哥莫拉館啊,玖里子自言自語地說著。其餘幾個人不管玖里子,走進了展區裡面。

和外面看起來一樣,裡面也是圓形的。一到冬天,這裡就可以作為溜冰場來使用。現在這裡作為展覽場被劃分成好幾個區,擺滿了展示品。

和樹一行人順著路開始欣賞。一路走來,他們不但聽到了對德國地理位置的說明,簡單的歷史介紹,就連人口,產業等也被一一解說。

和樹一邊粗略地欣賞,一邊走著。夕菜像是非常有興趣似的看著。其實,與其說她是喜歡德國,還不如說她是因為和和樹一起來,所以非常的高興。她一直和和樹走在一起,一副不想和他分開的樣子。

他們向更裡面的展區走進去。這裡可能是產業介紹中的一環,是一個汽車的展位。並列展示著奔馳,BMW,福特汽車等等熟悉的汽車品牌。連真車也被運來展示了。

(這樣說來,那次襲擊我的那輛車是不是德國車呢)

又想起了那討厭的回憶,趕快忘掉吧。和樹繼續移動著腳步。

經過寫著西面的展示館後,他們朝著新館走過去。裡面展示著一些有關歷史的作品。

關於歷史的展示品都快淹沒展館的內部了。不僅僅有看板上的說明,連實物也很多。不僅僅有關於普魯士的展品,從拜仁到西拜連公國這樣的小國家的東西也有展示。

他們觀看了一下腓德烈2世和思想家沃魯泰盧之間交換過的文書,再欣賞了一下擺放著肖像畫的一角後,到了展覽武器的地方。

這裡仿佛是一個中世紀的武器庫。靠著隔開各個展區的隔板,成排的擺放著刀劍和盔甲,火藥式的武器等等。根據文字說明,這裡是模仿了德勒斯登城的茨威格爾宮內的武器博物館布置的。

和樹也不禁對這些起了興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興奮的柑橘正從他的心裡湧出來。這時,恰好在他的眼前展示著日耳曼騎士團的戰旗。在戰旗的正下方,陳列著長劍。

雖然他很想去觸摸一下,但還是停下了動作。單手西洋劍雖然已經有一定的年代了,但還是隱隱散發著淺黑色的光芒。

這個還可以用嗎

可以用的,這個有被修整保養過。

凜回答了和樹的自言自語。

唔。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並不是這樣的。初入手的時候誰都會覺得很重的。因為經常會用這種劍來猛烈砍擊的動作,要揮來揮去的,如果不習慣的話很快就會感到疲累的。

那你用過嗎?

開什麼玩笑。我還是覺得日本刀比較好用。

接下來展示的是斧頭、長槍,還有像是裂了縫的水桶一樣的頭盔,和鎖子甲,武器堆積成林。

最後放在展示台上展示的就是火藥槍了。雖然看起來好像有很多種類,但是在和樹的眼裡,都沒有什麼差別。

突然感到一股陌生人的氣息,和樹抬起了頭。

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站著一位高個子的金髮女子。雖然混有很多人,但和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是誰啊,那個人)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那女子的視線一下子就筆直地朝和樹射過來。

一雙深藍色的眼睛躍入了和樹的腦海。和樹的身體開始麻痹,意識也逐漸模糊,變得呆呆的。

現在和樹的腦子裡只剩下女子白皙的肌膚和端正的五官。他連思考一下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餘地都沒有。大腦里有一種意識在阻止他的行動。

這可能是一種催眠吧,和樹有一種和那位女子兩個人獨處的錯覺。現在他連展示品都不去注意了。他已經被那位女子奪去了所有的心神。

只見那女子一臉沉浸在記憶里的表情。她用一種摻雜著懷念的眼神看著自己。

和樹自然而然的踏出了腳步。

他搖搖晃晃的走向女子那邊。他的腳在有意識似的擅自移動著。而且,他興不起阻止自己的腳移動的念頭。

女子一直在等待著和樹走到她的身邊。她既不表示歡迎,也不表示拒絕,只是一直盯著和樹看。

和樹看著她。這個人的臉上溢滿了慈愛。女子仿佛是想和他說話似的,正要開口

和樹君。

有一個聲音從別的地方傳過來。

就在那一瞬間,金髮的女子一下子就消失了。

和樹半張著嘴站在那裡。

和樹君?

啊,哦。

他總算恢復了自我,但還是有一點恍惚,就像是剛從夢裡面醒過來那樣的感覺。

剛才那個女的

女的?在哪裡啊?

咦,剛剛還在的,怎麼突然消失了?

夕菜眨著眼睛,不解道:

那個女的,怎麼了?

沒有什麼,只是她一直看著我。?

夕菜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頓時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個是一個很漂亮的人,我一不小心就

和樹說著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話。看著這樣的和樹,夕菜頓時怒上心頭:你給我振作一點啦。

她個子很高,給人一種很冷酷很漂亮的感覺,我緊張死了。甚至到現在我還有一點緊張。

和樹君!

但是真的是很不可思議呢。好像又很溫柔,又不是。總之,真的是很漂亮的人。

和樹君!

為什麼那樣的人會好痛!

被夕菜狠狠地擰了一下,和樹痛得跳了起來。

在會場的一角,和樹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有著迪絲特爾他們的本部。那是很窄的一個空間,而且窗戶也被封死了,只有監視攝像機的屏幕上散發出一點陰暗微弱的光芒。

迪絲特爾離開還不到五分鐘。至今為止,他們的人物還沒有出現障礙。

但即使是這樣,奧古洛還是感到不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少尉。

像是很擔心似的問話。

您現在在哪裡?

新館的展示室里。我來看一下情況。

那個的話我來做就可以了。

不用了,我想自己來。我有點不放心。

您小心一點。如果發生什麼萬一的話

不好意思,要你擔心了。

她率直的道歉也許很少看見她這麼做,奧古洛猛然睜大了眼睛。

迪絲特爾在監視裝置前彎下了腰。監視畫面上映出了和樹他們在來回看展示品的樣子。

她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面。

真像。

啊?什麼?奧古洛問道。

沒什麼。

迪絲特爾是甩掉自己心裡的懷念的感覺,向奧古洛命令

道:

盯住目標。隨時保持聯絡。不要忘了檢查威貝爾他們的行動。

是。

當和樹一行走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通路上正在進行演出。雜耍人員正同時耍著四把菜刀。還有幾架飛機在天空中飛著。

哇,好多小飛機啊。

玖里子看向上空。赤紅的兩架三翼直升飛機在空中做著雜技飛行表演。一會兒翻筋斗一會兒交錯飛行,輕盈的在空中飛翔著。

觀眾紛紛拍手叫好。

真酷。

夕菜也拍著手。

這是從哪個起飛點飛過來的飛機啊?

對於凜的疑問,玖里子一邊翻看著介紹的小冊子,一邊說:

好像是得到了許可,可以把這條道路當做飛機的滑翔道呢。上面還說還有其餘的可以飛行的飛機呢。

好想去看看。

好像在那邊的B館裡面展示著。

玖里子指向的建築物的門正全部大開著,可以從中看見裡面展示著的飛機。

要不要過去看看?

好啊。

凜帶頭進入了B館。

館內陳列著三架古董的雙翼飛機。可能是因為場地不夠的關係,這裡並沒有展示其他的東西。這幾架飛機的機體都被放得低低的繩索圍住,旁邊放置著用來說明的白色板子。他們一個一個的觀賞。

夕菜停在了白色的飛機面前。

真是出人意料的小呢。這是什麼時候的飛機啊?

是二十世紀的飛機。那個時候還是飛機剛剛被發明不久的時候呢。那時飛機的馬力比摩托車引擎的馬力還要低。

夕菜一邊聽著玖里子的說明,一邊讀著說明板上的文字。這架好像是叫做愛魯巴多羅斯CⅢ。

這個還算是比較大的呢,可以坐兩個人。

玖里子對這個好了解啊。

我在美國的那個叔父很喜歡這些。所以我就記住了。說起來,剛剛外面好像連對空炮都拿出來展示了呢。有這麼多武器來展示真少見。

他們很快就觀賞結束了。然後他們決定稍作休息。

他們集體在外面排放的椅子上坐下。這裡還附設了一個供應茶水的地方,走累了的人都在這裡四處坐著休息。

稍作休息以後,根據香的提議,他們分別行動,香說她要在這裡休息。好像是話iyinwei通宵玩PS2遊戲的緣故,她有點困了。

只要大概的看一下下就完事了嘛。待會就在這裡集合吧。

說完這些,她就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

雖然說是分別行動,夕菜當然還是要和和樹一起的。玖里子和凜分別走向了別的展館。

和樹君,我們要去哪裡啊?

夕菜一邊看著小冊子一邊問道。

去看看那邊的帆船好像不錯呢。

離開這裡有一段距離的碼頭上正在進行著帆船腓德烈戴亞庫羅塞號的展示。那是從德國開過來的帆船。

在那裡。

順著夕菜手指的方向,停著一艘中型的帆船。那裡的隊伍一直排到了會場。

好像很多人在排隊啊。那不是要等很久嗎?

說的也是那隨便去哪裡吧。

那我們去看寶石展吧。

在南館有著普魯士和德意志諸王室收藏的寶石的展覽區。他們決定了要去看那個。

兩個人並肩走著。在那邊的入口並沒有人在排隊,看起來好像沒有那麼混雜。

咦?

在去南館的途中夕菜突然發話。

怎麼了?和樹問道。

你看那邊的兩層樓的建築物。

她指著新館的入口處。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堇同學

堇同學?你說的是堇淳子嗎?

是啊。她就是給我招待券的人。她說她因為來不了所以才給我的啊

夕菜不解地繼續說道:為什麼,她又會在這裡呢?

和樹也看向新館。可能是因為人太多太混雜了,所以他好像沒有看見什麼熟悉的人影。

你真的看見了嗎?

是的。她剛剛進去了。和一個男人一起。

是不是她還多出來幾張券啊。

如果能和別的人來這裡的話,除了她還有著多餘的門票以外應該沒有別的解釋了吧。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把券給了夕菜也說不定。

說的也是呢。

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是一個感覺很陰沉的人呢。感覺和堇同學一點都不配。

算了啦,各有所好嘛。

說完,和樹才想到:怎麼連我也說這麼過分的話啦。

和樹和夕菜朝向門前面,沿著路走著。

門裡面陳列著大量各個王室使用過的家俱和生活用具。擺在正面的是霍亨索倫家族使用過的椅子和床。不管是哪樣家俱,都是用堅固的橡木做成的。

再往裡面,就是擺放著王冠,寶劍的地方了。那裡聚集著許多人。在燈光的照射下,寶石散發著炫目的光輝。本來他們想更靠近一點看的,但由於前面大量的人,再加上警衛,就沒法更接近一點看了。

再接著往前面走的話,就會看到一個寫著寶石角的小小的看板豎在那裡。這裡應該也是展示寶石的地方。但這裡的好像是廠家出產的。原來,不僅以色列和比利時出產寶石,德意志也在進行著寶石加工的貿易。

在玻璃櫃的裡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飾品。不管是哪一件,都被金銀和色彩鮮艷的寶石所點綴著,散發出耀眼的光輝。

好漂亮啊。

夕菜看著玻璃櫃裡面,讚嘆地說道。和剛剛前面展示的王室的秘寶相比,雖然稍微有一點遜色,但還是非常的漂亮。

和樹也一直在欣賞著。在黑色的輕紗上面擺放著幾條項鍊,每一條都鑲嵌著寶石。鑽石、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也有一些其它說不出名字的寶石在閃閃發光。

這樣的東西誰會戴呢?是歐洲的貴族,還是哪個國家的總統夫人,還是有錢的寡婦反正不管怎樣,那是和他永遠都沾不上邊的世界。

和樹君,這裡有賣寶石的呢。

夕菜在隔壁房間的入口揮著手。然後等不及和樹跟上來,就進入了房間。

和樹快步穿過開著的門。這是和剛才差不多大小的房間,也同樣擺放著玻璃櫃。銷售員站在中間。

客人很多。他本來以為來的人都只是看看的,但沒想到買的人也很多。大概是因為看了隔壁的寶石以後就直接來到了這裡,在看完寶石還是很興奮的狀態下,不禁就開始購買了吧。展示方的木器達到了。

和樹選擇了一個客人比較少的柜子觀看。

柜子里擺放著大大的戒指。因為是商品,所以有標價。數字後面有很多個零。多到快數不清的地步了。

銷售員看著他,也不大招呼,很快就離開了。和樹搜尋著夕菜的身影。她在房間的另一邊。

那裡也賣著飾品,但是直接擺放在桌子上賣的。所以可以輕易地拿起來試戴,旁邊還擺著鏡子。

夕菜正慢慢的看著這些飾品。

好可愛啊。

這些項鍊和耳環雖然比不上那些寶石類的首飾,但也是經過了精細加工的。

對面的東西好嗎?

買不起啊。

夕菜取了一個吊鏈,把它放在日光燈下觀察。

吊鏈不是很大。在盡頭掛著一個拉丁十字架,用一條銀色的項鍊串著。在燈光的反射下微微發光。

她看中了這個墜飾。雖然她也興奮地看了別的耳環呀胸針什麼的,但她的眼光最後還是回到了同一件東西上。

和樹一直看著這樣的夕菜。

你喜歡?

嗯。

夕菜笑得有一點羞澀。

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很可愛而且,我有這一類的首飾呢。

是嗎?

是啊。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也帶著的。

那是那個時候在那塊空地上的事情了。

我小的時候,媽媽把她戴舊了的鏈子送給了我。可能因為總是搬家,媽媽對我感到很抱歉吧。她對我說送給你的,你戴戴看。雖然我不是基督教徒,又不是個孩子,戴著也沒有什麼意義,但我還是很喜歡

她把她戴著的那個墜飾拿出來放在胸前。墜飾和她的紅色衣服很相稱。

那是我從媽媽那裡收到的最後禮物。

你母親死了嗎?

活的好好的呢。現在好像是在義大利當經紀人吧。

夕菜依依不捨地把墜飾放在了桌子上後說道:

走吧。

和樹突然說道:我買給你吧。

咦?

她一臉意外。

可以嗎?

嗯。因為你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它。

和樹看了一下價格。七千日元。他的心臟一跳。這個價錢和他錢包裡面的錢差不多一樣多。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夕菜。她正高興得笑容滿面。

和樹一邊隱藏著內心的動搖一邊把掛墜拿到了收銀台。收錢的女人毫不客氣的對他說七千三百五十日元,連稅金都加上去了。和樹把手伸進錢包里掏錢支付後,夕菜在一旁說到我立刻就戴的,所以就這樣可以了,不用包裝。,接著一伸手就把墜飾拿了過來。

拿到墜飾的她現在高興得快跳起舞來了。

謝謝,和樹君。

她滿面笑容。和樹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夕菜突然一低頭,踏著歡快的步子走出了店鋪。

和樹沒有想到她會那麼高興,他的心裡稍微有了一點滿足感。但是,不安也很快造訪了他。

現在他身上的錢幾乎為零。看來待會他只能走回家了。不知道老師會不會在我載我一程呢雖然想到了這一點,但他很快就打消了注意。那輛車已經壞了。如果再加上香的那種駕駛技術的話,他不敢想像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還是向玖里子借錢好了。邊這樣想著,和樹走出了鋪子。

回到集合的場所,玖里子立即就眼尖地指出夕菜的新墜飾。夕菜驕傲的說是和樹買給我的。玖里子感嘆地對和樹說道也給我買嘛。我要房子和車子。這樣一來,和樹就覺得很難向她開口借錢了。

我渴了。

夕菜坐下來說道。

你要喝點什麼?

可以嗎?

嗯。

再坐在這裡的話,他只有被取消的份。

喝什麼?

我要葡萄汁。

小凜呢?

我的咖啡還沒有喝完,不用了。

玖里子自發的說道:

我要冰淇淋。杯裝的那種,你請我喝嘛。

不行。

現在的和樹不得不節約身上的錢。

而當他正準備去買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咦,老師呢?

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看見香的影子。

說起來她好像朝對面的方向走過去了

夕菜指著那個方向,說道:

我去找她吧。

好的。拜託了。

夕菜站了起來,說:那我去找了。玖里子,你不要在我不在的時候對和樹君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哦。

奇怪的事情,那是什麼樣的事情呢?

玖里子突然抱住了和樹。

啊,放開他!夕菜慌忙衝到他們中間用力分開他們,叫道:

所以我剛剛就說請你不要做這樣的事情!

好~好~我知道了啦。你快去找老師吧。

真是的。

玖里子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夕菜向寫著新館兩個字的方向走去,偶爾還不時回頭看看。

夕菜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香。她正好也朝著新館的前面走過去。

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嗯,怎麼了?

我們都在找你啊。

那裡有漢斯伊姆古流克的新作品。我只是過去看看罷了。

那是德國的遊戲製作廠家的名字。好像不管她走到哪裡,都會去注意遊戲的事情。

不好意思。那我們回去吧。香說。

好的。啊,我,要去一下

夕菜指著廁所的指示牌。

啊,那待會見。我要先回去了。

拜託你了。

和香分開後,夕菜走向女廁所。好像裡面不是很擠的樣子。

夕菜是一路小跑過去的,所以中途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呀!

她抬起頭。她撞到了一個高個子的白衣男人。對方好像很吃驚的樣子。他的口袋上夾著附帶相片的身份證明,可能是工作人員吧。

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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